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那御珍楼可是天下第一厨!”
“乔迁宴?”
温禧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她不是没想过接宴席,可这食肆地方就这么大,加上她也就才四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看出了她的顾虑,江予妍又往前凑了凑。
“温姐姐放心,不是什么几十桌的大宴。
我们家此番就只有我们这一房迁到了淮州府,没有多少亲眷随行,所以不准备大操大办。
就请一些本地的世交旧友,和我爹的上司同僚,拢共也就二十几位客人。
食材我们府上自备,你费不了多少心力的。”
话落,旁边的春桃适时掏出了一个红绸包放到桌上。
打开来,里面是两锭十两的银子。
江予妍把银子往温禧面前推了推。
“温姐姐,这二十两是定金,等宴席结束,再给你结剩下的三十两。”
温禧看了眼桌上的银子,便没有再犹豫。
“成!”
“那就一言为定,三日后午时开席,到时我打发马车一早来店门口接你。”
-
江府。
二爷书房。
一方巴掌大的端砚正摆在紫檀木案上,石质细腻温润,砚池雕着缠枝莲纹,一看便知是上品。
端砚旁边压着个红绸封套,鼓鼓囊囊的,塞满了银锭子。
江二爷的指尖摩挲着砚台的边缘,眉眼间满是不解。
“御珍楼的王掌柜,就只说想承办这乔迁开府宴?”
身后的小厮连忙回话。
“回二爷,那王掌柜是这么说的。
他还说,若是这宴席能交给御珍楼承办,除了眼下这份礼,事成后他再按双倍奉上谢银。”
“双倍……”
江二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走,去给母亲请安。”
老太太房内。
侯氏正坐在榻上捻着佛珠。
旁边的小丫鬟打着扇子,屋里燃着淡淡的檀香。
“老太太,二爷来跟您请安了。”
侯氏听到丫鬟的通报,指尖稍稍一顿,转头朝着门口望了一眼,眉眼瞬间舒展开来。
“快叫他进来。”
江二爷走进来,躬身行礼,“儿子给母亲请安。”
“你不是在温习功课吗,怎么这会得空过来了?”
江二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回话。
“儿子是想问问母亲,咱们江府的乔迁宴在哪儿办?届时想邀请一些旧友同聚。”
“旧友是该常联络。”老太太点了点头。
“这宴席之事我全交给妍妍那丫头了,她也快及笄了,让她历练历练,回头我帮你问问。”
“母亲,这可不行。”
江二爷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急切。
“妍妍才多大?十四岁的小丫头,哪里就懂得什么宴席规矩!
大哥新到任,这宴请的都是同僚上司、世交旧友,万一办得不妥,丢的可是咱们江府的脸面。”
顿了顿,又接着道:
“儿子倒是有一个主意,不如咱们就让御珍楼承办吧。
人家可是‘天下第一楼’,肯定熟悉这宴席的流程,去那里办,既有面子,也能让大哥趁机结识些淮州本地的名流。”
侯氏眉心微蹙,捻着佛珠,淡淡瞥了小儿子一眼。
“慎言!你大哥是来做官的,不是来交友的。”
江二爷后知后觉,连忙着补。
“母亲,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妍妍年纪太小,到时候真办砸了,让大哥在同僚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您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啊。”
正争执着,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祖母祖母,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江予妍已经掀开帘子跑了进来。
跑得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却依旧很亮。
一进门就兴冲冲地道:“祖母,乔迁宴的厨子我都定好了,保准到时候办得妥妥当当的!”
话说到一半,她才看见旁边坐着的江二爷,连忙规规矩矩俯身。
“二叔也在呀。”
江二爷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侯氏笑着看向自家小孙女,拿起帕子,轻轻拂去她额头的细汗。
“你这丫头,跑这么急做什么,当心着凉了。”
江予妍没有理会江二爷的态度,坐到侯氏旁边。
“妍妍想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祖母。”
“你二叔正跟我说呢,说咱们这乔迁宴不如交给御珍楼来办。
一来地方大,省得咱们自己折腾。
二来御珍楼毕竟名声在外,场面也好看些。”
“御珍楼?”
江予妍眨了眨眼,随即摇头,语气有些着急。
“不行啊祖母,我今日已与幸愿小厨的温老板谈妥了,不能言而无信。
再者,那温老板的手艺,可比御珍楼的厨子强上百倍不止呢。”
“呵,幸愿小厨?”
江二爷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那是什么犄角旮旯的小馆子?我听都没听过。
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地方,也配给咱们江家办宴席?
那御珍楼是什么地方,多少达官贵人想吃都排不上队,跟那种小破馆子能是一回事吗?”
江予妍从侯氏的怀里退了出来,仰着小脸看向江二爷。
“二叔这话就不对了。
吃饭吃的是味道,又不是名头。
那御珍楼的名头再大,做出来的菜不好吃,又有什么用?再说了……”
江予妍转头看向侯氏,语气脆生生的。
“祖母,之前母亲可是亲口答应我的,说这乔迁宴全权交给我来办。
怎么,二叔是要插手内院之事吗?”
江二爷被她噎了一下,脸胀得通红。
“你、你这些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的长辈。
再说了,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家好,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规矩?万一搞砸了,丢的是你爹的脸。”
“我才不会办砸!”
江予妍梗着脖子,“温老板的手艺我亲自尝过,就是比御珍楼的好,我敢担保,到时候人人都会夸。”
“你担保?你拿什么担保?真出了岔子,你担待得起吗?还不得让长辈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
“好了好了。”
侯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将佛珠往手腕上一绕。
“都是一家人,何苦为了这等小事在这争执。”
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江予妍和江二爷瞬间哑了声。
“这宴席的事,我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