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她睡相不好
今晚的酒本就有些烈,程绾宁一旦沾了酒,性子就会大变,等她醒来又什么都记不得。
谢玹彻本想发狠逼她一回。
没想到她倒好,跟他攻守易换,反倒过来逼问他,这是她清醒时绝对不会发生的事。
不过能激出她几分真实的面目,就足已让他惊喜了。
谢玹彻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干脆把人抱到了屏风后面的软塌上,诱哄着,
“阿宁,你呢,你对我呢?”
“呃……”
程绾宁昏昏沉沉,只觉得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吻着他。
谢玹彻闭上眼,喘着粗重的气息,认真地感受着。
那种酥麻的感觉在寂静的黑夜中,被无数倍放大……
理智告诉他不得贪念,可被她珍视的感受太让人沉溺了。
谢玹彻自认为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对于规矩礼法,更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
只是现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她醉了,就算他们有了实质性的关系,她同样可以翻脸不认人!
门外,忽地想起敲门的声音,“公子,夫人,朝这边过来了!”
谢玹彻眉梢一顿,嗓音沙哑,“知道了。”
他抽身离开,程绾宁缠着他,哪里放他走。谢玹彻忙扯出被子将她遮住,“别闹,有人过来了。”
下一刻,书房的灯被熄灭。
这外书房本就宽阔,还有上下两层,里面不仅有寝卧,还有浴房,谢玹彻不回院子时,经常在此过夜。
虞淑珍提着灯笼过来时,四周一片漆黑。
她站在屋外,深吸了一口气,斟酌着用词开口,“玹彻,母亲有急事,能否方便进去说话?”
“我已经歇下了,不方便!”
谢玹彻冷漠疏离的嗓音从里面传来。
虞淑珍气得胸口起伏,明明刚才他还在书房里弹琴,前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怎么可能这么快歇息?
方才,刑部传来确切消息说虞茂卿判了秋后问斩。
她也知道虞茂卿罪不可赦,可就算是流放,虞家也就认了。
这段日子,她明明花了重金上下打点,不管是三司,还是刑部都答应会帮着说情。
不应该是这个结果的!
除非,是谢玹彻故意见死不救。
她咬了咬牙,“玹彻,母亲错了,是我太冲动了,不该去鹭苑,你大人有大量,莫要跟母亲计较,好吗?”
“鹭苑那位,若想进国公府,我明日就帮你把人接回来,如何?”
屋内,谢玹彻早已穿好衣袍,端坐在书案旁。
他手中捧着一本《道德经》,扭头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笑道,“不必麻烦了,鹭苑住着好几位江湖知己呢。”
虞淑珍一怔。
还有好几个?
他不是洁身自好吗,结果鹭苑都成了他专门养女人的地方了?
她努力压着心中的怒意,为了这事,老太婆不仅发卖了她的心腹。
还把谢玹彻给得罪狠了。
可他也太冷血了!
“你舅舅,小时候给你送了那么多玩具,你就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谢玹彻一脸讥诮。
虞茂卿确实给他稍带过几件不值钱的玩具。
可他哪次来,不是‘顺手牵羊’偷走他的好些宝贝。
起初,谢玹彻也没有发觉的,只是那次,虞茂卿借着给谢老夫人拜寿的机会,顺走一对纯金的长命锁。
那是谢老夫人给他和程绾宁两人的礼物,专程请匠人精心打造的。
虞淑珍还想游说,“玹彻,算母亲求你,好不好。帮他求求情,哪怕是改判为流放也好啊!”
“恕我看莫能助,母亲另请高明吧!”
虞淑珍脸都绿了。
她都低声下气来求他了,谢玹彻那个白眼狼竟丝毫不顾母子情分。
她猛地一甩袖,头也不回地走了。
谢玹彻再次回到屏风后,软塌上就已经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程绾宁几乎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方才醉酒还想为非作歹,这一会功夫就睡着了,真是烦人得很!
谢玹彻俯身把她抱到了楼上的床榻上。
翌日清晨,他是被人搂得太紧,热醒的。
他醒来的瞬间,眼底满是凌厉,待看清身旁熟睡的玉人时,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五更的梆子声远远地响了起来,谢玹彻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扒开被她压住的袖袍。
下了床榻,起身去洗漱。
赤焰和追风早就在外面侯着了,不过见世子比往日早起了一刻钟,还是有些意外。
国公府离皇宫不远,世子身份尊崇,排队也是排在前面,所以不必起得太早。
谢玹彻神清气爽上了马车之后,赤焰把食盒打开,“世子,要先垫垫肚子吗?”
追风见他眼底似有乌青,“世子,昨晚没睡好?”
谢玹彻靠在车壁上,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嗯。”
追风一愣:“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没有。”
谢玹彻面无表情,“闹了一宿。”
赤焰的手顿了一下,没敢接话。
昨晚是程绾宁去书房,这战况很激烈啊!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
只是默默把食盒往谢玹彻那边推了推,别开头,假装看外面的风景。
谢玹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扯了扯领襟,脖颈上露出刺目的红痕来。
追风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是……书房进了耗子吗?要不今晚换个清净的院子休息?”
谢玹彻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不必。”
追风闭嘴了。
赤焰想扇他一巴掌,你才是耗子,你全家都是耗子!
谢玹彻想起昨晚的事,唇角上扬,“她跟小时候一样。”
睡相不好!
不仅爱抢被子,还缠着他不让动。
一晚上水深火热的,他那里睡得着。
追风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赤焰。
赤焰的嘴角抽了抽,他可不敢泄密。
谢玹彻神色如常,但赤焰分明看到,他家世子的耳朵上泛着一层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