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爱酱没有抄袭吗?
【混沌开辟,万物创生,无限与无限的光交织,由此构造出一个奇迹般的世界。然而,生灵的情感变化多样,世界的形态无穷衍生,你所看见的世界,与她所追求的未来,是否会有相同的终点?若非如此,则笔直的道路在此分歧,理念的延展犹如枝杈,为百千万种理想引导至不同的方向。当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道路、每个人都坚定自己的信念时,觉悟与觉悟的冲突或不可避免。事已至此,又当如何?】
【唯有以决斗分出胜负了。】
【效法古时代斗兽场里的角斗士,用刀剑和武技一较高下吗?未免过于粗鲁。遵循传统贵族式的礼仪,丢出白手套为剑与火枪的交错注脚吗?只是意气之争罢了。信念、理想、时代、未来、以及各自的觉悟……若要将一切都托付于这场决斗之上,那么,唯有赌上自己的灵魂,方可追溯至混沌开辟的时代,以最纯粹本质的姿态,向对手彰显自己的信念与荣耀。】
【来啊、热情的决斗者们,华丽的舞台已为你们准备好了,整座城市的灯光都将聚焦在你们的身上,每一双眼睛都将追逐理想的方向,为每一次动人心弦的交锋献上欢呼与喝彩!此时此刻,就在此地,在这万物创始以来最为古老混沌的竞技场中,为创世纪以来的所有生灵们演绎伱们那问心无悔的决斗吧!】
【欢迎来到:混沌斗场—伦威廷城市大桥英铎西斯】
轰隆隆——
由混凝土和钢铁浇铸而成的巨桥从中间折断,又缓缓向上升起,掀动泰威尔河的河水如惊涛骇浪般涌过,几乎淹没了河流的两岸。河面上巡弋的蒸汽船如海浪中的一叶叶小舟被无情推远,夜天上悬停的飞空艇为避开升起的桥梁也不得不抬升高度,遁入云层之中不见了踪影。咔嚓!伴随着齿轮咬合般的清脆声响,升起的桥梁在抵达极限高度后固定住,一左一右互相对立,犹如巨人的两只手臂正遥遥相望,而中间相隔的宽广的泰威尔河面,便是为双方预留出来的决斗场地。一束束灯光不知从何处打落,强烈刺眼的白炽光柱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聚集,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汇聚于此,伦威廷因此陷入黑暗,唯有这里亮如白昼,几乎能看见逐渐平静下来的河水中,倏忽闪烁的巨影,仿佛隔世而望的巨兽正在水底潜伏,静待这场决斗的开启。
所有的障碍都已被排除,所有的观众都被请到了遥远的席位上,除了旁观以外没有插手的能力,一切既已准备就绪,那么接下来,自然就该迎接两位决斗者的登场了——
左边的断桥顶部,断裂的桥面延展为一个漆黑的岩层平台,一个高挑从容的身影缓缓从光中走出,白炽耀眼的灯光如华丽礼服般一层层褪去,渐渐勾勒出那个黑发黑裙的少女,她有一张普普通通却让人印象深刻的面孔,以及嘴角略微翘起的笑意,总是带着股亲切与和善的气质。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似乎对自己所处的环境非常好奇。
右边的断桥顶部,断裂的桥面同样延伸出去,却形成了一团飘忽不定、仿佛都在变幻形状的灰色雾气。这些雾气中的一部分如褪了色的墨块般汇聚在一起,又呈现出浪状堆积抬高,很快凝聚出人形的轮廓,并描摹为一个优雅精细的少女剪影。下一刻,少女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万千墨块瞬间飞散开来,呈现出一位身着华丽礼裙、姿容典雅的灰发少女。她就站在这团怎么看都没办法立足的雾气之上,同样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好奇之外,还有淡淡的疑惑。
与此同时,一轮皎洁的银色月亮从河面的倒影中缓慢升起,直上中天,正位于两截断桥的中间,与双方保持着同等靠近的距离,仿佛伸出手即能触摸,又似乎怎么尝试都触摸不到。宙宇星天之外,一个被唤醒的古老意志关注着这场理想与信念交锋的决斗,祂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了,情不自禁地伸出那支曾记录过混沌开辟与万物创生的无形之笔,蘸下几分皎洁月华作为墨水,在银月的表面写下了一排火焰般热情且张扬的文字——
《the duelist of chaos:混沌世界的决斗者》。
……
“咦,心灵王权?”虽然看不见人,但爱丽丝的声音还是突兀在格洛丽亚的耳边响起,带着十分的求知欲:“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格洛丽亚,你能操控其他人的思想吗?”
三王女殿下似乎并不惊讶,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种能力哦,爱丽丝小姐。”
“确实如此,但她的能力可比操控思想厉害得多,也危险得多。”从河对面的断桥平台上传来了天蒂斯的声音,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这位魔女结社的领袖似乎也能听见两人的交谈,她远远地将目光落在格洛丽亚的身上,唇角的弧度显得耐人寻味。
她刚才一直都在与林格和爱丽丝等人交谈,没有和这位三王女殿下说过一句话,对方似乎也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天蒂斯从来都不曾忽略过她,毕竟今晚的事归根到底就是由她引起的。除此之外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对于魔女结社来说,她是个巨大的威胁。
这种威胁并不体现在力量方面,创世女神教的“圣灵”从不以力量见长,但如果她愿意的话,能够造成的破坏恐怕不亚于一台完整的构装机甲。当初,创世女神教便是在圣灵之力的庇佑下,才瞒着魔女结社悄悄壮大,以至于最后到了无法凭世俗政权遏制的地步,需要由天蒂斯和七位魔女亲自出手、牺牲了十几位哲人和无数的士兵才将其铲除。
这样的威胁即便在她轮回转世、王权仍未完全复苏的情况下依旧存在,不说其他,光是对方潜入结社内部窃取了诸多机密情报这件事,就足以列为魔女结社成立至今最严重的泄密事件了,即便当初所罗门叛逃或不眠之眼梵诺斯带走了部分成员时,给结社造成的损失也没有这一次大,而且事后追查竟完全没有线索,更找不到怀疑的对象。
今晚也是,若非蒂梅丝接受了海因里希教授的邀请,阴差阳错之下阻止了侵略者对秘密书房的潜入,恐怕包括现实计划在内的诸多情报都将流入敌人手中,为结社的伟业之路制造更多阻碍。
像这样巨大的威胁,若不能拉拢的话,就只能……
天蒂斯微微眯起眼,格洛丽亚从中看到了一丝危险的光芒。她情知自己两次刺探魔女结社情报的行为已经引发了这位结社领袖的忌惮,却毫不在意,恰恰相反,还友好地笑了笑,仿佛在说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做的。
但天蒂斯要是信了,那她就改名叫爱丽丝。
“比操控思想还厉害?”三王女殿下的脑海中传来了爱丽丝迫不及待的声音:“是什么是什么?快给我说说吧格洛丽亚,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既然是同伴就要互相信任不是吗?”
不要随随便便把同伴比喻成蚂蚱。格洛丽亚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后微笑着婉拒了爱丽丝的提议:“算了,爱丽丝小姐,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先渡过眼下的困境再说吧。”
她似乎一直有意隐瞒着关于自己的事情,从最开始不愿意触碰卡带,隐瞒三王女的身份,再到现在回避了爱丽丝的问题……结合与少女相遇后发生过的一系列古怪的事情,同样以背后灵形式参加了这场游戏的林格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因为格洛丽亚的理由确实很正当,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比赢得这场游戏更重要了。
一提到游戏,爱丽丝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她大大咧咧道:“小事一桩啦,只要你听我这个天才玩家的指示,这场决斗的胜利就已经拿下了!不信的话,我帮你算一算:我,林格,小夏,奥薇拉,萝乐娜,奈薇儿,还有蕾蒂西亚……你可是有七个背后灵诶!你知道在卡牌游戏中拥有七个背后灵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吗?”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语气,林格等同伴几乎已经能想象出她拍着胸口保证的画面了,格洛丽亚不明白七个背后灵是什么概念,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的,那就拜托大家了——不过,卡牌游戏又是什么意思呢?”
又到了爱丽丝最讨厌的向新手科普游戏常识的环节,每一次她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就不能直接大开杀戒吗?不过卡牌游戏毕竟和其他类型的游戏不同,规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先让格洛丽亚理解规则的话,即便有背后灵的帮助,游戏获胜的希望依旧非常渺茫。
好在爱丽丝制作《混沌世界的决斗者》这张卡带时,已经是个很有经验的独立游戏制作人了,因此很机智地将游戏规则相关的内容设定为卡带的底层架构,只要玩家启动卡带就会自动获得这部分的知识,无需她费劲口舌解释了。
“所以,”她说道,“关于决斗的规则,应该都出现在你的脑子里了,你好好回想一下,其实并不复杂。”
格洛丽亚小姐便按照她的指示,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果然有数条规则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分别告诉她什么是决斗、我该如何决斗、决斗的基本要素、获得胜利的标准等,虽然她说并不复杂,但其实还是有点复杂的,聪慧如王国的三王女殿下,也要费上一段时间才能记住并理解这些规则。
好在她的对手并没有催促,因为其实她也在尽量理解那些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决斗规则,不过天蒂斯毕竟深入了解过地球世界的知识,因此对这方面的接受速度也比格洛丽亚更快。当后者还在琢磨普通召唤与特殊召唤的区别时,她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复杂:“卡牌决斗啊,这还真是一种有趣的战斗方式,而且很……公平。”
“没错!”爱丽丝叫嚣道:“这就是我专门开发出来的、对付你和那群魔女的游戏卡带,怎么样,不能用实力碾压我们,是不是开始害怕了?”
自从林格提出那个要求后,爱丽丝就一直在琢磨,究竟什么样的游戏类型才能抹平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让他们获得与魔女对抗的力量呢?而这张《混沌世界的决斗者》卡带就是她给出的答案。战旗游戏要拼兵种,策略游戏要拼资源,动作游戏要拼肉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这些方面他们肯定比不过魔女的,唯有棋类与卡牌游戏,比拼的是手气、运营、对卡组的理解以及对规则的运用等,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抹平差距,但至少已经将双方拉到了一个相对公平的高度上对决。
而爱丽丝不太喜欢棋类游戏,那也太无趣……我是说太益智了,尽管这张卡带是专门针对魔女开发的,但天才玩家并不会因此放弃它的游戏性与趣味性,因此便在两者中选择了后者,并且在规则上部分参考了地球世界比较流行的一款集换式卡牌游戏。
一对一的决斗,堂堂正正,不氪金、不氪命、甚至因为是单机不会被某些傻卵公司恶意削卡,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公平的对决吗?
天蒂斯似乎也这么觉得,所以她被爱丽丝挑衅后没有生气,反倒轻笑一声:“害怕?不,我从没有这么想过,爱丽丝小姐,我只是有些期待了而已。头一次体验游戏魔法,便要以如此趣味的战斗方式分出胜负,它有点像古代艾因罗贝迪亚帝国的角斗士厮杀,但没那么残酷;又有点像遵循古典传统的贵族决斗,但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它的规则处处都在强调公平,但想要获胜其实还要靠一点运气;它如果只是为了分出胜负而诞生,那我也不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可实际上我们竟还能从中体会到一些乐趣……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能想到这种方法的人,或许是个天才也说不定?”
啊这。
原来,你也懂游戏?
被敌人高度认同并点名表扬的爱丽丝有些不好意思了(装的),嘿嘿笑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不过有一个美中不足之处在于,”天蒂斯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游戏的规则和我在地球听说过的另一款卡牌游戏很相似,倒不如说已经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
“你胡说!!!”
身为一名有良心有操守的独立游戏制作人,爱酱毫不犹豫地驳斥了这种荒谬的言论:“明明只有一部分相似而已,而且都说了是参考,不是抄袭!”
“天才玩家、天才玩家的事,怎么能叫抄袭呢?”
“无稽之谈!!!”
给点喵
(本章完)
因为天蒂斯的恶意揣测严重侮辱了自己作为一名有操守的独立游戏制作人的尊严,所以爱丽丝决定将她列入自己最讨厌的敌人排行榜第一名,并发誓绝不会有任何放水,一定要将这家伙打倒至跪地为止呀!
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得靠格洛莉亚才行。
“唔嗯……”
三王女殿下缓缓睁开眼睛,表情虽然还有些迷茫,但相比刚才已经好了许多:“我大概理解这些规则了,使用卡牌决斗、通过削减对方基本分获得胜利的战斗方式啊,确实很新颖呢,简直就像来自另一个次元的魔法。”
本来就是嘛。
除了爱丽丝以外的人都这么想。
才不是魔法呢!
爱丽丝默默地反驳了一句:这是游戏,不是魔法!至于为什么游戏机与卡带来到异世界后就从单纯的娱乐产品变成了能够改变规则的强力道具,她怎么会知道?肯定是游戏指令公司搞的鬼!
“不过,”格洛莉亚举起双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疑惑道:“既然是要以卡牌决斗的方式分出胜负,那么,作为关键道具的卡牌呢?”
哼哼哼!
这你就问对人了,爱丽丝哼了两声,正想卖个关子,让三王女殿下猜一下,猜不出来时自己再闪亮登场,答疑解惑,收获一波崇拜的目光。但这时,对面的决斗者忽然轻笑一声说道:“是这样的吧?”
她向旁边伸出左手,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寒风掀起漆黑的裙摆猎猎飘扬,犹如银色月光下一朵肃穆开放的墨色朵,口中则轻轻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词来:“duel!”
话音落下,夜天之上高悬的满月便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皎洁月华如有形的流水般潺潺而下,汇聚在那纤细却笔直的手臂上,逐渐勾勒出一弯月牙的模样,而在靠近手腕的部位,月光向内凹陷为一个方方正正的插槽,一张张背面呈现漆黑漩涡的卡牌便从仍在流淌的月华漩涡中飞出,自动装入了这个插槽内,很快便聚齐了正好四十张的卡组。
天蒂斯随手将卡组最上方的那张卡抽出来,看了一眼,随即唇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异星哲人卡组吗,看来卡组的主题是决斗者内心思想的具现化,说实话,我还蛮喜欢这个名字的。”
“啊这!”见天蒂斯如此轻松就召唤出了决斗盘和卡组,爱丽丝不由得目瞪口呆:到底你是穿越者还是我是穿越者,难道我制作游戏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偷窥不成?
“原来是这样。”
格洛莉亚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了天蒂斯的演示,她就不用理会故弄玄虚的某人了,直接有样学样,向旁边伸出自己的左手,不紧不慢地说道:“duel。”
话音落下,一缕缕灰色的雾气瞬间从少女脚底的平台分离,如朦胧无状的触须般,悄无声息地攀延着少女的脚踝、绕过腰间、又缠住她的左手,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勾勒出了一轮华美精巧的新叶型决斗盘的模样,只不过构成决斗盘的雾气并非固定的,仍在不断蠕动翻涌中,仿佛随时都可能变幻形状。
飘忽不定的雾气中,一张张卡牌如黑色的雪般飞出,环绕着格洛莉亚上下飞行,构成了一幕奇特的景象。不过很快这些卡牌也一一汇入了决斗盘的插槽内,四十张卡牌全都就位后,格洛莉亚所使用的卡组也就成型了。
三王女殿下学着天蒂斯的模样,抽出最上面那张卡看了一眼,只见卡图上描绘着一个熟悉的形象:背光而坐的侦探少女,戴着单片眼镜、灰色猎鹿帽与灰黑色格子披风,嘴里还叼着一根并没有点燃的烟斗,在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房间内,微笑地注视着面前的客人。她的笑容看起来充满自信,又带着股神秘的意味,令人只需看一眼便印象深刻,绝不会忘记。
【大侦探格洛莉亚与她的助手生/光/1星/效果】
【攻击力0/守备力12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可以使用一次,将这张卡从手牌丢弃,从自己的牌组、墓地或除外区域挑选一张“心灵王权格洛莉亚”加入手牌,此效果发动的回合,自己只能特殊召唤等级为4或8的怪兽。】
所以,毫无疑问,这是——
“少女王权卡组?”
格洛莉亚看着卡图上的侦探少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默默将这张卡重新塞回了卡组,抬头望向对面的天蒂斯,恰好,天蒂斯也在看着她,或许她一直都在等待格洛莉亚做好准备的那一刻吧,因为那就意味着——
“决斗,”黑发少女举起手中的月牙型决斗盘,漆黑的长发在夜风中潇洒地飘扬着,微微一笑道:“可以开始了吗,格洛莉亚小姐?”
“虽然我想说自己其实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不过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气氛也正到位,这么说未免有些不解风情,对吧?”格洛莉亚也微笑着举起手中的新叶型决斗盘,她的灰色长发与同色的裙摆也在夜风中飘扬着,但给人的感觉则是优雅与高贵,不愧为大布列塔王国的三王女殿下:“所以我的回答是:随时奉陪,天蒂斯小姐。”
“既然如此。”
天蒂斯缓缓将伸直的手臂弯曲,决斗盘与胸口平齐,卡组槽内,一张张卡牌自动洗切发出刷拉拉的声响,瞬间又重归平静,格洛莉亚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下一刻,两人同时从口中吐出了那个象征决斗开始的单词:
“duel!”
“duel!”
……
【天蒂斯 lp:8000】
【格洛莉亚 lp:8000】
“我勉强算是主人,与客人相争未免有些失礼,因此就由伱来先攻吧,格洛莉亚小姐。”
双方各抽出初始的五张手牌后,天蒂斯很有礼貌,将先攻让给了客人,虽然从某种意义上,维多利亚王室的三王女殿下在首都伦威廷才算主人,但不知为何,格洛莉亚并没有反驳这句话,默默点头承认了,然后用手指捏住了手牌中的一张卡,正要发动她的效果时,脑海中却传来了爱丽丝的声音:“别啊别啊,格洛莉亚,不要抢这个先攻,快还回去!”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格洛莉亚的手指不禁停住,她有些困惑地问道:“为什么,爱丽丝小姐?按照规则来说,不应该是先攻的决斗者更有利吗?”
毕竟可以先召唤怪兽,设置的陷阱卡也可以在对方的回合发动。
“哎呀,我很难跟你解释,规则是规则,玄学是玄学,懂吧?”爱丽丝满口胡言乱语,让人摸不着头脑:“你只要知道决斗史上抢先攻的反派面对主角时几乎都输了就行,我们现在是主角,对面是反派,所以要让对面抢先攻,这样我们的胜率就已经保底50%了,懂吗?”
还有这种说法?
听上去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为了所谓的玄学,就把决斗开始时的优势让给对手,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格洛莉亚不是很相信爱丽丝的玄学,但天才玩家的态度却很坚决,不肯在这一点让步,三王女殿下想了想,觉得她毕竟是游戏制作人,对这个游戏的理解肯定在自己之上,既然她如此坚持,想必有一定道理吧,于是便选择了顺从。
她收回捏在卡牌上的手,遗憾地向自己的对手摇了摇头:“感谢你的好意,天蒂斯小姐,不过我想,先攻还是让给你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爱丽丝兴奋地在她脑海中指点江山:“和她说我尊重你的实力,想要和你公平对决,可别让她知道真正的原因。”
脑海中的林格&其他背后灵:“……”
爱酱好像忘了,天蒂斯其实可以听见她的声音来着。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么。”魔女结社的领袖饶有兴致道:“先攻必输的诅咒,听起来蛮有意思嘛。”
糟糕!
爱酱暗道不妙,居然被对手发现了自己的企图,这下她肯定不会接受先攻了,那该怎么办?难道要双方猜拳来抢后攻吗?
“虽然有趣,但我并不相信这种说法。”天蒂斯却话锋一转道:“诅咒也好,玄学也罢,都是虚无缥缈之物,决斗的胜负或许有一小部分取决于运气,但更多应取决于你的策略与规划,唯有不惧挑战、勇于面对现实的勇敢者,才能看见胜利女神的微笑。”
“就让我来证明这一点吧,爱丽丝小姐。”
她轻轻一笑,然后从手牌中抽出一张卡,用食指与中指捏住,展示给格洛莉亚看,朗声道:“那么,我的先攻,通常召唤手牌中的【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
她将手中的怪兽卡轻轻按在决斗盘的空白区域上,于是,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白光,决斗平台中央宽广的泰威尔河面上,原本平静的河水突兀卷起漩涡,漩涡和白光交织,一名身披白袍、手持羽毛笔与白皮书、气质温文儒雅的年轻人缓缓从光芒中走出,他留着银灰色的短卷发,样貌不算出众却有股沉着的气质,灰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深沉的睿智,仿佛能看透尘世间一切的奥秘。
“真的是你,卡略……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但丁才对。”天蒂斯站在桥的最顶端,俯首注视自己昔日的友人、同伴与战友,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欣慰:“虽然只是幻象,但不得不说,能够再次与你并肩作战,让我非常高兴。”
站立在河面上的年轻人并不说话,却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转身微微弯腰,向桥上的领袖鞠了一躬,用无声的态度表明:这也是我的荣幸。
“那么,但丁,就像以前一样,用你的智慧帮我取得胜利吧。”天蒂斯抬起手:“发动但丁的效果,我将一张【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加入手卡。”
【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暗/4星/效果】
【攻击力1000/守备力1000】
【此卡名的12效果一回合各只可以使用一次。1这张卡召唤成功时,从牌组将一张“异星哲人”怪兽加入手卡,这个效果发动后,直至下个回合结束时为止,自己只可特殊“异星哲人”怪兽。】
名为但丁的年轻人微微一笑,然后翻开手中的白皮书,用鹅毛笔在空白的纸张上飞快地书写着什么。当最后一行优雅的字体从他的笔尖流泻出来时,他伸手撕下这张纸,轻轻松开手,纸张便轻飘飘地向上飞起,落入了天蒂斯的手中,转变为一张卡片,正是她刚才检索的【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
将检索到的卡片加入手牌后,天蒂斯又将两张卡插入决斗盘下方的魔法陷阱区域,轻描淡写道:“然后,我覆盖两张卡片,回合结束。”
河面上出现了两张覆盖着的巨大卡片,闪烁了一阵后又消失不见。
“通召一只怪,检索一张卡,盖两张牌,很普通的展开嘛。”背后灵爱丽丝如此评价道:“看来对面不过是个三流的决斗者拿着四流的卡组,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她这么说的时候,又忘了对面其实能听到自己的话,或者说没有忘,而是在知道的前提下故意这么说的,为了打击对手的自信心?
“哈哈哈。”但天蒂斯没有一点被打击到的模样,爽朗地笑道:“可不要小看但丁哦,爱丽丝小姐,作为我昔日的战友与同伴,曾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哲人之一,他可是具有非常强力的效果,要是小看他的话,恐怕会吃大亏的。”
“没错没错,爱丽丝,不能小看他啊!”格洛莉亚的脑海中,另一个背后灵奥薇拉也连声附和:“那可是但丁诶,文艺复兴的四先哲之一,写出了《神曲》的但丁,世界知名的大文学家哦?格洛莉亚,你不要听爱丽丝的,一定要提起重视才行!”
虽然现在她已经知道,但丁其实是异世界的历史人物,《神曲》也是来自异世界的文学作品,但对方既然能继承这个代号,成为魔女结社的哲人,并在镜星世界的历史上留下名号与记载,可见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那也是敌人。”爱丽丝闻言却有些不满:“你到底在帮谁说话啊,奥薇拉?”
“呜!”贝芒公主被她凶了一句,支支吾吾道:“我、我也只是提醒一句而已,爱丽丝你不听就算了……”
反正格洛莉亚应该会听吧?
她想。
给点喵
(本章完)
“我的回合,抽卡!”
格洛莉亚从卡组抽了一张卡,手牌数来到六张,然后她看着自己的手牌,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法。
但对爱丽丝来说,完全没必要那么谨慎。
“攻击力只有1000的弱鸡怪兽罢了,这里就用我爱丽丝的霸道打法将其攻破吧!”爱酱的声音莫名兴奋:“天才玩家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杰克……啊呸、是我爱丽丝啊!”
“霸道打法?”
格洛莉亚自动无视了她后面那句话,将目光落在手牌中的一张卡上:【异界勇者—爱丽丝】,这张卡的攻击力高达1800,如果按照爱丽丝的打法,应该是召唤这张卡,对场上的但丁发起攻击,不仅能破坏天蒂斯的怪兽,还能造成800lp的伤害,够霸道了吧?
“没错没错,就用这张卡!”
爱丽丝见格洛莉亚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卡,便知道她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了,当即怂恿起来:“快让我上场,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知道攻击力高达1800的4星怪兽是什么概念吗,比5星的狮子男巫还多了450点,强韧、无敌、最强口牙!”
“呃,是这样吗?”格洛莉亚尴尬地笑了一声:“但我觉得,好像有更好的打法诶……”
“怎么可能?”爱丽丝不信了,怎么可能有比直接召唤爱酱更好的打法呢,你区区一个决斗新手居然敢不听背后灵的指示,万一输了,这把算谁的?
“唔嗯,我觉得,这里可以这么打。”
格洛莉亚并不给爱丽丝指手画脚的机会,直接将手牌中的一张怪兽卡按在了决斗盘上:“首先,我通常召唤【奥秘王权—奥薇拉】。”
话音落下,炽烈的白光照耀黑夜,泰威尔河的河面再度荡开漩涡,从漩涡与白光的交织中,一个瘦削柔弱的身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有些陈旧的淡色古典长裙,白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像温柔的瀑布般散开,到末端时已呈现出日光般透明朦胧的感觉,怀中抱着一本厚重的大书,腰间则挂着一盏造型复古的黑色提灯,里面有蜡烛正在燃烧,不熄的火舌摇曳,温柔地舔舐透明的玻璃壁,留下阴影褪去后的平淡痕迹。
“哈啊~~~”
少女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仍自顾自地打着哈欠,但她的目光稍微一转,便瞥见了悬挂在两桥之间的皎洁银月,表情顿时僵住:“诶!?这、这是在决斗场地上吗?可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变成了格洛莉亚的背后灵吗,没人说过我要亲自上场的呀!
“因为我将伱召唤出来了。”站在桥顶的格洛莉亚善意提醒道:“没有事先告诉你真的很抱歉,奥薇拉小姐,因为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你愿意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吗,奥薇拉小姐?”
“唔!”
奥薇拉听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哲人但丁,那位和她一样手捧书本的年轻人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没有半分身为敌人的凶狠或敌意,倒像是在文学沙龙中的友好交流般。贝芒的公主想了想,自己既然想成为世界知名的大作家,怎么能在这里退缩呢?而且如果能够战胜写出了《神曲》的诗人但丁的话,多少可以证明自己的水平吧?虽然是用物理方式证明的,但那并不重要!
退一万步说,如果《黑暗古堡:晓月圆舞曲》的卡带没有损坏的话,现在面对天蒂斯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而格洛莉亚代替自己承受了这股压力,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一定很紧张吧?那么,作为同伴的自己,本应站出来拯救大家的自己,就算不能逆转局面,至少也该和大家并肩作战才行!
贝芒公主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用力地点了下脑袋:“我明白了,请让我成为你的助力吧,格洛莉亚!”
“好!”
得到奥薇拉的承诺后,格洛莉亚朗声宣告道:“那么我发动【奥秘王权—奥薇拉】的效果,这张卡召唤成功时,将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加入手牌!”
怪兽区域的奥薇拉闭上双眼,解下腰间的黑色提灯后轻轻举起,提灯内的火光摇曳着,逐渐漫过了玻璃的灯罩,飞散的火星化为一道真红色的流光,如流星般划过了夜空后,准确地落入了格洛莉亚手中。
三王女殿下左手一翻,那深色的卡片就夹在她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卡图上描绘着一名身着黑色教士长袍的银发男子,正沉默伫立在空无一人的教堂中,与祭坛上慈爱的女神像无声对视。
“然后,我发动手牌中【慈悲的救济—林格】的效果,当自己的场上存在‘少女王权’怪兽的时候,将这张卡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
格洛莉亚将刚刚检索到的卡片按在决斗盘的怪兽区域上,闪烁的白光与激荡的漩涡中,那名大家都很熟悉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
【慈悲的救济—林格/光/4星/效果】
【攻击力0/守备力0】
【自己的场上存在‘少女王权’怪兽的时候,可以将手牌的这张卡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至场上。】
“林格!”看到年轻人的身影,奥薇拉高兴地叫出声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安定了许多。虽然实际上林格的攻击力与守备力比她还低呢,但贝芒的公主就是有种感觉,只要林格还在,自己就绝不会输给对面!“一口气召唤了两只怪兽吗?很不错的展开,但他们的攻击力都不足以战胜但丁。”天蒂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手的操作:“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格洛莉亚小姐?”
“接下来,”格洛莉亚微微一笑,然后用抱歉的眼神看了怪兽区域的林格一眼,虽然背对着自己的决斗者,但不知为何,年轻人还是本能地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我要发动奥薇拉小姐的第二个效果。”
【奥秘王权—奥薇拉/光/4星/效果】
【攻击力800/守备力1500】
【此卡名的1和2效果一回合各只能发动一次。1这张卡召唤、特殊召唤成功时,从卡组将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加入手牌,通过这个效果加入手牌的这张卡此回合未召唤至场上的情况下,回合结束时返回卡组。2以自己场上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为对象才能发动,将该怪兽解放,从卡组将一张“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加入手牌。】
“……”
“……”
怪兽区域的林格与奥薇拉面面相觑,半晌后,贝芒的公主才弱弱地说了一句:“抱歉,林格,但、但这也是为了胜利啊!”
“等等——”
林格还没反应过来,奥薇拉已经一脸歉意地举起了手中沉甸甸的一本书,将它拍到了年轻人的脸上。于是,刚刚登场还不到一秒钟的林格便化为漫天闪烁的光点,被解放了,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出现在了一处满是废墟残骸与灰白色墓碑的空间中,根据规则,那里好像被称为“墓地”?
“这会不会不太好?”
奥薇拉收回书本,内心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她刚才还产生过只要林格在场就会很安心的念头呢,结果扭头就亲手把林格送进了墓地,虽然按照规则,送进墓地的卡并不是真的死掉了,但这种做法未免也有点……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格洛莉亚已经发动了刚刚加入手牌的那张卡的效果:“我发动【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的效果,从自己的场上和墓地·除外区域分别将一张【奥秘王权—奥薇拉】与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将手牌中的这张卡特殊召唤!”
被送到了墓地、本来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因此正在旁观这场决斗的林格又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送回了卡组,而待在场上的奥薇拉也变为了一团白金色的光芒,光团四周环绕着无数纤薄如星尘的符文,看上去就像被某种引力场固定住的小行星带般闪耀华丽。
下一刻,随着格洛莉亚将卡片放置在决斗盘的怪兽区域上,那团白金色的星云之光陡然间变得更为耀眼,几乎照亮了整个泰威尔河的河面,让决斗场地仿佛从黑夜回到了白昼。白金色的神圣星光之中,无穷灼目的炽烈光辉逐渐收缩,将星辰释放的光辉都凝聚为明亮的宝石,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捏在掌心,每一道光从她的指缝间流泻而出,为她披上了一件神圣的法袍,那些飘然的光束,构成了法袍上炫目的纹,还有耷拉在背后的兜帽,顶端缝入了飞鸟的白羽,看起来纯洁而又庄严。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凝视战场上的敌人,元素的激流汇聚成猛烈的风暴,吹袭神圣的法袍猎猎回响,那些柔软的发丝也一同飘扬,宛如旗帜般,引导着光明到来时的方向。无穷无尽的魔力于此聚集,澎湃的力量在少女的眉眼、掌心与每一根白皙的指尖激荡,螺旋状的气流以少女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排斥着所有不净的事物,唯有纯粹的魔力得以存在,并经由少女的意志与信念驱使,形成最为狂暴的释放。
“啊哇哇哇!”爱丽丝在格洛莉亚的脑海中怪叫,语无伦次道:“这这这这不就是《黑暗古堡:晓月圆舞曲》里面奥薇拉用圣典开大时的动画吗?到底谁制作的游戏啊,连动画素材都要复用,这也太没节操了!”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她来着。
格洛莉亚没有理她,直接发动了进化后的最强奥薇拉的效果:“我发动【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的第二个效果,一回合一次,以对手场上一张卡为对象才能发动,将那张卡从游戏中除外!我要除外的卡,是你场上的【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放逐他吧,执掌着奥秘王权的光精灵啊,元素洪流!”
【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光/8星/效果】
【攻击力2000/守备力30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奥薇拉”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能使用一次,以对手场上一张卡为对象才能发动,将那张卡的效果无效化并除外。】
随着格洛莉亚的宣告声落下,披着神圣法袍的魔法师缓缓伸出手,无数繁复深奥的幽蓝色魔法符文从她的身侧与身后浮现,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肉眼可见的魔力洪流从魔法阵内涌出,似洪流般浩浩荡荡地向着那位气质温文儒雅的银发诗人冲去,欲将其彻底淹没。不竭的洪水、喷薄的熔浆、炽灼的星光、无情的烈风与狂怒的雷霆都在那元素的洪流中涌动,这无尽喷薄的元素湮灭,极尽壮丽的景象,只需要一瞬间,便能将阻拦在面前的任何敌人放逐至永无的虚空……
“那可不行。”
浩浩荡荡的元素洪流中,却传来了天蒂斯的轻笑声:“现在我的场上只有但丁这一只怪兽而已,如果叫你轻易破坏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因此,我发动陷阱卡【伟才之奥托—以太防护机臂】,通过这张卡的效果,保护但丁不被你的怪兽效果除外。”
【伟才之奥托—以太防护机臂/通常陷阱】
【以自己场上一只“异星哲人”怪兽为对象的魔法、陷阱或怪兽的效果发动时才可发动,将那个效果无效,被作为对象的那只怪兽攻击力和守备力下降1000。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能通过陷阱卡的效果无效对方的魔法、陷阱或怪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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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黑暗之中,一位身穿银白色长风衣的男人驾驭着一对银白色的钢铁手臂出现在哲人但丁面前,魔导机臂互相交叉形成防御的架势,将天蒂斯场上唯一的怪兽牢牢地保护在身后。激荡的元素洪流席卷而过,却在撞上这对钢铁手臂的时刻被分开,犹如被堤坝拦截的洪水般往两侧冲去,最终消失在了英铎西斯大桥的阴影之中,一切声息都被黑暗淹没,决斗场上重归平静。
洪流褪去,钢铁手臂如幻影消散,哲人但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格洛莉亚的眼中,他看上去毫发无损,但是攻击力与守备力都因为天蒂斯发动的陷阱卡的负面效果降低了1000点,而他原本的攻守数值便只有1000而已。
换句话说,现在的哲人但丁已经是毫不设防的状态,没有谁可以保护他了。
“漂亮的防御,但如果是这样,还不足以完全抵挡我的攻势哦。”格洛莉亚称赞了一句,然后发动了手中的魔法卡:“我发动装备魔法卡【圣典—元素统御者】,将它装备给场上的【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使其攻击力提升1500点。”
【圣典—元素统御者/装备魔法】
【此卡仅可装备给自己场上卡名带有“奥薇拉”或“林格”的怪兽,使装备怪兽的攻击力上升1500,装备怪兽造成伤害的场合可以发动,将对方场上一张表侧表示的卡除外。】
被魔法符文环绕的奥薇拉微微抬手,一本封面上描绘着水、火、光、风、雷五种元素的神圣法典便从虚空中显现,落入她的手中。这个瞬间,少女本就高涨的魔力气息再度膨胀,肉眼可见的澎湃元素几乎将周围的空间撕裂,隐约可以听见雷霆轰鸣、火光迸溅的声响。
【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攻击力3500/守备力3000】
“现在进入战斗阶段,奥薇拉小姐,请使用你的元素之力,将阻挡在面前的敌人撕成碎片吧,对【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发动攻击,元素魔法:天空神罚!”
随着格洛莉亚坚定的宣告声落下,奥薇拉也翻开了手中的神圣法典,翻到了绘有狂雷与风暴的那一页,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神秘而庄严的咒语。于是,呼啸之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了比阴影更加浓暗的乌云,缓慢旋转着,在头顶形成了巨大的漩涡,营造着寂灭与沉重的氛围。漩涡的最中心,一道裹挟着雷电、足以撑起天空与大地之间的缝隙的龙卷风悄然成型,钻出平静的风暴眼,犹如从天而降的神剑,将毁灭的锋芒降临在那位银发诗人的头顶。
攻击力和守备力都是0的【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似乎毫无反抗的余力。
格洛莉亚用力攥拳,只要这一击通过,就能直接削减天蒂斯3500点基本分了,不可不谓之沉重的打击。脑海中,背后灵爱丽丝也在大呼小叫:“好强、太强了、格洛莉亚!居然能发起如此强而有力的攻势,原来你才是真正的king!”
天蒂斯却轻笑一声:“疾风怒涛般的攻势,通过接连不断的进攻来压制敌人,直至奠定胜局,这就是你的思路吗,格洛莉亚小姐?真看不出来,以伱的性格居然会采取如此激进的打法。可惜,你的压制对我来说是不成立的。”
她一挥手:“发动【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的另一个效果,这张卡进行战斗的伤害步骤开始时可以发动,解放这张卡使那次战斗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变为0,并强制结束对手的战斗阶段。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的怪兽进行战斗的伤害步骤时,自己不可发动怪兽的效果。”
“什么?”格洛莉亚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但已经来不及了,当那滔滔的风暴从天而降,仿佛要将泰威尔河也彻底吞噬时,默立于河面之上的诗人似乎没有看到头顶正在降临的神罚,而是单膝跪地,双眼微阖,翻开手中的白皮书,语调庄重地吟诵起上面叙写的诗篇——
“我转身去看那些灵魂,他们遭受着怪兽的袭击。”
“雨雪、冰雹、不时地打在他们身上。”
“为了减轻痛苦,他们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但是,痛苦永无止境。”
庄严的咏叹调中,诗人但丁的身体逐渐化为圣洁美丽的白色光点,在席卷的风暴中非但没有被吹散,反倒环绕着从天而降的龙卷风,一圈圈直入漩涡深处,逐渐消弭了那狂暴而又寂灭的气息。
风暴渐息,再无余力,奥薇拉不得不收回圣典,在她的视线中已不见了那位银发诗人的身影,决斗场上重新回归了平静,格洛莉亚的进攻并未取得成效。虽然成功消灭了对手的怪兽,却没如预想中那样造成高额的伤害。
“在【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离开场上的这瞬间,我发动陷阱卡【霸道之巴巴罗萨—古号角的呼唤】,根据这张卡的效果,当我方的‘异星哲人’怪兽因自身的效果离开场上时,可以从手牌中特殊召唤一只不同名的‘异星哲人’怪兽,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可通过陷阱卡的效果将怪兽特殊召唤。”
“我特殊召唤【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
天蒂斯的展开还没有结束,她发动了自己第一回合设置在场上的另一张陷阱卡,从手牌中召唤了同样是第一回合检索的另一张异星哲人怪兽,文艺复兴四先哲之一的马丁路德。
战场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古铜色号角,一位身着金甲的魁梧将领伸手将它握住,他的面容隐藏在面甲之下,看不清楚,但有着尤为醒目的红色胡子,看起来就像被战场上的血染红了一般,给人以英勇无畏的感觉。凡对古代史稍有了解的人都能认出这位将领,他便是率领铁血军团征服了明苏利亚数十邦国、日后建立起明德利亚斯大帝国的红胡子王巴巴罗萨。但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他尚不是那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而是一位奉行霸道之策、崇尚正面搏杀、每战必先、杀敌无数的传奇将领。
在这没有血与火、但同样弥漫着兵戈气息的战场上,巴巴罗萨再度吹响了召集士兵的号角,苍凉粗犷的号角声远上夜天,宣告着战争永无止境,一个人倒下了,另一个人便会站出来踏向属于他们的战场。
于是号角声中,曾提出“因信称义”而在宗教史上刻下了名号的哲人缓缓从光芒中走出,与诗人但丁、科学家奥托和将领巴巴罗萨不同,这位神学家马丁路德是一位黑发黑瞳、气质沉稳而严肃的中年男子,容易让人联想到教堂中不苟言笑的神父。
【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光/4星/效果】
【攻击力1500/守备力1000】
他登场后先是转身,向久违的友人、同时也是自己追随的领袖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才重新转过身去,向对面的奥薇拉伸出了手,肃声道:“我的手里曾经有过许多的东西,但是都失去了;不过我放在神手里的,仍然是被我得着,并且加倍地给我。”
这是马丁·路德在他的著作《教理问答》中的一句话,如今由本人说出来,似乎多了股独特的韵味。声音在河面上荡开了一圈圈涟漪,还未消散时,奥薇拉头顶的虚空忽然如水面般扭曲,从中飞出了数条圣金色的锁链,以令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缠上了贝芒公主的手腕与脚踝,仿佛锁住了她的力量来源,让少女周身环绕的魔力符文尽数黯淡下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萎靡了许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奥薇拉吓了一跳,尝试挣脱这些金色锁链,却没能成功。
“【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的怪兽效果,”天蒂斯的声音悠然传来:“只要这张卡存在于自己的场上,且自己的手牌·墓地·除外区域没有除‘异星哲人’怪兽以外的怪兽卡存在,对手特殊召唤的8星以上的怪兽的原本属性变为神属性,同时,神属性的怪兽不能发动攻击。”
换而言之,格洛莉亚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攻击力高达3500的王牌怪兽,被封锁了。
之前的展开全都做了无用功,三王女殿下轻咬嘴唇,随即仿佛是下意识的举动般,压低了声音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爱丽丝听到这句话,还以为她在问自己,便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正要为她指点迷津时,格洛莉亚忽然“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既然关键是那只怪兽的话,那只要将他解决就行了。不过,我已经没有继续展开的卡了,这里只能回合结束吧?”
没等爱丽丝回答,她便抬起头,将手牌中的一张卡放置在了魔法陷阱区域,同时道:“既然如此,我覆盖一张卡,回合结束。”
虽然己方不能发起进攻,但场上还有攻击力高达3500的奥薇拉在,对方想必也攻不过来,只要撑到下一个自己的回合,就能够解决那只棘手的怪兽,将优势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格洛莉亚的策略是这样的,但是,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我的回合,抽卡。”
天蒂斯抽卡后并没有立即展开,因为她也知道对方场上的高攻怪兽很棘手,必须先将她解决才行,所以:“我发动【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的第二个效果,己方场上只有这张卡存在的场合可以发动,将自身解放,然后将对手场上所有曾变为神属性的怪兽破坏,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可通过怪兽的效果破坏对方的怪兽。”
“什——!?”
格洛莉亚惊讶的话语还未出口,场上的马丁路德已经向前一步,用右手的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十字的符号,沉声道:“信者称义,方得恩宠;救赎之前,人皆平等。”
神学家的身躯在庄严的宣告声中逐渐分解为白色的光点消散,与此同时,神圣的十字符号迅速扩大,以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朝着奥薇拉逼近。贝芒公主手足无措,尝试反抗,但力量却被那些金色的锁链束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十字符号在眼中逐渐放大,从上面传来一股威严的气息,令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自己,要死了吗?
面对着已至眼前的审判,奥薇拉忍不住想到,随后才反应过来,在这场决斗中,被送去墓地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就像刚才,林格不也被送去墓地了吗,而且还是她亲自动手的呢……
这么一想,心情便轻松了许多,但果然还是有些遗憾:如果进入墓地的话,就意味着她无法继续和同伴们并肩作战了,只能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当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虽然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墓地的模样,但都叫这个名字了,总不可能是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地方吧?
但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她,耳边忽然传来了那位少女的声音——
“不会让你得逞的!”
格洛莉亚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抬起头时,目光已恢复了冷静:“发动速攻魔法卡【妖精旅馆的呼唤】,将自己手牌中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特殊召唤、或让自己场上一只少女王权怪兽返回牌组,将一只不同名的少女王权怪兽加入手卡!我选择将【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返回卡组!”
上一回合覆盖在场上的速攻魔法卡发动,一栋木石结构的旅馆缓缓从水面下升起,哗啦啦泄落了漫天的水流。旅馆内点亮了橘黄色的灯火,隐约传来盆栽乐团的演奏声,一切都显得温馨无比。旅馆的门也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开,仿佛向迷途的旅人发起了邀请,想要带领他们进入这个被梦幻与神秘包围的世界。
奥薇拉从那间熟悉的旅馆中找到了安心的感觉,她察觉到束缚在自己手腕与脚踝上的金色锁链似乎有所松动,于是毫不犹豫地挣脱了它们,转身朝旅馆跑去,投入了那明亮的灯火与欢快的乐声中去。
奥薇拉进入旅馆后,门自动关上,阻隔了一切来自外界的狂风暴雨侵袭。神圣的十字符号来势汹汹,却犹如幻影般穿过了旅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直至神学家所化的光点彻底消散、十字符号也隐没在夜色深处时,旅馆的门才重新开启,一张卡片轻飘飘地飞出,落入了格洛莉亚的手中。
“根据这张卡的效果,我将一张【命运王权—圣夏莉雅】加入手卡。”
格洛莉亚表情严肃地将刚刚检索到的卡片加入了手牌,这样一来,她的场上就空荡荡一片了。
“保护了自己的同伴吗?”天蒂斯似乎并不认可这种做法,缓缓摇头:”无论你是否发动这张卡的效果,奥薇拉小姐都无法留在场上,既然如此,何不将它留到下个回合呢?唯有如此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我能理解你对同伴的感情,但须知有时候取舍和牺牲才是正确的做法,而过度心软只会将你带入深渊。”
“就像但丁和路德那样。”她说道:“魔女结社的成员从不畏惧牺牲,因为我们知道,那就是我们被赋予的伟大的使命,改变这个世界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但丁的自我牺牲保护了天蒂斯免受伤害,马丁路德的自我牺牲则为天蒂斯解决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而历史上的他们,结局大抵相似。结社是在取舍与牺牲中走过来的,作为创始人与领袖的天蒂斯,深刻地理解了这一点。
“说得好听。”爱丽丝看不惯她对格洛莉亚指手画脚,明明是普通的操作还要延伸出那么复杂的含义,便吐槽了一句:“你怎么不去牺牲?”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牺牲的。”天蒂斯听到了她的吐槽,微微一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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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发动魔法卡【先驱之勒努瓦—魔导启动器】。”
象征魔法的光芒中,出现了一位林格等人未曾知晓的哲人,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则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灰尘的亚麻工装,戴着厚重的布手套,腰间的工具箱内摆放着螺丝刀、扳手和卷尺等工具,看起来不像科学家,倒像是个维修工。此时他正围着一台巨大的机械来回观察,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它的内部结构,从他使用的工具的磨损痕迹来看,这样的调整和修改似乎已经持续了很久。
忽然,原本沉默的机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而后冰冷的钢铁外壳上,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亮起,逐渐覆盖了整台机械,照亮了昏暗的工作间。那样的光芒,所有人都很熟悉:正是魔导器启动与运行状态的显著特征。
“勒努瓦是一位天才般的科学家,”天蒂斯的声音再度传来:“所有人都记得但丁、路德或巴巴罗萨立下了怎样的丰功伟绩,但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还有更多人甘愿埋名尘土,也要为我们共同的理想倾注心血,勒努瓦便是其中之一:他创造性地将魔导器与蒸汽机结合,发明了可拆卸的核心金属,才使魔导器的大规模生产与简化使用成为了现实。他是现代魔导体系的奠基人,同时,也是将伊甸计划推向下一个节点的先驱者。”
天蒂斯缓缓将手按在卡组上:“这张卡只有在自己连续两回合解放了怪兽的情况下可以发动,根据解放的怪兽数量从卡组中抽卡。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可通过魔法卡的效果从卡组中抽卡。”
“我一共解放了文思之但丁与神晓之马丁路德这两只怪兽,因此,抽两张卡。”
她看了一眼自己抽到的卡片,然后,嘴角缓缓勾勒:作为这套卡组核心的两张卡,现在,她的手中已经有一张了。
这个笑容的弧度很浅,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她从来都没有笑过的错觉,因此,隔着泰威尔河遥遥相望的格洛丽亚自然也没有发现,她只是在天蒂斯抽卡后默默提高了警惕,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进攻:自己的场上连一张卡都没有,对方如果要奠定优势的话,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以对手表现出来的强势性格,她会放弃这个趁势追击的好机会吗?
三王女殿下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她对着手牌皱起了眉头,思考如果对手扩大场面压制自己,下回合她该如何扭转局面,然而天蒂斯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位灰发灰眸、如雾气般飘渺不定的少女啊,她会知道看似虚拟的卡牌游戏其实与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吗?如果只盯着手中的那几张牌,而不考虑之后的计划,就永远无法取得最终的胜利。当一个人开始游戏的时候,她必须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获得什么、究竟在等待什么、究竟希望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取得胜利……唯有将这些要素考虑周全,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决斗者。
如果空有信念与决心,却不懂得规划资源,也不忍心做出取舍,其实已经走在了失败的道路上,很久以前你们便承受过失败的代价,如今仍执迷不悟,幻想着一个凭爱与勇气就能取胜的美好结局吗?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吧,现实往往是那么残酷,而天真不堪一击。
“我通常召唤【异星哲人—高洁之贞德】。”天蒂斯轻声道。
又一位熟悉的哲人登上了决斗的舞台,低沉却有力的马蹄声回荡在河面上,金发碧眼、银装圣铠的圣女骑在同样身披重甲的战马上,面容肃穆地从黑暗中走出,她手持的长枪上燕尾旗飘扬,象征白城之子的五朵鸢尾正在夜色中飒然开放,沉默地昭示着那个古老国家的荣耀与辉煌。曾有无数人将她推入尘土中肆意践踏,但也有无数人在她最需要英雄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她的子民不受任何邪恶的侵扰。
在那无数位英雄中,圣女贞德或许不是最强大的,但绝对是白城人最难以忘记的,不仅是因为她以女子之躯拯救了一个沉沦苦难的国家,同时也是因为她高尚的精神与无私的品德。时至今日,受白色城邦的盟约庇佑的土地上仍在流传那位圣女与她麾下十二位主赐圣骑士的英勇传说,鼓舞每一个深陷黑暗的人奋起挣扎,抓住生命中那道弥足珍贵的希望之光。
然而,似这么一位白雪般高洁无暇、星辰般皎洁灿烂的圣女,如今也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因为,在身为白色城邦共和国的英雄之前,她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魔女结社的哲人。
“发动贞德的效果,这张卡召唤成功时变为守备表示,将攻击力数值增加在守备力上,然后自己从卡组中抽三张卡,将手牌中的两张卡以里侧表示除外。”
骑在白色战马上的圣女贞德便将手中的旗枪用力往下一插,分明是黑暗的水面,却仿佛插入了厚重的大地般,发出了金石铿锵的声响,一圈圈涟漪回荡开来,与圣女肃然的声音一同传向遥远的夜色尽头:“白城的子民啊,此刻齐聚于吾等的旗帜之下,为聆听胜利的喝彩而前进吧!”
神圣的金色光辉从她坚定而清澈的金发中绽放,将圣女连同身下的战马一并笼罩笼罩,猎猎飘扬的旗帜上,五朵绽放的鸢尾将力量注入了她的铠甲与武器之中,为那钢铁的锋刃与甲胄皆抹上了银色的圣痕。光芒照耀下,圣女的面容逐渐变得模糊,但气息却愈发圣洁起来,凛凛威严,不可侵犯。
【异星哲人—高洁之贞德/光/4星/效果】
【攻击力1000/守备力2000+1000】
圣女贞德的守备力达到了3000,虽然还比不上进化后的究极奥薇拉的攻击力,但也足以让格洛丽亚感到棘手了。好在这只怪兽没什么进攻能力,对方看起来无意追击,而是在巩固防守的样子。
果不其然,天蒂斯从卡组中抽了三张卡,看了一眼后便将手牌中的两张卡以里侧表示送入了除外区,紧接着又盖上了两张卡片,便宣告回合结束了。
虽然很不理解,为什么她不趁势追击,反倒一直在防守,但现在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格洛丽亚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稍微不安的心情后,果断从卡组中抽出了一张卡:“我的回合!”
她无视了爱丽丝一直大呼小叫“召唤我召唤我”的声音,将早就决定好的那张怪兽卡按在了决斗攀上:“我通常召唤【命运王权——圣夏莉雅】!”
柔和的白色光芒中,勾勒出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由于有奥薇拉的先例,青发少女并没有为自己被召唤到场上而感到惊讶,只是默默地向英铎西斯大桥上的格洛丽亚点了点头,然后缓缓举起双手,修长的十指在虚空中轻轻拂过,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流泻出美妙的乐章。一根根金色的丝线从她的指缝间显现,交织在一起飘向格洛丽亚,最终落在她的掌心,凝聚为一张熟悉的卡片——“发动圣夏莉雅小姐的效果,这张卡召唤成功时,从卡组中将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加入手卡。然后,发动加入手卡的林格的效果,场上存在少女王权怪兽时,将这张卡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最后,发动圣夏莉雅小姐的第二个效果,将自己场上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解放,从卡组中将一张【因果命运的决断者—圣夏莉雅】加入手卡!”
依旧是行云流水般的展开,只是对某位年轻人来说可能不是件好事。
“抱歉,林格。”
重新回到决斗场上的林格还没得及说话,便对上了青发少女无辜的眼神,他无语了一下,然后便被一根金色的命运丝线穿透了心脏,化为漫天的光点消散,意识也回到了久违的冰冷墓地中,对着满地的灰白色墓碑陷入沉思。
他感觉自己很快又能离开这里了。
“发动【因果命运的决断者—圣夏莉雅】的效果,从自己的场上和墓地·除外区域分别将一张【命运王权—圣夏莉雅】与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将手牌中的这张卡特殊召唤!”
墓地的林格如愿以偿地回到了卡组,场上的青发少女也化为一团苍青色的光芒,一根根命运的丝线从虚空中显现,围绕着苍青之光来回交织,金色与青色的交融,仿佛经由大师之手精雕细琢,逐渐打磨出纤细的轮廓、恬淡的背影与柔和的侧脸。少女的左臂上缠绕着一根金色的锁链,无限延伸向着泰威尔河的尽头追赶,又在地平线的末端上升,直至与中天悬挂的银月相接,宛如一条环绕尘世大地的神圣巨蛇,仅用自己的身体便丈量着世界的长度与宽度。
【因果命运的决断者—圣夏莉雅/风/8星/效果】
【攻击力2000/守备力20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圣夏莉雅”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能使用一次,将手牌中一张手卡返回卡组,从卡组中将一只等级为8的‘少女王权’怪兽特殊召唤。】
“发动圣夏莉雅小姐的第二个效果,将一张手卡返回卡组,特殊召唤【森罗万象的创造者——萝乐娜】!”
在格洛丽亚的宣告声中,圣夏莉雅轻轻拉动了一下缠绕在左臂上的神圣锁链,封锁世界的巨网瞬间收缩,尘世之蛇吞吐着黄铜的信子,用自己的身躯在虚空中开辟出一个深邃而又炽烈的白洞。白洞尽头,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缓缓走出,她穿着一条装饰贝壳、珊瑚、珍珠与宝石的华美长裙,光洁的额头上佩戴着象征五海的王冠,右眼更是化为一枚内部倒映出漩涡形状的晶蓝宝石,其色彩澄澈透明,完美无瑕,散发出一股瑰奇而神秘的魅力,吸引着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入其中,看见巨浪呼啸、涡流湍急、日升月降、潮涨潮落……从古至今,深海中所有生命的历程与所有文明的痕迹,都在这枚宝石的内部逐一呈现。
那是镜精灵一族最显著的特征,伴随他们的生命一起诞生的起源石,而所有镜精灵中,又属萝乐娜的起源石最为特殊,因为她的起源石和镜精灵传说中的深海王子玛菲纳一样,都孕育于眼中,传说这是受母神晶之雪眷顾之人才能得到的待遇,因此她也被陆间海的异类们称为——
神之半子,萝乐娜。
场上已经集齐了两只进化后的少女王权怪兽,但格洛丽亚似乎仍没有满足。
“发动手卡中【异界勇者—爱丽丝】的一效果,场上存在两只以上少女王权怪兽的场合,将这张卡特殊召唤!然后,再发动魔法卡【天才玩家的作弊代码】,场上存在卡名带有‘爱丽丝’的怪兽时可以发动,从卡组中将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特殊召唤!”
终于等到自己登场的爱丽丝兴冲冲地出现在怪兽区域,但还没高兴完便听到了格洛丽亚发动魔法卡的声音,当时就有些气急败坏:“什、什么叫作弊代码?我天才玩家是那样的人吗?我通关游戏全靠技术,和作弊代码一点关系都没有!”
格洛丽亚没有理她,盯着虚空中突然浮现出来的几个未知符号,虽然不认识但依旧准确地念出了它们的读音:“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代码通过,将卡组中的林格特殊召唤!”
年轻人又回到了场上,但紧随而至的是格洛丽亚无情发动效果的声音:“发动爱丽丝小姐的第二个效果,将自己场上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解放,从卡组中将一张【百战百胜天才玩家—爱丽丝】加入手卡!”
“……”
“……”
林格与爱丽丝对视,面面相觑了半晌后,爱酱不无同情地说道:“真惨啊林格,又要被解放了。”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是在同情自己,但莫名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林格还未想明白,便被爱丽丝“啊打”一声怪叫打断了思绪,然后一拳打在胸口上,直接化为漫天的光点消散,飘回熟悉的墓地去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年轻人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虽然,那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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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发动【百战百胜天才玩家—爱丽丝】的效果,将场上的【异界勇者—爱丽丝】和墓地里的【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将这张卡特殊召唤!”
“哦豁!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爱丽丝终于等来了自己的进化,她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一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的模样,而且和其他少女王权的变身动画不同,她的特效是被一连串0和1构成的字符串环绕包围,整个人仿佛化为冰冷的数据流,在一股幽然而又神秘的氛围中逐渐分解、构造、最终完成了形体的重塑。
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位穿着银灰色连帽衫与同色的皮质短裤、脚上踩着一双黑白混色的运动鞋、脖子上挂着一个银白色机械兔耳耳机的活泼系美少女。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里胡哨但意味不明的装饰品:银质的剑形坠饰、右手食指上的火纹戒指、用来箍住马尾的银色手镯……相信熟悉的朋友已经认出来了,这正是爱丽丝最初穿越到镜星时的形象,不过这套衣着从各种意义上都很伤风败俗,所以善解人意的雇主林格便为天才玩家买了一套二手女仆装,勉强帮她融入了这个世界的氛围。
后来爱丽丝自己穿女仆装也穿习惯了,甚至都接受了女仆的设定,就没想过换回来,那套衣服至今仍在妖精深眠旅馆的衣柜中默默发霉,老板娘偶尔会把它翻出来洗一洗,晒一晒……
“我去、怎么换回默认皮肤了?”爱丽丝吓了一跳。
格洛丽亚也被这大胆而前卫的造型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点小事抛到了脑后,沉声宣告道:“发动爱丽丝小姐的效果,这张卡特殊召唤成功时,破坏对手场上所有的魔法·陷阱卡!”
【百战百胜天才玩家—爱丽丝/炎/8星/效果】
【攻击力2500/守备力21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爱丽丝”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才能发动,将对方场上所有的魔法·陷阱卡破坏。】
之前天蒂斯用后场的两张盖卡配合但丁的效果完成了一次无懈可击的防守,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挡了下来,这让格洛丽亚对她的后场提高了警惕。因此这一次,她决定先把那两张未知的盖卡解决再来发起进攻,恰好,爱丽丝的效果正是为了这种场合而生的。
“驾驭疾风吧,爱丽丝!”她一挥手,一道由庞大的数据流构成的龙卷风迅速在地平线上成型,自泰威尔河的尽头横扫而来,宛如长眠中苏醒的巨人般,一步一步地向天蒂斯的后场前进,速度看似缓慢,实则眨眼而至,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决斗场便已被笼罩在猛烈的风暴之中,吹袭的烈风在黑暗的河面上割开了一道道锋利的伤口,呼吼咆哮的声波甚至令两位决斗者脚下的大桥都震颤起来,发出了低沉的哀鸣:“stroess(数据风暴)!”
龙卷风扫过天蒂斯的后场,呼啸的飓风将两张覆盖的卡片掀起,格洛丽亚只来得及看到它们的卡名分别是【伟略之拿破仑—战争指令】与【魔炼之阿格里科拉—金属防护层】,然后那两张卡便被风暴撕成了碎片,化为漫天的白色光点消散了。
随后风暴渐渐平息,决斗场上重新回归了平静。
“精彩的策略。”眼看着数据风暴将自己覆盖的两张陷阱卡都摧毁了,天蒂斯并没有因此便露出气恼或失望的表情,反倒称赞了一句,顺便还为格洛丽亚解释了刚才那两张盖卡的效果:“【魔炼之阿格里科拉—金属防护层】的效果是在对方进入战斗阶段时,将对方场上所有攻击表示的怪兽改为守备表示;而【伟略之拿破仑—战争指令】的效果是,解放自己场上一只异星哲人怪兽发动,从卡组将一只不同名的异星哲人怪兽特殊召唤,但在对方场上存在守备表示的怪兽时,也可解放对方场上所有守备表示的怪兽作为代替。”
“我原本打算用这两张卡的配合给你一个小惊喜的,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破解了,反倒是你给了我一个小惊喜啊,格洛丽亚小姐。”
她笑眯眯道,看起来一点都不挫败,倒是格洛丽亚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如果自己没有解决这两张盖卡,直接进入战斗阶段的话,不仅无法破坏对方的怪兽,甚至会被对方陷阱卡的效果解放自己场上的怪兽,同时扩大场面。
“阴险、真是太阴险了!”这句话不是格洛丽亚说的,而是来自天才玩家爱丽丝的正义批判:“怎么老是用后场红坑恶心人啊,难道伱就不能堂堂正正和我们一决胜负吗?”
“战场上可没有阴险与否的概念,只要能够取得胜利,用尽任何手段都是允许的。”天蒂斯微笑地看了爱丽丝一眼:“一场战斗是如此,一场战争是如此,上升至大层面的战略也是如此。如果你无法接受这种规则,就尝试去改变它,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改变所有人才行,因为你无法保证大家都和你一样的……天真。”
这句话听起来不是那么友好,但格洛丽亚却没有听出任何嘲讽的意味,反倒带着一股诚恳的规劝?
她摇了摇头,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抛到脑后,对天蒂斯说道:“无论如何,你的后场上已经没有能够保护你的卡片了,天蒂斯小姐。”
“确实如此,可你要如何击败我3000守备力的贞德,对我造成伤害呢?”天蒂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场上的圣女贞德肃立于马背之上,手持燕尾旗飘扬的银枪,整个人都笼罩在神圣的金色光辉中,显得圣洁而又庄严。她的存在就像一道高大坚固的城墙,仅是横亘在那里,便足以打消敌人所有的进攻欲望。而无论是圣夏莉雅、萝乐娜还是爱丽丝,她们的攻击力都不足以击破这道城墙。
“果真如此吗?”
格洛丽亚却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的手中确实没有对付圣女贞德的卡片,但不要忘了,天蒂斯小姐,我还有一个效果没有发动呢。”
那就是进化后的究极萝乐娜的效果!
【森罗万象的创造者—萝乐娜/水/8星/效果】
【攻击力2200/守备力18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萝乐娜”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能使用一次,将一张手卡返回卡组,从卡组中挑选一张符合发动条件的“少女王权”魔法卡发动。】
“根据萝乐娜小姐的效果,我将一张手卡返回卡组,然后将装备魔法卡【圣剑—断钢誓约】发动,给场上的爱丽丝小姐装备!”
美丽的镜精灵公主浅浅一笑,仰头朝天,冰蓝涌动的眼中倒映出一轮硕大无朋的满月,简直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逐渐坠落至人间。沐浴在灼灼灿烂的月华之中,她眼中的起源石陡然间迸发出了极为澄澈的苍色之光,光芒凝聚在一起,汇成一道笔直的光柱,直冲夜天,荡开了厚重的云霾,露出了如幕布般幽蓝深邃的夜空。光柱之中,一柄苍蓝色的圣剑从天而降,如贯穿岩土般贯穿了泰威尔河的水面,其优雅修长的剑身似精雕细琢后的水晶般通透清澈,中间一道银色的圣纹笔直划过,贯穿剑锋与剑刃,就像有圣银色的火焰正在水晶内部燃烧,释放出灼灼的热量;剑柄则雕刻出龙与鸢尾枝的形状,龙之翼爪与绽放的鸢尾互相交错,勾勒出华丽而细致的纹路,此刻正微微倾斜,恰好落在爱丽丝的身前,一个只需要伸出手就能将剑柄握住的角度,似乎正在等待她来将其拔出,以勇者的力量战胜一切阻拦在面前的敌人。
面对此情此景,爱丽丝会怎么做?
当然是毫不犹豫地拔起这柄看起来很眼熟的圣剑,然后摆出了最经典的大张一刀流的架势啦:“哼哼、格兰赛法骑空团团长、环大陆冒险者工会总理事长、飞天御剑流免许皆传——爱丽丝,参上!”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把这几个完全不搭调的头衔混到一块去的。
“根据【圣剑—断钢誓约】的效果,装备怪兽的攻击力和守备力均翻倍!”
【百战百胜天才玩家—爱丽丝/攻击力5000/守备力4200】
“嚯?”天蒂斯挑了下眉毛:“这么一来,爱丽丝小姐的攻击力确实超过了贞德的守备力呢,不愧是你,格洛丽亚小姐。”
“谢谢你的夸奖,但是,还不仅仅如此哦!”格洛丽亚露出势在必得的表情:“【圣剑—断钢誓约】的另一个效果是,装备怪兽与对手的怪兽进行战斗时,即便目标怪兽是守备表示也会计算伤害,并且伤害计算时总是以目标怪兽攻击力与守备力中最低的一项来进行!”
换而言之,装备上这把圣剑后,圣女贞德的守备表示就毫无意义了,而且她攻守数值中最低的攻击力只有区区的1000点,和爱丽丝战斗的话,天蒂斯便会受到4000点伤害,此外再加上圣夏莉雅的2000点伤害和萝乐娜的2200点伤害……
4000+2000+2200>8000,这是简单到连爱丽丝都能计算出来的数学题啊。
胜局已定!
“这样一来就是我的胜利了!”
或许是即将取得胜利的缘故,连一直表现得优雅从容的三王女,语气中也隐隐带上了一股紧张和激动,她用力地攥紧了拳头:“进入战斗阶段,上吧爱丽丝小姐,对圣女贞德发动攻击!苍炎乱舞·无双连击!”
因为某些游戏和二创同人的缘故,天才玩家一直都蛮喜欢圣女贞德这个角色的,金发碧眼的圣女骑士这种人设也恰好戳中了她的好球区(倒不如说有哪种人设没戳中她的好球区呢),然而……这是决斗!
在神圣的决斗场上,全力以赴才是给予对手最大的尊重!
于是,爱丽丝手握圣剑,踏步向前,随着她的脚步迈出,虚空中忽然有朵绽放。但那不是朵,而是苍蓝色的火焰,只是由于太过柔软飘摇的样子,才显得像稚嫩的瓣。这每一朵在夜里飘散开来,洒下阵阵炎息火雨,将视线所见的景象,都染成了纷繁迷离的苍蓝色彩。
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微微俯身,用双手平举起圣剑-断钢誓约的剑柄,剑身越过肩头,那无刃之锋正指向肃穆威严的圣女骑士,下一刻她毫不犹豫地挥出了剑锋,剑刃撕裂了虚空发出尖锐的鸣响。无数朵苍蓝色的在这一时刻同时调零,瓣被拉长为无数道锋锐的光刃,伴随着剑锋的挥舞一同掠过,百千道光刃,便在视野中拉出了百千道苍蓝色的轨迹,天地一时寂静,众人尽皆屏息,唯独能看见的景象是光刃如潮汹涌咆哮,圣女骑士的身影在漫天剑光下显得如此渺小,连光芒都被吞噬了,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有人都在等待结果,只要爱丽丝的攻击通过,毫无疑问就是格洛莉亚的胜利了。然而已经回归卡组、正在以背后灵视角旁观战斗的林格却没有那么乐观,因为他注意到不仅圣女贞德面对爱丽丝的攻击无动于衷,连天蒂斯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嘴角隐隐勾勒出了一丝别有深意的笑容。
“发动贞德的效果。”
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在这个瞬间,格洛莉亚眼中紧张激动的神色一下僵住了,连爱丽丝挥舞出去的光刃都凝滞在了半空中,仿佛时间彻底停滞在这一刻:“对方怪兽的攻击宣言时可以发动,将场上的这张卡解放,自己恢复相当于对方场上所有怪兽攻击力数值合计的基本分。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可再通过怪兽的效果恢复基本分。”
神圣高洁的女骑士骑在心爱的战马上,高举起手中飘扬的旗帜,一如当年她鼓舞人民为建立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而奋战时那样,高声宣誓:“我愿将自己的生命、理想与所有微小的希望,全都奉献给为自由而战的人们!”
“因此,神圣的人民啊,请聆听这纯白色的大地之上,五朵鸢尾的心愿——”
“用鲜血与誓言来捍卫我们的国家吧!”
话音落下,浩荡的光化为潮汐,以比爱丽丝的剑光更加猛烈的声势席卷而过,将整个决斗场笼罩在内。沐浴于这纯粹而汹涌的圣光之中,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身体暖融融的,就像在母亲的怀抱中重获新生一般。
【天蒂斯:lp8000→17200】
继而,爱丽丝的剑光才穿过圣光,轰击在英铎西斯大桥断裂的桥面上,于是岩土震颤,钢铁哀鸣,横跨河面的大桥似乎猛烈摇晃了一下,在漆黑的水面上掀起了惊骇的浪涛。漫天烟尘扬起,模糊了众人的视线,使他们只能隐隐约约看到那个黑发少女的身影依旧从容地伫立在最高处,山岳般飒然耸峙。
【天蒂斯:lp17200→12200】
给点喵
(本章完)
圣女贞德的效果让一切努力都回到了原点,无奈的格洛丽亚只能让圣夏莉雅和奥薇拉也对天蒂斯发起直接攻击,将她的基本分重新削减回8000,然后盖上一张卡便宣告回合结束。
“没关系!”爱丽丝生怕自家决斗者的气势受挫,后面会一蹶不振,连忙安慰道:“现在我们的场上可是有三只8星大怪,我的攻击力甚至高达5000,无论她接下来召唤什么样的怪兽,都不过是一剑的事。所以说,优势在我啊!”
格洛丽亚还没来得及回答,刚从卡组中抽了一张卡的天蒂斯便轻笑一声:“那可难说,爱丽丝小姐,须知攻击力并不是衡量怪兽的唯一标准,外表弱小的怪兽或许也拥有坚韧的灵魂,只要聚集起他们的力量,就能够创造出不可思议的奇迹。”
“不要在我面前说这种不知所谓的话!”爱丽丝怒斥道:“强就是强,弱就是弱,3000点攻击力的青眼白龙就是比500点攻击力的废物蟑螂强,而拥有5000点攻击力的我更是强韧、无敌、最强口牙!你敢违抗拥有圣剑的我吗?”
林格和大家听得都有些无语,知道天才玩家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一有点优势就喜欢嘲讽对手,何况比起人家充满正能量的说法,你那些恃强凌弱的话语才更加不知所谓吧?
见爱丽丝执迷不悟,天蒂斯也不强求,不紧不慢道:“那就让我来为你证明这一点吧,爱丽丝小姐。”
她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抽到的那张卡,嘴角缓缓勾勒出一丝满意的弧度:这套卡组中的另一张核心卡,终于来到了她的手中。或许是卡组在回应她的呼唤吧,当领袖需要的时候,魔女结社的成员们从来不会让她失望,因为他们知道,领袖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天蒂斯将这张卡加入手卡中,却不急着发动,而是抬起头,看向对面的灰发少女,开口道:“决斗进行到现在,其实伱的表现让我很惊讶,格洛丽亚小姐,因为此前你从未接触过类似的游戏,仅是简单了解了一下规则就能做到这种程度,该说是你的理解能力很强,还是说有一种无师自通的天赋呢?”
“当然是因为有我这个天才玩家在旁边指导啊!”
某人恬不知耻地邀功,但没谁理她,包括格洛丽亚也是,她沉默了一会儿后,忽然低下头,令刘海遮住了雾气般朦胧的眸子,低声道:“夸奖的话就免了,天蒂斯小姐,这并不单纯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这谦虚的说法倒很符合三王女殿下表现出来的性格,虽然林格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中似乎埋藏着其他的含义,但毕竟不是发问的场合,他便将这个疑惑埋在了心底,没有问出口。天蒂斯听罢则是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同格洛丽亚的谦虚,这倒很正常,毕竟三王女殿下的同伴们并不了解决斗的规则,基本上就没给她提出过什么有用的建议,而爱丽丝则是只会瞎提建议,这么看来,能始终维持着优势的局面,确实是多亏了格洛丽亚的决斗天赋。
其他人想到这里,不免会想起游戏启动前林格坚持让格洛丽亚来游玩这张卡带的决定,当时爱丽丝还大呼小叫闹着跟林格没完,现在对比起两人的表现,只能感慨年轻人的预感是真的很准确了。
“是谁的功劳都好,格洛丽亚小姐,反正在这场决斗中,你个人的能力是不容忽视的。”天蒂斯说道:“想必决斗进行到这里,你已经看出了我们这两套卡组在运转方式和战术理念方面的区别了吧?”
格洛丽亚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天蒂斯所使用的【异星哲人】卡组与格洛丽亚所使用的【少女王权】卡组,其运转方式基本上都是以解放怪兽来发动效果。区别在于,【少女王权】卡组的运转核心是“慈悲的救济—林格”这张卡,本家所有下级怪兽都拥有检索林格和解放林格检索自身上级的效果,再通过回收本家下级和墓地林格的方式特招自身上级,发动各种强力效果解决对方的场面,战术理念是依靠8星大怪站场,辅以各种简单粗暴的装备魔法卡提升攻击力和守备力,持续性地压制对手。
而【异星哲人】卡组却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运转核心,本家所有下级怪兽的效果都是解放自己后发动的,并且往往伴随着严重的副作用,持续一整场决斗的自肃(对决斗者的操作限制)让她即便想要回收这些怪兽循环利用也做不到,但这些怪兽的效果无一例外都兼具干扰和防守的作用。因此她的战术理念应该是通过怪兽、魔法与陷阱卡构筑起来的三重防线,在干扰对手展开的同时保护自己,持续消耗对手的资源。
但这种战术对格洛丽亚好像没有什么效果,因为【少女王权】卡组的资源都是可以循环利用的,本家下级和墓地的林格可以通过上级怪兽的效果回收,发动各种效果时需要消耗的代价也不是送入墓地或者从游戏中除外,而是直接返回卡组。比如格洛丽亚刚才盖在场上的那张陷阱卡【古老之树的祝福】,可以让自己场上等级为8的少女王权怪兽在离场时直接返回卡组,然后将一张该怪兽卡名上没有记述的、等级为4的少女王权怪兽加入手卡。如此一来,即便天蒂斯解干净了自己的场面,格洛丽亚下回合也能通过召唤检索到的怪兽,继续进行展开。
这就意味着她无论何时都拥有一整套卡组的资源,而天蒂斯的卡片都是不可回收利用的,无论是送入墓地还是里侧除外,只要决斗持续下去,她不断发动卡的效果,承受的自肃也会越来越多,最终甚至可能连一个效果都用不出来了。
表面看来,无论是打场面压制的攻守战,还是打资源交换的消耗战,都是三王女殿下的卡组更为有利。
但这恰恰是她最担心的地方。
因为连她都能看出来的事情,天蒂斯会看不出来吗?可她依旧显得从容不迫的模样,这就说明,果然那套卡组中还有什么后手,才是她为之倚仗的王牌吧?
“这两套卡组都是我们心中思想的具象化,因此,卡组的运转方式与战术理念,本质上也可认为是两位决斗者各不相同的信念与道路。”天蒂斯忽然说道:“你们珍惜同伴,依赖同伴的力量,但又不希望战斗会带来同伴的牺牲,这种想法体现在【少女王权】卡组中,便是将场上和墓地的怪兽不断返回卡组,有时候宁愿放弃更好的打法,也要将保护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不得不说,这是很天真的想法,并且很脆弱。”“而我们则不同,我们同样珍惜与志同道合的伙伴之间的情感,但也深深地明白,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理想是不付出牺牲就能实现的,牺牲美好的愿望、牺牲真挚的感情、乃至牺牲作为生命诞生以来所有的快乐与悲伤……与之相比,牺牲性命已经是最小的代价了。但如果理想不是遥不可及,那么这种牺牲就会有意义。”
“因此,魔女结社的成员始终矢志不渝地走在追寻理想和牺牲自我的道路上,但丁、马丁路德、勒努瓦、巴巴罗萨、拿破仑、还有贞德——”
她一一细数那些记忆犹新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代表着已被忘却的另一个名字,当一个人誓愿从历史书上抹去自己的存在,以另一个身份活在世人的心中时,就再没有什么样的牺牲能让他们感到畏惧了:“伽利略倒在了他亲手搭建起来的天文台上、柏拉图死在了哲人战争胜利的前夕;巴巴罗萨晚年时因支持魔法师而遭到超凡者的刺杀,圣女贞德在解放白城的最后一战中与心爱的战马一同倒下;阿格里科拉为研究导魔金属的性质累倒在实验室里,大流士陨落于讨伐伪邪神‘光辉西格玛’的战役……历数结社的哲人,能得善终的只有少数,尽管如此,这个身份依旧是结社使徒们渴盼追求的目标,每年的年中会议后,特别评估局都会收到超过一百份关于申请哲人代号的报告,你觉得这是为什么,格洛丽亚小姐?”
灰发少女唯有沉默。
“当然,我并不是说牺牲就一定是对的,前提是,你付出的牺牲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至少也要让人看到成功的希望。又或者,你犯下错误之后,有没有牺牲自己去纠正错误的勇气。”天蒂斯道:“让我来告诉你吧,格洛丽亚小姐,我们魔女结社并不总是正确,因为在以物理规则取代魔力规则的这条道路上,我们也是先行者和探索者,总不可避免要犯下错误,但我们拥有直面错误的勇气。人啊,唯有跨越自己犯下的错,才能战胜过去那个不成熟的自己,走向更加正确的道路。”
“如果你既拥有伟大的理想,又不愿付出牺牲便想实现这个理想,那就说明你还不够成熟,也没有直面错误的勇气。”天蒂斯的目光掠过格洛丽亚,依次在场上的爱丽丝、萝乐娜和圣夏莉雅身上停留,最终牢牢定格在那位青发少女的身上。圣夏莉雅一时语滞,听不出她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究竟是片面的理论还是语重心长的告诫?
“你还心怀疑虑,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天蒂斯并不在意她的沉默,随意地笑了笑:“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向各位展示一下,魔女结社曾经犯下的错误吧。祂也是结社成立迄今遇到的最危险最棘手的敌人,但最终我们依旧战胜了祂,并托祂的福完善了许多过去不成熟的地方,这就是跨越错误所带来的成长。而你们呢,你们也要尝试战胜祂,因为你们既然坚定与魔女结社为敌,那就必须证明自己拥有那样的力量才行,光凭一腔热血是不够的,如果连结社昔日的手下败将都对付不了,又何谈阻止我们的伟业呢?”
魔女结社所遭遇过的最危险、最棘手的敌人?她们曾经犯下的错误?
场上的少女们面面相觑,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而林格的脑海中已猛然浮现出了一段记忆:那是在数日之前,暮光昏沉的教堂中,一位慈祥和蔼的长者坐在长椅上,娓娓讲述关于过去的一段历史,那段普通人早已遗忘、埋藏在岁月深处的往事……
“我通常召唤,【未授之哲人—米黛】。”天蒂斯轻声道,同时将手中一张卡轻轻按在了决斗盘上。
光芒闪烁,一名有着淡金色长发与海蓝色眼眸的女子出现在决斗场上,她的衣着打扮甚是奇特,看起来像是宗教风格的深蓝长袍,在领口、袖口与下摆处却有着形似齿轮、发条与金属轴承的黄铜色纹路,手中也握着一柄金属打造的黄铜权杖,杖顶是一台被六枚磨损的齿轮簇拥起来的微型蒸汽机,正随着夜风的呼啸而蒸腾出滚烫的热气,在夜色中如白色的雾气般弥漫开来。
然而,比起她的外表,更令人在意的却是她的名字。
“机械圣女……”格洛丽亚喃喃道:“米黛?”
历史上第一位受构想神明精炼之人,在五月环广场发表了十二月宣言,由此拉开了轰轰烈烈的蒸汽圣战帷幕的女人,此时此刻,以如此平淡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
但是,还未结束。
“发动手卡中【未授之哲人—达杨】的效果,”天蒂斯向她们展示了手中的另一张卡:“当自己的场上存在【未授之哲人—米黛】时,将这张卡特殊召唤。这个效果的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场上的【未授之哲人—米黛】在卡名上皆视为【机械圣女—米黛】,场上的【未授之哲人—达杨】在卡名上皆视为【圣创骑士—达杨】。”
又是一阵光芒闪烁,一名留着黑色长发、有着深褐色眼眸的年轻人缓缓走出,他穿着中世纪骑士般的黄铜铠甲,但在肩铠、臂铠与腿铠等部位依然装饰着齿轮与轴承等象征蒸汽教团的圣纹。他的手中分别提着一把大得过分的铜色巨剑与一面造型如齿轮组结构的铜铸塔盾,在巨剑的剑柄与塔盾的中心处,都内嵌着一台微型蒸汽机,此刻与圣女米黛手中权杖顶部的那台蒸汽机一样,也正低沉地运转着,从排气孔洞中喷薄出灼热滚烫的蒸汽,一时间竟扭曲了河水与空气的形状。
又是一个熟悉的历史人物,登上了决斗的舞台。
【机械圣女—米黛/光/4星/效果/攻击力0/守备力0/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异星哲人”怪兽】
【圣创骑士—达杨/暗/4星/效果/攻击力2000/守备力2000/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异星哲人”怪兽】
给点喵
(本章完)
今夜的泰威尔河颇不平静,漆黑的水面下似有暗潮蠢蠢欲动,多年以来因各种意外事故或人为阴谋而深埋河底的骨骸到此刻又活了过来,睁开一双惨绿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些正在河上对峙的人们,仿佛怨恨他们总能立于光明之中,不曾看见隐没暗处的一丝污痕。但那些古老的怨魂无法目睹的是,光明也在消失,中天之上那轮银色的月亮逐渐升高,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厚重的云霾深处,泰威尔河上失去了月光的照拂,所有人物的影子包括建筑物的影子、河岸的轮廓、遥远的塔桥……都变成了一个个沉默的铅块。
黑发褐眼的骑士抬头看了金发的圣女一眼,他的身材魁梧高大,搭配一身厚重的铠甲与手中的剑盾,给人一种山岳般临危不动的安全感,但眼窝却深深凹陷下去,稀疏的眉毛下是一双光彩黯淡的眼眸,看起来就像是经历了数场激烈的战斗后,早已疲惫不堪,但仍必须强迫自己站出来面对这个残酷的战场。恰好此刻,圣女也抬起目光与他对视,和骑士不同,后者海蓝色的眸子中更多表露出来的情绪是愧疚、自责以及深深的感激。
即便是在伪造的历史中——或者说,普通人所知的历史中,蒸汽教团的机械圣女米黛与圣创骑士达杨也一直都是绑定的关系,仿佛场景中出现其中一人,就绝对不会缺少另一人。从圣女向信众撒播蒸汽的福音时,骑士在她身后不远处默默守望,到骑士讨伐邪神的信徒时,圣女亲自踏上危险的战场为他疗伤……直至蒸汽圣战时期,这对关系紧密的伙伴或者说情侣才分道扬镳,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这其中的内情,也是许多史学家孜孜不倦地探求却始终未得其解的谜团。
只有少数人才能越过历史的迷雾,看到遗失的真相。
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会儿后,同时收回了目光,然后默契地转身行礼,向上方的领袖致以敬意,圣创骑士达杨是左手扶剑、单膝跪地行骑士礼,而机械圣女米黛则是右手抚胸,微微屈膝行宗教礼。
“好久不见了,米黛,达杨。”天蒂斯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线弧度,她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我没想到自己还能有与你们并肩作战的一天,说实话,没来得及在你们活着的时候授予哲人的代号,是我到目前为止为数不多的遗憾之一。”
意思是达杨与米黛早就达到了结社哲人的标准,只是突如其来的蒸汽圣战将历史导向了另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才使两人直至战死于那片残酷的战场前,依旧没能获得哲人的代号,这就是【未授之哲人】的意思?
圣女米黛微微一笑,骑士达杨则是缓缓摇头,两人都用这种方式表明自己并不在乎这种小事,因为他们和那些志同道合的同伴一样,都是追随理想前进,而非追随虚无缥缈的荣誉。
“看起来倒是我有些偏执了。”天蒂斯说道:“既如此,不妨将你们的力量再借给我一次吧。虽然重演过去的历史确实会让人感到不愉快,但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唯有跨越自己的错误,才能走向成熟。现在,该轮到伱们来证明这一点了。”
最后那句话显然是对格洛丽亚和一众外乡人说的,因为她的视线已远远投来,隔着泰威尔河宽广的河面,格洛丽亚看到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深埋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我发动米黛的效果,当这张卡与【圣创骑士—达杨】同时存在于场上时可以发动,从卡组中将一张永续魔法卡【英格玛秘典】放置在自己的魔法陷阱区域。”
圣女米黛高举起手中的法杖,向着身后的虚空一指,杖顶的齿轮顿时发出咔嚓咬合的声响,微型蒸汽机上原本喷薄出灼热白雾的地方竟陡然释放出一长束幽紫色的净光。光束落在黑暗中,沿着桥架与水面夹出来的空间勾勒出一本仿佛用钢铁打造而成的厚重法典。那法典朝向众人,沿着中间缓缓开启,但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翻开了一本书,倒像是一扇咬合紧密的机械门扉被人用钥匙开启了一般,发出了齿轮咬合与轴承转动的声响,书脊处一根根细小的黄铜管道沿着封面上繁奥深邃的纹路延伸,在末端将乳白色的气体排出,氤氲出一片热气蒸腾的海洋,仿佛在那法典中也藏着一台看不见的蒸汽机似的。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当那黑色的法典缓缓翻开时,他们却看到那些纸张上空无一物,只有一枚暗紫色的棱形水晶静静飘浮在它的怀抱之中,散发出一圈圈神秘而又深邃的幻光。
【英格玛秘典/永续魔法】
【这张卡无法从场上离开,也不受其他卡的效果影响。只要这张卡存在于场上,自己发动仪式魔法卡时对方不可将怪兽·魔法·陷阱卡的效果发动,为满足仪式魔法卡发动的需要而除外的场上·手卡·墓地的卡也可将自己卡组中的卡里侧除外作为代替。此卡名的效果一场决斗中只可使用一次,仪式魔法卡发动成功时,为满足那个发动需要而里侧除外的卡每有两张,随机挑选对手场上·手卡·卡组的一张卡送去墓地,因此效果送去墓地的卡及其同名卡直至这场决斗结束前,效果无效化。】
“据说蒸汽圣战后,铂金市仍有一些徘徊于痴狂妄念的疯子坚信时空逆流会将他们引导至正确的未来,他们自称为‘时空英格玛’,而这本《英格玛秘典》便是他们向尘世众生传播这种愚俗思想的教典。很可笑不是吗,因为人总是要向前进的,他们却情愿将自己困在一条过去的河流中。”
天蒂斯冷冷道,她的声音不知不觉已带上了一种令人信服的平淡,就好像从她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都是毋庸置疑的真相,既然她评价时空英格玛的信徒是一群愚俗疯子,那他们的本质就是如此,绝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然后,我再发动达扬的效果,当这张卡与【机械圣女—米黛】同时存在于场上时可以发动,从卡组中将一张仪式魔法卡【机械降神】加入手卡。”
黑发褐眼的骑士将沉重的巨剑反手插入漆黑的河面,沉默按下了剑柄上的开关,于是,内置的微型蒸汽炉全功率运转,无穷无尽的蒸汽喷涌而出,逐渐将附近氤氲为一片灼热的白色海洋。河水像被烧开般咕嘟沸腾起来,蒸汽炉轰鸣运转的声音犹如河底巨兽的咆哮,撕开了一条深邃的裂缝。裂缝中,一块仿佛风化剥蚀了无数岁月的厚重石板缓缓从白雾中浮现身影。
当它逐渐升至最高空时,所有人都听到了一个清脆的咔擦声,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沿着石板中间裂开,并迅速扩散开来,犹如蛛网般密集繁复的裂纹占据了整个石板的表面后,轰然间全部碎裂,露出了被岩石与尘土封闭的内在:那是一张巨大的魔法卡,卡图上描绘着一个伟岸恢弘的身影,祂沐浴在无数神圣的白光之中,分明只是个背影、分明只是张图片,却给人一种遥远、肃穆、庄严而又圣洁的感觉。
天蒂斯伸出手,飘浮在空中的仪式魔法卡便迅速缩小,落入了她的掌心。天蒂斯用另一只手的食指与中指将它轻轻捏住,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仿佛要从卡图上描绘的那个神圣的背影上看出些什么。
这一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住了,便是最迟钝最大条的爱丽丝也能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不仅自己的小伙伴们露出了紧张的神色,连对面的机械圣女米黛和圣创骑士达扬的表情都变得不对劲了,该说是严肃呢,还是凝重呢?
“仪式魔法卡?她想召唤什么?”天才玩家捏着下巴思考:“魔女结社犯下的错误?最危险最棘手的敌人?还有,米黛和达扬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呢?”
“真没想到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与你再见面。”天蒂斯轻声道,似自言自语,又似在与卡图中那个神伟的巨影交谈:“其实从那场战役结束后,我更希望你在往后的岁月不要有任何机会重临此世,不过……这毕竟是游戏,所以应该无所谓了。”
“也正好用你的力量,告诉那些心中犹有天真与幻想残留的人们,何为实现理想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