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劫掠天牢,罪同叛逆

他手中那杆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弑神枪缓缓移动,枪尖遥遥指向地藏王势力阵营中,那位脸色煞白、眼神中带着惊惧与恨意的宝藏天女,冰冷的声音如同宣告命运般响起。

“下一个,该你了。劫掠天牢,罪同叛逆!”

在宣判的同时,他的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瞥向了身旁的冥河教祖,那眼神中传递出的,并非求助,而是一种纯粹而狂暴的战意,仿佛在说。

“看清楚了?该你了!”

被林竹那如同实质的、混合著魔神煞气的目光一扫,强如冥河教祖,竟也下意识地、微不可查地向后倒退了半步!虽然只是半步,但以他的身份和修为,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这小子……怎么回事?!

这气势……比本教祖这血海之主还要凶戾三分?!冥河教祖心中暗骂,同时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本该代表着天庭威严、正气浩然的三界执法狱神,为何能展现出如此邪恶、如此嗜杀、仿佛与弑神枪天生一体的一面?

这违和感实在太强烈了!

林竹自然也注意到了冥河教祖那细微的退缩动作,心中不由得有些纳闷。

“嗯?老冥这是怎么了?腿抽筋了?本座刚才的样子……有那么吓人吗?”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方才那副“魔神降世”的模样有何不妥,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冥河教祖毕竟是历经无数风浪的远古大能,瞬间便收摄了有些波动的心神。

他将目光从“状态诡异”的林竹身上移开,投向了那片依旧沉寂的五浊恶世,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

未战先折损数十地藏,其中还包括檀陀地藏这等半步准圣……再加上林竹这小子手中那杆恐怖的弑神枪……此消彼长,或许今日,真能让地藏那秃驴付出前所未有的惨痛代价!

想到此处,冥河教祖眼中血光一闪,不再犹豫,杀意盈胸,当即决定——趁他病,要他命!

发起猛攻!

而此时,地藏王阵营那边,谛听和六大使者等人,还沉浸在檀陀地藏等被瞬间“处决”的震惊与忿怒之中,纷纷对着林竹怒目而视,发出强烈的谴责。

“无耻之尤!林竹!你枉为天庭正神,竟行此偷袭卑劣之举!”

“两军对阵,岂有起手便偷袭、阵前斩首之理?!简直闻所未闻!”

“非君子所为!实乃小人行径!”

他们觉得,正常的战争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有来有回,先互相放狠话,再大将单挑,最后才是全军混战。

林竹这种完全不讲“规矩”的打法,让他们既愤怒又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他们忘了,站在林竹身边的,是冥河教祖。

而冥河教祖,似乎……学坏了。

“哼!聒噪!”

就在谛听等人还在试图用“道理”和“惯例”谴责林竹时,冥河教祖已然失去了听他们废话的耐心。

他狞笑一声,继林竹的“偷袭”之后,悍然发动了全面猛攻!

“儿郎们!随本教祖——杀!!”

冥河教祖一声令下,如同点燃了战争的最终导火索!

“轰隆隆——!!!”

在他身后,那无边无际的血海虚影骤然沸腾、膨胀,仿佛真的将整片血海都搬了过来!

粘稠猩红的血浪,化作万丈狂澜,如同灭世的海啸,带着淹没一切、腐蚀万物的恐怖气息,朝着地藏王势力的阵营狠狠拍击而去!

“报仇雪恨!!”

“踏平五浊恶世!!”

“夺回我族被镇压的岁月!!”

无数阿修罗族战士,如同挣脱了牢笼的洪荒凶兽,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煞气凝结成实质的血云,跟随着血海大浪,如同决堤的红色钢铁洪流,疯狂地冲向了地藏王阵营!

地藏王势力这边,显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想到,在顶尖战力尚未出手,且刚刚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下,冥河血海竟然如此果断地发起了全面总攻!一时间,阵脚微乱。

“稳住!结阵!镇压邪魔!”

谛听又惊又怒,代替依旧深藏五浊恶世未出的地藏王菩萨,发出了怒吼,试图稳住局势。

平心而论,地藏王菩萨麾下的势力,除了最顶尖的战力暂时缺失外,其中坚力量——六大使者、六百六道地藏、以及那数量庞大的被度化修罗和尚,整体实力并不算薄弱,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占据数量优势。

就在冥河教祖率领血海主力与地藏王势力轰然对撞,展开惨烈厮杀的同时,林竹这边却显得“悠闲”了许多。

他看了一眼那如同绞肉机般瞬间爆发的正面战场,撇了撇嘴,对身后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三界执法者们摆了摆手,开始了他独特的“战前训话”。

“都急什么?看着点,学着点。打打杀杀是那些大老粗干的活儿,咱们是文明人,是执法的,要讲究策略,要懂得储存实力。

每一个执法者的性命都很珍贵,不能轻易折损在这种蛮干的冲锋里。”

他话音刚落,偎依在他身边的九凤,抬起那绝美而冰冷的俏脸,用她那独有的、毫无波澜的语气说道。

“饿了,想先吃饭。”

林竹。

“……”

他差点被九凤这跳跃的思维给噎住,额角划过几道黑线,有些汗颜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乖,打完这场,回去让你吃个够。”

清了清嗓子,林竹继续他的“训导”,脸上露出一种“正义凛然”的表情。

“我们的宗旨是,要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所以,必要的时候,我们要敢于……呃,是善于,对,善于寻找战机,果断出击!甚至……可以正义地、战术性地进行偷袭!”

他这番“高论”,听得不少出身正统的执法者面面相觑,感觉自家老大这“正义”的标准,似乎有点过于灵活了……

然而,队伍中却有几个家伙对此深表赞同,甚至跃跃欲试。

刚刚恢复大罗后期修为的太古天鹰,眼中闪烁着狡诈而凶戾的光芒,嘎嘎怪笑道。

“老大英明!偷袭才是王道!想当年在妖兽界,不会偷袭的早就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打工……呃,是执行任务,也要懂得审时度势!”

离渊金龟把脑袋从壳里探出来一点,瓮声瓮气地附和。

“老鹰说得对,能背后敲闷棍,何必正面硬刚?安全第一,效率至上!”

就连平时看起来乖巧的小穹,也默默掏出了那方散发着不周山沉重气息的番天印,小脸上露出了与她外表极其不符的、带着一丝坏坏的笑容,显然很期待再次上演“板砖糊脸”的戏码。

林竹满意地点点头,看来队伍里还是有不少“可造之材”的。训话完毕,他的目光再次如同最精准的猎鹰,锁定在了混乱战场中,那个正试图指挥修罗和尚结阵、身影闪烁不定的宝藏天女身上。

“首要目标,宝藏天女,生死勿论!”

林竹冷声下令。

同时,他感受着弑神枪尾端那枚新凝聚的、拇指大小的天元魔石中蕴含的精纯毁灭能量,心中念头飞转。

这东西,可是能够重创甚至抹杀准圣的顶级战略物资啊!

必须好好利用,说不定关键时刻,能给那位一直躲着不出的地藏王菩萨,送上一份“惊喜”大礼!

……

就在林竹谋划着下一次“正义偷袭”的同时,正面战场上,冥河教祖已然亲自下场!

他身先士卒,白袍在猩红的血浪与漆黑的佛光中显得格外醒目,直接找上了对方阵营中修为最高的谛听,以及那位化身修罗形态、煞气滔天的大慈天女!

“谛听!你这聒噪的畜生!还有你这假慈悲的婆娘!一起来受死!”

冥河教祖狂傲无边,元屠阿鼻双剑环绕周身,散发出令虚空都为之切割的凌厉剑意。

他虽然是以一敌二,但身为一只脚几乎快要迈出那最后一步、成就混元道果的准圣巅峰强者,其实力远超寻常准圣!

无论是谛听还是大慈天女,单打独斗都绝非其对手,即便联手,也仅仅只能勉强支撑!

而更广阔的战场上,四大魔将对上了地藏王阵营中其他几位使者以及一些强大的地藏分身。

四大神将则率领精锐阿修罗战士,与那些结阵的修罗和尚以及部分地藏分身绞杀在一起。

天妃乌摩与她麾下那七十位风情万种却手段狠辣的阿修罗公主,以及众多修罗族魔使,也纷纷找到了实力相近的对手,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整个虚空,彻底化作了一座庞大无比、血腥残酷的炼狱绞肉场!

双方大军如同两股毁灭性的洪流,轰然对撞在一起!

刹那间,狂暴的法力波动如同亿万雷霆同时炸响,疯狂地肆虐、震荡着这片本就无序的星空!

光芒爆闪,煞气冲霄,怒吼声、兵刃交击声、神通爆炸声、佛号诵唱声……种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谱写出了一曲血腥而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战场核心处,冥河教祖以一敌二,对战谛听与大慈天女。

他手中元屠、阿鼻双剑化作红黑两道撕裂天地的惊世长虹,每一次挥斩,都带着切割法则、湮灭万物的恐怖威能,将虚空划出一道道久久无法弥合的裂痕。

谛听咆哮,显化庞大法相,利爪撕天,音波撼魂;大慈天女化身修罗战形态,原本的慈悲相变得狰狞,手持降魔杵,引动无尽修罗煞气,攻势同样凌厉狠辣。

两人联手,勉强抵挡着冥河教祖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轰!!”

一次硬撼,元屠剑光与谛听的爪影、大慈天女的降魔杵狠狠碰撞!毁灭性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将附近几颗漂浮的小型星辰瞬间震成了齑粉!

谛听与大慈天女更是闷哼一声,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接连撞碎了后方好几块巨大的悬浮大陆碎片,才勉强稳住身形。

但他们显然也非易与之辈,身上佛光与修罗煞气涌动,虽然显得有些狼狈,却并未受到重创,很快便再次嘶吼着冲了上来,死死缠住冥河教祖,不让他有机会去屠戮下方的地藏大军。

冥河教祖眉头微皱,虽然占据绝对上风,但要短时间内解决掉这两个拼死纠缠的对手,也并非易事。

准圣级别的战斗,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一击必杀,难度极大。

在一旁观望的林竹看得有些干着急,他忍不住传音给冥河教祖。

“老冥!跟这两个家伙磨蹭什么?准圣打架步步为营,一时半会儿打不死,纯属浪费时间!你先去把下面那些念经的地藏小兵清理一波啊!断了他们的根基,看他们还怎么结阵!”

冥河教祖闻言,手中双剑逼退谛听的一次扑击,抽空回了一道带着不悦的神念。

“哼!本教祖何等身份,岂能自降身份,去对付那些蝼蚁般的地藏分身?平白失了面皮!”

在他看来,清理杂兵那是手下魔王魔将的事情,他作为血海之主,自然要对阵对方最强的存在。

林竹一听,差点气乐了,立刻反唇相讥。

“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饭吃还是能砸开那乌龟壳?现在是打仗!赢才是硬道理!你在这儿跟两个看门的打得有来有回,人家地藏王在里面说不定都快把大招读条完了!你到底行不行?不行换我来!”

“放肆!”

冥河教祖被林竹这毫不客气的挤兑气得血往上涌,但眼角余光瞥见下方那数百地藏分身与无数修罗和尚在六大使者指挥下,诵经声越来越宏大,凝聚的佛光壁障越来越厚重,确实在不断地巩固防御、消磨血海大军的攻势,心中也不由得一动。

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跟这小子在一起,本教祖这面皮……不要也罢!

被林竹这么一激,冥河教祖也不再固执,他猛地发出一声长啸,周身血光暴涨!

“血神子分身!出!”

伴随着他一声令下,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冥河教祖那看似正常的身躯,瞬间分化出无数道细小的血影!

这些血影如同拥有生命的血色蝗虫,又如同滴血重生的诡异魔物,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眨眼之间,便化作了四亿八千万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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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是冥河教祖的招牌杀招之一,依托血海本源修炼出的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

每一道血神子都蕴含着冥河教祖的一丝神念与法力,虽个体实力不强,但数量无穷无尽,更兼具污秽法宝、侵蚀元神、滴血重生之能,难缠到了极点!

这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如同猩红色的死亡潮汐,发出尖锐的嘶鸣,瞬间加入了战场,朝着下方那些结阵的地藏分身和修罗和尚扑去!

原本就气势如虹的阿修罗族大军,见到教祖连压箱底的神通都使出来了,顿时士气大振,喊杀声震天动地,攻势瞬间猛烈了数倍不止!

整个战场的天平,似乎开始向着血海一方倾斜!

“不好!”

谛听和大慈天女见状,脸色骤变!

他们深知这血神子分身的难缠,若任由其侵蚀下方阵型,恐怕防线顷刻间就要崩溃!

“快!全力运转《地藏本愿经》!请菩萨加持!”

谛听焦急大吼。

不用他多说,以六大使者为首的五百多地藏分身,以及那数量庞大的修罗和尚,立刻齐声诵唱起宏大的《地藏本愿经》。

浩瀚的愿力与佛光冲天而起,隐隐与五浊恶世深处那沉寂的意志相连。

下一刻,一股更加磅礴、更加精纯、带着地藏王菩萨无尚宏愿法力的力量,如同甘露般洒落,瞬间加持在那原本就厚实的佛光壁障之上!

“嗡——!”

佛光壁障骤然凝实了数倍,如同一堵坚不可摧、隔绝一切邪祟的万丈琉璃金墙,横亘在虚空之中!

那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撞在壁障之上,虽然激起漫天涟漪,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却一时间难以突破!

就连血海大浪拍击在上面,也只是让其微微晃动,无法撼动其根本!

“混蛋!地藏!你这缩头乌龟!打不过就只会躲在这龟壳后面吗?!”

冥河教祖见状,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五浊恶世的方向破口大骂。

这种坚固的防御,最是让人憋屈。

就在这时,林竹的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并非任务释出,而更像是一种危机预警,让他心神一凛。

他看向那固若金汤的佛光壁障,又感知了一下五浊恶世深处那越来越清晰的、仿佛在酝酿着什么的隐晦波动,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不能再拖下去了!地藏王菩萨肯定在准备什么!一旦他的阴谋得逞,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林竹一咬牙,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之色,但还是果断地取出了那枚刚刚凝聚、拇指大小、散发着精纯毁灭波动的天元魔石。

他飞到冥河教祖身边,语气凝重地说道。

“老冥,别骂了!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地藏那秃驴躲在里面,绝不是在念经那么简单!

他肯定在准备一个惊天大阴谋!我们必须尽快打破这个乌龟壳,不能给他时间!”

他晃了晃手中的天元魔石,继续道。

“今日,必须决出个胜负!你我联手,全力进攻!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冥河教祖看着林竹手中那枚让他都感到心悸的黑色晶体,再听到林竹那无比严肃的语气,心中也是猛地一沉。

他深知林竹此子虽然行事乖张,但往往能洞察先机,尤其是涉及到西方教的事情,他似乎总有着异乎寻常的敏锐。

连他都如此紧张,事情恐怕真的不妙了!

想到地藏王菩萨那“地狱不空”的宏愿,以及西方教试图重构六道轮回的野心,冥河教祖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好!就依你之言!今日,便与他地藏,做个了断!”

冥河教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他猛地深吸一口气,那仿佛能吞噬星空的磅礴法力如同风暴般在他体内汇聚。

他凝神静气,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战场的浩大喝令。

“血海众生听令!结——血河大阵!!”

命令一出,所有阿修罗族,无论是正在厮杀的魔王魔将,还是普通的魔兵,甚至包括那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分身。

全都身形一震,随即毫不犹豫地放弃眼前的对手,化作一道道血光,如同百川归海般,飞速向着冥河教祖身后那无边血海虚影汇聚而去!

“轰隆隆——!!”

整片血海彻底沸腾、咆哮!粘稠的血浪疯狂涌动、凝聚、压缩!一股远比之前恐怖十倍、百倍的毁灭气息,从血海之中弥漫开来,让整个虚空都开始剧烈地颤抖、哀鸣!

血河大阵!

这是冥河血海倾全族之力方能布下的最终杀招!

乃是冥河教祖压箱底的底牌!

与地藏王菩萨对抗无数元会,他也仅仅在最初那次最惨烈的冲突中施展过一次!

那一次,血河大阵的恐怖威力,甚至逼得西方教不得不派出顶尖强者前来助阵地藏王菩萨,最终双方打得两败俱伤,才奠定了后来长期对峙的格局。

冥河教祖以往一直忌惮动用此阵,就是因为一旦动用,几乎就意味着不死不休,而且很可能会引来西方教的直接干预。

但此刻,他看着身旁手持弑神枪和天元魔石、眼神决绝的林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

有此异数在,或许……正是彻底解决地藏这个心腹大患的绝佳机会!

不过呼吸之间,冥河教祖与亿万阿修罗族强者已然彻底遁入血海,与之融为一体!

一座横亘在星空之中、庞大到难以想象、由无尽鲜血与杀戮法则凝聚而成的猩红大阵,如同苏醒的灭世凶兽,散发着令诸神战栗的恐怖威压,悍然出现在了五浊恶世之前!

与之相比,地藏王一方那由《地藏本愿经》和菩萨加持凝聚而成的、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佛光壁障,此刻竟显得有几分脆弱和单薄!

谛听看到那如同整个血海都活了过来、带着碾碎一切之势缓缓推进的血河大阵,一双神目瞪得溜圆,脸上充满了又惊又怒的神色!

“疯了!冥河老鬼你疯了!!”

他失声尖叫,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一开场就偷袭!接着是四亿八千万血神子!现在连压箱底的血河大阵都搬出来了?!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完全无法理解,以往那个见好就收、深谙持久战之道的冥河教祖,今天怎么会如此疯狂,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完全不留余地!

这根本不像是冥河教祖的风格!

看着那如同血色苍穹般压来的血河大阵,感受着其中那足以湮灭一切的毁灭效能量,谛听只觉得头皮发麻,冷汗瞬间湿透了皮毛。

他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冥河和林竹,一边慌忙向着五浊恶世深处发出最为急切的求救神念。

“菩萨!菩萨!冥河老鬼疯了!他动用了血河大阵!属下……属下恐怕抵挡不住了!请您速速出手啊!!”

林竹的目光越过那咆哮翻腾的血河大阵,精准地锁定在了阵前那惊慌失措的谛听身上。

一瞬间,往昔在地府被这头神兽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终落下满身重伤的狼狈与剧痛,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嘴角咧开,露出一抹带着血腥气的狞笑。

“谛听!还记得当年在地府,你追得本座好生狼狈吗?今日,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本座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记性好,还特别记仇!”

谛听正因血河大阵而心神剧震,听到林竹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伸爪指向林竹,怒斥道。

“林竹!都是因为你!若非你这搅屎棍蛊惑冥河,他岂会如此疯狂,连血河大阵都祭了出来?!你这是要将三界拖入无底深渊!”

林竹闻言,却是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与嘲讽。

“深渊?笑话!本座乃三界执法狱神,依法追捕越狱重犯,维护天条尊严,何错之有?至于此地……”

他环顾了一下这片混乱的星空残骸,语气更加轻蔑。

“若本座没记错,这片地界,早就崩碎在三界之外,硬要扯上关系,也顶多算是西牛贺洲曾经的边角料。

在本座的执法范围内,别说西牛贺洲的边角料,就是灵山脚下,该抓的人,照抓!该杀的犯,照杀!”

他这番毫不讲理、却又带着某种“霸道正义”的言论,听得冥河教祖都暗自点头。对味了!就是这种混不吝又占着大义的感觉!

冥河教祖当即有样学样,同样以一股“浩然正气”的姿态,怒喝出声,声音如同血海咆哮,传遍战场。

“谛听!尔等地藏势力,包庇要犯,对抗天条,祸乱幽冥,罪无可赦!今日我冥河血海,便替天行道,为三界肃清法纪,屠灭尔等邪佞!”

话音未落,那遮天蔽日的血河大阵,如同苏醒的灭世巨兽,发出了更加恐怖的轰鸣!

粘稠的血浪凝聚成比星辰还要庞大的血色锋刃,如同钢铁洪流般,带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意志,朝着地藏王一方那看似坚固的佛光壁障,缓缓而坚定地碾压过去!

在这庞然大物面前,那由数百地藏、无数修罗和尚以及菩萨加持凝聚的万丈佛光壁障,竟显得有几分渺小与脆弱!

另一边,林竹早已下令,三界执法者大队全体后撤,远远避开两大阵法的正面碰撞区域。

他们纪律严明,行动迅速,仙光连成一片,如同星海中一片洁白的流云。

所有人都明白,在这种级别的、倾尽一族之力的大阵仗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微不足道,贸然卷入其中,只会被那毁灭性的力量瞬间撕成碎片。

血海不断逼近,其边缘散逸出的恐怖吸力与腐蚀之力,已经开始吞噬沿途漂浮的破碎星辰、古老山峦碎片,将它们拉入血海,化为其中的一部分养分,使得血河大阵的气势更加磅礴骇人!

“不!快挡住!”

“菩萨!救命啊!”

谛听、六大使者以及后方那些地藏、修罗和尚,看着那如同血色苍穹压顶而来的大阵,吓得脸色惨白,不少人发出了惶恐的惊叫。

他们拼命运转法力,将《地藏本愿经》诵唱到极致,佛光壁障光芒大放,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绝望之中,他们也清晰地意识到问题的关键——林竹!

“林竹!都是因为你!若非你挑拨离间,冥河血海岂会如此不顾一切!”

“狱神!你快快住手!地藏王菩萨大慈大悲,度化众生,乃是无上功德!你如此行事,必遭天谴!”

“停下!快让冥河停下!此事尚有转圜余地!”

他们声声怒吼,试图用“大义”来压服林竹,让他命令冥河教祖停止这疯狂的进攻。

面对这些指责与“劝诫”,林竹只是报以一声冰冷的、充满了讥讽的冷笑。

“大慈大悲?度化众生?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利剑,刺破虚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

“你们所谓的大慈大悲,不过是为了给你们西天重构六道轮回、自成一界搞独裁,披上的华丽外衣罢了!”

“地藏王菩萨,坐镇幽冥,看似悲悯,实则盗夺了无数本应经由地府审判、进入正常轮回的魂魄!

善恶不分,强行渡化,充作你等的佛兵、奴仆!

此举导致阴阳秩序混乱,地府法度不正,天庭威严受损!此乃窃取三界权柄之重罪!”

“他镇压冥河血海,真是为了苍生?不过是为了铲除异己,壮大自身势力,顺便将整个阿修罗族都度化成他座下那些行尸走肉般的修罗和尚!”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敢主动挑事,派人劫掠我天庭天牢,打伤我执法同僚,将手公然伸到地府之外!如此嚣张跋扈,罔顾天条,若不重重敲打,三界还有何法纪可言?!”

林竹这一番话,如同剥开了层层伪装,将地藏王菩萨势力那隐藏在慈悲表象下的野心与行径,赤裸裸地揭露了出来!

说得谛听等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反驳,却发现对方所言,竟隐隐戳中了一些他们内心深处不愿承认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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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血口喷人!”

谛听只能无力地嘶吼。

“血口喷人?”

林竹狞笑。

“今日,便用事实说话!冥河教祖!”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血气冲霄的冥河教祖,眼中没有丝毫退怯,只有决绝的战意。

“箭已上弦,岂能不发?!给我——攻!!”

冥河教祖见林竹态度如此坚决,毫无转圜之意,心中那最后一丝顾虑也彻底烟消云散,胆子瞬间肥了起来!

他甚至开始畅想。

林竹如此强硬,莫非是天庭默许,甚至暗示要与本教祖结盟?

若真能搭上天庭这条线,有了天道意志的明面或暗中支援,我冥河血海岂不是有望彻底翻身,再也不用窝在这幽冥角落受地藏的窝囊气?!

想到这光明“钱”景,冥河教祖只觉得混身充满了力量,比吃了十全大补丹还要精神!

他奋力挥动双臂,仿佛要将毕生法力都灌注进去,发出了一声石破天惊的咆哮。

“给——我——破!!!”

“轰!!!!!!!!!!!!!!!”

伴随着冥河教祖这声怒吼,整个血河大阵彻底狂暴!

无尽的血海狂澜以前所未有的姿态沸腾、咆哮、奔涌!仿佛整个血海的重量和杀意,都凝聚在了这最后一击之上!

猩红色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

那庞大的血河大阵,如同崩塌的血色天穹,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上了那固守的佛光壁障!

那一刻,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爆发了!

那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哀鸣,是虚空本源的震颤!

整个无序星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脆弱琉璃,剧烈无比地颤抖起来,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这片天地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甚至在这片战场之外,那相对稳定的三界空间,也都感受到了这股恐怖的冲击,产生了细微的涟漪和震荡!

三界震动!

首当其冲的,便是与之毗邻的幽冥地府。

酆都大殿之内,酆都大帝感受着那仿佛要掀翻整个地府的恐怖震动,脸上却露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

他早已预见性地安排好了各项事务。

“快!所有鬼仙各司其职,稳住轮回盘!”

“阴兵鬼将,立刻收押所有游荡鬼魂,送入各殿暂时看管,不得有误!”

“开启所有防护阵法,能开多少开多少!”

在他的提前布置下,尽管五浊恶世方向传来的冲击让地府受损严重——幽冥背阴山被震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孽镜台崩碎了一角,镜面光芒黯淡;奈何桥剧烈摇晃,桥下的黄泉之水倒灌而出,淹没了不少区域……但整体的损失,尚在可控范围内,并未造成大规模的鬼魂暴动或轮回停滞。

酆都大帝和五方鬼帝早已躲在了那张以万年阴沉木打造的厚重案几之下,感受着头顶传来的隆隆巨响和簌簌落下的灰尘。

一位鬼帝忍不住好奇,低声问道。

“大帝,您……您怎么好像早就知道会闹出这么大动静?”

酆都大帝抱紧脑袋,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沧桑与认命。

“唉……从认识那位大佬开始,他哪次搞出来的事情小了?

这次更是联合了冥河教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小不了!只希望他们别真把地府给拆了就好……”

而这股恐怖的震动,并未止步于幽冥。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涟漪般扩散,传导至了人间四大部洲。

一时间,山摇地动,江河翻腾,无数生灵惊恐地望向天空,不知发生了何事。

其中,距离幽冥最近、且与那片残破星空渊源最深的西牛贺洲,震感尤为明显,不少地方山峦倾塌,地裂蔓延,仿佛末日降临。

人间,西牛贺洲。

那源自幽冥深处、波及三界的恐怖震动,在此地留下了最为明显的痕迹。

无数供奉着地藏王菩萨的庙宇,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天灾”中剧烈摇晃,墙体开裂,瓦砾横飞,甚至有不少年久失修的庙宇轰然倒塌,化作一片废墟。

最令信徒们惊恐万分的,是庙中那些被视为精神寄托和力量象征的地藏菩萨石像。

不少石像在震动中,从眉心开始,蔓延开一道道清晰的裂痕,仿佛菩萨法身真的受损了一般。

“不!菩萨像……菩萨像裂了!”

“天啊!连菩萨都保佑不了我们了吗?”

“世界要崩塌了!末日来了!”

对于无数虔诚的信徒而言,佛像的稳固与否,直接关系到他们对世界的认知和内心的安定。

佛像倒塌或破损,在他们看来是极其不祥的预兆,意味着信仰的基石被动摇,甚至可能真的是世界末日的开端。

一时间,西牛贺洲各地,哭泣声、祈祷声、绝望的呼喊声此起彼伏,恐慌的情绪在蔓延。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悲观之中,却也孕育着不易察觉的变化。

某处倒塌的庙宇废墟旁,一个被震倒在地、衣衫褴褛的少年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原本有些迷茫和麻木的眼神,在经历了最初的恍惚后,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有对眼前景象的震惊,有对信仰崩塌的茫然,但最终,这一切都化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澈与坚定。

他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遥望东方,用一种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而坚定地念诵着。

“佛像已倒,真经何在?吾当效仿先贤,前往东方无上妙法世界,求取那能普度众生、指引迷津的二十四字无上真言!”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觉悟”和“渴望”的光芒。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火般在他心中蔓延开来。

他开始不再满足于每日的跪拜与诵经,而是开始暗中联络志同道合之人,悄悄地组建起一个寻求“真法”的小团队。

更令人意外的是,在暗地里,似乎也有一些对现状不满、或怀有其他目的的人,透过各种方式向他传递着隐晦的支援讯号。

这一丝微小的火种,或许将在未来的某一天,为这片被佛光笼罩了无数岁月的西牛贺洲,带来意想不到的改变与冲击。

……

天庭,九层天牢。

剧烈的震动同样传达到了这里,坚固无比的牢狱禁制都泛起了层层涟漪。

一些被关押在最底层、实力强横、灵觉敏锐的大妖魔,立刻感受到了外界那毁天灭地般的能量碰撞,以及幽冥地府传来的紊乱气息。

“机会!

这是天赐良机!”

“外面打起来了!肯定是天庭出大事了!禁制在减弱!”

“冲出去!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几个按捺不住性子、或是被关押太久已然疯狂的妖魔,趁着狱卒也被震动影响、禁制出现细微波动的刹那,强行冲破了部分枷锁,嘶吼着冲向天牢出口,眼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和癫狂。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出那象征着自由的大门时,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如同门神般,稳稳地堵在了门口。

哪吒三太子,手持闪烁着寒光的大刀,虽然脸色还带着一丝之前被檀陀地藏打伤未愈的苍白,但眼神却冰冷如刀,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

“怎么?几位这是急着去哪儿啊?牢饭还没吃够,就想开溜?”

他那混天绫无风自动,乾坤圈在手腕上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压。

那几个冲在前面的妖魔,一看到是哪吒,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满腔的狂热瞬间熄灭,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止住脚步,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

“三……三太子爷!误会!天大的误会!”

“我们……我们就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看看是不是需要帮忙……”

“对对对!我们是担心天牢安危,绝无越狱之心!

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他们一边陪着笑,一边手脚麻利地自己捡起地上的镣铐。

“哐当哐当”地重新戴上,点头哈腰地、一步步倒退着,乖乖溜回了各自阴暗的牢房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哪吒看着这群欺软怕硬的家伙,冷哼一声,收起了兵刃。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阙,望向了幽冥方向,那双一向桀骜不驯的眼眸中,此刻却充满了担忧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

“老大……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他低声自语,紧紧握住了拳头。

“都怪我实力不够!若是我也能像老大那样强,像九凤那样厉害,这次就能跟着一起去,而不是只能在这里看守这些废物,连帮忙都做不到!”

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对实力的渴望,如同烈焰般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与以往为了争强好胜或是证明自己不同,此次的渴望,更多是为了报恩,为了能站在那个一次次庇护他、给予他信任的老大身边,共同面对强敌!

随着这份纯粹渴望的升起,以及之前被偷袭的憋屈因林竹此番大动干戈而逐渐散去,哪吒只觉得自己的心境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变得通透了不少,连带着停滞许久的修为瓶颈,似乎也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

西天世界,大雷音寺。

庄严的佛土此刻也被那三界震动所波及,莲池泛起波澜,菩提叶簌簌落下。

端坐于三千莲台之上的佛陀、菩萨、罗汉们,此刻一个个脸色阴沉,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端坐中央九品莲台的如来佛祖,眉头紧锁,面色同样不太好看。

就在这时,一股古老、沧桑、带着无尽岁月气息的威压,蓦然降临大雷音寺!

虚空之中,一盏青灯虚影缓缓浮现,灯光摇曳,映照出一位面容古朴、身形消瘦的老僧身影——正是燃灯古佛!

“如来!”

燃灯古佛甫一现身,便直接开口,声音如同古钟轰鸣,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之意,回荡在整个大雷音寺。

“那三界执法狱神林竹,悍然进攻地藏王道场,掀起如此滔天波澜,你为何不早早阻止?甚至未曾将此事告知于我?!”

如来佛祖面对燃灯古佛的威压,不得不微微低头,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懊悔,解释道。

“回古佛,此事……是我疏忽了。我原以为那林竹虽有些能耐,但其麾下执法者队伍,终究规模有限,掀不起太大风浪。

加之西游之行乃当前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我便未曾过多关注幽冥琐事,只当是地藏与冥河之间的寻常摩擦。岂料……岂料此子竟如此胆大包天,竟能说动冥河教祖,行此勾结妖魔、倾巢来攻之事!”

“疏忽?未曾过多关注?”

燃灯古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

“如来!你太小看那个异数了!我早已说过,此子林竹,乃是我西天最大之忧患!其行事莫测,不按常理,每每能搅动风云,坏我大事!地藏王菩萨承载着我西天未来掌控幽冥、构建完美六道轮回的重要大业!

那五浊恶世,更是关乎我西天能否在未来成就六道至尊之位的至关重要一环!如今却被那林竹带着一群妖魔打上门去,若是有个闪失,你担待得起吗?!”

燃灯古佛越说越是气恼,但同时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与头疼。

他活过无尽岁月,见识过无数天才俊杰、枭雄巨擘,但像林竹这样的,还是头一遭。

一个大罗金仙圆满,不仅能威胁冥河教祖那样的老牌准圣巅峰,还能让其心甘情愿地调转枪头,全力进攻地藏王势力!

更离谱的是,这家伙打起仗来完全不讲章法,偷袭、斩首、闪电战……怎么狠怎么来,一出手就是最大威力的攻击,根本不给对手任何喘息和应对的时间!

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也无人能提前料到他会疯狂至此!

如来佛祖被燃灯古佛训斥得哑口无言,脸上青红交替,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询问道。

“古佛息怒。事已至此,追究过往已无意义。

眼下……我们该如何处理此事?”

燃灯古佛与如来佛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头疼。

如何处理?

直接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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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是否会违背某些潜在的圣人协议,光是面对一个疯狂的冥河教祖加上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林竹,以及那支实力不容小觑的三界执法者大队,就需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而且很可能将战火直接引向西天!

坐视不理?万一地藏王菩萨真的顶不住,五浊恶世被破,那西天无数年来的布局和投入,可就真的要付诸东流了!

这简直是一个两难的抉择!

燃灯古佛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眼下局势不明,冒然介入,恐生更大变数。

当务之急,是加强灵山及各处要地的戒备,同时……盯紧那个林竹!绝不能再让他有机会接触金蝉子转世之身,西游之行,不容再有半分差池!”

他虽然主张加强戒备,但眉宇间的那股不安,却丝毫未减。

林竹此人,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其引发的涟漪,谁也不知道最终会扩散到何种程度。

如来佛祖闻言,连忙保证道。

“古佛放心,西游之行,我必定全力保证,绝不会让林竹再有机可乘。我已安排观音大士,全力筹备南瞻部洲的水陆大会,务必尽快选定取经人,将佛法东传之事落于实处。”

燃灯古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下意识地掐指推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关于林竹、关于此次幽冥大战的未来,竟是一片模糊,什么也算不出来。

“唉……罢了。”

燃灯古佛叹了口气,最后叮嘱道。

“一切小心,加强戒备,有任何异动,立刻报我知晓。”

说完,他那由青灯虚影映照出的身影,缓缓淡化,最终连同那盏古灯一起,消失在大雷音寺中,只留下满殿愁眉不展的佛陀菩萨,以及一位心情沉重、头疼不已的如来佛祖。

三界的震动仍在持续,而由林竹亲手点燃的这场幽冥烽火,其带来的影响与后果,才刚刚开始显现。

地府之外,那片混乱的星空战场已然化作了猩红与金芒激烈碰撞的炼狱。血河大阵如同发狂的灭世凶兽,携带着冥河血海亿万生灵的意志与力量,不断咆哮着、冲击着地藏王一方那固守的佛光壁障。

“轰!轰!轰!咔嚓……”

连绵不绝的轰鸣巨响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即将破碎的细微声响。

那原本厚实无比的佛光壁障,在血河大阵持续不断的狂暴碾压下,灵光剧烈地闪烁、明灭不定,整个壁障都在频频震颤,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弱、黯淡。

壁障之内,谛听、六大使者以及那数百地藏分身,个个脸色苍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甚至嘴角都渗出了丝丝金色的血液。

他们拼尽了全力,将自身法力毫无保留地注入维持法阵的节点,共同承受着那仿佛来自整个血海世界的巨大压力。

他们心中既惊且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这血河大阵的威力,比记载中描述的还要恐怖!冥河老鬼是疯了吗?倾注了全族之力?!

照这个势头下去,我们的法阵还能支撑多久?一刻?半刻?难道真的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被他们强行突破?!

菩萨……菩萨为何还不出手?难道……难道真的要放弃我们了吗?!

都是那个林竹!若非他偷袭斩首,扰乱军心,又蛊惑冥河老鬼发疯,我们何至于如此狼狈?!

一种法阵即将告破、末日临头的绝望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一个地藏势力的心头。

他们对林竹的愤怒与对其层出不穷手段的害怕,交织在一起,让他们的抵抗都带上了一丝悲壮的色彩。

而主导这一切的冥河教祖,此刻却是心潮澎湃。

在林竹的连番“鼓动”和“分析”下,他越发觉得,今日确实是千载难逢的、能够重创甚至一举铲平地藏王势力的绝佳机会!

若能成功,冥河血海与地藏势力之间那持续了无数元会的实力差距,将瞬间被拉平甚至反超!从此幽冥地府,将是他冥河一家独大!

想到这里,他下手更是毫不客气,催动着血河大阵,将一波强过一波的血海狂澜,如同重锤般,狠狠地砸向那摇摇欲坠的佛光壁障!

然而,尽管血河大阵威力无穷,逼得对方防线岌岌可危,但冥河教祖自己也清楚感觉到,似乎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最关键的力量——足以一锤定音的、属于真正准圣巅峰的极致破坏力!

他需要分心驾驭整个大阵,无法将全部力量集中于一点,导致血河大阵虽然无限逼近,却始终像是隔着一层薄纱,无法真正深入、彻底撕裂那最后的防御。

林竹在一旁看得分明,眼珠一转,立刻开始了他最擅长的“焦虑贩卖”。

他飞到冥河教祖身侧,语气带着十足的紧迫感,大声道。

“老冥!加把劲啊!眼看就要破了!我能感觉到,那五浊恶世里面的波动越来越不对劲了!地藏那秃驴肯定在憋大招!要是不能趁现在一举攻破,等他准备完毕,恐怕变数横生,你我都要陷入被动,甚至前功尽弃啊!”

他甚至还挥了挥拳头,做出加油鼓劲的姿态。

“为了血海的未来!为了阿修罗族的荣耀!冲啊!”

冥河教祖正因久攻不下而心头焦躁,听到林竹这话,更是急火攻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废话!本教祖难道不知道要加把劲吗?!可这乌龟壳着实坚韧,缺少那临门一脚的绝对力量!光靠蛮力冲击,效率太低了!”

林竹闻言,适时地叹了口气,仿佛也是忧心忡忡,随后用一种看似随意的语气提议道。

“唉,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老冥你身为血海之主,底蕴深厚,若是能拿出点像样的悬赏,激励一下……或许,就有哪位隐藏的勇士,能爆发出那关键一击呢?”

冥河教祖先是一愣,随即差点气笑了,他斜眼看着林竹。

“好小子!绕了半天,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本教祖呢?想套路我的宝贝?”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也不好直接驳了林竹的面子。

他略一沉吟,带着几分随意,朗声开口道。

“也罢!今日若能破此龟壳,无论是谁,只要能打出那决定性的、堪比准圣一击的力量,助本教祖攻破此阵,本教祖便赏他——修罗灭天镜!”

修罗灭天镜!

乃是冥河血海中孕育的一件赫赫有名的凶煞之宝,虽非元屠阿鼻那等伴生至宝,但也威力无穷,蕴含血海本源煞气,一镜照出,可引动生灵内心最深处的杀戮与毁灭欲望,更能污人法宝、蚀人元神,端的是一件大杀器!

悬赏一出,血海大军中微微骚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堪比准圣一击?

这条件太过苛刻,在场除了冥河教祖本人,还有谁能做到?

然而,就在冥河教祖话音刚落之际,林竹却猛地高高举起了双手,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淳朴”甚至带着几分“憨厚”的笑容,大声应和道。

“教祖豪气!

这个任务,我林竹接了!”

“啥?!”

冥河教祖猛地转头,一脸错愕地看着林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小子还真是为了悬赏而来?!”

他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荒谬,林竹虽然手段诡异,战力逆天,但终究是大罗圆满,如何能打出堪比准圣的全力一击?

这可不是靠取巧或者特殊法宝就能轻易弥补的差距!

但看着林竹那虽然带着笑,眼神却异常认真的模样,冥河教祖凭借无数年与人打交道的经验,隐隐觉得,这小子……恐怕不是在开玩笑!

他收起脸上的随意,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沉声提醒道。

“林竹,莫要逞强!准圣之力,非同小可,绝非大罗能够轻易触及。若无相应境界强行催动超越极限的力量,必遭恐怖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形神俱灭!

这绝非儿戏!”

林竹却是自信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笃定。

“教祖放心,我林竹从不打无把握之仗!既然敢接,自然有我的底气。我这儿,正好还藏着件压箱底的‘好朋友’,今日便请它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他还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嗯,刚从檀陀地藏他们身上“榨”出来的,热乎着呢,应该算是个“新朋友”。

冥河教祖闻言,心中疑虑更甚,但看林竹如此自信,也只能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想看看他到底能拿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法宝。

在冥河教祖以及周围无数道或好奇、或怀疑、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林竹不紧不慢地伸出手,在储物空间里掏了掏,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内部却仿佛有无数扭曲怨魂在无声咆哮、挣扎的晶体。

它出现的瞬间,一股精纯、古老、超越了寻常魔气范畴、直达毁灭本源的恐怖气息,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周围的空间都因为这股气息而微微扭曲,光线靠近它仿佛都被吞噬!

正是那枚由弑神枪炼化檀陀地藏等数十地藏后,新凝聚的——天元魔石!

“这……这是?!”

冥河教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眉头高高扬起,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忍不住失声惊叫出来。

“天元魔石?!你……你怎么会有此物?!”

他死死地盯着林竹手中那枚小小的黑色晶体,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天元魔石,乃是天地间最精纯的毁灭能量与无尽怨念、杀意在特定至极条件下,历经无穷岁月方能天然凝聚而成的奇物!

其形成条件之苛刻,即便在远古洪荒时期,也异常罕见,堪称凤毛麟角!

传闻当年魔祖罗睺,为了寻找此物炼宝,踏遍洪荒险地,耗费半生心血,都难以寻到几个!你……你从何处得来?!而且……而且你刚才那随意的样子……”

冥河教祖的声音都因为激动和震惊而有些变调。

他无法理解,如此珍贵、连魔祖都渴求的先天奇物,林竹怎么会拥有?而且看林竹之前那随手掏出的架势,仿佛这玩意儿就跟路边的石子一样普通?!

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林竹看着冥河教祖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再听到他提及魔祖罗睺都难寻此物,心中顿时一个激灵。糟!好像表现得太不当回事了,差点露馅!

这玩意儿看来比我想象的还要珍贵得多啊!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随意”可能引起了怀疑,连忙脸色一肃,换上了一副无比凝重、甚至带着几分沉痛的表情,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枚天元魔石,仿佛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语气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教祖……实不相瞒,此物……并非我林竹所有。”

他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掌心的魔石,仿佛在看着一位逝去的故人。

“它……它是我一位最好的‘朋友’,在临终之前,倾尽所有,留给我的……最后的念想。”

他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尤其是在说到“朋友”二字时,那演技堪称巅峰,让人毫不怀疑他内心的“悲痛”。

“他曾与我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如今,唯有此物,能让我时常想起他……今日,为了大局,为了能打破这邪恶的壁垒,我不得不……动用他留给我的这份力量了……”

这一番声情并茂、半真半假的“倾诉”,配合著那枚散发着恐怖魔气的石头,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反差,却意外地起到了效果。

冥河教祖听得怔住了,他看着林竹那“悲痛”而“坚毅”的侧脸,再看看那枚珍贵无比的天元魔石,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原来如此……竟是挚友遗物!此子为了大局,竟舍得动用亡友留下的如此珍贵之物!

这是何等的情义与牺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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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逝去的好友,若在天有灵,见到此情此景,定能欣慰安息了!

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冥河教祖心头,他看向林竹的眼神,少了几分之前的算计与忌惮,多了几分真诚的赞赏与……同情?

“林小友……”

冥河教祖的声音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敬意。

“不想此物竟有如此来历。你……节哀。你那位好友,为三界正道付出至此,令人敬佩!你放心,待破开这地藏法阵,本教祖定不会亏待于你!

那修罗灭天镜,以及我血海宝库中的其他珍藏,任你挑选,权当是补偿!”

林竹适时地用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着“悲痛”,闷声回应道。

“多谢……教祖……好友他……定会理解的……”

冥河教祖见状,更是肃然起敬,觉得林竹此人,虽然行事乖张,但重情重义,乃是真性情中人!

他郑重地点头,沉声道。

“好!

那便让你我,以及你那位好友的在天之灵,共同见证,这幽冥新时代的来临!”

林竹这才缓缓放下手,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悲伤”都化为了力量,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他紧握着那枚天元魔石,将其缓缓靠近了嗡鸣震颤的弑神枪。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破开这碍眼的乌龟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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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眼神一厉,将手中那枚散发着精纯毁灭气息的天元魔石,猛地按向了嗡鸣震颤、渴望杀戮的弑神枪!

“嗡——!!!”

二者接触的刹那,仿佛干柴遇上了烈火!天元魔石中那浩瀚如海的毁灭效能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弑神枪之中!弑神枪那漆黑的枪身瞬间亮起了无数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的魔纹,枪尖处,一点极致的黑芒凝聚,随即爆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黑红色耀眼光芒!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杀戮意志冲天而起,仿佛沉睡的浑沌魔神彻底苏醒,要将这片天地都拖回那鸿蒙未开的血腥年代!

此刻,血河大阵依旧在疯狂冲击,那佛光壁障已然到了极限,光芒黯淡到了极点,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碎。

而地藏法阵内部的谛听、六大使者以及众地藏,也同样到了强弩之末,个个法力枯竭,脸色惨白。

当他们看到林竹手中那柄焕发着致命黑红光芒、气息比之前处决檀陀地藏时还要恐怖十倍的弑神枪时,所有的坚持和侥幸都在瞬间化为了乌有!

“住手!林竹!快住手!!”

“有话好说!我们可以商量!一切都可以谈!!”

“宝藏天女!檀陀地藏!都可以交给你!快收起那枪!”

谛听吓得脸都绿了,声音尖锐地嘶吼着,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和立场,只想让林竹停下那即将发出的、注定毁灭的一击。

六大使者和其他地藏也纷纷惊恐大叫,试图用妥协来换取生机。

然而,林竹对他们的哀求充耳不闻,脸上只有冰冷的杀意与执行法令的决绝。

他双臂肌肉贲张,将全身法力,连同那枚天元魔石提供的磅礴毁灭能量,尽数灌注于弑神枪之中!

“地藏邪佞,庇护要犯,对抗天条!今日,便以尔等之血,正我三界法纪!”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弑神枪向前刺出!

“轰嚓——!!!!!”

这一枪,仿佛抽干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与声音!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道撕裂一切的黑红色毁灭光柱!

它无声,却比亿万雷霆齐鸣更令人心悸;它吞噬光芒,所过之处,虚空扭曲,法则哀鸣,仿佛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要被其抹去!

黑红色光柱以一种超越思维的速度,悍然轰击在那本就摇摇欲坠的地藏法阵之上!

“不——!!!”

谛听和六大使者发出了绝望的呐喊,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维系法阵的最后一丝力量,在那毁灭光柱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

“咔嚓……咔嚓……嘭!!!!!!”

先是一阵密集如同冰面碎裂的声响,那布满裂痕的佛光壁障上,蛛网般的纹路瞬间扩大、蔓延至每一个角落!紧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注视下,那守护了地藏王势力无数年、历经冥河血海无数次冲击都未曾被真正打破的地藏法阵,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随即……轰然崩碎!

如同一个被巨力震碎的琉璃杯,万丈佛光壁障炸裂成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如同一场凄美的金色光雨,洋洋洒洒地飘落,映照在谛听、六大使者以及所有地藏阵营成员那写满了难以置信与绝望的脸上。

“碎……碎了……”

“地藏法阵……竟然……破了?”

“我们……输了?输给了一个……天庭狱神?”

这一刻,冥河血海无尽的阿修罗族发出了震天动地的狂热欢呼,士气暴涨到了顶点!而地藏菩萨一方,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与彻骨的冰寒之中!

他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那被视为绝对屏障的法阵,竟然真的被攻破了!而且还是被一个他们之前并未太过放在眼里的“区区”三界执法狱神,以这样一种蛮横、霸道、毫不讲理的方式正面击碎!

法阵破碎带来的反噬之力,让主持阵法的谛听、六大使者及众多地藏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更重要的是,他们失去了抵抗血河大阵最关键的屏障,那如同血色苍穹般压下的血河大阵,再无阻碍!

然而,林竹的攻势,并未因法阵的破碎而停止!

那弑神枪所化的黑红色毁灭光柱,在轻易撕碎地藏法阵后,其势仅仅是稍稍减缓,依旧携带着滔天的杀意,如同一条锁定猎物的毒蟒,调转方向,径直射向了阵中那花容失色、惊骇欲绝的六大使者——其核心目标,正是曾闯入天牢劫狱的宝藏天女!

“不——!!”

宝藏天女眼睁睁看着那死亡光柱朝自己袭来,惊恐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任何有效的尖叫。

她太清楚这弑神枪的威力了!连东来佛祖那等存在都险些在此枪下殒命,而她不过半步准圣境界,若是被这一枪正面击中,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瞬间就会魂飞魄散,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孽障敢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身受反噬、嘴角溢血的谛听,强提一口元气,发出了愤怒的咆哮!

它深知宝藏天女的重要性,绝不能让她就此陨落!

它猛地挥出一爪,一道凝练了它准圣修为、蕴含着无尽怒意与佛门降魔之力的暗金色巨大爪影,撕裂空间,后发先至,精准地拦向了那道黑红色光柱!

谛听的实力,确实强悍,甚至可能比之前的东来佛祖还要强上一线!而林竹这一枪,在击破地藏法阵后,威力也确实被消耗、削弱了不少。按理说,以谛听准圣的修为,拦截下这削弱后的一枪,应当不成问题。

然而,林竹早就防着这一手!

“就知道你会来碍事!”

林竹眼中寒光一闪,心念微动,那枚依附在弑神枪上的天元魔石,骤然再次亮起,又是一股精纯至极的毁灭能量被瞬间抽取、注入!

“嗡!”

得到这股新生力量的加持,那原本气势稍减的黑红色光柱,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瞬间再次膨胀、变粗、光芒大盛!其凶戾狂暴的气势,甚至比刚才击破法阵时还要更胜一筹!

“什么?!!”

谛听瞳孔骤缩,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它万万没想到,林竹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切入牛油,那变得更加粗大、凶猛的弑神枪光柱,几乎毫无阻碍地,瞬间便撕裂、贯穿了谛听那仓促间挥出的拦截爪影!

爪影崩碎,化作漫天光点!

而弑神枪光柱,其势不减,带着林竹那冰冷的杀意与执法的威严,已然逼近了无处可逃、面无人色的宝藏天女!

“不!你不能杀我!地藏王菩萨不会放过你的!!”

宝藏天女发出了绝望而尖利的嘶吼,试图用菩萨的名头做最后的挣扎。

林竹闻言,脸上狞笑更盛,他猛然将手臂向前一送,催动着弑神枪,义正辞严地发出了最终的宣判。

“宝藏天女!尔强闯天牢,劫掠重犯,蔑视天威,罪无可恕!本座现判处你——死刑!立即执行!”

在宝藏天女那瞪大到极致、充满了无尽恐惧的瞳孔倒影中,那柄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弑神枪,以一种她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猛然向前一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物贯穿血肉的闷响,清晰地传遍了骤然陷入死寂的战场!

弑神枪那冰冷的、缠绕着黑红色魔纹的枪尖,精准无比地、粗暴地……插入了宝藏天女因惊骇而张大的口腔之中!

从她的后脑贯穿而出!带出了一蓬混合著金色佛血与脑浆的凄艳血花!

“呃……”

宝藏天女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所有的神采瞬间黯淡、消散,只剩下空洞与死寂。

她那半步准圣的磅礴生机,在弑神枪那专戮神魔的恐怖力量下,如同风中残烛般,瞬间被彻底湮灭!

林竹手腕一抖,弑神枪收回。

宝藏天女的尸身,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下坠落,尚未落入下方的混乱虚空,便已被弑神枪残留的毁灭气息侵蚀,开始寸寸瓦解、消散,最终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魂飞魄散,彻底消失于天地之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狂喜的血海阿修罗,还是绝望的地藏阵营,亦或是远处观战的三界执法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大罗金仙圆满的林竹……

势如破竹,正面击溃了地藏法阵!

悍然击退了准圣谛听的全力拦截!

当着双方无数强者的面,以最霸道、最残酷的方式,将地藏王座下六大使者之一、拥有半步准圣修为的宝藏天女,当场格杀,形神俱灭!

这……这怎么可能?!

大罗金仙,怎么可能在准圣的阻击下,强杀一位半步准圣?!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境界与实力的认知!

地藏阵营那边,更是如丧考妣,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六大使者,乃是地藏王菩萨麾下除了菩萨本尊和谛听之外的最强战力,是抵抗血海、度化众生的核心支柱!

如今,竟然被当着所有人的面,硬生生打杀了一个!

六角缺了一,这意味着他们赖以抵抗的顶级力量出现了巨大的缺口!

所有人,包括冥河教祖在内,都清晰地意识到,此役的影响,将深远到难以估量!地藏王菩萨经营了无数元会的势力,今日,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冥河教祖亲眼目睹林竹以雷霆万钧之势,悍然击破地藏法阵,更是在谛听拦截下强行格杀了宝藏天女,心中积压了无数元会的恶气仿佛瞬间宣泄一空,忍不住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干得漂亮!林小友!你果然言而有信!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看向林竹的目光,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甚至是……一丝敬畏。此子之凶悍,手段之酷烈,成长之迅猛,简直超乎想象!

他麾下的阿修罗族与那些风情万种却煞气逼人的修罗美女们,更是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狱神威武!!”

“狱神大人无敌!!”

“杀得好!让这些秃驴知道厉害!”

更有大胆泼辣的阿修罗女魔娇声高呼。

“狱神大人!此间事了,可否来我血海做客?小妹定当扫榻相迎,好好‘感谢’大人今日之恩呢~!”

引得周围一阵暧昧的哄笑,战场上的血腥与肃杀似乎都冲淡了几分。

战场中央,林竹手持依旧嗡鸣、散发着令人心悸魔威的弑神枪,神色狂傲,衣袂在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宛如战神临世。

他能感觉到,弑神枪正在本能地汲取着宝藏天女残存尸身中的精血与能量,那具曾经风华绝代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枯萎,最终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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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宝藏天女彻底消散的刹那,林竹敏锐地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却本质不凡的灵光,似乎想要遁走,但终究没能逃过弑神枪的吞噬领域,被一并湮灭。

“嗯?竟有一丝真灵?”

林竹略感意外,他之前斩杀的那些地藏分身,大多如同傀儡,并无独立的真灵存在。不过这丝诧异也只是一闪而过,他并未深究,对于必死之敌,形神俱灭才是最终的审判,有无真灵,并不影响结果。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熟悉而威严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籁般响起。

“叮!检测到越狱犯檀陀地藏已伏诛,同伙舞法天女已授首!”

“恭喜宿主完成系统任务。

全面整顿并提升三界执法者队伍实力与威严,彻查并镇压地藏王菩萨势力非法劫狱行为,亲手逮捕越狱犯檀陀地藏及其同伙舞法天女!”

“任务奖励发放。

愿力功德二十万点!诛仙剑阵阵图第二页!”

“额外奖励。

鉴于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表现卓越,额外奖励愿力功德一万点!并提供‘无痛、无创、无副作用’快速晋升半步准圣机会一次!是否立刻晋升?”

林竹心中顿时狂喜!二十万功德到手!更妙的是,他之前正发愁距离晋升半步准圣还差那么一两万功德,系统这就精准地补上了一万,还附赠了一次“三无”安全晋升通道!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立刻晋升!”

林竹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达指令。

在外界看来,刚刚完成惊世一击、气势正盛的林竹,突然间动作一滞,脸上的狂傲神色凝固,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仿佛被自己刚才那番“壮举”给震惊得呆住了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连手中弑神枪的光芒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破绽”,瞬间被一个人捕捉到了!

“恶贼!纳命来!!!”

一声饱含着无尽悲忿与杀意的怒吼,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骤然响起!只见地藏王座下六大使者之一的摄天使者,此刻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与宝藏天女关系匪浅,眼见挚友被林竹以如此残酷的方式当众虐杀,早已怒火攻心,理智尽失!

他手中握着一柄光华璀璨、仿佛能引动九天法则的“天剑”,倾注了自身半步准圣的全部法力,甚至不惜燃烧本源,发出了他有生以来最强的一击!

这一剑,光华内敛,却蕴含着“破尽万法、越过一切障碍”的决绝剑意,速度快到了极致,如同瞬移般,直刺向似乎正处于“震惊呆滞”状态、毫无防备的林竹面门!誓要将其一剑毙命,为宝藏天女复仇雪恨!

“尔敢!!!”

冥河教祖第一时间察觉,气得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惊怒的呵斥!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不顾脸面,在众目睽睽之下行此偷袭之事!而且目标还是刚刚立下大功、状态看似不佳的林竹!

他想要出手阻拦,但摄天使者这一剑含怒而发,速度太快,距离又近,他已然来不及!

“老大!小心!!”

“保护狱神大人!!”

“卑鄙!竟敢偷袭!”

远处,一直密切关注战局的三界执法者大队,目睹这惊险一幕,所有人瞬间目眦欲裂,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他们齐声发出震天的怒吼,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扑火的飞蛾,疯狂地催动法力,化作一道道流光,不顾一切地冲向林竹,试图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下这致命的一剑!

林竹于他们,不仅仅是上司,更是带领他们走向强大、给予他们尊严与荣耀的老大!

是他们心甘情愿追随的领袖!此刻见老大遇险,他们宁愿赴死,也绝不愿眼睁睁看着他陨落!

就连一直带着某种目的接近林竹的阿修罗公主柳曼和苏冷玉,此刻也彻底抛开了所有的情感伪装与算计,美眸中瞬间涌上无法抑制的焦急与恐慌!

“不!林竹!!”

柳曼失声尖叫。

“快躲开啊!”

苏冷玉泪水夺眶而出。

她们等待了无数岁月,才遇到这样一个让她们真心倾慕、甚至觉得可以托付的奇男子,如何能接受他刚刚绽放耀眼光芒,就这般黯然陨落?

然而,在所有人看来,林竹刚刚施展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正是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最虚弱时刻,又处于那种诡异的“呆滞”状态,面对一位半步准圣燃烧本源的舍命偷袭,几乎是……十死无生!

柳曼和苏冷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众地藏残存者屏住了呼吸,心中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意与期待。

阿修罗族这边,则是一片惊呼与怒骂,冥河教祖脸色铁青……

所有人都认为,下一刻,必将血光迸溅,这位刚刚创造了奇迹的三界执法狱神,就要陨落于此。

然而——

就在那柄蕴含着摄天使者全部力量与恨意、仿佛能刺穿一切的天剑,即将触碰到林竹眉心皮肤的前一刹那!

一只修长、白皙、却仿佛蕴含着无穷力量的手,如同鬼魅般,后发先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剑尖之前。

然后,在无数道呆滞、震惊、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那只手……仅仅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叮。”

一声轻响,清脆得如同玉磬敲击,在这骤然陷入死寂的战场上,却显得格外刺耳。

那柄气势汹汹、仿佛能斩破星辰的天剑,那凝聚了摄天使者毕生修为与无尽恨意的舍命一击……

那样,被这两根看似随意的手指,轻轻地、稳稳地……夹住了。

剑尖距离林竹的眉心,不足一寸。

但这一寸,却如同天堑,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所有的剑光、所有的杀意、所有的力量,在触碰到那两根手指的瞬间,仿佛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现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前一刻还在疯狂冲锋、嘶声怒吼的三界执法者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半路,脸上的焦急与决绝尚未褪去,便已被无与伦比的震惊与呆滞所取代。

刚刚绝望闭眼的柳曼和苏冷玉,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两双美眸瞬间瞪得溜圆,红唇微张,满脸的不可思议。

冥河教祖张大了嘴巴,准备救援的法诀僵在手中。

谛听和其他地藏使者,脸上的复仇快意瞬间冻结,转而化为惊骇与茫然。

亿万阿修罗魔众,欢呼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所有人都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盯着战场中央,那个依旧保持着双指夹剑姿势的白衣身影。

他……他不是力竭了吗?

他不是正处于旧力已去、新力未生的虚弱期吗?

他不是……刚刚还在发呆吗?!

怎么可能?!用两根手指,就如此轻描淡写地……夹住了一位半步准圣燃烧本源的舍命一击?!

这诡异到极点的一幕,让整个战场的气氛,尴尬、震惊、死寂到了极致!

摄天使者本人,更是如同雕塑般僵在原地,他感受着从剑身传来的、如同陷入无边混沌泥沼般的凝滞感,以及那两根手指上传来的、仿佛能轻易捏碎他剑芒与道心的恐怖力量,一张脸先是涨红,随即变得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无法理解!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三息。

林竹仿佛才从某种状态中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看了看四周那些如同石化般的众人,尤其是那些还保持着冲锋姿势、脸上表情扭曲的三界执法者们,疑惑地开口。

“嗯?你们……刚才是在叫我吗?怎么都这副表情?”

三界执法者大队的成员们闻言,集体凌乱在风中。

他们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快短路了,思维一片混乱。按常理来说,老大刚才那种状态,面对半步准圣的偷袭,绝对是要出大事的啊!

他们发自内心不希望老大有事,拼了命想去救,可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又让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老大为何能安然无恙,甚至……如此轻松?

这巨大的认知反差,让他们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竹的目光又转向不远处那两位泪痕未干、俏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表情的柳曼和苏冷玉,眉头微挑,语气带着一丝不解的打趣。

“柳曼姑娘,苏姑娘?你们这是……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们了?告诉本座,本座替你们做主。”

他的视线最后落回到面前那因为极度用力而面容扭曲、显得格外狰狞的摄天使者身上,撇了撇嘴,评价道。

“哦,原来是你啊。长得本就磕碜,这副表情就更难看了。”

“你……你放开!!”

摄天使者憋得满脸紫红,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甚至动用了燃烧本源的后遗症,想要将那被林竹双指夹住的天剑抽回来,然而那柄剑就像是铸在了对方指间一般,纹丝不动!

一股令他绝望的、无可匹敌的力量,透过剑身清晰地传递过来。

苏冷玉被林竹这么一点名,再想起自己刚才那不顾一切的失态呼喊和泪水,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尤其是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更是无地自容。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嗔怪地瞪了林竹一眼,也顾不上说什么,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柳曼见状,也是俏脸微红,神色有些僵硬,连忙找了个借口。

“我……我去看看冷玉妹妹……”

说完,也急匆匆地跟着溜了。

远处传来天妃乌摩那带着戏谑的娇笑声。

“哎呀呀,我们家这两个丫头,看来是真心动了呢~就是这脸皮,也太薄了点~”

这话飘过来,让已经飞远的柳曼和苏冷玉身形一个趔趄,速度更快了几分,显然更加难堪了。

而另一边,冥河教祖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手里捏着那面答应作为悬赏的修罗灭天镜,脸上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他一会儿心疼这面即将送出去的宝镜,一会儿又惋惜自己麾下两个最出色的公主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心思白搭了。

但更多的,还是对林竹实力的极度震惊与不解。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算他刚才隐藏了实力,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用两根手指就……等等!

冥河教祖猛地抬起头,那双血色的眼眸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住林竹,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之前因为愤怒和局势紧张,竟然忽略了一个最关键的细节!

“不……不对!你的气息……你的气息!!!”

冥河教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角落里跳了起来,指着林竹,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甚至破了音。

“你……你什么时候……半步准圣?!你成就半步准圣了?!!”

这一声石破天惊的尖叫,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刚才那尴尬诡异的一幕,强行拉回到了林竹本身那悄然发生质变的气息之上!

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双指夹剑”的不可思议场景所吸引,竟无人第一时间察觉林竹身上那已然截然不同的威压!

此刻,经冥河教祖点破,无数道神念瞬间聚焦于林竹身上!

果然!

那股气息,圆融、晦涩、深邃!虽然依旧带着林竹特有的煞气与凌厉,但其本质已然发生了跃迁!

一种仿佛沾染了一丝永恒不朽、超脱凡俗的“圣性”光辉,如同黑夜中突然升起的皓月,清晰无比,令人无法忽视,更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敬畏与……恐惧!

“半……半步准圣?!”

“他……他突破了?!”

“就在刚才?!在摄天使者偷袭他的前一瞬间?!”

“这怎么可能?!从大罗圆满到半步准圣,那是天堑鸿沟!多少人卡死在这一步无数岁月!

他怎么可能在战斗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悄无声息地……突破了?!”

全场再次陷入了无与伦比的震惊之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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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罗金仙与半步准圣,看似只差半步,实则是云泥之别!

半步准圣,已然开始触控到“圣”的领域,沾染圣性,无论是法力质量、神识强度、对法则的感悟运用,还是未来的道途,都远非大罗金仙可比!

地藏王菩萨座下那六百六道地藏分身,能达到半步准圣境界的,也是凤毛麟角,屈指可数!

而林竹,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完成了这至关重要的一跃!

摄天使者此刻也终于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是何等存在,他脸上的狰狞与恨意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混身如同筛糠般抖动起来,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哀求道。

“半……半步准圣……大人!狱神大人!是小……小僧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虎威!求……求大人饶命!饶了小僧这一次吧!”

林竹闻言,缓缓低下头,看向如同鹌鹑般瑟瑟发抖的摄天使者,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单纯、无害,甚至带着几分腼腆的笑容。

“饶命?”

林竹歪了歪头,语气温和。

“当然可以啊。本座向来以德服人,宽宏大量。”

摄天使者一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连忙磕头如捣蒜。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小僧……”

他感激的话语还没说完,林竹那温和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而残酷!

“本座原谅你的冒犯。”

林竹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其中的杀意却如同实质。

“但,你袭杀三界执法狱神,罪同叛逆,依天条——当诛!”

话音未落,林竹那夹着剑尖的手指轻轻一弹!

“嗡!”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摄天使者只觉得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那天剑脱手而飞!

而与此同时,林竹另一只手中的弑神枪,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刺出!

“噗嗤!”

一声轻响。

弑神枪那冰冷的枪尖,已然精准地洞穿了摄天使者的胸膛!

“你……你言而无信……”

摄天使者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怨毒。

林竹面无表情,弑神枪一震,恐怖的毁灭之力瞬间爆发!

“轰!”

摄天使者的身躯,连同其惊恐的元神,如同被点燃的枯草,在众人眼前迅速化作一团飞灰,随风消散!

至此,地藏王菩萨座下六大使者,宝藏天女、摄天使者,皆于今日,陨落于林竹之手!

谛听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顶凉到脚底,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悲凉。

六大使者啊!

这可是地藏王势力最顶尖的核心力量,是菩萨宏愿的基石!与冥河教祖争斗了无数元会,虽然互有损伤,但半步准圣级别的使者陨落,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这意味着地藏王势力最顶尖的强者,瞬间减少了五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伤筋动骨,而是动摇了根基!

无数幸存的地藏分身、修罗和尚,都将充满了恐惧、愤怒、怨恨的目光,死死地聚焦在林竹身上!

都是他!都是这个异数!是他带来了这场灾难!

然而,面对这无数道足以杀人的目光,林竹却只是傲然一笑,毫无惧色。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半步准圣的威压混合著弑神枪的煞气,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将那些无形的压力尽数冲散!

他运起法力,声音如同浩荡天雷,滚滚传开,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座!乃天庭亲封,执掌三界刑狱,维护天条法纪之三界执法狱神——林竹!”

“今有要犯檀陀地藏,暴力越狱,打伤正神!地藏王座下宝藏天女,强闯天牢,劫掠重犯!摄天使者,包庇罪徒,袭杀执法者,负隅顽抗!”

“此三者,罪证确凿,罪大恶极,已于今日,由本座依法判处极刑,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尔等地藏所属,当以此为戒!需知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望尔等明辨是非,分清善恶,莫要再行那不辨黑白、对抗天条之举!”

“三界正道,煌煌天威,绝不可侵犯!”

“若有不服——”

林竹声音一顿,目光如冷电般扫过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地藏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可随时前往凌霄宝殿,叩问玉皇大帝陛下!”

一番义正辞严、掷地有声的宣告之后,林竹不再多看那些地藏一眼,仿佛他们不过是土鸡瓦狗。

他潇洒地一招手,对着身后依旧处于震撼与狂喜中的三界执法者大队下令。

“首恶已诛,任务完成!收队,撤离!”

他行事极有分寸,从一开始就表明,此行只为诛杀逃狱劫狱的檀陀地藏和宝藏天女。

如今目标达成,甚至还超额“处理”了一个袭警的摄天使者,便见好就收,绝不恋战贪功。

他深知地藏王菩萨势力水深,背后牵扯巨大,今日能取得如此战果,已是极限。若再纠缠下去,引得地藏王菩萨本尊不顾一切出手,或者引来西天更强大的干预,反而不美。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林竹,心里门清!

冥河教祖眼见林竹这尊“杀神”兼“福星”这就要走,心中顿时大急!

地藏法阵虽破,两大使者虽陨,但地藏王菩萨的本尊尚未出面,五浊恶世根基犹在,血海大军虽然士气如虹,可想要彻底铲除对方,必然还要经历一番苦战,甚至可能功亏一篑!

他迫切需要林竹和他那支精锐的执法者队伍继续留下来分担压力,甚至是作为对抗地藏王菩萨的先锋!

“林小友!且慢!何不多留片刻?地藏未除,隐患仍在,你我正当乘胜追击,一举踏平这五浊恶世啊!”

冥河教祖连忙出声挽留,语气带着急切。

林竹闻言,脚步一顿,缓缓转过头,瞥了冥河教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穿对方心中所有的算计。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教祖,本座此行目的已达,首恶已诛,天威已彰。至于踏平五浊恶世……那是你血海与地藏之间的宿怨,与本座何干?”

他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冥河教祖手中那面依旧散发着凶煞之气的修罗灭天镜,提醒道。

“别忘了你的承诺。事后,将此镜完好无损地送至九层天牢。若是忘了,或者送来的镜子有什么‘瑕疵’……”

林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那双骤然变得冰冷的眸子,让冥河教祖心中猛地一凛,仿佛被无形的毒蛇盯上,后面那“后果自负”四个字不言而喻。

林竹心里跟明镜似的,冥河教祖无非是想借他这把“刀”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如今事情办成了,他自然不会傻到继续留在这里被对方当枪使,陷入与地藏王势力更深的泥潭。

不再理会脸色变幻不定的冥河教祖,林竹转身,对着整装待发的三界执法者大队,意气风发地一挥手,声音传遍四方。

“兄弟们!首恶伏诛,任务圆满完成!打道回府!回咱们的九层天牢!”

“谨遵狱神法旨!!”

三千执法者齐声应和,声震星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立刻停止了所有攻击动作,迅速脱离与地藏阵营残余力量的接触,仙光连成一片,如同退潮般,井然有序地向着林竹靠拢,准备撤离。

这支生力军的突然撤离,瞬间打破了战场刚刚倾斜的平衡!

原本在血河大阵和执法者联手打压下岌岌可危的地藏残余势力,压力骤减,竟然勉强稳住了一丝阵脚。

而冥河血海这边,虽然依旧占据优势,但失去了林竹这支精锐的策应与威慑,想要迅速取得决定性胜利,难度无疑增大了数倍。

冥河教祖看着这一幕,气得几乎要吐血,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甚至有一瞬间,脑海中闪过了出手强行留下林竹,或者至少夺回那面修罗灭天镜的念头!

但他不能!

他死死地压下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首先,地藏王菩萨的本尊和核心力量仍在五浊恶世之中,虎视眈眈。

若此刻对林竹动手,且不说能否成功,那三千实力暴涨、装备精良的三界执法者,极有可能瞬间调转枪头,与地藏残余势力联手对付他血海!

到时候腹背受敌,好不容易得来的优势将荡然无存,甚至可能一败涂地!

其次,他不敢!

他不敢真的往死里得罪天庭!

林竹再能惹事,他明面上依旧是玉皇大帝亲封的三界执法狱神,代表着天庭的颜面和法度!对林竹动手,无异于打天庭的脸,后果不堪设想!

最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对林竹产生了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甚至……恐惧!

一个能打破幽冥无数元会平衡、以如此迅猛姿态晋升半步准圣、并且悍然诛杀地藏王座下两大使者的存在,其身上蕴含的变数和“逆天改命”的能力,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他不敢想象,若真与林竹不死不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煞星,未来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来报复!

权衡利弊,思前想后,冥河教祖只能强行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睁睁看着林竹带着他那一众手下,如同完成了一次寻常的郊游踏青般,潇洒从容地撕裂虚空,准备离去。

那面珍贵的修罗灭天镜,看来是注定要保不住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以林竹的功成身退而告一段落时——

异变陡生!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源自世界本源深处的低沉嗡鸣,自那沉寂了许久的五浊恶世最深处缓缓传来。

紧接着,一个冰冷、宏大、不含丝毫感情,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法则力量的诵唱声,如同自万古之前穿越时空,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若有众生,出佛身血,毁谤三宝,不敬尊经,侵损常住,点污伽蓝……如是等辈,当堕无间地狱,千万亿劫,求出无期……”

这诵经之声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判命运般的绝对威严,仿佛言出法随!

“……三界执法狱神林竹,毁谤三宝,侵损常住,杀害地藏,罪恶滔天……合当,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当这诵经声清晰地念出林竹的名字和“罪状”,并宣判其“永堕无间”时——

“噗通!”

“噗通!”

现场无数修为稍弱者,无论是阿修罗族还是地藏阵营的修罗和尚,皆是脸色煞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更有甚者直接双腿一软,跪伏在地,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

阿修罗族大军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寒流扫过,集体噤若寒蝉,瑟瑟发抖!

就连凶悍如大自在天波旬、天妃乌摩等几位大魔王,也是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瞬间脱离战场,以最快的速度退回到冥河教祖身边,个个神色凝重到了极点,如临大敌!

所有的阿修罗族兵士,更是如同潮水般向后撤退,一些实力弱小的魔兵,甚至在这恐怖的诵经声威压下,直接魂体崩散,化作了飞灰!

冥河教祖的眼神瞬间凝重到了极致,他甚至不受控制地“蹬蹬蹬”向后连退了三步!

毫不犹豫地,他身前血光一闪,元屠、阿鼻二剑再次浮现,交叉护在身前,散发出凌厉无比的剑意,将他周身护得严严实实!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而地藏王阵营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谛听、剩余的四位使者、那几百名伤痕累累却幸存的地藏分身、以及那无数眼神空洞的修罗和尚,在听到这诵经声的刹那,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无法形容的狂喜与崇敬!

他们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神圣的召唤,齐刷刷地停止了所有动作,然后面向五浊恶世的方向,无比恭敬地、五体投地地拜伏下去,口中念念有词,充满了无上的虔诚!

因为所有知晓内情的人都明白,接下来将要现身的,是真正屹立于三界内外巅峰、其威能不可知、不可测的至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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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世尊!”

“恭迎地藏菩萨摩诃萨!”

在谛听的带领下,所有地藏势力成员发出了整齐划一、充满无尽敬畏的朝拜之声!

在无数道或恐惧、或敬畏、或期待的目光注视下,那浑浊黑暗的五浊恶世深处,一点纯净却冰冷的佛光缓缓亮起。

随即,一道身影,迈步而出。

他身披看似朴素的袈裟,却仿佛承载着整个幽冥的重量;左手执一枚含苞待放的清净莲花,右手结施无畏印,仿佛能抚平一切众生恐惧,却又带着裁决罪恶的无尚威严。

他的面容笼罩在淡淡的佛光之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缓缓睁开的眼睛,冰冷、深邃、无情,如同倒映着万古轮回的生灭,仿佛世间万物在其眼中,皆为平等之刍狗。

正是地藏王菩萨之本尊——世尊地藏!

祂的步伐看似缓慢,却一步便跨越了无尽虚空,出现在了五浊恶世之外。

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便跨越了空间,精准无比地锁定在了正准备离去的林竹身上!

被这目光触及的刹那,林竹浑身剧震!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如同整个宇宙深渊般浩瀚无边的压力,轰然降临!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扭曲,他的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五感仿佛在这一刻都被剥夺、混淆!

他那刚刚晋升、本该强大无比的半步准圣之躯,此刻却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琥珀之中,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被一股无形的、绝对的法则力量死死定在了原地,连动一动手指都变得无比艰难!

冥河教祖见到世尊地藏真身现世,更是脸色发白,又下意识地后退了少许,恨不得将自己藏在元屠阿鼻双剑之后。

他当年曾偶然窥见过世尊地藏实力的冰山一角,那已然让他深受震撼,留下了心理阴影。

此刻直面其威,他更是兴不起丝毫与之对抗的念头,只求不要被波及。

世尊地藏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也没有理会如临大敌的冥河教祖和拜伏一地的麾下。

祂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结着施无畏印的右手,然后,对着被定在虚空、动弹不得的林竹,轻轻向下一按。

这一掌,看似轻缓柔和,不带丝毫烟火气,仿佛只是友人间的轻轻拍肩。

但落在林竹的感知中,却仿佛是整个幽冥世界的重量,混合著无数众生的业力与轮回的法则,化作了一只无形巨掌,以超越雷霆、超越思维的速度,朝着他碾压而下!

林竹瞳孔骤缩,拼命想要挣扎,想要催动弑神枪,想要施展金乌化虹之术逃离,但他周身法力如同冻结,元神如同被冰封,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与他自己身体差不多大小的、由无尽佛光与法则凝聚的手掌,带着裁决与度化的意志,朝着自己的头顶,缓缓地、却又无可阻挡地……压下!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虚空之中,万籁俱寂,唯有那源自世尊地藏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寒冰,冻结了所有人的思维与希望。

所有人都认定,林竹,这位刚刚创造了奇迹、晋升半步准圣、连斩两大使者的三界执法狱神,已然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没有人认为他还能在这种局面下翻盘。

那是世尊地藏!是三界内外公认的至强者之一!其伟力早已超越了寻常准圣的范畴,触控到了那不可言说的至高领域。

冥河教祖更是冷眼旁观,甚至悄悄将元屠阿鼻二剑的防护范围又缩小了些,生怕被波及。

他心中盘算得清楚。

林竹虽强,潜力虽大,但终究未能完全成长起来,如今惹出世尊地藏亲自出手,已是十死无生之局。

为一个将死之人,去得罪一位如此恐怖的至强者?无利可图,风险巨大,何必涉险?

他能在此刻保持中立,不落井下石,自觉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场中,林竹被那无形的法则力量死死禁锢,半步准圣的修为在世尊地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宛如巨人脚下的蝼蚁。

他额角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浑身肌肉紧绷到了极致,皮肤表面甚至因为承受不住那内外交困的巨大压力,开始寸寸龟裂,渗出细密的血珠,将他那身白衣染得星星点点,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凄厉而悲壮。

纵使他表现得再如何不屈,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也无人看好他还能有丝毫生机。

然而,林竹,仍在挣扎!

他咬紧牙关,牙齿摩擦发出“咯咯”声响,仿佛要将满口的钢牙都咬碎!

他以一种近乎自残、燃烧生命本源的姿态,疯狂地冲击着周身的禁锢!

他的左臂,如同揹负着万古青天,颤抖着,极其艰难地,一寸一寸地,强行抬了起来!每抬起一分,他手臂上的血管就爆裂数处,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不少围观者,尤其是三界执法者大队的成员们,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或是偏过头去,不忍心看到自家老大如此凄惨却又徒劳的挣扎。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这只是不甘命运的最后徒劳时——

林竹那抬起的、鲜血淋漓的左臂,猛地将五指紧握成拳!

然后,在无数道惊愕、不解、茫然的目光注视下,他蜷缩的四指死死扣住,唯独那根……中指,用一种极其突兀、极其不协调、却又带着某种石破天惊般决绝的姿态,猛地、笔直地——弹了起来!

竖得笔直!

他朝着那威严无尽、佛法无边的世尊地藏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曲着脸庞,狞笑着,从喉咙深处迸发出一声嘶哑却震动灵魂的怒吼。

“你——大——爷——的——!!!”

声嘶力竭,掷地有声!

临死之际,他没有痛哭流涕地求饶,没有卑微地忏悔,更没有试图寻找任何一丝渺茫的生机。

他选择了最极端、最嚣张、最肆无忌惮的方式,用这源自某个不可言说文化、极具侮辱性的手势和问候,狠狠地、直接地、践踏向了世尊地藏那不容亵渎的无上尊严!

在这一刻,时间仿佛真的凝固了。

三界众生,无论是敌是友,全都目瞪口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荒谬绝伦的一幕!

他……他在干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面对的是谁吗?!

他为什么不挣扎求生?为什么不试着求饶?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服个软?!

他为什么……要用这种……这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粗鄙不堪却又带着某种诡异“气势”的方式,来作为自己生命最后的绝响?!

这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猖狂,一种深入骨髓的桀骜!

众人暗自唏嘘,心中五味杂陈。

这狂徒……当真是嚣张到了骨子里!死到临头,还不忘如此“儒雅随和”地“问候”一位至强者……真他娘的是个奇葩!

三界执法者们更是热泪盈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

这就是他们的老大!

纵然身死,也要站着死!纵然魂灭,也要以最嚣张的姿态,在敌人脸上留下最后一道印记!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竹,在做完这最后的“告别”后,仿佛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与心气。

他脸上的狞笑缓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平静。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一直紧握着弑神枪的右手,也缓缓松开,任由那柄凶兵漂浮在身旁的虚空中。

他不再挣扎,不再怒吼,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坦然迎接那注定降临的死亡。

世尊地藏那冰冷无情的眼眸之中,似乎也因为这极度亵渎的一幕,泛起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名为“不悦”的涟漪。

那缓缓压下的、蕴含着无尽轮回之力与裁决意志的手掌,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带着彻底湮灭的决绝,朝着林竹的天灵盖,悍然拍落!

掌风未至,林竹周身的空间已经开始寸寸崩塌、湮灭!

他染血的白衣猎猎作响,发丝狂舞,皮肤表面开始出现道道裂痕,仿佛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

结束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后的血肉横飞、形神俱灭的场景。

然而——

就在那蕴含着至强力量的巴掌,距离林竹的天灵盖,只剩下不到三寸,那凌厉的掌风甚至已经吹开了林竹额前碎发,肌肤已然感受到刺痛灼烧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法则本源层面的嗡鸣,突兀地响起。

那看似不可阻挡、足以拍碎星辰、湮灭轮回的掌力,就那样……毫无征兆地、诡异地……骤然停滞了!

仿佛有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绝对壁垒,凭空出现,横亘在了世尊地藏的手掌与林竹的天灵盖之间!

“什么?!”

“怎么回事?!”

“掌……掌力停了?!”

无数道惊愕的目光瞬间聚焦!

只见在世尊地藏那缓缓压下的手掌下方,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了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仿佛超脱于此界法则之外气息的……微光!

这层光芒是如此之淡,若不仔细看,几乎难以察觉。

但它就是那样真实地存在着,并且……牢牢地、稳稳地,将世尊地藏那含怒的一掌,给硬生生地挡住了!

任凭世尊地藏手掌之上蕴含的佛光如何汹涌,轮回之力如何咆哮,那层薄光就如同亘古存在的叹息之墙,岿然不动!无法前进……哪怕一分一毫!

原本胜券在握、视林竹如蝼蚁、执掌生杀予夺大权的至强者,此刻那蕴含着无上威严的攻击,竟被这看似脆弱不堪的微光,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强行扼住了“咽喉”!滔天的杀意再盛,也无法跨越这最后的雷池半步!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比之前林竹被定住时还要寂静!一种极其诡异的氛围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林竹身上,猛地转向了那层神秘的薄光,以及……薄光之后,那可能存在的、未知的存在!

这光……从何而来?!

是谁?竟能挡住世尊地藏?!

这薄光之后,究竟隐藏着何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每一个生灵都屏住了呼吸,连心脏的跳动都仿佛停滞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道阻挡了至强一击的微光之上,充满了震撼、茫然、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恐惧!

当世尊地藏的攻势被这层薄光彻底封禁,再也无法寸进之时,现场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的绝对寂静之中。

所有生灵,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冥河教祖,还是拜伏在地的谛听,亦或是那些惊恐的阿修罗和地藏们,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超越了他们认知范畴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传奇般的力量,正在透过这层薄光,缓缓苏醒、降临!

这束看似微弱,却坚不可摧的光芒,它的主人……究竟是谁?!

它为何能……抗衡三界至强者世尊地藏?!

林竹闭着眼睛,竖着中指,心里已经把遗言都排练了好几遍,就等着那最后的剧痛与黑暗降临。

可等了半晌,预想中的形神俱灭并未到来,头顶那令人窒息的掌风也似乎……停滞了?

他疑惑地睁开一只眼,又睁开另一只,发现自己还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除了身上自己挣扎出来的伤有点疼之外,屁事没有。

“嗯?什么情况?打不打啊?给个痛快话行不行?本座赶时间呢!”

林竹急了,甚至有点不耐烦地跳脚催促起来,那模样不像是等死的,倒像是排队等得不耐烦的顾客。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周围所有人的表情都极其诡异,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神呆滞,如同见了鬼一样,齐刷刷地望向他的……身后?

就连之前冷眼旁观的冥河教祖,此刻也是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周身元屠阿鼻二剑微微震颤,如临大敌。

其他几位准圣级别的大魔王,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那是源自生命层次差距的巨大恐惧!

林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然悄无声息地伫立在了他的身侧。

那是一位女子,容颜古朴而庄严,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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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人身曼妙,而下半身却是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蛇尾,蜿蜒蟠踞于虚空,散发着厚重的大地气息。

在她背后,赫然伸展着七只手臂,或结印,或虚握,蕴含着莫测的伟力。

而胸前双手,则共同捧握着一条活灵活现、不断扭动的腾蛇虚影,那腾蛇双眸冰冷,仿佛能定住时空。

后土娘娘!

林竹瞬间明悟,自己能在那必死一击下活命,定然是这位存在出手守护!

他虽未亲眼见过,但关于这位的传说,在三界高层并非秘密。

后土,乃是上古洪荒时期,威震天地的十二祖巫之中,唯一幸存下来的那位!

昔年巫妖大战,打得天崩地裂,洪荒破碎,无数生灵涂炭。

后土祖巫眼见此惨状,心中悲恸万分,深深自责。

她以大慈悲、大毅力,放弃祖巫之身,转生化轮回,以身补全天道,成就了如今维系三界平衡的六道轮回,让无数孤魂野鬼得以有所归处,功德无量!

她也因此突破了巫族无法成圣的桎梏,立地成就圣人之尊!

然而,成圣的代价,便是她需以身合道,永世守护六道轮回,几乎不得离开幽冥地府核心,平日里也多是在沉眠之中,不问世事。谁能想到,今日她竟然会为了林竹,亲自现身,挡下了世尊地藏的杀劫!

有后土圣人站在这里,即便是强如世尊地藏,这位三界至强者,此刻也不敢再有丝毫放肆!

虚空另一端,世尊地藏那冰冷的眼眸之中,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他面无表情地,缓缓将那只被薄光挡住的手掌收了回去。

他凝视着后土,声音依旧宏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绝对威严,多了一丝凝重与……质问?

“后土道友,你身合轮回,维系阴阳,当知平衡之重。

为何今日,要出手干预,挑起此番争端?”

他的话语看似在询问缘由,实则暗藏玄机,隐隐有指责后土破坏幽冥平衡之意。

后土娘娘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世尊地藏,她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倒映着六道众生,流转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慈悲,有叹息,或许还有一丝……警告?

她并未直接回应世尊地藏的质问,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世尊地藏与后土对视片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后土已然洞悉了他试图重构六道、彻底掌控幽冥的意图,今日出手,便是一种表态和制衡。

继续僵持下去,甚至与一位合道圣人冲突,绝非明智之举,其后果连他也难以承受。

权衡利弊之后,世尊地藏不再多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后土,又扫过一脸“懵逼”加“不耐烦”的林竹,随即转身,宏大的佛光笼罩住麾下残存的势力。

“回归净土。”

一声令下,谛听、四大使者、数百地藏以及无数的修罗和尚,如同潮水般,恭敬地跟随着世尊地藏,退回了那浑浊黑暗的五浊恶世之中,只留下漫天逐渐消散的诵经声在虚空回荡。

冥河教祖见圣人出面调解,连世尊地藏都退走了,心知今日再战已无可能,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他虽未亲自下场与地藏王菩萨本尊血拼,但这一番折腾,联络林竹、出动血河大阵、悬赏宝镜……也是感觉心力交瘁,尤其是看着林竹那副“没事人”的样子,更是暗自腹诽。

与这小子同行,真他娘是与虎谋皮,刺激是刺激,就是太费心神和宝贝了!

不过,想到地藏王势力此番损失惨重,两大使者陨落,实力大损,未来冥河血海或许真能迎来转机,他心中又稍微平衡了一些。

当下也不再停留,招呼一声,率领着亿万阿修罗族大军,卷起滔天血浪,浩浩荡荡地撤回幽冥血海深处,舔舐伤口,消化战果去了。

待双方势力退去,后土娘娘这才将目光从五浊恶世的方向收回。

她看了一眼紧紧跟在林竹身边、眼神带着依赖与一丝好奇的九凤,目光微微停顿了一瞬,却并未多言。

随后,她的身影便开始缓缓淡化,如同融入虚空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了,自始至终,未曾与林竹有过一句交流。

林竹看着后土娘娘消失的地方,挠了挠头,心中并无多少劫后余生的狂喜,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忐忑。圣人救命之恩,这因果可不小啊!

她为何要救我?

只是因为看不惯地藏王菩萨的做派?还是因为我身边跟着九凤这个巫族最后的女王?

或者是……我身上有什么她需要的东西?这无缘无故的庇护,让他心里很是不踏实。

他甩了甩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掐指一算,脸色微变。

“靠!只剩两天了!”

他立刻收敛心神,目光锐利起来,对着身后依旧处于震撼与茫然中的三界执法者大队下令。

“所有人听令!九凤随本座前往南瞻部洲办事!其余人等,由太古天鹰、离渊金龟率领,即刻返回天庭,向玉帝陛下复命!如实禀报此地情况即可!”

他特意点出要带九凤一起。

此次大战,九凤表现极其抢眼,凭借其上古巫族女王的强悍实力,独自对抗包括之前存活的那位摄天使者在内的五名地藏王势力强者,竟然不落下风,甚至隐隐占据优势!其实力之强横,可见一斑。

林竹决定将她带在身边,重点培养,未来必定是一大助力。

值得一提的是,林竹麾下的三界执法者大队,在此番惊天动地的大战中,伤亡率低得令人发指!除了极个别倒霉蛋被流矢或范围神通擦中,受了些轻伤外,连一个重伤员都没有!

这完全得益于林竹早先灌输给他们的“先进战术思想”——“边缘OB、划水刮痧”!

用林竹的话说,就是“保住狗命,远端骚扰,能放冷箭绝不明刀明枪,能躲在后面喊666绝不往前冲当炮灰”!

正是这种“猥琐流”打法,让他们在准圣都可能陨落的战场上,奇迹般地几乎全员生还。

随着林竹命令下达,三界执法者们迅速行动起来,井然有序地开始撤离。

这场由林竹偷袭檀陀地藏引发、震动三界、甚至引动圣人出手的幽冥大战,从爆发到结束,竟然……不足两日!

但其造成的影响,却深远无比!

地藏王势力折损两大半步准圣使者,实力大损;世尊地藏与后土圣人之间隐晦的博弈,也为未来的三界格局增添了巨大的变数。

林竹心系那仅剩两天的“打卡”任务,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深知此次任务关乎后续的功德积累与实力提升,至关重要。

一把拉过还有些不明所以的九凤,周身金光一闪,施展金乌化虹之术,马不停蹄地朝着南瞻部洲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场因他而起的滔天波澜,终因圣人的介入而暂时平息。

血海冥河与地藏王菩萨势力在幽冥地府之外爆发倾巢大战,甚至引动圣人出手干预的讯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诸天万界,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九幽十八狱,但凡有些道行、能沟通天地的修炼者,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庭,凌霄宝殿。

此刻虽非朝会,但闻讯赶来的各路仙官神将早已将大殿内外挤得水泄不通。

当详细战报透过各种渠道传回时,整个天庭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哗然之中!

“我的三清道祖啊……林……林狱神他……他真的做到了?!”

“正面击破地藏法阵!阵前连斩宝藏天女、摄天使者两大半步准圣?!

这……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狱神’吗?”

“他……他竟然还临阵突破,踏入了半步准圣之境?!

这才多久?!”

众神仙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惊愕、骇然、难以置信,甚至还有一丝麻木。

他们本以为林竹之前大闹西天灵山,逼得佛祖让步,已经算是重新整理三观、彪悍人生的极限了。万万没想到,那仅仅只是个开始!

这次在地府,他竟然玩得更大,直接掀了地藏王菩萨的桌子,当着人家本尊的面,把麾下两大核心使者给宰了!

这已经不能用“胆大包天”来形容了,这简直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又顺手把补天的五彩石给踹飞了!

不久后,由太古天鹰、离渊金龟率领的三界执法者大队,押解着少数几个在地藏势力外围抓获的、试图抵抗的小喽啰,浩浩荡荡、意气风发地返回了天庭。

他们甫一出现,立刻受到了万众瞩目,被无数仙神围了个水泄不通,七嘴八舌地询问战况。

面对众人的追问,这些执法者们个个抬头挺胸,与有荣焉,但说辞却出奇地统一和……“官方”。

“我等奉狱神大人之命,前往幽冥依法缉拿要犯。”

“过程中与地藏王菩萨座下使者进行了‘友好’的沟通与交流。”

“最终,在狱神大人的英明领导下,双方就‘檀陀地藏、宝藏天女等人触犯天条、罪无可赦’一事,达成了深刻的‘共识’。”

“任务圆满完成,我方无人重伤,更无一阵亡!”

听着他们这番“春秋笔法”的描述,周围的神仙们无不嘴角抽搐,纷纷投以鄙夷和“我信你个鬼”的眼神。

有相熟的天将忍不住捶了其中一位执法者一拳,笑骂道。

“得了吧你们!还‘友好交谈’、‘达成共识’?当我们是傻子吗?外面都传遍了!你们那是去‘交谈’吗?

那分明是去砸场子的!看你们这进攻地藏老巢的熟练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去……咳咳,是去那什么楼找乐子呢,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

这话引来一阵心照不宣的哄笑,但也充满了感慨与惊叹。

“不过话说回来,林狱神如今……是真的不得了了!半步准圣啊!已然沾染圣性,未来不可限量!”

“他麾下这支执法者大队,更是了不得!经历此番血战,实力、气势、凝聚力都已是今非昔比!不仅能强势执法,面对地藏王那等庞然大物,竟还能几乎‘全身而退’!”

“自此以后,这三界执法者的名头,怕是要真正响彻寰宇,成为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了!往后这三界法纪,恐怕真要由他们说了算了!”

众仙议论纷纷,语气中充满了敬畏与一丝复杂。

他们知道,经此一役,林竹和他麾下的三界执法者,已然真正崛起,成为了三界之中一股举足轻重、谁也无法忽视的强悍力量!

……

讯息传到人间,尤其是妖魔精怪聚集的南瞻部洲,引发的震动更是堪称海啸级!

无数占山为王、割据一方的妖魔集团,在透过各种隐秘渠道拼凑出事情大概轮廓后,集体三观尽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什么?!地藏王菩萨的人被杀了?还是被天庭的官儿杀的?半步准圣都死了两个?!”

“我的娘嘞!

那可是地藏王菩萨啊!连他的人都敢杀,还杀得这么利索?

这天庭的狱神是煞星转世吗?!”

“完了完了!天庭这是要动真格的了!连地府那边都敢下如此狠手,咱们这些在人间蹦跶的小妖,岂不是说灭就灭?”

一些小妖小怪吓得魂不附体,惶惶不可终日。

有胆小的黄鼠狼精,听闻讯息后,觉得妖生无望,连偷鸡的心思都没了,直接找了根歪脖子树,准备上吊自我了断,幸好被同伴及时发现拦了下来。

某些占据古墓、统御一方鬼域的鬼王,更是吓得连夜督促麾下鬼众,将平日里收集的、不知从哪个野庙里顺来的神像擦得锃亮,无比虔诚地集体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上天恕罪,并表示以后一定严格约束鬼众,绝不敢再骚扰生人,只求天庭法外开恩。

一些稍微有点头脑和势力的大妖王,更是紧急召开妖界大会,组织麾下妖怪们不再打家劫舍,反而开始“修桥补路”、“扶老奶奶过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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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用这种临时抱佛脚的方式积点“阴德”,生怕哪天那凶名赫赫的三界执法者大队就找上门来,把他们也给“执法”了。

这场远在幽冥的争斗,其带来的威慑力,却让南瞻部洲的无数妖魔集团,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天威浩荡,法纪森严”!

虽然不可能让所有妖怪都立刻变成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但人间法纪确实为之一肃!

那些原本嚣张跋扈、敢于跨州连郡作案的庞大妖魔集团,再也不敢顶风作案,一个个变得低调无比,生怕成为下一个被“杀鸡儆猴”的目标。

……

而受到冲击最为强烈的,莫过于西天世界,灵山净土。

此战不仅重创了地藏王菩萨这一西天在幽冥的重要支点和未来布局的关键,其带来的气运反噬与因果牵联,更是直接影响到了整个西天的根基!

“轰隆隆……”

灵山胜境,那原本应该梵唱不息、金光永驻的佛土,此刻竟无缘无故地微微震颤起来!

一些精致的舍利塔林摇晃不止,莲池之水泛起浑浊,甚至连那巍峨的大雷音寺,其檐角的金铃都发出了杂乱无章的鸣响。

一股若有若无的、带着衰败与腐朽气息的预感,萦绕在许多修为精深的佛陀菩萨心头,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心悸与不安。

大雷音寺内,三千佛陀、无数菩萨罗汉齐聚一堂,但气氛却压抑到了极点。

端坐于莲台之上的诸位佛陀,个个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周身佛光都因为心绪不宁而显得有些紊乱,隐隐有怒意在积聚。

端坐中央的如来佛祖,那张平日里慈悲祥和的圆脸上,此刻已是黑如焦炭,仿佛能刮下一层霜来!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整个大雷音寺都仿佛陷入了严冬。

“异数!果然是三界最大的异数!”

如来佛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大殿中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怒火。

“地藏王菩萨座下两大使者,竟……竟折于那狱神林竹之手!此獠不除,我西天永无宁日!”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猛地扫向下方人群中,那个正因为灵山震动而瑟瑟发抖的身影——托塔天王李靖!

“李靖!”

如来佛祖一声怒喝,吓得李靖浑身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你此前不是信誓旦旦,说那世尊地藏佛法无边,绝不会败吗?!如今呢?!两大使者陨落,地藏势力受创,我西天气运为之震荡!你还有何话说?!”

李靖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我佛息怒!我佛息怒啊!小神……小神也是依据常理推断,谁知……谁知那林竹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他……他是个怪物啊!”

“哼!废物!”

如来佛祖正在气头上,懒得听他辩解,正好需要一个出气筒,当即厉声道。

“来人!将李靖拖下去,重打一百……不,两百禅杖!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立刻有护法金刚上前,不顾李靖的哭嚎求饶,将其架出了大雷音寺,很快,外面便传来了沉闷的击打声和李靖杀猪般的惨叫。

借责打李靖稍稍宣泄了胸中郁气后,如来佛祖的脸色依旧难看。

他深知,迁怒于李靖毫无意义,那个名为林竹的异数,才是真正的祸根。

此子行事,完全无法以常理揣度,每每都能在绝境中搅动风云,坏他西天大计。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一丝庆幸的是,地藏王菩萨势力的拼死抵抗,以及后续圣人的干预,终究是拖延住了林竹整整两天时间!

“幸好……水陆大会……”

如来佛祖心中暗道,神念不由自主地投向人间南瞻部洲,感应那由观音菩萨亲自推动、已然顺利召开的水陆法会。

只要这佛法东传的关键一步能够按预期进行,选定取经人,那么西游大计便算成功了一半,西天气运便能借此大兴,今日地藏势力所受的损失,未来未必不能弥补回来。

然而,就在他的神念扫过南瞻部洲,尤其是那水陆大会所在的区域时,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嗯?

这股气息……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南瞻部洲,大唐国都,长安城内。

皇宫深处,唐王李世民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郁。自那日地府还阳,得知自己能够死而复生,乃是西天暗中运作,恩威并施的结果后,他心中便始终梗着一根刺。

他乃人间帝王,统御万里山河,岂甘愿沦为仙佛博弈的棋子,受人摆布?

对于即将由西天主导、观音菩萨亲自现身推动的这场水陆大会,他原本的打算是,若那位曾对他有恩、且手段强横无比的“林竹大佬”迟迟不现身。

他便只能忍下这份憋屈,配合西天将这出“佛法东传”的大戏演下去,以求社稷安稳。

可如今,随着大会日期临近,他心中却是越来越没底,总觉得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就在这时,宰相萧星手持玉笏,快步出列,躬身奏道。

“陛下,吉时将至,水陆大会一切筹备均已就绪,四方高僧齐聚化生寺,百姓翘首以盼。此乃彰显我大唐国威、泽被苍生之盛事,万不可延误啊!若误了良辰吉日,恐引菩萨不满,更会遭天下人笑话我大唐无信!”

唐王闻言,冰冷的目光缓缓转向萧星,那眼神中蕴含的帝王威严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让萧星不由得心头一紧,背上瞬间沁出冷汗。

但他想到自己暗中收受的天竺佛国巨额“供奉”,以及对方承诺的、待佛教正式入驻南瞻部洲后,保他萧家十生十世的荣华富贵,便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恐惧,硬着头皮继续劝说。

“陛下!此事关乎天下苍生福祉,佛法若能东传,必能教化万民,使我大唐国泰民安,此乃千秋功业!若因犹豫而错过,岂非让我大唐揹负背信弃义之名?臣,一片赤诚,皆为江山社稷着想啊!”

他这番话看似冠冕堂皇,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为自己铺路,甚至不惜隐隐点出自己已与西天势力有所勾连。

唐王李世民凝视着萧星那副“忠心耿耿”却又难掩贪婪的嘴脸,心中冷笑不止。以他帝王心术,如何看不出这萧星早已被西天收买?若在平日,单凭他这番言论,就足以治他一个勾结外邦、祸乱朝纲之罪!

然而,就在这气氛僵持、萧星以为自己快要顶不住帝王威压之时,唐王却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容,朗声道。

“萧爱卿所言,甚合朕意。水陆大会,关乎黎民福祉,彰显我大唐气象,岂能因朕一人之虑而耽搁?准卿所奏,大会如期举行!着礼部、鸿胪寺并化生寺众僧,妥善安排,不得有误!”

萧星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原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唇舌,甚至可能触怒龙颜,没想到陛下竟然如此痛快地答应了!

他连忙跪地叩首,高呼。

“陛下圣明!此实乃苍生之福,大唐之幸也!”

然后屁颠屁颠地退了下去,赶紧去安排相关事宜了,心中已经开始畅想自己未来那十生十世的富贵荣华。

看着萧星退去的背影,唐王李世民嘴角那抹笑容逐渐扩大,最终化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与笃定。

小小西天,也敢在朕面前嚣张?真当朕是那砧板上的鱼肉,任尔等拿捏不成?

他缓缓靠向龙椅背,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心中暗道。

因为……朕的大佬,来了!

就在方才萧星喋喋不休之时,一道清晰无比、却又仿佛直接响彻在他灵魂深处的传音,如同定海神针般,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安与阴霾——

“唐王老弟,安心办你的大会。

地府那边几只聒噪的秃驴,已被本座顺手料理了。

小小西天,翻不起什么浪花。”

是林竹!是那位大佬的声音!

他果然来了!而且听其语气,似乎在地府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连地藏王菩萨的人都敢“料理”?!

有这位煞星大佬在背后撑腰,唐王顿时觉得腰杆子硬了无数倍,原本对西天的忌惮和憋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兴奋与期待。

……

与此同时,刚刚撕裂空间,带着九凤从幽冥战场赶到南瞻部洲上空的林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准备琢磨一下接下来是该先去敲打一下西天派来的代表,还是直接去找唐王喝杯茶聊聊“赞助费”的问题。

他本来想着地府那边虽然暂时平息,但后续肯定还有一堆麻烦事要处理,比如冥河教祖那面还没到手的修罗灭天镜,比如后土圣人那莫名其妙的救命之恩所牵扯的因果。

还有西方教可能随之而来的报复……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堪称三界劳模。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喘匀乎,脑海中那熟悉而亲切的系统提示音,如同天降甘霖般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已准时抵达南瞻部洲范围!”

“恭喜宿主完成‘南瞻部洲打卡’任务!”

“任务奖励结算中……鉴于宿主在地府表现出色,引发三界震动,额外触发暴击奖励!”

“最终奖励。

愿力功德——十万点!已发放至宿主账户!”

“多……多少?!十万功德?!!”

林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内视检视,当看到那账户余额里实实在在多出来的一长串零时,饶是以他如今的心境,也忍不住惊喜得差点跳起来!

十万功德啊!

这是什么概念?!据他所知,这差不多相当于西天如来佛祖那等存在,平日里所能自由支配的功德总量的三分之一了!对于如今已是半步准圣的他而言,修为每前进一丝都无比艰难,需要海量的资源与机缘去堆砌。

这十万功德,无疑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足以让他的修为在短时间内再上一个台阶,甚至为将来冲击真正的准圣境界,打下坚实的基础!

“系统……你这次真是……太给力了!简直待我如亲祖宗啊!”

林竹心中狂喜,只觉得之前在地府打生打死、冒着被圣人拍死的风险,全都值了!

他如今已是半步准圣,这个境界堪称是迈向真正准圣的关键踏板,通常只分为初期和圆满两个阶段。

从大罗金仙晋升到半步准圣,意味着他已经具备了那一丝玄之又玄的“圣性”,生命本质发生了跃迁。

而想要从半步准圣再进一步,成就真正的准圣道果,那需要的就不仅仅是资源和苦修了,更是需要大机缘、大毅力和大智慧!

林竹摸了摸下巴,颇为自得地想道。

“大毅力?本座在地府杀进杀出,面对圣人都敢竖中指,毅力绝对顶尖!大努力?本座不是在搞事,就是在去搞事的路上,为了功德和任务奔波劳碌,堪称三界第一劳模!至于大智慧嘛……”

他嘿嘿一笑。

“能把系统和各方大佬耍得团团转,这智慧难道还不够大吗?”

就在林竹还沉浸在暴富的喜悦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中时,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是一个新的任务。

“叮!释出新任务。

前往唐朝水陆大会举办地点,作为特邀嘉宾,‘观赏’佛法表演。”

“任务要求。

确保自身在场,并于关键时刻,根据现场情况,发挥主观能动性。”

“基础奖励。

愿力功德五万点!”

“额外提示。

水陆大会存在未知变数,宿主若能妥善应对,将有机会赢取丰厚额外奖励!”

“又来任务?还让不让人歇口气了?”

林竹下意识地吐槽了一句,感觉这系统简直是个黑心老板,刚发完“奖金”就立刻派发新的“高强度工作”。

但吐槽归吐槽,他的大脑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水陆大会……这不就是西天推动佛法东传、选定取经人的关键节点吗?去“观赏”表演?还要发挥“主观能动性”?系统这暗示简直不要太明显!

仅仅思索了一秒钟,林竹便做出了决定。

“罢了罢了,谁让本座心系三界和平,见不得那些秃驴在咱们东土的地盘上搞风搞雨呢?”

他脸上露出一丝义正辞严的表情,仿佛真的是为了维护东方道统的纯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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