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压抑的纲手,伟人大蛇丸
木叶49年9月的风,已褪去了盛夏的燥热,裹挟着初秋的微凉,吹拂着刚刚归来的松下太一。
像火影大人做完任务汇报,身后火影办公室的大门才刚刚合拢,一道裹挟着近乎实质化「黑气」的身影,便如同瞬移般堵在了他面前。
金发,赌字外袍,还有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棕色眼眸。
「太————一!」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里硬挤出来,带着磨牙的声响。
纲手双手叉腰,宽大的衣袍袍下摆无风自动,一股低气压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连旁边路过的两个中忍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贴着墙根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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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回来?!」
太一脚步一顿,脸上瞬间挂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十二分无辜与歉意的笑容:「老师?您怎么亲自来了?我这不是刚完成北方防务的确认,第一时间就赶回————」
「闭嘴!」纲手粗暴地打断,一步上前,那气势让肩头的九尾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蓬松的大尾巴卷了起来。
「一个多月!整整一个多月!你知道老娘是怎么过的吗?!」
她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泣血:「天杀的老头子,天天用望远镜之术盯着我。居酒屋?刚坐下酒还没温!赌坊?筹码还没捂热乎!就有人跟鬼一样出现在我面前!
阴魂不散!」
纲手越说越激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一拳砸穿旁边的围墙。「老娘也是堂堂三忍,木叶的纲手姬!现在活得像个被班主任盯梢的忍校学生。再这样下去老娘要离村出走了!」
太一立刻会意,左手一竖结了一个「未」印。
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砰!
五道与太一一模一样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身旁,动作整齐划一。
「老师,这些杂务,」太一指了指火影楼方向,又比划了一下医院的位置,「就交给我了。保证处理得又快又好,绝不让三代大人再有机会用望远镜之术打扰您宝贵的休闲时光!」
纲手看着眼前五个「太一」,眸中的怒火少减,看太一的眼神也变成一种混合着「你小子总算开窍」和「早该如此」的复杂情绪。
她没说话,只是用鼻子又哼了一声,但紧绷的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
太一的本体则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挽住纲手的胳膊,力道不容拒绝,脸上堆满笑容:「走走走,老师,这么久没见,学生心里也惦记着您。工作让分身们去头疼,你不是好久没去居酒屋了吗,我请你啊!」
纲手象征性地挣了一下,没挣脱,也就半推半就地被太一拉着,朝着木叶最热闹的商业街,朝着那熟悉的居酒屋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身后,五个影分身互相看了一眼,认命般地叹了口气,瞬间散开,朝着医院和火影楼的方向疾驰而去,背影竟透着一股悲壮。
木叶商业街,居酒屋的木质招牌在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最里间的僻静包厢,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和烤秋刀鱼的焦香。
纲手面前的矮几上,空酒瓶已经排成了一个小小的方阵。她脸颊配红,眼神开始迷离,手里还死死攥着一个半满的清酒壶,说话舌头都有些打结。
「————嗝!所以————老头子————他就是————闲得慌!」纲手又灌了一大口,用力把酒壶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响,「不干火影了,就来————就来折腾我。」
太一盘膝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果汁,小口啜饮着。他面前的烤鱼只动了几筷子,主要精力都放在适时给纲手续上空了的酒杯,以及在她拍桌子时稳住那些摇摇欲坠的酒瓶。
「是是是,三代大人不也是被现在的形式给逼的吗?他心里压力也大!」太一顺着她的话头哄着,语气也含着劝慰。
「压力大?他那是————监工!」纲手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挥了挥手,仿佛要赶走眼前——
烦人的苍蝇,「————还是太一————你————你小子————有良心!知道————心疼老师————
嗝!」
她絮絮叨叨,从三代的可恶,到医疗部预算的抠门,再到某个手术方案的繁琐,最后甚至开始控诉静音管她太严————积压了一个多月的怨气、疲惫和委屈,如同开闸的洪水,在酒精的催化下汹涌而出。
太一就是最好的听众,适时点头,附和,递酒,保证着这宣泄的洪流畅通无阻。
趴在太一另一侧肩头的九尾,全程用爪子捂着鼻子,金色的竖瞳里充满了嫌弃。
它实在受不了这浓郁的酒气和人类醉后的胡言乱语。
直到太一搀扶着脚步虚浮、嘴里还嘟囔着「喝————继续喝————」的纲手,走出居酒屋,踏上回家的道路,九尾才松开爪子,长长吸了一口相对清新的空气。
它甩了甩蓬松的尾巴,看着旁边几乎整个人都挂在太一身上的纲手,终于忍不住开口,带着浓浓的不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喂,太一。本大爷还是想不通。」九尾用尾巴尖戳了戳太一的脖子,「这女人,明明弱得很(在它眼里)。为什么你对她————嗯,这么怂」?这不像你啊,和我打的时候可是猛的很。」
太一小心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醉醺醺的纲手靠得更舒服些。他微微侧头,看向肩头那双充满困惑的金色竖瞳,那里满是对人情世故的探索。
「小九啊!」太一嘴角翘起,声音中都是笑意,「这不是怂,是敬,是恩。」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这只千年凶兽理解人类复杂的情感羁绊。
「她是我老师。在我还弱小得像只蚂蚁的时候,是她,像一把巨大的伞,为我挡住了无数明枪暗箭。
当初取得大蒜素的利益、来自团藏的凯觎,三代火影的善意,都是因为有老师的名头。
没有她当初的庇护,我可能早就死在某个阴沟里了,哪还有今天?」
太一的目光扫过纲手即使在醉梦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再说她传授我医疗忍术、指导我查克拉的精细操控,奠定了我力量的基础。这份授业之恩,护道之情,不是力量强大之后就可以抛诸脑后的。」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在拂去肩头的微尘:「和你当初的交手,是身份敌对,自然要争,要斗,寸步不让。
但对老师————让她出出气,帮她分担些压力,陪她喝顿酒,让她能暂时卸下重担,睡个好觉,这是我该做的,也是我乐意做的。这与强弱无关,只关乎本心。」
九尾沉默了下来,金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消化太一这番话里蕴含的人类情感逻辑。
它活了千年,见过太多力量膨胀后便蔑视、背叛的存在,这也是它力量变的那么不详的原因。
而太一的这种「本心」,对它而言,确实有些陌生,甚至————有点新奇。
它不再用尾巴抽打太一,只是安静地趴着,看着纲手醉梦中偶尔咂咂嘴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沉甸甸的纲手安顿在她的卧室床上,盖好薄被,太一站在床边看了看。
老师眉头舒展,呼吸均匀悠长,脸上因醉酒和发泄带来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却已没了之前的郁结。
这一觉,不睡到明天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是绝对醒不过来了。
太一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室内的静谧。肩头的九尾似乎也松了口气,重新活跃起来,大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太一的背。
「接下来去哪?本大爷可不想再闻酒味了。」九尾毫不留情的抱怨。
「去个你大概会嫌阴冷」的地方。」太一嘴角微扬,身影几个闪烁,便朝着木叶科研部掠去。
穿过层层验证的结界,空气骤然变得清凉,太一轻车熟路地走向最深处的一间大型实验室。
——
「大蛇丸前辈。」太一出声打招呼。
大蛇丸缓缓直起身,转过头,看到太一,脸上露出一丝堪称「温和」的笑容:「哦?
是太一君。从北方回来了?正好,来看看我们的小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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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已经通过某种渠道知道了太一的回归。
他引着太一走向实验室一侧。那里矗立着几个更为复杂的培养装置,里面不再是模糊的组织,而是呈现出高度分化器官雏形。
它们浸泡在淡金色的液体中,轻微的搏动,显然都是人工培养、正在生长的器官。
「基于白绝样本和柱间细胞活性诱导素的研究————暂时卡住了。」
大蛇丸的金色蛇瞳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很快被另一种狂热取代,「木遁研究,看来还需要一把更关键的「钥匙」。不过————」
他话锋一转,指向那些培养装置,「和纲手合作的组织细胞定向诱导修复技术」
倒是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利用阳遁查克拉和特定的生物酶催化剂,我们现在可以引导受损细胞进行更快速、更精准的自我复制与修复。
这也算柱间细胞研究所带来的副产物,木叶医院的医疗水平,很快就要被我们拔高一个时代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创造者特有的骄傲。
太一仔细感知着培养液中那些组织的生命力波动,点了点头:「了不起的成就。这能挽救无数忍者的职业生涯和生命。」
这确实是划时代的医疗进步,不过太一随即话题一转,说起了他路上听到的一件趣事。
「我听说,大蛇丸大人这段时间可不止干了这么一件值得称道的事啊!」
大蛇丸闻言,刚刚还颇为自得的神情微微一僵。
相比于在实验室中高大上的研究,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忍术开发,即使有所成,他也一点都不想提。
「你————倒是消息灵通,连这种事都清楚。」
见大蛇丸似乎不以为意,太一却是神情郑重了几分。
「这可不是什幺小事!」太一反驳,单手擡起,之前打听到的几种小忍术在掌中出现。
火球、水流、土石、风旋、雷芒。
都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小忍术,只要是对相应的性质变化有粗浅的理解,都能用的出来。
「柱间细胞和高端医疗是塔尖,但忍术的根基,在于基础与普及。」
「忍校的学生,查克拉量少,控制力弱。传统的级五遁忍术对他们而言,还是门槛太高,强行练习反而是浪费时间。」
太一收回手掌,满脸认真的说道:「大蛇丸大人将五遁忍术进一步拆解和简化,创造了这五个只有D级的基础忍术,让孩子们可以在忍校期间就熟悉与练习。」
太一看着大蛇丸,由衷赞叹:「前辈这是在为木叶夯实基础,这五门D级忍术,价值远超一个级奥义。火影大人推行基础教育改革,这正是一份厚礼。」
他可太知道,忍术的普及化和低阶化,对提升木叶整体忍者素质的战略意义。
这些忍术不是其他人开发不出,只是没人想到这些。
毕竟,级的五遁忍术,对于大部分忍者来说已经很简单了。
再低级的忍术,就没有了实战的价值,自然不会有人花力气去开发。
这就是目的不同做造成的结果,一个是追求个人战力的强大,一个是追求整体实力的扩充。
大蛇丸此举,无论是受人所托,还是他自己的无心之举,都可以说是功德无量。
离开科研部,外面已是夕阳熔金。太一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信步走在木叶的中心区域。
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九尾肆虐后的断壁残垣。
后来建设中又忍者加入其中,此刻,呈现在太一眼前的景象,便又是一副欣欣向荣。
平整宽阔的新街道纵横交错,两旁,崭新的店铺和民居拔地而起,来往不觉的行人似乎已经忘却一个多月前的那场灾难。
太一站在街口,静静地看着这繁忙的一幕。夕阳的金辉洒在新铺的石板路上,也落在他深邃的眼眸中。
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感慨,忍不住对肩头的九尾低语,更像是在自言自语:「看到了吗,九尾?这就是查克拉的力量。它本可以创造如此多的奇迹。可惜————」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房屋,「忍界千百年来,几乎所有人都只将它视为杀戮和争斗的工具。
忍者学校教的,是如何更快地结印杀死敌人;家族秘传的,是威力更大的毁灭之术。
又有几人想过,这源自生命和精神的力量,用在建设家园、探索未知、改善民生上,会绽放出何等的光彩?」
他微微摇头,带着一丝惋惜:「一个擅长土遁硬的忍者,由他来加固地基、建造房屋,效率是普通工人的百倍。
一个拥有细胞级感知力的医疗上忍,投身生物研究,其价值也是无可估量。
可惜啊,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只有能用于战斗的忍术,才是有用」的忍术。这份力量,被浪费得太多了。」
九尾甩了甩尾巴,哼了一声:「力量就是力量,用来砸碎敌人脑袋和用来盖房子,有区别吗?能砸得够狠就行!」
它显然对这种「哲学思考」兴趣缺缺。
太一笑了笑,没有反驳这只崇尚暴力美学的尾兽。他只是在夕阳下,最后看了一眼这片繁华,转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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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