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佛门天塌?儒门天塌?英年早逝素某人(二更)
玉菩提手中有两套方案,一套是从魔佛波旬的信仰体系,以及其功体性质出发,针对性打造庄严劫棺、跋陀劫棺与星宿劫棺,以特定仪轨炼化天降三灵。
这套法门可行性不低,与其说不低,不如说极高。
将其与自己手中掌握的信息印证,玉菩提几乎要选它,因为它正统,需要的材料无非是高僧遗骨与舍利罢了。
只要能够彻底解决魔佛波旬,自己当场坐化又何妨?
用自己的遗骨与舍利效果应当会更好。
另一种是古密法,同样是三棺,但并非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而是三世间,即正觉世间、器世间与众生世间,对应《易经》中的三才。
这甚至不是密宗概念,但根子里确实是古密法无误,以对应天地人的材料炼成三棺,再以特定仪轨炼化三灵。
看上去与三世铜棺并无二致,对应正觉世间与器世间的棺也没什么,唯独对应众生世间是棺有大问题,它需要牺牲百名婴儿,造出的棺也只有七七四十九天功效,在此期间若未成功就必须重造。
为什么说它是古密法呢?
久远前,佛陀成道,登佛之路取道西行,经过的地方名为Z汗野,也就是如今西煌佛界线所屹立之地。
在佛门传入西境前这里由苯教统治,治下惨无人道,人尽其材,人尽其用。
后来佛门先贤经过一代代对抗,将统治西境的苯教覆灭,但在这片大地上诞生的密宗,不可避免的融合了苯教遗泽。
古密法因此而生。
对中原佛脉来说藏密也是藏。
对西境本土而言藏密也是佛。
于是古密法都没能传承多少年就给佛门自己灭掉,传世的新密法,若要炼制法器或必须进行某种仪轨,用的都是高僧遗骨、舍利,留下遗骨舍利的高僧亦愿意“被用”。
自那之后宏观意义上的西佛界,就不再由密宗治理,而是禅宗治理。
创立西佛界的九华佛圣主修便是禅宗法。
西佛界坠毁,宿何年总领西境佛门,密宗方才重新治世,但尊佛之德行有目共睹,主修密法辅修律宗法门,平生未杀一人。
虽然明面上不说,一直以来,佛门都在警惕古密法抬头。
百名婴儿的牺牲太沉重。
若是百名高僧,乃至千名、万名高僧,只要能除掉魔佛波旬,哪怕不是要舍利,哪怕有其他需要,佛门这边都可以当场坐化,玉菩提愿意做第一人。
“阿弥陀佛。”
光尊双手合十将金纸磨灭,神色悲苦,流下两行血泪:
“你当真忘记了自己的初心吗?”
炼就八部天龙之后,再将此身填进去炼制三世铜棺,如果能剩下灵识,鬼如来那边还没有结果,就也填进去。
转世?
大不了不转了!
玉菩提规划好自己的每一分价值,就算佛陀忘记初心,那是佛陀的事,不是他的。
他不是没想过这两套方案拿出来,就是逼他选第一套,进而以此达成某种目的,但玉菩提没有更好的选择。
即便在面对来自天界佛门的“威胁”时,佛门与欲界算是同一阵线,可道不同就是道不同。
魔佛波旬不会放弃他的道路。
佛门亦不会对欲界视而不见。
若欲界愿意调转枪头平定鬼国之祸,或者去承担弃天魔劫,它又自认是佛门的一份子,那佛门对它的态度未必不能像对狂禅一脉,可魔佛波旬却不这样做。
并非所有时候都适合“要攘外必先安内”,但在当下局势中,佛门必须这样做,哪怕菩提界与洗罪界彻底坠毁也要做。
非是为了佛门。
而是为了苍生。
百婴之棺实在诛心,幸好还有时间,幸好不用走到必须走这条路才能消灭波旬的那天。
而玉菩提之所以断定魔佛波旬不打算放弃它的野心,是因为在过去这些年,欲界一直在尝试往洗罪界派遣卧底,或者以“勾招法”勾菩提界之人洗脑,明面上这两道布置皆以失败告终,暗中是否有人被影响,尚不而知。
…………
几乎同一时间,欲界第六天,魔佛殿,阎达赞功为涯十灭疗复伤势。
“多谢魔佛。”
与要耗费时间与代价疗伤的梵音娑罗不同,涯十灭身为欲界高层,可魔佛召见、传功,虽然他在第五天为首座效力,这不冲突。
因为此番涯十灭为魔佛出手就是奉了首座的法旨。
阎达收功后感叹:“定光佛之道统竟还有此等人物。”
迷达看向女琊:“怎么办?”
阎达不屑:“你真相信它能杀死我等?”
“防人之心不可无。”迷达提醒:“莫要忘记波旬法剑是由何物炼成。”
这番话由魔佛迷达说出来十分权威,因为他亲身体验过波旬法剑的威能,万一天界二次出手确实麻烦。
“那又如何?我等难道比它差?单凭一篇法门就能杀死我等?”阎达很自信。
魔佛波旬重要法门的修行都是他负责,他自然该有信心。
“此时它当已落在玉菩提手中。”女琊不疾不徐说道:“当下开战实属不智,就算它想要杀死我等也有前置条件,既然是三棺,必须正面击溃魔佛波旬,击败我等。”
魔佛女琊同样有信心:“况且我等并非没有底牌进行反制。”
迷达颔首:“也对。”
随后女琊摄来波旬法剑交给涯十灭,与他吩咐道:“掌命,将法剑交给魔息珥图,他知道该做什么。”
接过法剑的涯十灭恭敬道:“属下告退。”
待他离去阎达方才说道:“只要魔佛波旬够强,只要我等够强,任何算计都是虚妄。”
“功体隐患如今已经弥补,‘法相法’虽未大成亦有所,按照女琊你先前说的时间,我们还能再准备。”
有些话就是特意说出来给下属们听的,有些话则不能让他们听。
迷达也说道:“算到最后,还是要看谁力胜一筹。”
“佛门的自信只会将他们埋葬。”女琊却有了别样的心思:“我们的计划无需改变,越是此时越不能自乱阵脚。”
换言之……
女琊已经做好输的准备。
最后能赢当然最好,但此番凭空产生变数她必须多考虑,未虑胜,先虑败。
魔佛女琊与迷达、阎达最大的不同,是她有息元优昙罗护持元神,还有转轮缔命,在理论上就算迷达和阎达身死也能藉她之手复活。
可如果女琊不愿给他们复活呢?
若佛门当真能击败魔佛波旬,并将三人逼至死地,只能证明三体确实不行,唯有以一人之力统筹全部力量欲界才有未来,否则再如何努力修行也是重复失败。
同修偌久,女琊愿意与阎达、迷达走完这最后一段路,这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如果能赢那当然再好不过。
可惜有难度。
这次的变数不同以往,还是先防,之前与道真神君定下的计划,大方向无需调整,但细节需要修改,作为一道后手。
随着波旬三体各自修炼至今,三体同心的门槛不断降低,因此女琊掌握有绝对的主动权。
同心不等于不能算计彼此。
相关记忆只要在合体前藏起来就好,此事先前便已验证过,确实可行,过去女琊并未深入算计过此事,只要迷达与阎达愿意改正、进步,不在大事上拖累她,她不介意全这份同修之谊与他们继续走下去。
奈何局势发展到如今这步,时移世易,一切都回不去了。
独尊若有一人能成那必须是自己。
…………
西境欲界与佛门爆发的争端说大也大,说小也小,除了佛门内部在交流,而且仅限于尊佛与天佛尊这种层次,儒门和道门十分默契的对此视而不见。
佛门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折腾就是,事情发生在西境,又不是发生在中原。
随着时间推移西境局势终归稳定,其余各境同样算是稳定,这种“稳定”并非一片祥和,而是没有先天人下场厮杀。
神州每时每刻都有争斗与厮杀,但先天人极少下场,寻常江湖厮杀不算什么,不过儒门也没心思管什么先天不先天,下场不下场,因为它先出问题了。
圣临山,位于十岳峰顶的昊正无上殿,今日气氛肃然,在场者神色无不凝重。
“怎么说?”
儒圣明德一众大先天围着素清阅,反复研究他的状态,蔺天刑有些烦躁,强压下心中的担心与众人询问。
夏戡玄首先开口:“平生仅见。”
他的脸色同样不太好。
蔺天刑又道:“就说有没有办法。”
尹潇深颇为苦恼道:“老大你都没办法,以我们的修为,很难有办法。”
“先圣虽以《十翼》注《易》,但命理方面还是道门擅长,实在不行,老大你带人拜访道门高玄上真,看是否能找到转机。”方御衡给出中肯建议:“否则素小子就要英年早逝了。”
这个时候就不用管什么门户不门户,先看能不能解决问题才重要。
儒圣明德超新星,被他们视为下一代扛旗人的素清阅,在突破先天后,命格正式显化,天寿仅有三百五十六年。
不是还剩下三百五十六年,而是他三百五十六岁那年会死,如今一百八十岁,还能活一百七十六年。
一名后天修行者只要有些际遇,加上延寿方法当,活三百五十六岁都不会太难。
成就先天反而没有后天能活也是难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