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恩爱两不疑
谢玹彻虽如此安慰程绾宁，可这些事还是太让人心烦，让她甚至怀疑人生，
“二哥，如果你不娶我，娶其他贵女，是不是对你的仕途更有利？”
谢玹彻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良久才道，“阿宁，如果没有你。不会有别人，我想象不出没有你的日子。其他贵女身份再高贵那又如何，待我也没有什么真心。
“她们都是冲着我的身份地位而来。”
程绾宁在他眼里看到心疼时，心口一暖，她一直都知道他跟旁人是不一样的。
谢玹彻嗓音低缓，很有说服力，
“你不一样。”
“你真的很好，其实，一直都是我连累了你。”
他一直都很清楚，苏清雪别有用心，之所以敢如此找茬挑衅，其背后的根源是太后。
因为在她眼里始终觉得程绾宁的身份配不上他。
不就是和沈阶有过一段亲事吗？
那又如何？
总有一天，他要让阿宁站在最高处享受世人的膜拜。
看着谢玹彻严肃、又十分认真的神情，程绾宁不禁唇角上扬，心底一暖，压在心间的阴霾瞬间消散了不少。
“真有那么好吗？”
谢玹彻有将她拉入紧紧禁锢在怀中，用自己的脸颊贴着她的脸，耳鬓厮磨，喃喃道，
“当然是最好的。”
“好在哪里？”程绾宁不依不饶，得寸进尺。
谢玹彻凝视着她，喉结滚动，不知该从何说起。
曾经在国公府，是她日日烦着他，陪着他，将他从那个至暗冰冷的世界里拽了出来，才不至于成长为一个冷漠无情的怪物。
让年幼的他觉得，这世间至少有一个如暖阳般的她随时等着自己。
如今，她纵使偶尔会使点小性子，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从不缺乏与之一搏的勇气，当初，她骑着雪龙雀冒死冲进来救他时，也是如此。
而她的容貌娇媚，性情，每一寸都长在他的心坎上。
床笫之间，他们更是异常和谐，她身子的好处自是不用说……
如此种种都是让他甘之如饴，沉溺其中的原因。
程绾宁见他久久不语，略显失望地嘟喃道，“没有吗？”
“太多了，一时半会说不完。”谢玹彻蓦地快活地笑了起来，将她搂得更紧了，眼底似有燎原的火焰。
程绾宁脸颊微红，“不许说那些不正经的浑话，唔……”
猝不及防，余下的话被他堵在嘴里，滚烫的唇舌不停地纠缠、吮吸、品尝……
车轮声辘辘，不知过了多久，谢玹彻才恋恋不舍地从她的唇边离开，两人都有些动情，可他到底不敢失控，否则程绾宁非找他闹不可。
话题就这样被岔开。
回到鹭苑，程绾宁把准备好送他的礼物拿了出来。
谢玹彻将那紫檀锦盒接了过去，“送给我的？”
程绾宁羞涩地点了点头。
平日里他送了自己很多礼物，她难得送他东西，这枚鸡血石印章是她亲手雕刻的，虽不及专业匠人做得那般精细。
但是，她前前后后也打磨了将近三个多月。
谢玹彻打开锦盒，拿出印章在手上摩挲，端详，摸到边缘处时，他的动作忽地停了一下。
程绾宁心口一紧，他眸光移动，又从匣子里拿出一本随笔。
竟没被发现？
程绾宁暗暗得意，唇角忍不住上扬。
谢玹彻抬眸看向她，把印章印在了那本随笔的扉页上，上面立马印出了两个朱红的篆体字。
“不疑？”
“很好，我很喜欢！”
程绾宁狡黠地笑了笑，兴奋把那印章拿回来，又变戏法地拿了另一半的印章，两个印章扣在一起，严丝合缝，就组成了一一对夫妻印章。
她也在那扉页上再次摁了一下，上面就出现了：恩爱两不疑，五个大字。
“你都没发现是对印吗？”
程绾宁抬头，还以为在谢玹彻眼里会发现惊叹，结果在他眼里没有意外，只是目光灼灼，眼底似隐着星辰般闪耀的光芒。
程绾宁想起方才他明明摸到了边缘的地方，他肯定早就发现了，还故意逗她开心？
“好啊，二哥，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谢玹彻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这中间不是的‘两’字虽做成了花纹，可还是十分明显，所以，我说我很喜欢。”
程绾宁把那恩爱的印章握在手上把玩，
“我们因为‘疑’这个字可闹了不少别扭。若是日后，你再疑心我，就想想这枚印章。”
谢玹彻捧着她的脸又亲了一口，
“那这‘不疑’归你，‘恩爱’归我，如何？”
“阿宁，放心，我们一定会琴瑟和鸣，和和美美的。”
夜色寂静，两人沐浴更衣后，谢玹彻特意留了一盏灯，昏黄的灯昏透过幔帐印着程绾宁绯红的脸，还有雪白的肌肤。
很快拔步床里面，就传出有节奏地声响，粗重的呼吸，还有细碎的呻吟声……
——
程氏漆器铺子发生的事到底还是传到了太后的耳朵里，苏清雪就被诏进了宫里。
傍晚的慈宁宫，笼罩着一层阴沉沉的雾气。
伺候的宫人们俨然有序，鱼贯而出。
身着一袭华服的苏清雪在暮色和昏黄的光影映衬下，显得有几分局促不安，她安静站在殿外等侯里面宣召。
太后见她进来，笑着道，
“说说看吧，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清雪方才行礼问安后，太后压根没赐座，就让她这样干站着。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
她心底蓦地一冷，想着毕竟是血亲，不会真的罚她，就添油加醋地胡说了通，
“姑祖母，我和汐月真的是听岔了，明明是件小事，可程姑娘得理不饶人，非要闹得我们没脸。她一点也不尊重长辈，对祖母也出言不逊……”
她生来便是千娇万宠地长大，又有太后这个姑祖母撑腰，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实在不太甘心。
可昨日，程绾宁还特意提到太后身体有恙如，这两年，她也明显感觉太后明显衰老了很多。
筹谋了一辈子的苏太后心中还藏着大事，那件事还没办成前，她怎么可能撒手人寰？
“最后怎么处理的？”
苏清雪捏着衣角，实在难以启齿，小声道，
“我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低头道歉了。”
太后脸色骤然一变，再也找不到半丝笑意，甚至露出讥诮的表情，“不是玹彻逼你们道歉的吗？”
苏清雪额间冷汗涔涔，“清雪错了！”
太后后抬高嗓音，
“我那糊涂弟弟可真是养了个好孙女，哀家平日只知道你有几分小聪明，趋利避害，日后定当尊贵无比。可就凭这点小聪明就能找程绾宁的不痛快？就算你的计谋成功，于她也没多大影响，不痛不痒，于你又有什么好处？”
“让你莫要掉以轻心。结果，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蠢事？”
“要出手就必须一击致命，否则，就给老老实实待着！”
苏清雪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