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木叶火影楼顶层会议室内，空气中都透露出一丝凝重，自来也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墙壁之间，将从雨之国带回的情报层层剥开：「————弥彦死后，晓」确实覆灭了。但现任雨隐村首领大古正和亲口承认————」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脸色发黑的猿飞日斩，「当年是山椒鱼半藏，联合我们木叶的志村团藏，以和平谈判为诱饵，设局剿灭了晓组织核心成员。」
「咳咳咳！」猿飞日斩猛地被烟呛住，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苍老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
他握着烟斗的手微微颤抖，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些被刻意掩埋在时光尘埃下的肮脏交易，那些在他默许甚至纵容下，由团藏这只暗手执行的、以「木叶利益」为名的阴谋，此刻被赤裸裸地摊开在阳光之下，烧灼着他的老脸。
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尴尬与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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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又是团藏！」波风水门湛蓝的眼眸中寒光凛冽，一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九尾之乱、勾结外村、残害同村忍者————这位已故长老的「遗产」如同跗骨之蛆，一次次撕扯着木叶的伤疤。
「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木叶之耻！」水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自来也沉重地点点头，不理会三代尴尬的脸色，继续道：「大古正和此人————圆滑世故，言语间滴水不漏，极力撇清雨隐村与晓组织现状的任何联系，反复强调晓早已成为历史。
综合我沿途探查的见闻，雨隐村及周边民众对晓」的记忆也基本停留在多年以前。
表面上看，晓」似乎真的随着弥彦的死而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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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中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却还是眉头紧皱。
猿飞日斩这时出言，打断了这段沉寂。
「现在看来，这个组织未必还在以晓」的名义活动，亦或是他们现在还处于蛰伏阶段，隐藏得很深。
不过从他们近阶段的行动频率来看，他们可能是要打算结束蛰伏，正式踏上忍界的舞台了。」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连奈良鹿久都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著名圈，思考着这种可能性。
转寝小春更是叹了口气：「若真如此，情况可就真糟糕了，那雨隐村，我们还要继续盯着吗，那里似乎已经没什么值得浪费人力的了。」
「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主位的金发火影身上。
水门没有看任何人，他的自光仿佛透过无穷距离，落在那个阴雨绵绵的村庄。
「自来也老师，你刚才提到，在你进入雨隐村调查期间，天气————很好？」水门擡起头，自光锐利如鹰隼，直射自来也。
自来也一愣，下意识回答：「是，那几天难得放晴，阳光不错，我还感慨————」他的话音戛然而止，脸色骤变！
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异常点，被水门这一问瞬间照亮！
「雨隐村！」水门的声音斩钉截铁，「根据暗部的情报，那地方终年阴雨连绵，这两年更是离谱，基本就没有晴天。
偶然一两天无雨，已是罕见，怎可能在你调查的这段时间，出现持续的、频繁的晴天？
「」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脸庞。
「太一在汤之国边境遭遇佩恩伏击是什么时候？八天前！自来也老师抵达雨隐村又是什么时候？五天前！这反常的持续晴好天气，恰恰就是从太一遇袭之后开始的！」
如同惊雷在众人脑海中炸响！
奈良鹿久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撤离了！袭击太一失败后，意识到身份可能暴露，他们预判到木叶必然会追查雨之国这个源头！
所以他们果断————放弃了雨隐村这个经营多年的巢穴！这晴天————很可能是他们解除笼罩雨隐村的大型忍术后的副作用！」
「金蝉脱壳！」转寝小春失声叫道。
自来也猛地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脸上充满了懊恼与自责：「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光顾着打听情报，完全忽略了这最明显的环境异常！我应该更深入的调查————」
「没用的，老师。」水门的声音恢复了沉稳，他缓缓坐回座位，「对方既然选择主动撤离，必然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痕迹会被抹除，线索会被掐断，那个叫大古正和的，就是他们留在台前应付探查的烟雾弹。你现在再去，除了一个被刻意清理过的空壳，什么也找不到。」
猿飞日斩的烟斗早已熄灭，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但他们既然曾经盘踞于此，就难保不会卷土重来。雨隐村，必须列入长期、严密的监控名单。」
「这是自然。」水门点头，眼中锐光闪烁，「晓的主动退却，恰恰暴露了他们的虚弱和对木叶的忌惮！他们拥有轮回眼，却不敢在暴露后与我们正面抗衡，只能选择断尾逃生。这证明，至少在目前，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撼动木叶！」
他环视众人，语气斩钉截铁，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时间，站在我们这边！木叶有太一这样的尖端战力，有飞速发展的医疗与科技，有正在恢复的元气和凝聚力！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发展壮大，晓组织，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同时，立刻以火影之名，向砂隐、云隐、雾隐、岩隐四大忍村发出最高级别外交函！
告知他们晓」组织的存在，揭露其收集尾兽的恐怖图谋，警告他们务必加强对各自人柱力的保护，严防尾兽被夺！忍界的灾难，不能只让木叶来扛！」
木叶这台战争机器在四代目火影清晰的指令下，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而千里之外，岩隐村却是另一番景象。
岩隐村深处，由厚重岩石构筑的特别监禁室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土石和压抑的气息。
四尾人柱力老紫，盘膝坐在冰冷的石床上，宛如一尊沉默的火山。
监禁并未让他屈服，反而让他的意志更加坚定，对自己的想法有更清楚的认知。
被关押的这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位长老前来，他们或是宽慰，或是劝说，为的就是让老紫认清现实，不要再和土影对抗。
这不，沉重的石门再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开启了一条缝隙。
一个身影侧身进入，随即石门又沉重地合拢。
来人约莫四十岁上下，面容方正，带着岩隐忍者特有的坚韧气质，正是长老之一土岐健吾（319章提到，被带土幻术控制），他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关切，走到老紫面前。
「老紫————唉，」土岐健吾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你受苦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他叹了口气，仿佛感同身受，「土影大人这次————唉，也是迫于压力，村子的稳定高于一切，你知道的。
他关你禁闭，绝不是针对您个人，实在是你那天的言辞和举动，在高层会议上影响太大了。土影，必须维护村子的纪律和权威，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观察着老紫毫无波动的脸，继续道：「现在村子正处于关键时期，木叶那边刚出了大乱子，正是我们岩隐积蓄力量、争取更多资源和话语权的好机会。
战争与必要的强硬手段，有时候是不得不用的砝码啊，老紫。你守护岩隐这么多年，为的不就是村子的强盛吗？一时的理念分歧，何必闹到如此地步？大家都是为了岩隐好————」
土岐健吾的话语如同裹着糖衣的毒药，表面上句句在理，都在劝老紫顾全大局、理解土影，甚至将大野木的监禁美化成一种「维护权威」的必要手段。
然而，这些话落在本就对高层政策极度不满的老紫耳中，却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
「为了岩隐好？」老紫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微微滚动了一下，内心在咆哮，「将我像囚犯一样关押，剥夺我的自由和话语权，这就是为了岩隐好？战争掠夺，穷兵黩武，将村子绑上战车，这就是强盛？」
土岐健吾那看似劝解的话语，在他听来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伪和居高临下的指责。
一股邪火在他胸中猛烈燃烧，但他强行压制着，只是放在膝上的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土岐健吾见老紫依旧沉默，但气息似乎更加粗重，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诡谲光芒。
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就见他微微叹气，语气更加「恳切」：「老紫，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先走了，你保重身体。」
说完，他再次叹息一声，转身离开了监禁室。
石门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黑暗中，老紫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滚烫的熔岩在流淌！
几天后，在多位高层和长老的「劝说」下，土影大野木亲自来到了监禁室。
矮小的身躯悬浮在半空，他俯视着盘坐的老紫，语气依旧带着土影的威严，但多少缓和了一些。
「老紫，这几天反省得如何了？村子的利益和团结高于一切，个人的意气之争毫无意义。只要你认识到错误，愿意为岩隐的未来贡献力量，过去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
老紫缓缓擡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看着大野木，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异常平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说道：「土影大人教训的是。是我一时冲动，意气用事，忽略了村子的整体利益。我愿意继续守护岩隐。」
大野木紧绷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一丝。虽然老紫的态度过于平淡，甚至有些僵硬，但能让他亲口认错服软，已是难得。
他挥了挥手：「嗯，认识到错误就好。禁闭解除，回去好好休息吧，村子还需要你的力量。」
他心中盘算着，等老紫出来，再慢慢安抚和约束。
老紫默默起身，对着大野木微微颔首，然后步履平稳地走出了监禁室，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
大野木看着他的背影，心中那点疑虑被「成功解决问题」的轻松感暂时压了下去。
然而，仅仅过了一天。
「土影大人！不好了！」一名暗部忍者几乎是撞开了土影办公室厚重的石门，声音带着惊慌，「老紫大人————他————他不见了！」
「什么？！」大野木猛地从悬浮状态落地，矮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什么叫不见了？说清楚！」
「属下奉命在暗中护卫老紫大人。」暗部单膝跪地，语速飞快，「但今天早上，老紫大人进入其住所后，就再未出来。属下等察觉有异，进入查看，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没有打斗痕迹，所有个人物品，包括他的作战服和忍具包，全部消失了！就像————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
大野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一股被愚弄的暴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废物！一群废物！一个大活人，还是人柱力，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他咆哮着，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暗部脸上，「找！给我掘地三尺地找！封锁所有进出村要道！启动最高级别追踪预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土影大楼被大野木的怒吼震得嗡嗡作响。整整一天，土影办公室里都回荡着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对暗部无能的斥责，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翌日，就在大野木焦头烂额之际，有一队风尘仆仆的岩忍回到了村子，他们是外出完成任务的小队。
队长一脸忐忑地拿出一封信件，呈到了大野木面前。
「土影大人，我们在南部边境，碰到了老紫大人，他让我把这封信带回来给您。」
大野木一把夺过信件，三两下拆开，就见整整一张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句话：「忍界很大，老子要去好好看看，勿念！」
落款处，是老紫极其嚣张的签名。
砰！
大野木身旁桌案上那杯刚沏好的热茶，被他一把拍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和瓷片溅了一地。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如同开了染坊，由铁青转为煞白，又由煞白涨成猪肝般的紫红，最后化为一片死灰般的阴沉。
「老————紫！」大野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捏着信件的手指因为极度用力而剧烈颤抖。
奇耻大辱！这简直是将他这位土影的脸面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昨天还在为老紫的「认错」而稍感宽慰，今天就被这封充满嘲讽的「告别信」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就在大野木胸腔被怒火和憋屈填满，几乎要爆炸的时候，一名情报部的忍者快步走了进来，双手颤抖地捧上一个封印完好的卷轴。
「土————土影大人！急报！木叶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亲发的————最高级别警告！」
大野木强压着撕碎老紫留言的冲动，一把扯过卷轴，粗暴地解开封印，目光如电般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看到「神秘组织晓」」、「拥有轮回眼」、「目标为收集尾兽」、「极度危险」、「请各忍村务必加强人柱力保护」等字眼时————
大野木的身体猛地一晃，如同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盖过了所有的怒火，顺着脊椎骨疯狂上窜，让他如坠冰窟！
太巧了！这时间点，巧得让他头皮发麻，心底发毛！
老紫刚叛逃，木叶的警告就来了！自标直指尾兽！
「来人！」大野木的声音嘶哑而尖锐，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绝，「传我命令！之前派出去寻找老紫的四支暗部精英小队不够！立刻再增派四队！不！五队！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老紫那个混蛋给我找回来！立刻！马上！」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