第 156 章:自制纯植物洗发水

侯氏看向江二爷,语气平静道:

  “宴席之事,既然已经答应了妍妍,就按她的意思来吧。”

  “母亲!”

  江二爷急了,还想说些什么。

  侯氏却摆了摆手,神色沉了几分。

  “你少操心这些内院之事,马上就要秋闱了,你前两次都没中,这一次若是再落第,你自己脸上也不好看。

  有这功夫跟个小孩子拌嘴,不如回去多读读书,心思放在正途上。

  像你大哥一样,造福一方百姓。”

  这话正戳在江二爷的痛处,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终究不敢顶嘴。

  只得低下头:“儿子知道了。”

  江予妍在旁边偷偷弯了弯嘴角,连忙给侯氏捏肩。

  “谢谢祖母,祖母放心,我一定把宴席办得妥妥当当的,绝不丢爹的脸。”

  侯氏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可眼神里却恢复了温柔笑意。

  “这丫头,去吧去吧,仔细着点,有不懂的一定要问过你母亲。”

  “哎!”

  江予妍应下,得意地瞟了江二爷一眼,这才款款离开。

  -

  贺兰府。

  贺兰霖刚从书院回来,一脚踏进大门,就觉出不对了。

  往日这个时辰,前院早该是闹哄哄的。

  可今日连廊下站着的小厮都垂着手,大气不敢出的样子。

  不由心里嘀咕。

  难不成老爷子又发火了?

  磨磨蹭蹭走到正厅门口,还没掀开帘子,就听见里头一片肃静。

  深吸一口气,掀帘进去,抬头一看。

  好家伙!

  上首坐着老爷子,端着茶碗,脸沉得像锅底似的。

  下首左边坐着他爹,右手边坐着二叔和三叔。

  三个大男人正襟危坐,腰杆挺得笔直。

  这阵仗……要审谁啊?

  反正不是他!!!

  他想清楚自己最近没做什么事后,正了正衣襟走了进去,挨个跟几位长辈请安。

  “祖父、爹、二叔、三叔,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爹贺兰铮放下茶盏,抬眼看向他,语气平平道:

  “我问你,前儿宁宁是不是托你找了盒润手膏?”

  贺兰霖当即仰了仰头,原来是要夸他啊。

  “是啊,那盒润手膏只有宫里才有,我求了谢岁安好半天,他才将他用命换来的那盒匀给我。”

  说话的语气里还带着点得意。

  “你们也不用特意夸我,都是我该做的!”

  “确实要特意夸夸你。”

  贺兰老爷子沉着脸,“来人,上家法!”

  贺兰霖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等等等等!”

  一脸懵地看了看老爷子,又看向他爹。

  “怎么就上家法了?我不是帮宁宁找到手膏了吗?怎么还要挨打!”

  贺兰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此时的脸色比贺兰老爷子还要难看。

  “你还有脸问?你多大,宁宁多大?她那点零用钱攒着容易吗?

  你倒好,收了她整整一年的月钱。”

  “我冤枉啊爹——”

  贺兰霖一声呐喊,当即往后退了一步。

  “我本来就没打算收的,是宁宁非要给。

  说这是她自己要送给别人的礼物,必须得自己出钱才算数!

  我拗不过她,才、才收下的。”

  “她给你你就要?”

  贺兰老爷子再次开口,“你就不会换个由头再给她塞回去?

  宁宁那点月钱,平时买个糖人都费劲。这下好了,一年的零用没了,你让她后头的日子怎么过?”

  贺兰霖张了张嘴,半天都合不拢。

  什么叫买个糖人都费劲?

  那小丫头一出生,贺兰家一半的产业就都转到了她的名下。

  她比自己这个当山长的还要富有!

  不等他辩驳,旁边的二叔也跟着开口。

  “霖儿啊,你都二十出头的人了,怎么还做这么没谱的事!

  你不知道宁宁是我们家这几辈里唯一的女孩子吗?”

  贺兰霖被几个长辈围着,头都大了,连忙摆手。

  “我知道我知道,我回头就给她塞回去,我多塞两倍,不!三倍,保证不让宁宁吃亏。”

  “现在知道塞了,早干嘛去了?”

  贺兰老爷子冷哼一声,“先挨了这顿打再说,长长记性。”

  “别啊,爷爷。”

  贺兰霖见势头不对,转身就往门口跑,“我这就去给宁宁送钱,加倍送。”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话音还没落,人已经窜到了院子里。

  贺兰铮站在门口,看见他一溜烟就跑没影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你给我滚回来!

  你这个兔崽子,越长大越不懂事。

  整天就知道混日子,也不说赶紧找个媳妇成家立业,我看你是皮痒了。”

  贺兰老爷子在后面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娶妻之事,是该相看起来了,你们两口子也得多上上心。”

  “是。”

  -

  入夜,天黑得越来越晚了,如今才刚刚擦黑,温禧和汤圆就已经回到小院了。

  略微歇了歇,温禧便又进了小厨房。

  将泡好的何首乌、当归、皂角和榆树皮放入砂锅中,用冷水慢煮。

  一边煮一边搅拌。

  药汤翻起细泡,草木香混着淡淡的皂角气,顺着晚风飘得满院子都是。

  汤圆照旧“慰问”了一下腌着皮蛋的罐子,告诉它要快点被腌好。

  闻到香味,不由转头。

  “姑娘,你昨日不是才洗过头吗?怎么今夜又熬起药汤了?炭炉烤得慌,仔细暑气。”

  温禧用帕子按了按额角的细汗。

  “今日不洗,是多熬些,做成膏状,再用干净的陶罐密封好,可以存放半个月呢。”

  汤圆瞬间明白了她的用意。

  “您是想给宁宁做些吧?今日她送来的那个手膏,看着挺贵重呢。”

  温禧笑着点了点头。

  “外头的皂角太烈,只图洗得干净,不管伤不伤头皮。

  宁宁才那么大点,头皮嫩得很,用那个洗了容易痒,还涩得慌。

  我这个洗发水兑了无患子和茶麸,清洁力是够的,再加上侧柏叶和桑白皮养着,总比外面卖的好些。”

  汤圆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而且洗了头发还顺顺的,不像以前,洗了头发都涩得梳不开。”

  温禧手中的木勺顿了顿,随即开口。

  “那等明儿得空了,我再给你单独做些护发素,效果要比外面卖的头油还要好,保准你用了头发好!”

  汤圆眼睛发亮,当即凑上前来。

  “姑娘怎么懂得这么多呀?”

  随后想起之前刚进将军府时听到的传闻,小心翼翼开口。

  “是不是以前在将军府……过得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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