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只能接受贺玉潮
要是能预知回港会这么快,南窈最近两天就好好陪孟杉月了。
因为筹办婚礼的事,南窈和孟杉月相处的时间不久。
想到不知要分别多长时间,南窈有些心酸,格外的想念她。
更不知道学长能不能说服孟杉月,千万别让她担心。
飞往港城的私人飞机,窈挣了挣被束在身后的双手,无语地叹出一口气。
她此刻已经足够冷静下来,抿起唇瓣,思索几秒还是冲外面喊道。
“有人吗?有人在吗?”
很快机舱的门被推开,一个面部线条冷硬的男人走进来,垂眼看着她。
“还有半个小时就能抵达港城,南小姐有什么事?”
南窈脸蛋淡然,睨着他,“我是什么罪犯吗?你们主子不是要请我去港城做客?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绑起来?”
“抱歉,这是我们的职业素养,为了以防万一。”
他回答得官方又刻板。
南窈嘴角一扯,“难道我还能跳机不成?”
男人没有否认,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顿时令南窈在心里骂了句神经病。
“虽然你们的手段很龌龊,但我还没有傻到要去自杀。”
男人继续望着她,面无波澜没有任何表情。
南窈冷嗤,“我想喝水。”
他看起来像是个没有人类感情的机器,“没有,南小姐再忍忍。”
南窈气笑了,扬起下巴打量这间装潢考究的机舱。
真皮座椅、实木吧台、恒温酒柜一应俱全,机舱尾部的香薰灯还幽幽散着白松香的味道,处处彰显着这位三爷的排场。
“你们背后那个三爷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是人质,也不能这么虐待吧?这么大的私人飞机难道是摆设吗?”
男人眯了眯眸,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念操作手册。
“南小姐不要耍小聪明,你的本意绝对不是喝水,如果趁机喝到湿了衣服,呛到自己,或者喝完水等几分钟又要去厕所了吧?我们男女授受不亲,会不方便。”
南窈表情微僵。
简单的一套流程,男人没有分析错。
她深吸一口气,维持着面色的从容,“考虑到那么多种可能性,为什么私人飞机上不带两名女性佣人?”
“南小姐,再忍忍吧。”
男人翻来覆去只有这一句话,亦或者说,他软硬都不吃。
南窈恨得咬牙,这个人受过专业训练,任何小动作在他眼里都是透明,她索性放弃了挣扎,靠在柔软的椅背里闭目养神。
机舱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声与偶尔的气流颠簸。
有关这位三爷的身份,南窈已经将近日听来的所有碎片拼凑出了一幅大致的轮廓——
生母是红灯区的女人,他从出生起就被贺家主宅拒之门外,在九龙城寨的暗巷里摸爬长大。
靠着灰色地带的营生,硬生生打拼出一片天地,直到二十岁才被认回贺家。
不过他后来也没用贺家的名号在外当靠山,依旧我行我素,甚至一路顺风顺水。
赌场、码头、地下钱庄,哪里的生意都有他的影子。
贺家老爷子在世时对这个私生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旁人也不敢多嘴。
直到几年前,他犯了事。
罪名始终没有对外公开,圈内人讳莫如深,只知道是贺玉潮亲手把他送进去的。
亲侄子把亲叔叔送了监狱,这在港城当年是轰动一时的谈资。
现在他出来了。
南窈睁开眼,望着机舱顶部那盏暖黄色的射灯,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她不是人质。
她是鱼饵。
这位贺三爷的目标从头到尾都不是她南窈,而是那两个姓贺的男人。
他清楚得很,只要把南窈绑来港城,贺裕川和贺玉潮就一定会来。
区别只在于,谁会先到。
无论他们是不是真心,但这个消息放出去之后,贺裕川就不可能坐视不管。
至于贺玉潮,他也该来的…
南窈换了个姿势,被捆在身后的手腕已经开始发麻。
她侧过脸望向舷窗外翻涌的云层,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谢展拿她威胁孟杉月,贺三爷拿她钓贺家两兄弟。
明明是这些人之间的旧账烂债,到头来被架上秤盘的永远是她。
飞机开始下降,港城的海岸线在薄暮中若隐若现。
南窈盯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等下飞机会降落后,那个传说中的贺三爷长什么样,打算怎么处置她。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临走前让林森带的那句话。
以贺玉潮的脑子,一定能听懂。
但是为什么第一时间会想到他呢?
和贺裕川相比,她好像更容易接受贺玉潮,也只能接受贺玉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