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没有怪过你
南窈尾音微微上扬,醉意和困意交织,依恋的往他怀里蹭。
贺玉潮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低头在她发顶轻声道。
“到了,吵醒你了?”
南窈意识回拢,目光越过贺玉潮的肩膀,看见了华海心。
纤细瘦弱的身影站在灯光下,眼眶通红,睫毛挂着未干的泪珠。
南窈这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那一幕不是做梦,是真实发生的。
“华小姐?你怎么在这?”
华海心抿起唇,手背擦拭眼角的泪痕,朝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窈窈,你别误会。今天是我父母的忌日,我太难过了,不知道该去哪里。
阿玉和裕川以前都会陪我一起拜祭的,可今年他们都不在,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待一会的。”
南窈头有些疼,从华海心的话里已经听懂,她和贺家双生子之间的关系很亲密,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其实她一个外人不好插手这种事,更何况还是她和贺玉潮不清不楚的情况下。
贺玉潮侧头看向华海心,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下属,“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华海心眼泪又涌了上来,她抽泣着,任由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啊!你就这么狠心吗?我也曾是你最亲近的人,我从来没向你和裕川要求过什么,你难道都忘了…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谁?”
男人倏地变冷的眼神令华海心心头一震,她苦涩的笑道。
“这种微不足道的陪伴也不行吗?我只是想有人能陪我说说话,现在这种小小的愿望都成奢求了?我现在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只想拥有短暂的关心有错吗?”
说到最后,她几乎泣不成声,单薄的肩膀止不住的发抖。
贺玉潮神色和眼神都出奇的平静,淡淡的看着她。
“你需要人陪,我可以帮你找,想要多少都有。”
华海心死死咬破唇瓣,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我…”
南窈感到很累,本就发晕的脑袋,被吵得痛感加剧。
她挣扎着从贺玉潮怀里落地,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意外的替她游说。
“贺玉潮,华小姐也不容易,她想和你聊,那就和她聊聊。”
贺玉潮想抓她的手腕,南窈扶着门框朝公寓里走,把他们甩在身后。
她没办法忍受浑身酒味的自己,直接走进浴室,想以最快的时间洗完钻进被窝。
华海心没有错过这次机会,趁男人微愣,闪身走了进去。
“阿玉,我们进去聊聊吧。”
贺玉潮关上门,转过身猝不及防被华海心抱在满怀。
他用手推开她,华海心力气极大,死死抱住他的腰。
“阿玉…我就是想抱抱你,你安慰我一下好不好?”
贺玉潮拢眉,“放开!”
华海心的声音再也控制不住哽咽,“我不想放手!南窈她没那么在乎你,她不会吃醋,也没那么喜欢你。你不要对她那么好,好不好?”
贺玉潮下颌线绷紧,用力攥住她的手腕,神情淡静,一点点推开她。
“你想发疯可以去找贺裕川,或者你想回到北欧?”
华海心直直地看着贺玉潮,目光里的怨恨不再掩饰,嘶声力竭的控诉。
“他们毁了我一辈子啊!因为你,不是因为裕川,也不是因为贺家,是因为你!
我替你承受了这一切,我的身体、我的人生,都烂在那个晚上了。我连一个完整的女人都做不了!现在我求你,就今天一晚,陪我说说话,这都不行吗?”
华海心说完那番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贺玉潮站在原地,面容沉默,手指握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凸起。
他没办法反驳,华海心的遭遇,他是主要责任。
“阿玉,我没有怪过你。”
华海心的嗓音又恢复温柔的调子。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原因,那时候你太年轻了,做事不顾后果。我没有关系的,我一个人也能撑过来。可是你答应过我会照顾我的,你说过不会让我一个人,你忘了吗?”
贺玉潮闭上眼睛,声音沙哑而克制,“我没忘。”
华海心试探的靠近他,伸出双臂搂住他,质问他。
“可是你现在对我怎么做的呢?你把我丢给佣人护工,连我的电话都不接,我在家里等了你好久,你都没有来看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你对窈窈有好感,我能理解,她比我漂亮,比我年轻,比我惹人疼,可她想要的你能给得了吗?你对她的感情真的不是爱。”
华海心感受到贺玉潮的妥协,更加肆意贪恋的搂着他。
“没关系的,阿玉,我习惯了。如果真的有一天你也不要我了,我不会怪你。我这条命本来就是替你欠的,你想还就还,不想还…”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于泰山压在贺玉潮身上。
“我就自己走吧。””
华海心有足够的信心,利用贺玉潮的愧疚,将他死死绑在身边,南窈又算得了什么?
她要的是贺玉潮对她一辈子的负责。
想到这,华海心嘴边扬起得意的笑容,只不过还没维持几秒,贺玉潮把她推开。
“你想要我这条命,我可以给你,别的我做不到。”
贺玉潮好似再一次看透了眼前的女人,已经不再是记忆里会解答他困惑的姐姐,而是披着人皮,一次次向他索取的妖魔。
“阿玉…”
“很晚了,你想留下便留,不想留我会让人送你离开。”
南窈关掉花洒,正擦拭身子,有人推开浴室的门。
她紧紧拢眉,拿起浴袍挡在身前,杏眸带着警惕。
男人坦荡的靠在门前,“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南窈为了让自己清醒,冲了几分钟的冷水,她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虚,故意不去看男人眼睛。
“我都洗好了,肯定是不需要的。”
她转过身想要穿好浴袍,一时手忙脚乱,脚下的地板还没清理,让水渍钻了空子。
南窈真没想到自己会摔倒。
好在贺玉潮反应敏捷,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大小姐,是在怪我来的太迟了?可是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南窈即便和男人亲密过很多次,纯情属性还是令她红了脸。
“华小姐没事了?你怎么不陪她?”
贺玉潮覆在她唇上一咬,“为什么非要陪她?我想让你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