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让她来更合适吗?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天蒂斯不无遗憾道,虽然时间过去了许久,性情也改变了许多,但还是有一些东西根植在骨髓中,不会因外界的变化而变化。很久以前,那个名为图弥的男人在研究王权圣器时,依据其表现出来的性质将魔力划分为混沌与秩序的两侧,但或许这种区别不仅体现在魔力性质上,同样体现在每个人的灵魂中。
因此,混沌王权的少女更容易接受自己的理念,她们的灵魂中呈现出倾向现实的一面,而秩序王权的少女无论如何改变,始终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因为她们总是怀抱着天真的幻想。
想要不付出些什么、不牺牲些什么、不抛弃些什么,就能够改变这个世界,这样的想法还不够天真吗?
这个道理,还是让我来教会你们吧。
“时间也差不多了。”
她抬头看了眼遥远的夜色,虽被封锁立场遮挡着,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泛出森冷的霜白色的远天,寒星寂寥,积压在夜空中的一团团云层形如山陆,给人以庞大沉重的感觉。
“什么差不多了!?”
爱丽丝警觉,难道交流剧情已经结束,要正式开打了?不过卡带还没激活呢,现在开打不是找死?得想个办法继续拖延时间才行……
“自然是你的卡带咯。“天蒂斯笑了笑:”都过去这么久,想必也该激活成功了吧?”
!?
一直掩饰的秘密竟被当面戳穿,而且对方看起来是早有察觉的模样,别说爱丽丝,连其他同伴都吃了一惊,金毛女仆难以置信地看着天蒂斯,再度进入了结结巴巴的状态:“你伱你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请不要把我当成瞎子,爱丽丝小姐。”倒是整得天蒂斯有些无语了:“你的另一只手一直放在身后,是个人就能看出有古怪吧?何况,关于你那神奇的游戏机与卡带,本就是狄更斯提交的报告中重点提及的对象,也是游戏魔法施展的媒介,如此关键的物品,随身携带才是正常的道理。除此之外便是——”
天蒂斯停顿了一下,又道:“你和你的同伴们都太镇定了,并未表现出半点落入绝境时应有的忧虑或绝望,这固然有心理素质过硬的原因,但恐怕也是你们手中还捏着什么后招,觉得自己有扭转败局的希望,因此才如此镇定吧?”
竟然是这样暴露的!
爱丽丝恍然大悟,心想果然不是我伪装得不够好,而是同伴们的演技不过关,才叫boss看出了破绽,选择性地忽略了天蒂斯前面的那段话。
“既然你知道我们在拖延时间,”林格问道:“为什么还故意放任?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本来就没什么好担心的。”天蒂斯道:“倒不如说,这才是我的目的,听说绯珥面对你们的游戏魔法时吃过亏,这让我很好奇,想要亲身体会下游戏机的神奇之处。当然,我说喜欢与年轻人交流也不是什么谎言,刚才对你们发出的邀请更绝对是真情实意,这两者实际上并不矛盾,不是吗?”
“你倒是很有自信的样子!”爱丽丝听完这番解释冷笑一声,从前她玩游戏时经常遇到这种剧情,反派大boss明明占据优势,却从来不对主角团斩尽杀绝,反倒用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放水,而主角团居然会因此生气发怒,仿佛被敌人看轻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她每次都想吐槽这不是好事吗,boss要是不放水的话你们可就死了诶。
现在轮到她面对这种情况,倒是能理解主角团的感受了:你这目中无人的家伙,真是把爱酱我彻底惹恼了啊!
“希望你等会儿不要为自己现在的自大而后悔!”
既然已经被她发现,爱丽丝索性不再遮遮掩掩,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游戏机与卡带拿了出来,天蒂斯的目光便落在这两样神奇的异界道具上,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会儿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就是最新款的super level player游戏机啊,游戏指令公司那帮人做设计还是蛮不错的,但,你说他们制作游戏的时候为什么非得把卡带分成八张呢?”
这个问题明显是问爱丽丝的,金毛女仆想都不想便回了一句:“这种事情我哪知道啊!”
我只是个天才玩家罢了。
然后她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猛然抬起头来:“等等、你怎么会知道游戏机的全名?还对游戏指令公司的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
“我不是说过了嘛,我通过天之界桥了解了不少地球世界的事物,所以对28世纪地球最知名的游戏公司稍有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天蒂斯如此解释。
爱丽丝想了想,竟然觉得:“好像有点道理哦。”
但又感觉哪里怪怪的,她说不出来。
她说不出来,林格却看得出来:以天蒂斯的性格,她就算关注地球世界的事物,也应该关注历史、文化、科技和制度这种能切实改变镜星文明的领域才对,怎么会去关注压根就没办法在镜星复刻的游戏产业呢?说到底,那也不符合伊甸计划的需要,对于她和她们的理想来说毫无帮助。
一个自诩现实主义的人,会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吗?
显而易见,她关注游戏指令公司肯定有其他的原因,说不定就与爱丽丝的游戏魔法有关系。不过林格没来得及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因为忽然间一个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空旷地回荡在深夜的英铎西斯大桥上——
【the id verification was passed(身份验证已通过)】【new cassette was activated(新的卡带已激活)】
被格洛莉亚触碰的那张卡带,终于激活成功了。
与之前断断续续还伴随杂音的故障声相比,这一次的提示声变得清晰且顺畅了许多,以至于听到这熟悉的机械女声后,众人还下意识松了一口气:果然,故障出现在卡带上,只要换一张卡带,依然能正常使用。
对此最高兴的人还属爱丽丝,之前被天蒂斯看轻而产生的愤怒早就不翼而飞,她咧开嘴笑得像个无伤通关的素质玩家:“哈,卡带激活了,我看你这回该怎么逃!”
显然游戏机对她的自信心起到了增幅效果,以至于原本的“我该怎么逃”都变成了“你该怎么逃”,对此,天蒂斯并不在意,微微一笑:“我拭目以待,爱丽丝小姐。”
爱丽丝也不废话,冷哼一声便用力地将刚刚激活的卡带插入了游戏机的插槽内,伴随着清脆的咬合声,下一刻那个机械少女的提示声再度响起:【please choose your player(请选择你的玩家)】
金毛女仆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玩家等级提升后,游戏机也解锁了新的功能,现在启动游戏时已经能自己选择由谁来游玩这张卡带了。不过这还用问吗,她想都没想便要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除了天才玩家以外,谁还有资格当大boss的对手呢?
可是没等她将自己的名字说出口,旁边忽然传来一个冷静而坚定的声音:“让格洛莉亚小姐来吧。”
“诶!?”
有两个人愣住了,其中一人是格洛莉亚,而另一人自然就是爱丽丝了。她没搞明白林格在想什么,居然让一个从未接触过游戏的人来打boss,虽然以前奥薇拉和依耶塔也没玩过游戏,但那是迫不得已,如今既然有更好的选择(天才玩家),为什么还要舍本逐末?
接下来更让她感到崩溃的是——游戏机居然还通过了林格的申请!
【player gloria has confirmed(玩家格洛莉亚,已确认)】
【the game is loading now(游戏正在加载)】
【please be patient and wait(请耐心等待)】
“啊啊啊啊啊林格你都干了些什么啊!”爱丽丝呆了半晌后无能狂怒起来,对此,年轻人的解释是:“虽然这么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预感告诉我,这个游戏让格洛莉亚小姐来玩会更合适。”
大家都知道他说的预感并不是普遍意义上的预感,而是他成为序列9牧师后自然觉醒的恩眷魔法,在过去的旅途中也发挥过不少作用。
何况年轻人一向沉着稳重,做出这种选择肯定有他的理由吧。
那爱丽丝还能怎么办,还不是只能眼含热泪接受了这个事实,最多撂下一句狠话:“可恶的林格啊,要是这把输了我跟你没完……”
但没等她把狠话说完,从指缝间满溢而出的幽蓝色光芒已淹没了桥面上所有的声响,将世界笼罩在一片0和1的海洋之中,伴随着游戏机恒常不变的提示音——
【welcome to alicegame system,player(亲爱的玩家,欢迎使用爱丽丝系统)】
【cassette data was detected,now starting the game(检测到卡带数据,正在启动游戏)】
【core-heart configuration,action(心灵核心,配置完成)】
【the game《the duelist of chaos》 has been start(游戏《混沌世界的决斗者》,启动完毕】
……
【got for your game,player(祝您游戏愉快)】
给点喵
(本章完)
虽然是深夜时分,但福音教院却灯火通明,火把和灯炬熊熊燃烧照亮了森林与道路,也惊动了那些本已陷入沉睡的星蔷薇,让它们不由得稍抬起头,看见一个个行色匆匆的人影在大教堂的穹弧拱门下进进出出,每个人都如此忙碌的模样,而且脸上的表情往往是忧虑、不安与迷茫的,这种心情仿佛也感染了整座福音教院的氛围,让原本宁静祥和的庇护地陷入了一股焦躁的气氛中去。
值得一提的是,那些行色匆匆的人影并非福音教院的原住民,他们一个个身着信徒的长袍,经过正殿前圣者图弥的神像时也会下意识停住脚步,闭目简诵教典上的几句圣言,抚平内心不安的情绪。而福音教院的异类们虽在创始人潘克拉斯的影响下,对人类的圣者保留了一定的尊重,但并未到信仰虔诚的地步,更不可能将迷茫时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唯独这些经历过黑暗时代与血腥清洗的异类们知道,在这世界上所有神明都是靠不住的,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与身边的同伴。
于是,那些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他们是万物有灵论的信徒。
更准确地说,是圣安维尔十字教堂内的真灵派信徒。
红衣修士穆法沙与圣子莉薇娅今夜将要去执行一项机密的任务,前者预感到无论成败,圣安维尔十字教堂恐怕都很难继续在七星盘区立足了,因此提前将教堂内的信众遣散。那些只为领取圣餐与救济而来的泛信徒无需顾虑,因为他们同时也是七大正神教会的信徒,教团联合不会为难这些人;而除此之外的绝大多数虔信徒便被转移到了福音教院,他们的一个共同特点是信仰虔诚,绝不认同教团联合的所作所为,但又没有足以自保的实力,面对敌人的残酷倾轧恐怕只能以自己的鲜血为代价偿还,因此将他们托付给潘克拉斯老人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穆法沙修士知道,就算那位老人向来都不支持自己的一切理念与决策,认为那都太激进了,但他也绝不会对这批信徒见死不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甚至会想要救下所有的信徒,可惜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不仅因为能力不足,同时也因为一个简单朴素的道理:世事难以尽善尽美。
他的计划是如此,圣子孕育的实验是如此,而那位继承了加百利之魂的修女则更是如此。
为了安置这批信徒,潘克拉斯老人发动福音教院的全体异类,连夜为他们腾出空房间,准备食物与衣物,乃至安抚他们的情绪等,一直忙碌到现在都没有结束。今晚恐怕睡不上一个好觉了,站在云鲸空岛的一个小山丘上,远远地望着这一幕,梅蒂恩的脑海中不禁冒出这样的念头,不过小女孩清楚这句话说的不仅包括那些临时避难的信徒与负责安置他们的庇护所异类,还包括自己。
也不知道林格他们的行动怎么样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小女孩默默地收回了目光,其实这时候她本来应该在钟塔的房间内睡觉才对,不过善良的她自愿将自己的房间让出来给那些陌生的真灵派信徒居住,因为认为他们比自己更需要一个安稳的住所。何况,就算不住在福音教院,她也能回妖精深眠旅馆住,对她来说,这里的环境其实更加舒适,连床铺和枕头都更加柔软,有种回到天心教堂的感觉。
在旅馆住了那么久,她早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家。
不过,因为担心林格和其他人的缘故,粉发小女孩到底还是在家中失眠了,于是便跑出来散散心,站在高处吹一下夜里的凉风,冷却头脑中不安的情绪。如果林格在这里一定不允许她这么做吧,因为这样容易感冒,圣夏莉雅姐姐也会温柔地劝她回去休息,而爱丽丝姐姐……呃,爱丽丝姐姐会邀请自己去她的房间打游戏,然后说一些“我房间还蛮大的,玩累了可以直接睡”的怪话。
但在这种情况下,连爱丽丝姐姐的怪话都变得如此怀念,让人十分想念了。
唉。
她像个小大人般,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梅蒂恩,还在担心吗?”谢米从某片灌木丛中钻出来,脸上沾满了浆果的汁液,和小伙伴不同,她倒是没心没肺,玩得挺高兴的样子:“不用太担心啦,只是去参加一场晚会而已,大姐天天举办晚会呢,我不也撑过来了?”
结社哲人的晚会与老板娘的晚会还是稍微有一些差距的。
梅蒂恩斟酌着语气,正在思考该怎么用浅显易懂的话来为谢米解释这种区别,这个时候,旁边传来了一声冷哼:“哼!才没到伦威廷几天就赶着去参加晚会,果然,人类都是一些骄奢淫逸的败类,那个叫林格的家伙也没什么区别嘛!”一人一妖精都闻声望去,便看见某位光子精灵正双手抱胸,坐在一棵矮树的树杈上,一脸不忿地批判道,她对林格好像很有意见——虽然实际上她对所有人类都有意见,但唯独对林格更明显一些,也不知道为什么。
梅蒂恩知道她的遭遇,也理解她对人类的不满,更能听出她的语气虽然有些冲,但本质上并没有什么恶意,于是即便被喷的人是自己的哥哥,还是哈哈一笑便忽略过去,没有放在心上。但小妖精谢米显然做不到如此大度,她立刻就反喷了回去:“才不是骄奢淫逸呢!林格他们是去执行重要的任务了,你这家伙什么都不懂就不要乱说。而且——”
她直到现在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狐疑地盯着对方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下面人太多了!”光子精灵三姐妹中最小的妹妹贝敏,理直气壮地回道:“他们好吵,我不喜欢,这里人比较少,所以我就来这里玩啊!谢丝塔姐姐和谢丽娅姐姐都没有意见,怎么,你有意见吗?”
我有意见!
谢米当然想这么说,可她都搬出大姐和二姐的名头来压自己了,她可不想事后被两位姐姐说自己没有待客的礼仪,于是只能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一脸憋屈道:“伱、你等着,我明天也去贝丝特姐姐和贝尔菲姐姐的房间玩!”
但是你去就去呗,我贝敏又不是姐控,不在乎。
光子精灵,完全胜利!
贝敏骄傲地仰起了头,用下巴对着谢米,谢米愤愤不平但也无可奈何,一边嘴里嘀咕着“你别让我逮到把柄”之类从爱丽丝那里学到的威胁话,一边转身打算重新飞回灌木丛里,找点浆果吃,刚才吃的那果子又酸又甜,还怪好吃的嘞,让梅蒂恩也尝尝吧……
“咩咩咩!!!”
一声急促而紧张的羊叫声惊扰了山丘上的宁静,毫无防备的贝敏被吓得差点从树杈上掉下来,但谢米已没心情去嘲讽自己的对手了,她讶异地看着一路狂奔而来、压倒了无数草草的小羊,问道:“你不是去河边喝水了吗小羊,怎么这么着急?”
难道是爱丽丝突然回来了?
“咩咩咩!”小羊在她面前停下来,连连摇头,然后又咩了一声,一边咩一边摇头晃脑,比划着蹄子在地上画来画去,像是要传达什么。这场景给人的感觉就挺魔幻的,不过谢米居然听懂了,一边点头一边发出“哦,原来是这样”的声音。
实际上,她一直都是云鲸空岛上除了圣夏莉雅以外,和小羊关系最好的人,迄今为止可只有她能骑在小羊的脑袋上作威作福,其他人都没有这种待遇。爱丽丝曾经锐评“可能是笨蛋间的惺惺相惜”,然后便被羊骑士追着撵了半座空岛,此后只要遇见她们的组合技就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扯远了,还是来听听小羊说了些什么吧。
梅蒂恩好奇地发问,重新调整好坐姿的贝敏看似不关心,实际上也支起一边的耳朵在偷听,谢米就给她们翻译道:“哦,小羊是说,它刚刚去河边喝水的时候,从上游突然飘下来一个人,她受伤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于是小羊就把她拖上岸边,然后才发现——”
听到这里,谢米缓缓睁大了眼睛,因为太惊讶的缘故,连语调都下意识抬高了几分:“那个人居然是莉薇娅小姐!?”
给点喵
(本章完)
从萝乐娜的炼金工房往东边森林前进,用不了几分钟就能抵达小羊所说的那条河流,中天的月色分外皎洁,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舒缓的水流上,为河面抹上了一层凄冷的寒霜,一眼望去,犹如一条银色的缎带从林间蜿蜒穿过,间或点缀着几只金色的萤火虫或几片飘落的枯叶,景象静谧而安宁。
不过此夜的宁静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扰乱了,当梅蒂恩等人抵达河流边时,一眼就看到浑身湿漉漉的莉薇娅修女正倚靠在一棵白梧桐的树干边,与最初见面时的热情和开朗不同,现在的她模样格外狼狈,脸颊苍白毫无血色,被河水打湿的金色刘海黏在额头上,多处破损的修女服已不再是原本纯粹的黑色,而是一种与血和水混合后的暗红色,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阴沉气息。
更加触目惊心的是,在她的腹部处,一道狰狞的伤口几乎将整个小腹撕裂,涌出的血液在伤口附近凝固,几乎结成了妖艳的血琥珀,被河水冲刷后更显得纯粹剔透了,以至于能清晰地看见琥珀下每一道青色与红色的血管,此刻正艰难地延伸着,企图将血液输送到身体各处,但却缓慢到近乎停滞的地步。
“呀!?”
梅蒂恩看到这一幕不仅叫出声来,她三两步跑到了修女小姐的面前,半蹲下来,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伤口,但伸到一半又猛然停住,脸上浮现出犹豫茫然的神色。粉发小女孩虽然一直致力于药剂师的道路,想要成为一名能够治愈伤者的医生,但到目前为止仍然只能治疗些简单的感冒,而莉薇娅修女身上的伤势太严重了,让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书上的说法,这个时候应该先止血吧?可是血已经止住了啊,如果自己随意触碰伤口的话,会不会导致它重新开裂,伤情更加恶化呢?可是伤口没有缝合,就这么放着也不行啊……
她脑海中的思绪乱七八糟,这个时候,谢米也骑在小羊的脑袋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身后跟着一言不发但一副“我就是来看看怎么回事”表情的贝敏。谢米看到莉薇娅修女的伤势时也吓了一跳,虽然小羊是说过伤得很严重,但也没想过会严重到这种地步呀!
“莉莉莉薇娅小姐!”她比梅蒂恩还要慌张,以至于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伱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而且还出现在云鲸空岛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莉薇娅修女慢慢抬起头来,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一个小女孩、一只小羊还有两只小妖精这奇怪的组合,细长的眼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抖落几滴冰冷的水珠,然后她的嘴角轻轻扯动了一下,勾勒出一个虚弱却安心的笑容:“……格尔涅阁下,果然把我送到正确的彼岸了……太好了……”
“莉薇娅小姐!”梅蒂恩急得额头都开始冒汗了:“你、你现在伤势很严重,请不要开口说话,我、我现在就回旅馆叫人,让老板娘来救你!”
谢米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附和:“对啊对啊,大姐的妖精魔法很厉害,一定能够将你治好的!”
“……那就太感谢你们了,不过,在此之前,”莉薇娅修女停顿了一下,秀眉微蹙,似乎开口说话时牵动了伤口,让久违的痛楚再度涌上了脑海。不过她很快就重新舒展了眉头,轻声对梅蒂恩说道:“我得先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林格先生他们,似乎在市区内遇到了强大的敌人,现在正处于困境之中。”
“啊!?”
这个消息甚至比身受重伤的莉薇娅修女突然出现在空岛上更让惊讶,梅蒂恩只感觉自己的小心脏猛地停顿了一下,差点就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与呼吸了。反应过来后她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让莉薇娅修女先别说话的事情,焦急地追问道:“林格、林格他发生什么事了?还有小夏姐姐和爱丽丝姐姐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具体的情况,我不太清楚。”莉薇娅修女摇了摇头,因为受伤的缘故,她的动作显得很缓慢,语气也很虚弱,仿佛风中微弱的烛火,随时都可能被黑暗吞没:“这是格尔涅阁下告知我的消息,或许,他将我送到这里来,便是为了提醒你们这件事吧。命运已经安排好一切,只待谁来将其改变,虽然我已经无能为力,但,如果是你们的话,或许能做到些什么……”
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梅蒂恩,选择相信这命中注定的指引,让粉发小女孩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旁边,听到主人陷入危机的小羊也焦虑地转起圈来,咩咩地叫个不停,把头上的谢米搞得晕乎乎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做、做什么呀?既然林格他们遇到了危险,那就去救他们呗……”
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啊,同伴遇到了危险,自然要去救他们。
小羊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梅蒂恩的神色也因这句话经历了从迷茫到坚定的变化,她攥紧了小拳头,一字一句道:“谢米说得没错,我们不能只是在这里着急,得赶紧去救林格他们才行。”
至于怎么救……粉发小女孩咬了咬牙:“可以让依耶塔姐姐操控云鲸空岛,直接闯入伦威廷市区救人!”
虽然这么做有很大的风险,相当于直接冲击首都伦威廷的领空防御体系,很可能要面对数不胜数的飞空艇与翼装机动部队,但在依耶塔姐姐的操控下,云鲸空岛完全可以无视敌人的攻击,硬闯进去救人后逃之夭夭。不过,梅蒂恩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你的意思是要让这条大鲸鱼从福音教院飞出去,然后正面挑衅伦威廷的人类军队吗?”本来只是来看热闹的贝敏眉毛一横,冷冷道:“你有没有想过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福音教院肯定会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到时候你们这些外乡人是一走了之了,我们怎么办?”
“这——”梅蒂恩顿时怔住,她确实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也确实被这个问题难倒了。福音教院好心收留了他们这些外乡人,而自己难道可以为了救林格他们就出卖这里所有的异类,使他们陷入险境吗?心地善良的粉发小女孩做不出那么残酷的决定。
可如果不去救林格和小夏姐姐她们的话……
梅蒂恩再次焦虑起来,左右为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贝敏看到这一幕,再度冷哼一声,然后无视了谢米的怒视,转过身去说道:“原来你连这种事情都没考虑到,看来也没有姐姐说的那么聪明嘛。不过无所谓了,你先等着吧,我去找大姐和二姐,只要把光子帷幕的范围扩大,云鲸从这里飞出去的动静就不会那么大了,教团联合那帮笨蛋想必也注意不到吧。”
她自顾自地说完后,不待梅蒂恩回答,便自顾自地向森林外飞走了,看起来正要去找她的大姐贝丝特与二姐贝尔菲,三只光子精灵齐心协力,就可以运用天赋魔法扩大光子帷幕的范围,帮助这些外乡人驾驭云鲸,去拯救她们的亲人和同伴。
梅蒂恩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睛渐渐睁大了,她张了张嘴巴正想说什么,远处却飘过来一句话,将她想说的话堵了回去:“我可不是在帮你们,只是怕你们连累到福音教院,叫姐姐和潘克拉斯大人伤心而已。”
话音落下的同时,小妖精的背影也消失在了苍翠枝叶的尽头,不见了踪影。梅蒂恩怔在原地,听见旁边传来谢米的嘀咕:“和爱丽丝说的一模一样,标准的傲娇呢。”
梅蒂恩也会心一笑,不过她想起兄长和伙伴们正在面临困境,下意识又绷起一张小脸,对谢米说道:“既然这样,谢米你去通知依耶塔姐姐,让她做好起飞的准备,我——”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还靠着树干、脸色苍白的修女小姐,犹豫道:“我就先带莉薇娅小姐去疗伤和休息吧,不过,莉薇娅小姐,你要去福音教院吗,潘克拉斯大人也在……”
“我留在这里。”话未说完便被对方打断了,修女小姐虽然声音虚弱,但语气却很认真:“请让我留在这里,至于潘克拉斯大人那边,如果可以的话……务必不要告知他关于我的事情。不过,我并不是不信任潘克拉斯大人,我只是、只是……”
只是还有些害怕而已。
她清澈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怅惘的神色,不知道该如何表述这种心情才最正确。梅蒂恩见此,生怕情绪低落会使她的伤口恶化,连忙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这、这样也好,我带你去妖精深眠旅馆吧,莉薇娅小姐,老板娘人很好的,一定不会介意!”
修女默默地点了下头。
于是很快,梅蒂恩便与谢米小羊兵分两路,她搀扶着修女小姐回旅馆疗伤休息,顺便把这个消息带给老板娘与谢丽娅,谢米则骑着小羊先行一步,去风车塔房找依耶塔了。
林格,小夏姐姐、爱丽丝姐姐、奥薇拉姐姐、萝乐娜姐姐、格洛丽亚小姐、奈薇儿小姐,还有……蕾蒂西亚,你们一定要坚持住啊!
搀扶着修女离开森林前,粉发小女孩回头看了一眼伦威廷市区的方向,夜色晦暗如许,天边模糊不明,她在心中默默祈祷,愿女神保佑祂在地上之国的信徒与女儿们。
给点喵
(本章完)
【混沌开辟,万物创生,无限与无限的光交织,由此构造出一个奇迹般的世界。然而,生灵的情感变化多样,世界的形态无穷衍生,你所看见的世界,与她所追求的未来,是否会有相同的终点?若非如此,则笔直的道路在此分歧,理念的延展犹如枝杈,为百千万种理想引导至不同的方向。当每个人都坚持自己的道路、每个人都坚定自己的信念时,觉悟与觉悟的冲突或不可避免。事已至此,又当如何?】
【唯有以决斗分出胜负了。】
【效法古时代斗兽场里的角斗士,用刀剑和武技一较高下吗?未免过于粗鲁。遵循传统贵族式的礼仪,丢出白手套为剑与火枪的交错注脚吗?只是意气之争罢了。信念、理想、时代、未来、以及各自的觉悟……若要将一切都托付于这场决斗之上,那么,唯有赌上自己的灵魂,方可追溯至混沌开辟的时代,以最纯粹本质的姿态,向对手彰显自己的信念与荣耀。】
【来啊、热情的决斗者们,华丽的舞台已为你们准备好了,整座城市的灯光都将聚焦在你们的身上,每一双眼睛都将追逐理想的方向,为每一次动人心弦的交锋献上欢呼与喝彩!此时此刻,就在此地,在这万物创始以来最为古老混沌的竞技场中,为创世纪以来的所有生灵们演绎伱们那问心无悔的决斗吧!】
【欢迎来到:混沌斗场—伦威廷城市大桥英铎西斯】
轰隆隆——
由混凝土和钢铁浇铸而成的巨桥从中间折断,又缓缓向上升起,掀动泰威尔河的河水如惊涛骇浪般涌过,几乎淹没了河流的两岸。河面上巡弋的蒸汽船如海浪中的一叶叶小舟被无情推远,夜天上悬停的飞空艇为避开升起的桥梁也不得不抬升高度,遁入云层之中不见了踪影。咔嚓!伴随着齿轮咬合般的清脆声响,升起的桥梁在抵达极限高度后固定住,一左一右互相对立,犹如巨人的两只手臂正遥遥相望,而中间相隔的宽广的泰威尔河面,便是为双方预留出来的决斗场地。一束束灯光不知从何处打落,强烈刺眼的白炽光柱从四面八方向这里聚集,仿佛将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汇聚于此,伦威廷因此陷入黑暗,唯有这里亮如白昼,几乎能看见逐渐平静下来的河水中,倏忽闪烁的巨影,仿佛隔世而望的巨兽正在水底潜伏,静待这场决斗的开启。
所有的障碍都已被排除,所有的观众都被请到了遥远的席位上,除了旁观以外没有插手的能力,一切既已准备就绪,那么接下来,自然就该迎接两位决斗者的登场了——
左边的断桥顶部,断裂的桥面延展为一个漆黑的岩层平台,一个高挑从容的身影缓缓从光中走出,白炽耀眼的灯光如华丽礼服般一层层褪去,渐渐勾勒出那个黑发黑裙的少女,她有一张普普通通却让人印象深刻的面孔,以及嘴角略微翘起的笑意,总是带着股亲切与和善的气质。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的景象,似乎对自己所处的环境非常好奇。
右边的断桥顶部,断裂的桥面同样延伸出去,却形成了一团飘忽不定、仿佛都在变幻形状的灰色雾气。这些雾气中的一部分如褪了色的墨块般汇聚在一起,又呈现出浪状堆积抬高,很快凝聚出人形的轮廓,并描摹为一个优雅精细的少女剪影。下一刻,少女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万千墨块瞬间飞散开来,呈现出一位身着华丽礼裙、姿容典雅的灰发少女。她就站在这团怎么看都没办法立足的雾气之上,同样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好奇之外,还有淡淡的疑惑。
与此同时,一轮皎洁的银色月亮从河面的倒影中缓慢升起,直上中天,正位于两截断桥的中间,与双方保持着同等靠近的距离,仿佛伸出手即能触摸,又似乎怎么尝试都触摸不到。宙宇星天之外,一个被唤醒的古老意志关注着这场理想与信念交锋的决斗,祂也被这种情绪感染了,情不自禁地伸出那支曾记录过混沌开辟与万物创生的无形之笔,蘸下几分皎洁月华作为墨水,在银月的表面写下了一排火焰般热情且张扬的文字——
《the duelist of chaos:混沌世界的决斗者》。
……
“咦,心灵王权?”虽然看不见人,但爱丽丝的声音还是突兀在格洛丽亚的耳边响起,带着十分的求知欲:“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格洛丽亚,你能操控其他人的思想吗?”
三王女殿下似乎并不惊讶,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种能力哦,爱丽丝小姐。”
“确实如此,但她的能力可比操控思想厉害得多,也危险得多。”从河对面的断桥平台上传来了天蒂斯的声音,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这位魔女结社的领袖似乎也能听见两人的交谈,她远远地将目光落在格洛丽亚的身上,唇角的弧度显得耐人寻味。
她刚才一直都在与林格和爱丽丝等人交谈,没有和这位三王女殿下说过一句话,对方似乎也刻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天蒂斯从来都不曾忽略过她,毕竟今晚的事归根到底就是由她引起的。除此之外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对于魔女结社来说,她是个巨大的威胁。
这种威胁并不体现在力量方面,创世女神教的“圣灵”从不以力量见长,但如果她愿意的话,能够造成的破坏恐怕不亚于一台完整的构装机甲。当初,创世女神教便是在圣灵之力的庇佑下,才瞒着魔女结社悄悄壮大,以至于最后到了无法凭世俗政权遏制的地步,需要由天蒂斯和七位魔女亲自出手、牺牲了十几位哲人和无数的士兵才将其铲除。
这样的威胁即便在她轮回转世、王权仍未完全复苏的情况下依旧存在,不说其他,光是对方潜入结社内部窃取了诸多机密情报这件事,就足以列为魔女结社成立至今最严重的泄密事件了,即便当初所罗门叛逃或不眠之眼梵诺斯带走了部分成员时,给结社造成的损失也没有这一次大,而且事后追查竟完全没有线索,更找不到怀疑的对象。
今晚也是,若非蒂梅丝接受了海因里希教授的邀请,阴差阳错之下阻止了侵略者对秘密书房的潜入,恐怕包括现实计划在内的诸多情报都将流入敌人手中,为结社的伟业之路制造更多阻碍。
像这样巨大的威胁,若不能拉拢的话,就只能……
天蒂斯微微眯起眼,格洛丽亚从中看到了一丝危险的光芒。她情知自己两次刺探魔女结社情报的行为已经引发了这位结社领袖的忌惮,却毫不在意,恰恰相反,还友好地笑了笑,仿佛在说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觉得好玩才这么做的。
但天蒂斯要是信了,那她就改名叫爱丽丝。
“比操控思想还厉害?”三王女殿下的脑海中传来了爱丽丝迫不及待的声音:“是什么是什么?快给我说说吧格洛丽亚,我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既然是同伴就要互相信任不是吗?”
不要随随便便把同伴比喻成蚂蚱。格洛丽亚心中吐槽了一句,然后微笑着婉拒了爱丽丝的提议:“算了,爱丽丝小姐,现在可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还是先渡过眼下的困境再说吧。”
她似乎一直有意隐瞒着关于自己的事情,从最开始不愿意触碰卡带,隐瞒三王女的身份,再到现在回避了爱丽丝的问题……结合与少女相遇后发生过的一系列古怪的事情,同样以背后灵形式参加了这场游戏的林格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因为格洛丽亚的理由确实很正当,眼下,没有什么事情比赢得这场游戏更重要了。
一提到游戏,爱丽丝的注意力迅速被转移,她大大咧咧道:“小事一桩啦,只要你听我这个天才玩家的指示,这场决斗的胜利就已经拿下了!不信的话,我帮你算一算:我,林格,小夏,奥薇拉,萝乐娜,奈薇儿,还有蕾蒂西亚……你可是有七个背后灵诶!你知道在卡牌游戏中拥有七个背后灵是多么恐怖的事情吗?”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语气,林格等同伴几乎已经能想象出她拍着胸口保证的画面了,格洛丽亚不明白七个背后灵是什么概念,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的,那就拜托大家了——不过,卡牌游戏又是什么意思呢?”
又到了爱丽丝最讨厌的向新手科普游戏常识的环节,每一次她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就不能直接大开杀戒吗?不过卡牌游戏毕竟和其他类型的游戏不同,规则才是最重要的,如果不先让格洛丽亚理解规则的话,即便有背后灵的帮助,游戏获胜的希望依旧非常渺茫。
好在爱丽丝制作《混沌世界的决斗者》这张卡带时,已经是个很有经验的独立游戏制作人了,因此很机智地将游戏规则相关的内容设定为卡带的底层架构,只要玩家启动卡带就会自动获得这部分的知识,无需她费劲口舌解释了。
“所以,”她说道,“关于决斗的规则,应该都出现在你的脑子里了,你好好回想一下,其实并不复杂。”
格洛丽亚小姐便按照她的指示,缓缓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果然有数条规则在脑海中一一浮现,分别告诉她什么是决斗、我该如何决斗、决斗的基本要素、获得胜利的标准等,虽然她说并不复杂,但其实还是有点复杂的,聪慧如王国的三王女殿下,也要费上一段时间才能记住并理解这些规则。
好在她的对手并没有催促,因为其实她也在尽量理解那些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决斗规则,不过天蒂斯毕竟深入了解过地球世界的知识,因此对这方面的接受速度也比格洛丽亚更快。当后者还在琢磨普通召唤与特殊召唤的区别时,她已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复杂:“卡牌决斗啊,这还真是一种有趣的战斗方式,而且很……公平。”
“没错!”爱丽丝叫嚣道:“这就是我专门开发出来的、对付你和那群魔女的游戏卡带,怎么样,不能用实力碾压我们,是不是开始害怕了?”
自从林格提出那个要求后,爱丽丝就一直在琢磨,究竟什么样的游戏类型才能抹平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让他们获得与魔女对抗的力量呢?而这张《混沌世界的决斗者》卡带就是她给出的答案。战旗游戏要拼兵种,策略游戏要拼资源,动作游戏要拼肉体素质和反应能力……这些方面他们肯定比不过魔女的,唯有棋类与卡牌游戏,比拼的是手气、运营、对卡组的理解以及对规则的运用等,虽然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抹平差距,但至少已经将双方拉到了一个相对公平的高度上对决。
而爱丽丝不太喜欢棋类游戏,那也太无趣……我是说太益智了,尽管这张卡带是专门针对魔女开发的,但天才玩家并不会因此放弃它的游戏性与趣味性,因此便在两者中选择了后者,并且在规则上部分参考了地球世界比较流行的一款集换式卡牌游戏。
一对一的决斗,堂堂正正,不氪金、不氪命、甚至因为是单机不会被某些傻卵公司恶意削卡,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公平的对决吗?
天蒂斯似乎也这么觉得,所以她被爱丽丝挑衅后没有生气,反倒轻笑一声:“害怕?不,我从没有这么想过,爱丽丝小姐,我只是有些期待了而已。头一次体验游戏魔法,便要以如此趣味的战斗方式分出胜负,它有点像古代艾因罗贝迪亚帝国的角斗士厮杀,但没那么残酷;又有点像遵循古典传统的贵族决斗,但没那么多繁文缛节;它的规则处处都在强调公平,但想要获胜其实还要靠一点运气;它如果只是为了分出胜负而诞生,那我也不会给出这么高的评价,可实际上我们竟还能从中体会到一些乐趣……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能想到这种方法的人,或许是个天才也说不定?”
啊这。
原来,你也懂游戏?
被敌人高度认同并点名表扬的爱丽丝有些不好意思了(装的),嘿嘿笑道:“其实我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
“不过有一个美中不足之处在于,”天蒂斯微微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游戏的规则和我在地球听说过的另一款卡牌游戏很相似,倒不如说已经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
“你胡说!!!”
身为一名有良心有操守的独立游戏制作人,爱酱毫不犹豫地驳斥了这种荒谬的言论:“明明只有一部分相似而已,而且都说了是参考,不是抄袭!”
“天才玩家、天才玩家的事,怎么能叫抄袭呢?”
“无稽之谈!!!”
给点喵
(本章完)
因为天蒂斯的恶意揣测严重侮辱了自己作为一名有操守的独立游戏制作人的尊严,所以爱丽丝决定将她列入自己最讨厌的敌人排行榜第一名,并发誓绝不会有任何放水,一定要将这家伙打倒至跪地为止呀!
不过想要做到这一点,还得靠格洛莉亚才行。
“唔嗯……”
三王女殿下缓缓睁开眼睛,表情虽然还有些迷茫,但相比刚才已经好了许多:“我大概理解这些规则了,使用卡牌决斗、通过削减对方基本分获得胜利的战斗方式啊,确实很新颖呢,简直就像来自另一个次元的魔法。”
本来就是嘛。
除了爱丽丝以外的人都这么想。
才不是魔法呢!
爱丽丝默默地反驳了一句:这是游戏,不是魔法!至于为什么游戏机与卡带来到异世界后就从单纯的娱乐产品变成了能够改变规则的强力道具,她怎么会知道?肯定是游戏指令公司搞的鬼!
“不过,”格洛莉亚举起双手,看着空无一物的掌心,疑惑道:“既然是要以卡牌决斗的方式分出胜负,那么,作为关键道具的卡牌呢?”
哼哼哼!
这你就问对人了,爱丽丝哼了两声,正想卖个关子,让三王女殿下猜一下,猜不出来时自己再闪亮登场,答疑解惑,收获一波崇拜的目光。但这时,对面的决斗者忽然轻笑一声说道:“是这样的吧?”
她向旁边伸出左手,不知从何处吹来的寒风掀起漆黑的裙摆猎猎飘扬,犹如银色月光下一朵肃穆开放的墨色朵,口中则轻轻吐出一个意味不明的单词来:“duel!”
话音落下,夜天之上高悬的满月便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皎洁月华如有形的流水般潺潺而下,汇聚在那纤细却笔直的手臂上,逐渐勾勒出一弯月牙的模样,而在靠近手腕的部位,月光向内凹陷为一个方方正正的插槽,一张张背面呈现漆黑漩涡的卡牌便从仍在流淌的月华漩涡中飞出,自动装入了这个插槽内,很快便聚齐了正好四十张的卡组。
天蒂斯随手将卡组最上方的那张卡抽出来,看了一眼,随即唇角出一抹满意的微笑:“异星哲人卡组吗,看来卡组的主题是决斗者内心思想的具现化,说实话,我还蛮喜欢这个名字的。”
“啊这!”见天蒂斯如此轻松就召唤出了决斗盘和卡组,爱丽丝不由得目瞪口呆:到底你是穿越者还是我是穿越者,难道我制作游戏的时候你就在旁边偷窥不成?
“原来是这样。”
格洛莉亚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有了天蒂斯的演示,她就不用理会故弄玄虚的某人了,直接有样学样,向旁边伸出自己的左手,不紧不慢地说道:“duel。”
话音落下,一缕缕灰色的雾气瞬间从少女脚底的平台分离,如朦胧无状的触须般,悄无声息地攀延着少女的脚踝、绕过腰间、又缠住她的左手,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勾勒出了一轮华美精巧的新叶型决斗盘的模样,只不过构成决斗盘的雾气并非固定的,仍在不断蠕动翻涌中,仿佛随时都可能变幻形状。
飘忽不定的雾气中,一张张卡牌如黑色的雪般飞出,环绕着格洛莉亚上下飞行,构成了一幕奇特的景象。不过很快这些卡牌也一一汇入了决斗盘的插槽内,四十张卡牌全都就位后,格洛莉亚所使用的卡组也就成型了。
三王女殿下学着天蒂斯的模样,抽出最上面那张卡看了一眼,只见卡图上描绘着一个熟悉的形象:背光而坐的侦探少女,戴着单片眼镜、灰色猎鹿帽与灰黑色格子披风,嘴里还叼着一根并没有点燃的烟斗,在一间堆满了杂物的房间内,微笑地注视着面前的客人。她的笑容看起来充满自信,又带着股神秘的意味,令人只需看一眼便印象深刻,绝不会忘记。
【大侦探格洛莉亚与她的助手生/光/1星/效果】
【攻击力0/守备力12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可以使用一次,将这张卡从手牌丢弃,从自己的牌组、墓地或除外区域挑选一张“心灵王权格洛莉亚”加入手牌,此效果发动的回合,自己只能特殊召唤等级为4或8的怪兽。】
所以,毫无疑问,这是——
“少女王权卡组?”
格洛莉亚看着卡图上的侦探少女,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默默将这张卡重新塞回了卡组,抬头望向对面的天蒂斯,恰好,天蒂斯也在看着她,或许她一直都在等待格洛莉亚做好准备的那一刻吧,因为那就意味着——
“决斗,”黑发少女举起手中的月牙型决斗盘,漆黑的长发在夜风中潇洒地飘扬着,微微一笑道:“可以开始了吗,格洛莉亚小姐?”
“虽然我想说自己其实还没有完全准备好,不过舞台已经准备好了,气氛也正到位,这么说未免有些不解风情,对吧?”格洛莉亚也微笑着举起手中的新叶型决斗盘,她的灰色长发与同色的裙摆也在夜风中飘扬着,但给人的感觉则是优雅与高贵,不愧为大布列塔王国的三王女殿下:“所以我的回答是:随时奉陪,天蒂斯小姐。”
“既然如此。”
天蒂斯缓缓将伸直的手臂弯曲,决斗盘与胸口平齐,卡组槽内,一张张卡牌自动洗切发出刷拉拉的声响,瞬间又重归平静,格洛莉亚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下一刻,两人同时从口中吐出了那个象征决斗开始的单词:
“duel!”
“duel!”
……
【天蒂斯 lp:8000】
【格洛莉亚 lp:8000】
“我勉强算是主人,与客人相争未免有些失礼,因此就由伱来先攻吧,格洛莉亚小姐。”
双方各抽出初始的五张手牌后,天蒂斯很有礼貌,将先攻让给了客人,虽然从某种意义上,维多利亚王室的三王女殿下在首都伦威廷才算主人,但不知为何,格洛莉亚并没有反驳这句话,默默点头承认了,然后用手指捏住了手牌中的一张卡,正要发动她的效果时,脑海中却传来了爱丽丝的声音:“别啊别啊,格洛莉亚,不要抢这个先攻,快还回去!”她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的样子,格洛莉亚的手指不禁停住,她有些困惑地问道:“为什么,爱丽丝小姐?按照规则来说,不应该是先攻的决斗者更有利吗?”
毕竟可以先召唤怪兽,设置的陷阱卡也可以在对方的回合发动。
“哎呀,我很难跟你解释,规则是规则,玄学是玄学,懂吧?”爱丽丝满口胡言乱语,让人摸不着头脑:“你只要知道决斗史上抢先攻的反派面对主角时几乎都输了就行,我们现在是主角,对面是反派,所以要让对面抢先攻,这样我们的胜率就已经保底50%了,懂吗?”
还有这种说法?
听上去不是很靠谱的样子,为了所谓的玄学,就把决斗开始时的优势让给对手,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格洛莉亚不是很相信爱丽丝的玄学,但天才玩家的态度却很坚决,不肯在这一点让步,三王女殿下想了想,觉得她毕竟是游戏制作人,对这个游戏的理解肯定在自己之上,既然她如此坚持,想必有一定道理吧,于是便选择了顺从。
她收回捏在卡牌上的手,遗憾地向自己的对手摇了摇头:“感谢你的好意,天蒂斯小姐,不过我想,先攻还是让给你吧。”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爱丽丝兴奋地在她脑海中指点江山:“和她说我尊重你的实力,想要和你公平对决,可别让她知道真正的原因。”
脑海中的林格&其他背后灵:“……”
爱酱好像忘了,天蒂斯其实可以听见她的声音来着。
“原来还有这种讲究么。”魔女结社的领袖饶有兴致道:“先攻必输的诅咒,听起来蛮有意思嘛。”
糟糕!
爱酱暗道不妙,居然被对手发现了自己的企图,这下她肯定不会接受先攻了,那该怎么办?难道要双方猜拳来抢后攻吗?
“虽然有趣,但我并不相信这种说法。”天蒂斯却话锋一转道:“诅咒也好,玄学也罢,都是虚无缥缈之物,决斗的胜负或许有一小部分取决于运气,但更多应取决于你的策略与规划,唯有不惧挑战、勇于面对现实的勇敢者,才能看见胜利女神的微笑。”
“就让我来证明这一点吧,爱丽丝小姐。”
她轻轻一笑,然后从手牌中抽出一张卡,用食指与中指捏住,展示给格洛莉亚看,朗声道:“那么,我的先攻,通常召唤手牌中的【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
她将手中的怪兽卡轻轻按在决斗盘的空白区域上,于是,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白光,决斗平台中央宽广的泰威尔河面上,原本平静的河水突兀卷起漩涡,漩涡和白光交织,一名身披白袍、手持羽毛笔与白皮书、气质温文儒雅的年轻人缓缓从光芒中走出,他留着银灰色的短卷发,样貌不算出众却有股沉着的气质,灰色的眼眸中透出一股深沉的睿智,仿佛能看透尘世间一切的奥秘。
“真的是你,卡略……不对,现在应该称呼你为但丁才对。”天蒂斯站在桥的最顶端,俯首注视自己昔日的友人、同伴与战友,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欣慰:“虽然只是幻象,但不得不说,能够再次与你并肩作战,让我非常高兴。”
站立在河面上的年轻人并不说话,却似乎拥有自己的意识,转身微微弯腰,向桥上的领袖鞠了一躬,用无声的态度表明:这也是我的荣幸。
“那么,但丁,就像以前一样,用你的智慧帮我取得胜利吧。”天蒂斯抬起手:“发动但丁的效果,我将一张【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加入手卡。”
【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暗/4星/效果】
【攻击力1000/守备力1000】
【此卡名的12效果一回合各只可以使用一次。1这张卡召唤成功时,从牌组将一张“异星哲人”怪兽加入手卡,这个效果发动后,直至下个回合结束时为止,自己只可特殊“异星哲人”怪兽。】
名为但丁的年轻人微微一笑,然后翻开手中的白皮书,用鹅毛笔在空白的纸张上飞快地书写着什么。当最后一行优雅的字体从他的笔尖流泻出来时,他伸手撕下这张纸,轻轻松开手,纸张便轻飘飘地向上飞起,落入了天蒂斯的手中,转变为一张卡片,正是她刚才检索的【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
将检索到的卡片加入手牌后,天蒂斯又将两张卡插入决斗盘下方的魔法陷阱区域,轻描淡写道:“然后,我覆盖两张卡片,回合结束。”
河面上出现了两张覆盖着的巨大卡片,闪烁了一阵后又消失不见。
“通召一只怪,检索一张卡,盖两张牌,很普通的展开嘛。”背后灵爱丽丝如此评价道:“看来对面不过是个三流的决斗者拿着四流的卡组,构不成太大的威胁。”
她这么说的时候,又忘了对面其实能听到自己的话,或者说没有忘,而是在知道的前提下故意这么说的,为了打击对手的自信心?
“哈哈哈。”但天蒂斯没有一点被打击到的模样,爽朗地笑道:“可不要小看但丁哦,爱丽丝小姐,作为我昔日的战友与同伴,曾改变了这个世界的哲人之一,他可是具有非常强力的效果,要是小看他的话,恐怕会吃大亏的。”
“没错没错,爱丽丝,不能小看他啊!”格洛莉亚的脑海中,另一个背后灵奥薇拉也连声附和:“那可是但丁诶,文艺复兴的四先哲之一,写出了《神曲》的但丁,世界知名的大文学家哦?格洛莉亚,你不要听爱丽丝的,一定要提起重视才行!”
虽然现在她已经知道,但丁其实是异世界的历史人物,《神曲》也是来自异世界的文学作品,但对方既然能继承这个代号,成为魔女结社的哲人,并在镜星世界的历史上留下名号与记载,可见不是什么寻常人物,还是小心为上比较好。
“那也是敌人。”爱丽丝闻言却有些不满:“你到底在帮谁说话啊,奥薇拉?”
“呜!”贝芒公主被她凶了一句,支支吾吾道:“我、我也只是提醒一句而已,爱丽丝你不听就算了……”
反正格洛莉亚应该会听吧?
她想。
给点喵
(本章完)
“我的回合,抽卡!”
格洛莉亚从卡组抽了一张卡,手牌数来到六张,然后她看着自己的手牌,陷入了沉思,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打法。
但对爱丽丝来说,完全没必要那么谨慎。
“攻击力只有1000的弱鸡怪兽罢了,这里就用我爱丽丝的霸道打法将其攻破吧!”爱酱的声音莫名兴奋:“天才玩家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杰克……啊呸、是我爱丽丝啊!”
“霸道打法?”
格洛莉亚自动无视了她后面那句话,将目光落在手牌中的一张卡上:【异界勇者—爱丽丝】,这张卡的攻击力高达1800,如果按照爱丽丝的打法,应该是召唤这张卡,对场上的但丁发起攻击,不仅能破坏天蒂斯的怪兽,还能造成800lp的伤害,够霸道了吧?
“没错没错,就用这张卡!”
爱丽丝见格洛莉亚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的卡,便知道她的想法与自己不谋而合了,当即怂恿起来:“快让我上场,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你知道攻击力高达1800的4星怪兽是什么概念吗,比5星的狮子男巫还多了450点,强韧、无敌、最强口牙!”
“呃,是这样吗?”格洛莉亚尴尬地笑了一声:“但我觉得,好像有更好的打法诶……”
“怎么可能?”爱丽丝不信了,怎么可能有比直接召唤爱酱更好的打法呢,你区区一个决斗新手居然敢不听背后灵的指示,万一输了,这把算谁的?
“唔嗯,我觉得,这里可以这么打。”
格洛莉亚并不给爱丽丝指手画脚的机会,直接将手牌中的一张怪兽卡按在了决斗盘上:“首先,我通常召唤【奥秘王权—奥薇拉】。”
话音落下,炽烈的白光照耀黑夜,泰威尔河的河面再度荡开漩涡,从漩涡与白光的交织中,一个瘦削柔弱的身影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一件有些陈旧的淡色古典长裙,白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像温柔的瀑布般散开,到末端时已呈现出日光般透明朦胧的感觉,怀中抱着一本厚重的大书,腰间则挂着一盏造型复古的黑色提灯,里面有蜡烛正在燃烧,不熄的火舌摇曳,温柔地舔舐透明的玻璃壁,留下阴影褪去后的平淡痕迹。
“哈啊~~~”
少女似乎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仍自顾自地打着哈欠,但她的目光稍微一转,便瞥见了悬挂在两桥之间的皎洁银月,表情顿时僵住:“诶!?这、这是在决斗场地上吗?可是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是变成了格洛莉亚的背后灵吗,没人说过我要亲自上场的呀!
“因为我将伱召唤出来了。”站在桥顶的格洛莉亚善意提醒道:“没有事先告诉你真的很抱歉,奥薇拉小姐,因为我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不过,现在知道也不迟,你愿意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吗,奥薇拉小姐?”
“唔!”
奥薇拉听到这里,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的哲人但丁,那位和她一样手捧书本的年轻人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看起来没有半分身为敌人的凶狠或敌意,倒像是在文学沙龙中的友好交流般。贝芒的公主想了想,自己既然想成为世界知名的大作家,怎么能在这里退缩呢?而且如果能够战胜写出了《神曲》的诗人但丁的话,多少可以证明自己的水平吧?虽然是用物理方式证明的,但那并不重要!
退一万步说,如果《黑暗古堡:晓月圆舞曲》的卡带没有损坏的话,现在面对天蒂斯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而格洛莉亚代替自己承受了这股压力,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一定很紧张吧?那么,作为同伴的自己,本应站出来拯救大家的自己,就算不能逆转局面,至少也该和大家并肩作战才行!
贝芒公主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用力地点了下脑袋:“我明白了,请让我成为你的助力吧,格洛莉亚!”
“好!”
得到奥薇拉的承诺后,格洛莉亚朗声宣告道:“那么我发动【奥秘王权—奥薇拉】的效果,这张卡召唤成功时,将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加入手牌!”
怪兽区域的奥薇拉闭上双眼,解下腰间的黑色提灯后轻轻举起,提灯内的火光摇曳着,逐渐漫过了玻璃的灯罩,飞散的火星化为一道真红色的流光,如流星般划过了夜空后,准确地落入了格洛莉亚手中。
三王女殿下左手一翻,那深色的卡片就夹在她修长的食指与中指间,卡图上描绘着一名身着黑色教士长袍的银发男子,正沉默伫立在空无一人的教堂中,与祭坛上慈爱的女神像无声对视。
“然后,我发动手牌中【慈悲的救济—林格】的效果,当自己的场上存在‘少女王权’怪兽的时候,将这张卡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
格洛莉亚将刚刚检索到的卡片按在决斗盘的怪兽区域上,闪烁的白光与激荡的漩涡中,那名大家都很熟悉的年轻人缓缓走了出来。
【慈悲的救济—林格/光/4星/效果】
【攻击力0/守备力0】
【自己的场上存在‘少女王权’怪兽的时候,可以将手牌的这张卡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至场上。】
“林格!”看到年轻人的身影,奥薇拉高兴地叫出声来,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安定了许多。虽然实际上林格的攻击力与守备力比她还低呢,但贝芒的公主就是有种感觉,只要林格还在,自己就绝不会输给对面!“一口气召唤了两只怪兽吗?很不错的展开,但他们的攻击力都不足以战胜但丁。”天蒂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手的操作:“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格洛莉亚小姐?”
“接下来,”格洛莉亚微微一笑,然后用抱歉的眼神看了怪兽区域的林格一眼,虽然背对着自己的决斗者,但不知为何,年轻人还是本能地产生了一股不妙的预感:“我要发动奥薇拉小姐的第二个效果。”
【奥秘王权—奥薇拉/光/4星/效果】
【攻击力800/守备力1500】
【此卡名的1和2效果一回合各只能发动一次。1这张卡召唤、特殊召唤成功时,从卡组将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加入手牌,通过这个效果加入手牌的这张卡此回合未召唤至场上的情况下,回合结束时返回卡组。2以自己场上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为对象才能发动,将该怪兽解放,从卡组将一张“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加入手牌。】
“……”
“……”
怪兽区域的林格与奥薇拉面面相觑,半晌后,贝芒的公主才弱弱地说了一句:“抱歉,林格,但、但这也是为了胜利啊!”
“等等——”
林格还没反应过来,奥薇拉已经一脸歉意地举起了手中沉甸甸的一本书,将它拍到了年轻人的脸上。于是,刚刚登场还不到一秒钟的林格便化为漫天闪烁的光点,被解放了,当他再次恢复意识时,已经出现在了一处满是废墟残骸与灰白色墓碑的空间中,根据规则,那里好像被称为“墓地”?
“这会不会不太好?”
奥薇拉收回书本,内心还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她刚才还产生过只要林格在场就会很安心的念头呢,结果扭头就亲手把林格送进了墓地,虽然按照规则,送进墓地的卡并不是真的死掉了,但这种做法未免也有点……
不过她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了,因为格洛莉亚已经发动了刚刚加入手牌的那张卡的效果:“我发动【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的效果,从自己的场上和墓地·除外区域分别将一张【奥秘王权—奥薇拉】与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将手牌中的这张卡特殊召唤!”
被送到了墓地、本来觉得没自己什么事了,因此正在旁观这场决斗的林格又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送回了卡组,而待在场上的奥薇拉也变为了一团白金色的光芒,光团四周环绕着无数纤薄如星尘的符文,看上去就像被某种引力场固定住的小行星带般闪耀华丽。
下一刻,随着格洛莉亚将卡片放置在决斗盘的怪兽区域上,那团白金色的星云之光陡然间变得更为耀眼,几乎照亮了整个泰威尔河的河面,让决斗场地仿佛从黑夜回到了白昼。白金色的神圣星光之中,无穷灼目的炽烈光辉逐渐收缩,将星辰释放的光辉都凝聚为明亮的宝石,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掌捏在掌心,每一道光从她的指缝间流泻而出,为她披上了一件神圣的法袍,那些飘然的光束,构成了法袍上炫目的纹,还有耷拉在背后的兜帽,顶端缝入了飞鸟的白羽,看起来纯洁而又庄严。
少女缓缓睁开眼睛,凝视战场上的敌人,元素的激流汇聚成猛烈的风暴,吹袭神圣的法袍猎猎回响,那些柔软的发丝也一同飘扬,宛如旗帜般,引导着光明到来时的方向。无穷无尽的魔力于此聚集,澎湃的力量在少女的眉眼、掌心与每一根白皙的指尖激荡,螺旋状的气流以少女为中心一圈一圈地向外扩散,排斥着所有不净的事物,唯有纯粹的魔力得以存在,并经由少女的意志与信念驱使,形成最为狂暴的释放。
“啊哇哇哇!”爱丽丝在格洛莉亚的脑海中怪叫,语无伦次道:“这这这这不就是《黑暗古堡:晓月圆舞曲》里面奥薇拉用圣典开大时的动画吗?到底谁制作的游戏啊,连动画素材都要复用,这也太没节操了!”
仔细想想,好像就是她来着。
格洛莉亚没有理她,直接发动了进化后的最强奥薇拉的效果:“我发动【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的第二个效果,一回合一次,以对手场上一张卡为对象才能发动,将那张卡从游戏中除外!我要除外的卡,是你场上的【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放逐他吧,执掌着奥秘王权的光精灵啊,元素洪流!”
【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光/8星/效果】
【攻击力2000/守备力30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奥薇拉”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能使用一次,以对手场上一张卡为对象才能发动,将那张卡的效果无效化并除外。】
随着格洛莉亚的宣告声落下,披着神圣法袍的魔法师缓缓伸出手,无数繁复深奥的幽蓝色魔法符文从她的身侧与身后浮现,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六芒星魔法阵,肉眼可见的魔力洪流从魔法阵内涌出,似洪流般浩浩荡荡地向着那位气质温文儒雅的银发诗人冲去,欲将其彻底淹没。不竭的洪水、喷薄的熔浆、炽灼的星光、无情的烈风与狂怒的雷霆都在那元素的洪流中涌动,这无尽喷薄的元素湮灭,极尽壮丽的景象,只需要一瞬间,便能将阻拦在面前的任何敌人放逐至永无的虚空……
“那可不行。”
浩浩荡荡的元素洪流中,却传来了天蒂斯的轻笑声:“现在我的场上只有但丁这一只怪兽而已,如果叫你轻易破坏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他对我的信任?因此,我发动陷阱卡【伟才之奥托—以太防护机臂】,通过这张卡的效果,保护但丁不被你的怪兽效果除外。”
【伟才之奥托—以太防护机臂/通常陷阱】
【以自己场上一只“异星哲人”怪兽为对象的魔法、陷阱或怪兽的效果发动时才可发动,将那个效果无效,被作为对象的那只怪兽攻击力和守备力下降1000。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能通过陷阱卡的效果无效对方的魔法、陷阱或怪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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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黑暗之中,一位身穿银白色长风衣的男人驾驭着一对银白色的钢铁手臂出现在哲人但丁面前,魔导机臂互相交叉形成防御的架势,将天蒂斯场上唯一的怪兽牢牢地保护在身后。激荡的元素洪流席卷而过,却在撞上这对钢铁手臂的时刻被分开,犹如被堤坝拦截的洪水般往两侧冲去,最终消失在了英铎西斯大桥的阴影之中,一切声息都被黑暗淹没,决斗场上重归平静。
洪流褪去,钢铁手臂如幻影消散,哲人但丁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格洛莉亚的眼中,他看上去毫发无损,但是攻击力与守备力都因为天蒂斯发动的陷阱卡的负面效果降低了1000点,而他原本的攻守数值便只有1000而已。
换句话说,现在的哲人但丁已经是毫不设防的状态,没有谁可以保护他了。
“漂亮的防御,但如果是这样,还不足以完全抵挡我的攻势哦。”格洛莉亚称赞了一句,然后发动了手中的魔法卡:“我发动装备魔法卡【圣典—元素统御者】,将它装备给场上的【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使其攻击力提升1500点。”
【圣典—元素统御者/装备魔法】
【此卡仅可装备给自己场上卡名带有“奥薇拉”或“林格”的怪兽,使装备怪兽的攻击力上升1500,装备怪兽造成伤害的场合可以发动,将对方场上一张表侧表示的卡除外。】
被魔法符文环绕的奥薇拉微微抬手,一本封面上描绘着水、火、光、风、雷五种元素的神圣法典便从虚空中显现,落入她的手中。这个瞬间,少女本就高涨的魔力气息再度膨胀,肉眼可见的澎湃元素几乎将周围的空间撕裂,隐约可以听见雷霆轰鸣、火光迸溅的声响。
【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攻击力3500/守备力3000】
“现在进入战斗阶段,奥薇拉小姐,请使用你的元素之力,将阻挡在面前的敌人撕成碎片吧,对【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发动攻击,元素魔法:天空神罚!”
随着格洛莉亚坚定的宣告声落下,奥薇拉也翻开了手中的神圣法典,翻到了绘有狂雷与风暴的那一页,口中念念有词,吟诵着神秘而庄严的咒语。于是,呼啸之风不知从何处吹来了比阴影更加浓暗的乌云,缓慢旋转着,在头顶形成了巨大的漩涡,营造着寂灭与沉重的氛围。漩涡的最中心,一道裹挟着雷电、足以撑起天空与大地之间的缝隙的龙卷风悄然成型,钻出平静的风暴眼,犹如从天而降的神剑,将毁灭的锋芒降临在那位银发诗人的头顶。
攻击力和守备力都是0的【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势,似乎毫无反抗的余力。
格洛莉亚用力攥拳,只要这一击通过,就能直接削减天蒂斯3500点基本分了,不可不谓之沉重的打击。脑海中,背后灵爱丽丝也在大呼小叫:“好强、太强了、格洛莉亚!居然能发起如此强而有力的攻势,原来你才是真正的king!”
天蒂斯却轻笑一声:“疾风怒涛般的攻势,通过接连不断的进攻来压制敌人,直至奠定胜局,这就是你的思路吗,格洛莉亚小姐?真看不出来,以伱的性格居然会采取如此激进的打法。可惜,你的压制对我来说是不成立的。”
她一挥手:“发动【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的另一个效果,这张卡进行战斗的伤害步骤开始时可以发动,解放这张卡使那次战斗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变为0,并强制结束对手的战斗阶段。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的怪兽进行战斗的伤害步骤时,自己不可发动怪兽的效果。”
“什么?”格洛莉亚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没有料到这种情况。
但已经来不及了,当那滔滔的风暴从天而降,仿佛要将泰威尔河也彻底吞噬时,默立于河面之上的诗人似乎没有看到头顶正在降临的神罚,而是单膝跪地,双眼微阖,翻开手中的白皮书,语调庄重地吟诵起上面叙写的诗篇——
“我转身去看那些灵魂,他们遭受着怪兽的袭击。”
“雨雪、冰雹、不时地打在他们身上。”
“为了减轻痛苦,他们拼命地扭动着身体。”
“但是,痛苦永无止境。”
庄严的咏叹调中,诗人但丁的身体逐渐化为圣洁美丽的白色光点,在席卷的风暴中非但没有被吹散,反倒环绕着从天而降的龙卷风,一圈圈直入漩涡深处,逐渐消弭了那狂暴而又寂灭的气息。
风暴渐息,再无余力,奥薇拉不得不收回圣典,在她的视线中已不见了那位银发诗人的身影,决斗场上重新回归了平静,格洛莉亚的进攻并未取得成效。虽然成功消灭了对手的怪兽,却没如预想中那样造成高额的伤害。
“在【异星哲人—文思之但丁】离开场上的这瞬间,我发动陷阱卡【霸道之巴巴罗萨—古号角的呼唤】,根据这张卡的效果,当我方的‘异星哲人’怪兽因自身的效果离开场上时,可以从手牌中特殊召唤一只不同名的‘异星哲人’怪兽,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可通过陷阱卡的效果将怪兽特殊召唤。”
“我特殊召唤【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
天蒂斯的展开还没有结束,她发动了自己第一回合设置在场上的另一张陷阱卡,从手牌中召唤了同样是第一回合检索的另一张异星哲人怪兽,文艺复兴四先哲之一的马丁路德。
战场上出现了一只巨大的古铜色号角,一位身着金甲的魁梧将领伸手将它握住,他的面容隐藏在面甲之下,看不清楚,但有着尤为醒目的红色胡子,看起来就像被战场上的血染红了一般,给人以英勇无畏的感觉。凡对古代史稍有了解的人都能认出这位将领,他便是率领铁血军团征服了明苏利亚数十邦国、日后建立起明德利亚斯大帝国的红胡子王巴巴罗萨。但此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他尚不是那位雄才大略的君主,而是一位奉行霸道之策、崇尚正面搏杀、每战必先、杀敌无数的传奇将领。
在这没有血与火、但同样弥漫着兵戈气息的战场上,巴巴罗萨再度吹响了召集士兵的号角,苍凉粗犷的号角声远上夜天,宣告着战争永无止境,一个人倒下了,另一个人便会站出来踏向属于他们的战场。
于是号角声中,曾提出“因信称义”而在宗教史上刻下了名号的哲人缓缓从光芒中走出,与诗人但丁、科学家奥托和将领巴巴罗萨不同,这位神学家马丁路德是一位黑发黑瞳、气质沉稳而严肃的中年男子,容易让人联想到教堂中不苟言笑的神父。
【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光/4星/效果】
【攻击力1500/守备力1000】
他登场后先是转身,向久违的友人、同时也是自己追随的领袖弯腰行了一礼,然后才重新转过身去,向对面的奥薇拉伸出了手,肃声道:“我的手里曾经有过许多的东西,但是都失去了;不过我放在神手里的,仍然是被我得着,并且加倍地给我。”
这是马丁·路德在他的著作《教理问答》中的一句话,如今由本人说出来,似乎多了股独特的韵味。声音在河面上荡开了一圈圈涟漪,还未消散时,奥薇拉头顶的虚空忽然如水面般扭曲,从中飞出了数条圣金色的锁链,以令人难以反应的速度缠上了贝芒公主的手腕与脚踝,仿佛锁住了她的力量来源,让少女周身环绕的魔力符文尽数黯淡下去,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萎靡了许多。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奥薇拉吓了一跳,尝试挣脱这些金色锁链,却没能成功。
“【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的怪兽效果,”天蒂斯的声音悠然传来:“只要这张卡存在于自己的场上,且自己的手牌·墓地·除外区域没有除‘异星哲人’怪兽以外的怪兽卡存在,对手特殊召唤的8星以上的怪兽的原本属性变为神属性,同时,神属性的怪兽不能发动攻击。”
换而言之,格洛莉亚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攻击力高达3500的王牌怪兽,被封锁了。
之前的展开全都做了无用功,三王女殿下轻咬嘴唇,随即仿佛是下意识的举动般,压低了声音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爱丽丝听到这句话,还以为她在问自己,便装模作样地清了下嗓子,正要为她指点迷津时,格洛莉亚忽然“哦”了一声:“我明白了,既然关键是那只怪兽的话,那只要将他解决就行了。不过,我已经没有继续展开的卡了,这里只能回合结束吧?”
没等爱丽丝回答,她便抬起头,将手牌中的一张卡放置在了魔法陷阱区域,同时道:“既然如此,我覆盖一张卡,回合结束。”
虽然己方不能发起进攻,但场上还有攻击力高达3500的奥薇拉在,对方想必也攻不过来,只要撑到下一个自己的回合,就能够解决那只棘手的怪兽,将优势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格洛莉亚的策略是这样的,但是,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我的回合,抽卡。”
天蒂斯抽卡后并没有立即展开,因为她也知道对方场上的高攻怪兽很棘手,必须先将她解决才行,所以:“我发动【异星哲人—神晓之马丁路德】的第二个效果,己方场上只有这张卡存在的场合可以发动,将自身解放,然后将对手场上所有曾变为神属性的怪兽破坏,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可通过怪兽的效果破坏对方的怪兽。”
“什——!?”
格洛莉亚惊讶的话语还未出口,场上的马丁路德已经向前一步,用右手的食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十字的符号,沉声道:“信者称义,方得恩宠;救赎之前,人皆平等。”
神学家的身躯在庄严的宣告声中逐渐分解为白色的光点消散,与此同时,神圣的十字符号迅速扩大,以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朝着奥薇拉逼近。贝芒公主手足无措,尝试反抗,但力量却被那些金色的锁链束缚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十字符号在眼中逐渐放大,从上面传来一股威严的气息,令人根本生不起反抗的念头。
自己,要死了吗?
面对着已至眼前的审判,奥薇拉忍不住想到,随后才反应过来,在这场决斗中,被送去墓地并不意味着真正的死亡,就像刚才,林格不也被送去墓地了吗,而且还是她亲自动手的呢……
这么一想,心情便轻松了许多,但果然还是有些遗憾:如果进入墓地的话,就意味着她无法继续和同伴们并肩作战了,只能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当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虽然她并没有亲眼见过墓地的模样,但都叫这个名字了,总不可能是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地方吧?
但这个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的她,耳边忽然传来了那位少女的声音——
“不会让你得逞的!”
格洛莉亚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度抬起头时,目光已恢复了冷静:“发动速攻魔法卡【妖精旅馆的呼唤】,将自己手牌中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特殊召唤、或让自己场上一只少女王权怪兽返回牌组,将一只不同名的少女王权怪兽加入手卡!我选择将【宿世智慧的传承者—奥薇拉】返回卡组!”
上一回合覆盖在场上的速攻魔法卡发动,一栋木石结构的旅馆缓缓从水面下升起,哗啦啦泄落了漫天的水流。旅馆内点亮了橘黄色的灯火,隐约传来盆栽乐团的演奏声,一切都显得温馨无比。旅馆的门也被一双无形的手推开,仿佛向迷途的旅人发起了邀请,想要带领他们进入这个被梦幻与神秘包围的世界。
奥薇拉从那间熟悉的旅馆中找到了安心的感觉,她察觉到束缚在自己手腕与脚踝上的金色锁链似乎有所松动,于是毫不犹豫地挣脱了它们,转身朝旅馆跑去,投入了那明亮的灯火与欢快的乐声中去。
奥薇拉进入旅馆后,门自动关上,阻隔了一切来自外界的狂风暴雨侵袭。神圣的十字符号来势汹汹,却犹如幻影般穿过了旅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直至神学家所化的光点彻底消散、十字符号也隐没在夜色深处时,旅馆的门才重新开启,一张卡片轻飘飘地飞出,落入了格洛莉亚的手中。
“根据这张卡的效果,我将一张【命运王权—圣夏莉雅】加入手卡。”
格洛莉亚表情严肃地将刚刚检索到的卡片加入了手牌,这样一来,她的场上就空荡荡一片了。
“保护了自己的同伴吗?”天蒂斯似乎并不认可这种做法,缓缓摇头:”无论你是否发动这张卡的效果,奥薇拉小姐都无法留在场上,既然如此,何不将它留到下个回合呢?唯有如此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我能理解你对同伴的感情,但须知有时候取舍和牺牲才是正确的做法,而过度心软只会将你带入深渊。”
“就像但丁和路德那样。”她说道:“魔女结社的成员从不畏惧牺牲,因为我们知道,那就是我们被赋予的伟大的使命,改变这个世界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但丁的自我牺牲保护了天蒂斯免受伤害,马丁路德的自我牺牲则为天蒂斯解决了一个强大的敌人,而历史上的他们,结局大抵相似。结社是在取舍与牺牲中走过来的,作为创始人与领袖的天蒂斯,深刻地理解了这一点。
“说得好听。”爱丽丝看不惯她对格洛莉亚指手画脚,明明是普通的操作还要延伸出那么复杂的含义,便吐槽了一句:“你怎么不去牺牲?”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牺牲的。”天蒂斯听到了她的吐槽,微微一笑:“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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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我发动魔法卡【先驱之勒努瓦—魔导启动器】。”
象征魔法的光芒中,出现了一位林格等人未曾知晓的哲人,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发,胡子拉碴,不修边幅,身上则穿着一件满是油污和灰尘的亚麻工装,戴着厚重的布手套,腰间的工具箱内摆放着螺丝刀、扳手和卷尺等工具,看起来不像科学家,倒像是个维修工。此时他正围着一台巨大的机械来回观察,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它的内部结构,从他使用的工具的磨损痕迹来看,这样的调整和修改似乎已经持续了很久。
忽然,原本沉默的机械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而后冰冷的钢铁外壳上,一道道幽蓝色的光芒亮起,逐渐覆盖了整台机械,照亮了昏暗的工作间。那样的光芒,所有人都很熟悉:正是魔导器启动与运行状态的显著特征。
“勒努瓦是一位天才般的科学家,”天蒂斯的声音再度传来:“所有人都记得但丁、路德或巴巴罗萨立下了怎样的丰功伟绩,但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还有更多人甘愿埋名尘土,也要为我们共同的理想倾注心血,勒努瓦便是其中之一:他创造性地将魔导器与蒸汽机结合,发明了可拆卸的核心金属,才使魔导器的大规模生产与简化使用成为了现实。他是现代魔导体系的奠基人,同时,也是将伊甸计划推向下一个节点的先驱者。”
天蒂斯缓缓将手按在卡组上:“这张卡只有在自己连续两回合解放了怪兽的情况下可以发动,根据解放的怪兽数量从卡组中抽卡。这个效果发动后,本场决斗中,自己不可通过魔法卡的效果从卡组中抽卡。”
“我一共解放了文思之但丁与神晓之马丁路德这两只怪兽,因此,抽两张卡。”
她看了一眼自己抽到的卡片,然后,嘴角缓缓勾勒:作为这套卡组核心的两张卡,现在,她的手中已经有一张了。
这个笑容的弧度很浅,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她从来都没有笑过的错觉,因此,隔着泰威尔河遥遥相望的格洛丽亚自然也没有发现,她只是在天蒂斯抽卡后默默提高了警惕,准备应对接下来的进攻:自己的场上连一张卡都没有,对方如果要奠定优势的话,现在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以对手表现出来的强势性格,她会放弃这个趁势追击的好机会吗?
三王女殿下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她对着手牌皱起了眉头,思考如果对手扩大场面压制自己,下回合她该如何扭转局面,然而天蒂斯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位灰发灰眸、如雾气般飘渺不定的少女啊,她会知道看似虚拟的卡牌游戏其实与现实世界没什么区别吗?如果只盯着手中的那几张牌,而不考虑之后的计划,就永远无法取得最终的胜利。当一个人开始游戏的时候,她必须知道自己究竟想要获得什么、究竟在等待什么、究竟希望通过什么样的方式取得胜利……唯有将这些要素考虑周全,才能称得上真正的决斗者。
如果空有信念与决心,却不懂得规划资源,也不忍心做出取舍,其实已经走在了失败的道路上,很久以前你们便承受过失败的代价,如今仍执迷不悟,幻想着一个凭爱与勇气就能取胜的美好结局吗?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们吧,现实往往是那么残酷,而天真不堪一击。
“我通常召唤【异星哲人—高洁之贞德】。”天蒂斯轻声道。
又一位熟悉的哲人登上了决斗的舞台,低沉却有力的马蹄声回荡在河面上,金发碧眼、银装圣铠的圣女骑在同样身披重甲的战马上,面容肃穆地从黑暗中走出,她手持的长枪上燕尾旗飘扬,象征白城之子的五朵鸢尾正在夜色中飒然开放,沉默地昭示着那个古老国家的荣耀与辉煌。曾有无数人将她推入尘土中肆意践踏,但也有无数人在她最需要英雄的时候挺身而出,保护她的子民不受任何邪恶的侵扰。
在那无数位英雄中,圣女贞德或许不是最强大的,但绝对是白城人最难以忘记的,不仅是因为她以女子之躯拯救了一个沉沦苦难的国家,同时也是因为她高尚的精神与无私的品德。时至今日,受白色城邦的盟约庇佑的土地上仍在流传那位圣女与她麾下十二位主赐圣骑士的英勇传说,鼓舞每一个深陷黑暗的人奋起挣扎,抓住生命中那道弥足珍贵的希望之光。
然而,似这么一位白雪般高洁无暇、星辰般皎洁灿烂的圣女,如今也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上。因为,在身为白色城邦共和国的英雄之前,她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魔女结社的哲人。
“发动贞德的效果,这张卡召唤成功时变为守备表示,将攻击力数值增加在守备力上,然后自己从卡组中抽三张卡,将手牌中的两张卡以里侧表示除外。”
骑在白色战马上的圣女贞德便将手中的旗枪用力往下一插,分明是黑暗的水面,却仿佛插入了厚重的大地般,发出了金石铿锵的声响,一圈圈涟漪回荡开来,与圣女肃然的声音一同传向遥远的夜色尽头:“白城的子民啊,此刻齐聚于吾等的旗帜之下,为聆听胜利的喝彩而前进吧!”
神圣的金色光辉从她坚定而清澈的金发中绽放,将圣女连同身下的战马一并笼罩笼罩,猎猎飘扬的旗帜上,五朵绽放的鸢尾将力量注入了她的铠甲与武器之中,为那钢铁的锋刃与甲胄皆抹上了银色的圣痕。光芒照耀下,圣女的面容逐渐变得模糊,但气息却愈发圣洁起来,凛凛威严,不可侵犯。
【异星哲人—高洁之贞德/光/4星/效果】
【攻击力1000/守备力2000+1000】
圣女贞德的守备力达到了3000,虽然还比不上进化后的究极奥薇拉的攻击力,但也足以让格洛丽亚感到棘手了。好在这只怪兽没什么进攻能力,对方看起来无意追击,而是在巩固防守的样子。
果不其然,天蒂斯从卡组中抽了三张卡,看了一眼后便将手牌中的两张卡以里侧表示送入了除外区,紧接着又盖上了两张卡片,便宣告回合结束了。
虽然很不理解,为什么她不趁势追击,反倒一直在防守,但现在主动权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格洛丽亚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稍微不安的心情后,果断从卡组中抽出了一张卡:“我的回合!”
她无视了爱丽丝一直大呼小叫“召唤我召唤我”的声音,将早就决定好的那张怪兽卡按在了决斗攀上:“我通常召唤【命运王权——圣夏莉雅】!”
柔和的白色光芒中,勾勒出一个单薄纤细的身影,由于有奥薇拉的先例,青发少女并没有为自己被召唤到场上而感到惊讶,只是默默地向英铎西斯大桥上的格洛丽亚点了点头,然后缓缓举起双手,修长的十指在虚空中轻轻拂过,仿佛拨动了无形的琴弦,流泻出美妙的乐章。一根根金色的丝线从她的指缝间显现,交织在一起飘向格洛丽亚,最终落在她的掌心,凝聚为一张熟悉的卡片——“发动圣夏莉雅小姐的效果,这张卡召唤成功时,从卡组中将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加入手卡。然后,发动加入手卡的林格的效果,场上存在少女王权怪兽时,将这张卡以攻击表示特殊召唤;最后,发动圣夏莉雅小姐的第二个效果,将自己场上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解放,从卡组中将一张【因果命运的决断者—圣夏莉雅】加入手卡!”
依旧是行云流水般的展开,只是对某位年轻人来说可能不是件好事。
“抱歉,林格。”
重新回到决斗场上的林格还没得及说话,便对上了青发少女无辜的眼神,他无语了一下,然后便被一根金色的命运丝线穿透了心脏,化为漫天的光点消散,意识也回到了久违的冰冷墓地中,对着满地的灰白色墓碑陷入沉思。
他感觉自己很快又能离开这里了。
“发动【因果命运的决断者—圣夏莉雅】的效果,从自己的场上和墓地·除外区域分别将一张【命运王权—圣夏莉雅】与一张【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将手牌中的这张卡特殊召唤!”
墓地的林格如愿以偿地回到了卡组,场上的青发少女也化为一团苍青色的光芒,一根根命运的丝线从虚空中显现,围绕着苍青之光来回交织,金色与青色的交融,仿佛经由大师之手精雕细琢,逐渐打磨出纤细的轮廓、恬淡的背影与柔和的侧脸。少女的左臂上缠绕着一根金色的锁链,无限延伸向着泰威尔河的尽头追赶,又在地平线的末端上升,直至与中天悬挂的银月相接,宛如一条环绕尘世大地的神圣巨蛇,仅用自己的身体便丈量着世界的长度与宽度。
【因果命运的决断者—圣夏莉雅/风/8星/效果】
【攻击力2000/守备力20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圣夏莉雅”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能使用一次,将手牌中一张手卡返回卡组,从卡组中将一只等级为8的‘少女王权’怪兽特殊召唤。】
“发动圣夏莉雅小姐的第二个效果,将一张手卡返回卡组,特殊召唤【森罗万象的创造者——萝乐娜】!”
在格洛丽亚的宣告声中,圣夏莉雅轻轻拉动了一下缠绕在左臂上的神圣锁链,封锁世界的巨网瞬间收缩,尘世之蛇吞吐着黄铜的信子,用自己的身躯在虚空中开辟出一个深邃而又炽烈的白洞。白洞尽头,一个高挑优雅的身影缓缓走出,她穿着一条装饰贝壳、珊瑚、珍珠与宝石的华美长裙,光洁的额头上佩戴着象征五海的王冠,右眼更是化为一枚内部倒映出漩涡形状的晶蓝宝石,其色彩澄澈透明,完美无瑕,散发出一股瑰奇而神秘的魅力,吸引着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入其中,看见巨浪呼啸、涡流湍急、日升月降、潮涨潮落……从古至今,深海中所有生命的历程与所有文明的痕迹,都在这枚宝石的内部逐一呈现。
那是镜精灵一族最显著的特征,伴随他们的生命一起诞生的起源石,而所有镜精灵中,又属萝乐娜的起源石最为特殊,因为她的起源石和镜精灵传说中的深海王子玛菲纳一样,都孕育于眼中,传说这是受母神晶之雪眷顾之人才能得到的待遇,因此她也被陆间海的异类们称为——
神之半子,萝乐娜。
场上已经集齐了两只进化后的少女王权怪兽,但格洛丽亚似乎仍没有满足。
“发动手卡中【异界勇者—爱丽丝】的一效果,场上存在两只以上少女王权怪兽的场合,将这张卡特殊召唤!然后,再发动魔法卡【天才玩家的作弊代码】,场上存在卡名带有‘爱丽丝’的怪兽时可以发动,从卡组中将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特殊召唤!”
终于等到自己登场的爱丽丝兴冲冲地出现在怪兽区域,但还没高兴完便听到了格洛丽亚发动魔法卡的声音,当时就有些气急败坏:“什、什么叫作弊代码?我天才玩家是那样的人吗?我通关游戏全靠技术,和作弊代码一点关系都没有!”
格洛丽亚没有理她,盯着虚空中突然浮现出来的几个未知符号,虽然不认识但依旧准确地念出了它们的读音:“上上下下、左右左右、baba,代码通过,将卡组中的林格特殊召唤!”
年轻人又回到了场上,但紧随而至的是格洛丽亚无情发动效果的声音:“发动爱丽丝小姐的第二个效果,将自己场上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解放,从卡组中将一张【百战百胜天才玩家—爱丽丝】加入手卡!”
“……”
“……”
林格与爱丽丝对视,面面相觑了半晌后,爱酱不无同情地说道:“真惨啊林格,又要被解放了。”
虽然她的话听起来是在同情自己,但莫名听出了一股幸灾乐祸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林格还未想明白,便被爱丽丝“啊打”一声怪叫打断了思绪,然后一拳打在胸口上,直接化为漫天的光点消散,飘回熟悉的墓地去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年轻人知道,自己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虽然,那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
给点喵
(本章完)
“发动【百战百胜天才玩家—爱丽丝】的效果,将场上的【异界勇者—爱丽丝】和墓地里的【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将这张卡特殊召唤!”
“哦豁!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爱丽丝终于等来了自己的进化,她兴奋地吹了声口哨,一副手痒难耐渴望打架的模样,而且和其他少女王权的变身动画不同,她的特效是被一连串0和1构成的字符串环绕包围,整个人仿佛化为冰冷的数据流,在一股幽然而又神秘的氛围中逐渐分解、构造、最终完成了形体的重塑。
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赫然是一位穿着银灰色连帽衫与同色的皮质短裤、脚上踩着一双黑白混色的运动鞋、脖子上挂着一个银白色机械兔耳耳机的活泼系美少女。除此之外还有各种里胡哨但意味不明的装饰品:银质的剑形坠饰、右手食指上的火纹戒指、用来箍住马尾的银色手镯……相信熟悉的朋友已经认出来了,这正是爱丽丝最初穿越到镜星时的形象,不过这套衣着从各种意义上都很伤风败俗,所以善解人意的雇主林格便为天才玩家买了一套二手女仆装,勉强帮她融入了这个世界的氛围。
后来爱丽丝自己穿女仆装也穿习惯了,甚至都接受了女仆的设定,就没想过换回来,那套衣服至今仍在妖精深眠旅馆的衣柜中默默发霉,老板娘偶尔会把它翻出来洗一洗,晒一晒……
“我去、怎么换回默认皮肤了?”爱丽丝吓了一跳。
格洛丽亚也被这大胆而前卫的造型惊了一下,但很快就把这点小事抛到了脑后,沉声宣告道:“发动爱丽丝小姐的效果,这张卡特殊召唤成功时,破坏对手场上所有的魔法·陷阱卡!”
【百战百胜天才玩家—爱丽丝/炎/8星/效果】
【攻击力2500/守备力21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爱丽丝”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特殊召唤成功的场合才能发动,将对方场上所有的魔法·陷阱卡破坏。】
之前天蒂斯用后场的两张盖卡配合但丁的效果完成了一次无懈可击的防守,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挡了下来,这让格洛丽亚对她的后场提高了警惕。因此这一次,她决定先把那两张未知的盖卡解决再来发起进攻,恰好,爱丽丝的效果正是为了这种场合而生的。
“驾驭疾风吧,爱丽丝!”她一挥手,一道由庞大的数据流构成的龙卷风迅速在地平线上成型,自泰威尔河的尽头横扫而来,宛如长眠中苏醒的巨人般,一步一步地向天蒂斯的后场前进,速度看似缓慢,实则眨眼而至,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决斗场便已被笼罩在猛烈的风暴之中,吹袭的烈风在黑暗的河面上割开了一道道锋利的伤口,呼吼咆哮的声波甚至令两位决斗者脚下的大桥都震颤起来,发出了低沉的哀鸣:“stroess(数据风暴)!”
龙卷风扫过天蒂斯的后场,呼啸的飓风将两张覆盖的卡片掀起,格洛丽亚只来得及看到它们的卡名分别是【伟略之拿破仑—战争指令】与【魔炼之阿格里科拉—金属防护层】,然后那两张卡便被风暴撕成了碎片,化为漫天的白色光点消散了。
随后风暴渐渐平息,决斗场上重新回归了平静。
“精彩的策略。”眼看着数据风暴将自己覆盖的两张陷阱卡都摧毁了,天蒂斯并没有因此便露出气恼或失望的表情,反倒称赞了一句,顺便还为格洛丽亚解释了刚才那两张盖卡的效果:“【魔炼之阿格里科拉—金属防护层】的效果是在对方进入战斗阶段时,将对方场上所有攻击表示的怪兽改为守备表示;而【伟略之拿破仑—战争指令】的效果是,解放自己场上一只异星哲人怪兽发动,从卡组将一只不同名的异星哲人怪兽特殊召唤,但在对方场上存在守备表示的怪兽时,也可解放对方场上所有守备表示的怪兽作为代替。”
“我原本打算用这两张卡的配合给你一个小惊喜的,没想到你这么轻易就破解了,反倒是你给了我一个小惊喜啊,格洛丽亚小姐。”
她笑眯眯道,看起来一点都不挫败,倒是格洛丽亚的额头上冒出了几滴冷汗:如果自己没有解决这两张盖卡,直接进入战斗阶段的话,不仅无法破坏对方的怪兽,甚至会被对方陷阱卡的效果解放自己场上的怪兽,同时扩大场面。
“阴险、真是太阴险了!”这句话不是格洛丽亚说的,而是来自天才玩家爱丽丝的正义批判:“怎么老是用后场红坑恶心人啊,难道伱就不能堂堂正正和我们一决胜负吗?”
“战场上可没有阴险与否的概念,只要能够取得胜利,用尽任何手段都是允许的。”天蒂斯微笑地看了爱丽丝一眼:“一场战斗是如此,一场战争是如此,上升至大层面的战略也是如此。如果你无法接受这种规则,就尝试去改变它,但在那之前,你得先改变所有人才行,因为你无法保证大家都和你一样的……天真。”
这句话听起来不是那么友好,但格洛丽亚却没有听出任何嘲讽的意味,反倒带着一股诚恳的规劝?
她摇了摇头,将这种无稽的念头抛到脑后,对天蒂斯说道:“无论如何,你的后场上已经没有能够保护你的卡片了,天蒂斯小姐。”
“确实如此,可你要如何击败我3000守备力的贞德,对我造成伤害呢?”天蒂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场上的圣女贞德肃立于马背之上,手持燕尾旗飘扬的银枪,整个人都笼罩在神圣的金色光辉中,显得圣洁而又庄严。她的存在就像一道高大坚固的城墙,仅是横亘在那里,便足以打消敌人所有的进攻欲望。而无论是圣夏莉雅、萝乐娜还是爱丽丝,她们的攻击力都不足以击破这道城墙。
“果真如此吗?”
格洛丽亚却露出自信的笑容:“我的手中确实没有对付圣女贞德的卡片,但不要忘了,天蒂斯小姐,我还有一个效果没有发动呢。”
那就是进化后的究极萝乐娜的效果!
【森罗万象的创造者—萝乐娜/水/8星/效果】
【攻击力2200/守备力1800】
【此卡在规则上也视为“少女王权”怪兽,此卡不可通常召唤,将自己场上一只卡名带有“萝乐娜”的怪兽以及自己墓地·除外区域一只“慈悲的救济·林格”返回卡组才能特殊召唤,此卡在特殊召唤的回合不会成为对方效果的对象,也不会被战斗·效果破坏。此卡名的效果一回合只能使用一次,将一张手卡返回卡组,从卡组中挑选一张符合发动条件的“少女王权”魔法卡发动。】
“根据萝乐娜小姐的效果,我将一张手卡返回卡组,然后将装备魔法卡【圣剑—断钢誓约】发动,给场上的爱丽丝小姐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