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妖丹夺回来了
只见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紫金色,表面缠绕着细密龙纹,内部仿佛有液态雷霆在流动的妖丹,正静静躺在他掌心。
妖丹完好无损,甚至因为脱离了自爆核心,反而更显瑰丽,散发着精纯而磅礴的荒古雷龙气息。
“道…道友……”
孤扬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一丝完成任务的欣慰。
“幸…幸不辱命……妖丹……夺回来了……”
他将这枚用命拼回来的妖丹,递向林竹。
林竹目光落在那枚极品妖丹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脸上却瞬间堆满了“感动”与“赞赏”,他伸手,极其自然地将妖丹接过,仿佛本该如此。
他拍了拍孤扬那几乎找不到完好地方的肩膀,语气激昂,充满了褒奖。
“好!好!好!孤扬道友!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面对如此绝境,竟能舍生忘死,为主人夺回如此至宝!此等忠诚,此等勇武,实乃我辈楷模,世界榜样!主人若知,定感欣慰!”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顺手地,仿佛只是处理一件寻常物品般,将那枚还带着孤扬体温和血渍的妖丹,随手抛进了身旁悬浮的神农鼎中。
“叮!检测到宿主投入顶级材料。
荒古雷龙完整妖丹(极品),触发【本源炼化】!炼制成功,获得【九转大罗金丹(极品)】×1!”
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在林竹脑海中响起,让他嘴角的笑意更加真实了几分。
而一旁的孤扬,在交出妖丹后,那口强提着的精气神仿佛瞬间泄去,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出的都带着内脏碎片和雷弧,他虚弱地看向林竹,声音微不可闻。
“道友……我……我实在撑不住了,能否……让我休息片刻……调息一下……”
林竹正沉浸在又得一枚极品大罗金丹的喜悦中,闻言,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感同身受”的关切表情,假意应允道。
“自然自然!道友辛苦了,快快调息,恢复要紧!”
然而,他的眼神却“不经意”地瞟向自己手中刚刚出现的一个不起眼的丹瓶,里面正是那枚【善恶五毒散】,流露出一丝极为“逼真”的“挣扎”与“不忍”,仿佛在犹豫要不要拿出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这点细微的神情变化,却被因为虚弱而感官反而更加敏锐的孤扬恰好捕捉到。
孤扬的目光瞬间锁定在林竹手中的丹瓶上,他强撑着问道。
“道友……你手中那是……是能疗伤的丹药吗?莫非……是给我准备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希冀,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质问。
他拼死拼活,难道连一枚疗伤丹药都舍不得给?
林竹像是被吓了一跳,猛地将拿着丹瓶的手往身后藏了藏,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犹豫”的神色,支吾道。
“啊?
这……这个……孤扬道友,你千万别误会!
这……这并非什么好丹药,只是一点……一点恢复法力和体力的寻常之物,是我……是我特地为你炼制的,只是……只是材料太过珍贵,我……我一直不敢拿出来,怕你误会我中饱私囊,动用……动用了主人的妖兽材料……”
他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孤扬顿时怒了!虚弱的身体里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他猛地挺直了些腰板,指着林竹,声音带着悲忿。
“林竹!我为你……为主人出生入死,险些形神俱灭!如今不过是需要一枚丹药恢复,你竟如此吝啬?连一枚丹药都舍不得给我?我孤扬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值吗?!我的付出,就换不来半点回报吗?!”
见到孤扬发怒,林竹仿佛被戳中了“良心”,他立刻摆出一副被误解的沉痛表情,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真挚”而“苦涩”。
“唉!孤扬道友,你……你真是错怪我了!你可知,为了炼制能配得上你此番功绩的顶级丹药,我林竹亦是九死一生,耗费了无数心血!这枚丹药……”
他晃了晃手中的丹瓶,脸上满是“痛惜”。
“确实是我挪用了部分本应上交主人的顶级妖兽材料,才侥幸炼制出来的这么一枚!我之所以隐瞒,不敢拿出,就是怕你知道了材料的来源,会误会我林竹是个监守自盗的小人!
我更怕……更怕此事若是被主人知晓,会因此迁怒于你啊!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
这一番“深情”的诉说,夹杂着“为你冒险”、“为你着想”、“怕你受牵连”等字眼,如同暖流瞬间击中了孤扬那颗单纯的心。
他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了错愕、感动,乃至……愧疚?
他看着林竹那“真挚”而带着“隐忍”的眼神,鼻头一酸,眼眶竟然微微泛红,悄然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湿润。
“原……原来如此……”
孤扬的声音哽咽了。
“林竹道友,是我……是我错怪你了!我没想到,你竟为我默默付出了这么多,还……还承担了如此大的风险!我……我……”
他感动得无以复加,双手因为激动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着,伸向林竹,想要去接那枚“珍贵”的丹药。
就在孤扬的手即将触碰到丹瓶的瞬间,林竹却像是突然惊醒,猛地将手缩回,脸上露出了极度“纠结”和“恐惧”的神色,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我还是不能给你!若是……若是你服下此丹,主人日后追究起来,发现材料短缺,定会认为是我中饱私囊,到时候……到时候我性命难保啊!孤扬道友,我不能害了你,更不能害了我自己啊!”
他越是退缩,孤扬就越是急切,越是坚信这丹药的“珍贵”与林竹的“苦心”。
见到林竹退缩,孤扬心中那点因为被忽悠而产生的愧疚和感动瞬间化为了强烈的索取欲,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是凭借本能,一把从林竹“不甚坚定”的手中抢过了那个丹瓶!
“道友放心!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孤扬对心魔发誓,绝不会向主人泄露半分!你为我冒险炼丹之恩,我永世不忘!”
孤扬急切地说着,生怕林竹反悔,看也不看,直接拔开瓶塞,将里面那枚色泽黯淡、气息有些怪异的【善恶五毒散】囫囵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一股热流散开,他损耗过半的体力和法力果然开始快速恢复,这让他更加确信了丹药的“效果”。
林竹佯装出惊愕失措的模样,指着孤扬。
“你……你怎么就吃了!”
内心却是在暗忖。
这傻狼,真是好忽悠,这明明是炼废的边角料合成的垃圾,他要是知道真相,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感动”?
而孤扬,感受着体内力量的恢复,自认为套出了林竹“挪用材料为自己炼丹”的“秘密”,心中更是笃定林竹已经彻底被自己绑上了战车,是完全站在自己这边的“自己人”了。
他甚至开始冷笑着盘算,未来如何更好地利用林竹这手“炼丹术”和“掌中佛国”,为主人,也为自己,攫取更多的利益。
林竹瞥见孤扬脸上那带着一丝傻气的冷笑,想起那【善恶五毒散】附带的降智效果,心中不由嘀咕。
“这降智副作用看来是生效了?不过以他这基础智商,怕是已经触底,也没什么反弹空间了……”
就在这时,吞下丹药,感觉状态恢复了一些,正想趁机坐下好好消化药力、治疗伤势的孤扬,屁股还没沾到云头,就听到身旁传来一声严厉的斥责。
“孤扬!你又要做什么?!”
孤扬一个激灵,转头看见林竹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他。
“我……我想趁着药力,调息片刻,消化……”
孤扬委屈地解释。
“调息?消化?!”
林竹痛心疾首地打断他,那语气活像是一个对不成器儿子失望透顶的老父亲。
“我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挪用主人物资,炼制丹药助你恢复!你倒好,刚恢复一丝力气,就只想着坐下休息?你对得起我这份冒着生命危险的付出吗?你对得起主人那称霸三界的伟业吗?时间不等人!
机遇稍纵即逝!你的使命,是加速!是为主人扫清一切障碍,加速世界的统一程序!你每多休息一息,主人的伟业就延迟一息!你明不明白?!”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得孤扬晕头转向,刚刚因为丹药恢复的一点精神又被“责任感”和“愧疚感”淹没。
他看着林竹那“失望”至极的眼神,惭愧地低下了头,讷讷道。
“我……我知错了……道友息怒,我……我这就出发,前往下一处地点!药力……我可以在途中慢慢消化!定不会辜负主人,也不会辜负道友的期望!”
看到孤扬如此“上道”,林竹脸上那沉痛的表情才稍稍缓和,他肃然起敬地看着孤扬,心中不禁感慨。
“这觉悟,这干劲……生产队的驴见了都得流泪,自愧不如啊!值得学习,真是值得学习……”
看着孤扬那虽然狼狈不堪、伤痕累累,却依旧带着一股“为主人事业奋斗终身”的坚定背影,消失在前往下一个妖兽聚集地的方向。
林竹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顺手又从储物空间中摸出了他那套精致的茶具,熟练地沏上了一壶新茶,袅袅茶香弥漫开来,与下方雷霆谷那片焦土炼狱般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全然不顾孤扬刚刚才从元神自爆中捡回一条命,身上还带着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陨落数次的重伤,便毫不犹豫地再度开启了“画大饼、灌鸡汤、压榨劳动力”的回圈。
而孤扬,带着那枚【善恶五毒散】带来的降智后遗症以及满身亟待处理的伤痛,又一次踏上了为林竹卖命的征程。
林竹则高踞云端,如同最精明的资本家,继续用“福报”、“奉献”、“大局”等说辞,远端操控着这场看似热血沸腾、实则荒诞无比的“奉献游戏”。
不过,看着孤扬那消失的背影,林竹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心中竟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愧疚?当然,这愧疚并非源于压榨本身,而是源于另一件事。
“啧,”他轻轻咂了咂嘴,有些懊恼地自言自语。
“看他这拼命的架势,意志如钢,付出巨大……我刚才光顾着忽悠他去干活,怎么就忘了趁机向他收取点‘指导费’、‘管理费’或者‘精神损失费’呢?亏了亏了,真是亏大了!”
但这丝“亏了”的情绪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他抛诸脑后。
他林竹是什么人?岂会因此而影响心情?随即,他便将这小小的“失误”放下,再次心安理得地开启了新一轮的摸鱼时光。
毕竟,此前在月华涧和雷霆谷的收获,实在是过于丰厚了。神农鼎中炼制出的海量丹药,种类繁多,品质极高。
除了常见的九转大罗金丹、九转太乙金丹、万年修为丹之外,还有许多他从未见识过的全新版本丹药,虽然有些效果奇特,暂时未必能用得上,但其蕴含的法则碎片和本源能量,价值无可估量。
凭借这些资源,他足以组建并武装起一支能够纵横三界、令各方势力忌惮的强大执法者大队!
想到未来麾下兵强马壮的场景,林竹觉得眼下这点“小小的遗憾”根本不值一提。
或许是之前睡得太饱,也或许是收获太丰兴奋的,林竹此刻毫无睡意。
他目光扫过下方狼藉的雷霆谷,觉得此地煞气过重,不是久留之地,便驾云慢悠悠地离开了这片区域,寻了一处相对僻静、灵气尚可的山头落下。
闲来无事,他忽然想起一直被自己揣在怀里,几乎快要忘记的某个小家伙。心念一动,一道赤红色的光芒从他怀中飞出,落在地上,化作一只仅有巴掌大小、羽毛鲜红欲滴、长着九个小小脑袋的雏鸟,正是那出世不久的九凤。
这小家伙自从被林竹得到后,一直处于懵懂的成长阶段,林竹之前诸事缠身,也没怎么理会它,只是随意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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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见它依旧是一副稚嫩模样,九个小小的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林竹心中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刚刚炼制出的丹药中,正好有两枚似乎对九凤有用。
一枚是【月华丹】,蕴含着太阴月华之精,最能促进灵兽神禽的身体发育与血脉蜕变;另一枚则是【固神丹】,能够稳固并提升元神修为,甚至开启灵智。
林竹掏出这两枚流光溢彩、药香扑鼻的丹药,在九凤面前晃了晃,故意逗弄它。
“小家伙,想不想要啊?”
那九凤雏鸟虽然灵智未开,但本能地对这两枚丹药散发出的气息产生了极强的渴望。
它那九双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扑棱着稚嫩的翅膀,急切地想要靠近。同时,一道断断续续、如同幼儿学语般的灵魂传音,直接烙印在了林竹的脑海之中。
“要……要……给我……好……好吃……”
这灵魂传音来得突然,林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就想用手去捂住九凤的嘴巴,低喝道。
“嘘!小声点!别瞎传音!当心引来广殿正法大道的注视,降下天谴!”
他这纯属是习惯性的谨慎,毕竟他干的很多事都游走在天条边缘。
然而,灵魂传音无形无质,直接作用于意识,岂是物理手段能阻挡的?
他捂住鸟嘴的行为毫无意义,脑海中依旧不断地回荡着九凤那充满渴望的、稚嫩的诉求。
“要……想要……给我嘛……”
“好香……好想吃……”
“给……给我……”
这声音如同魔音灌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纯粹渴望。
林竹被吵得脑仁疼,更重要的是,他真有点怕这不知轻重的灵魂传音波动,万一真的引动了冥冥中的某些规则,降下点什么东西,那他可就亏大了。
“行了行了!别吵了!给你!给你还不行吗?!”
林竹被吵得没办法,兼之那点对“天谴”的莫名畏惧,他终于妥协,没好气地将手中的【月华丹】和【固神丹】递到了九凤嘴边。
九凤欢快地发出一阵细微的清鸣,九个脑袋争先恐后地凑上前,迅速将两枚丹药啄食了下去。
丹药入腹,异变陡生!
只见九凤那巴掌大小的身躯之上,猛然爆发出耀眼夺目的赤红色光华!一股强横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它原有的修为桎梏,并且还在持续暴涨!
然而,这气息的变化还在其次,最让林竹心惊肉跳的,是九凤那九双眼睛!
原本那九双眼睛是清彻、懵懂、充满稚气的。
但就在丹药力量化开的瞬间,那九双眼睛骤然变得深邃、威严、古老!仿佛有九轮赤色的大日在其瞳孔深处燃烧,一股源自远古洪荒的、高贵而霸道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向四周弥漫开来!
林竹仿佛在这一刻,不是面对一只初生的雏鸟,而是直面那位在上古洪荒时代,纵横三界,连天帝都要忌惮三分的绝世大巫——九凤!
那股烙印在血脉灵魂深处的高贵、野性与不容置疑的霸道,让林竹瞬间汗毛倒竖,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你……你是谁?!”
林竹几乎是本能地暴退数丈,反手间黑红色光芒闪烁,那杆煞气冲霄的弑神枪已然紧握在手,枪尖直指地上那被赤红光华笼罩的小小身影,他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悸,厉声质问。
“你绝非普通九凤雏鸟!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死死地盯着九凤,全身肌肉紧绷,法力暗涌,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眼前这小东西散发出的气息,实在太可怕了,哪怕只有一瞬间,也让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然而,就在林竹严阵以待,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远古大巫复苏的戏码时,九凤身上那磅礴浩瀚、令人窒息的气势,却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转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赤红色的光华渐渐内敛,重新露出里面那只巴掌大的九头雏鸟。
它歪着九个脑袋,九双眼睛重新恢复了之前那种清澈、懵懂,甚至还带着一丝刚刚睡醒般的迷茫,疑惑地看着如临大敌、手持凶枪的林竹,似乎很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紧张。
林竹。
“……”
他握着弑神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警惕与惊疑尚未褪去,显得十分滑稽。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向前挪了一小步,语气依旧带着紧绷,言语甚至因为紧张而有些混乱。
“你……你刚才……怎么回事?那气息……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想起什么?比如……上古……巫族……战场……或者……你自己到底是谁?”
九凤雏鸟听着他语无伦次的问话,九个脑袋同步地歪了歪,似乎努力在理解。
突然,中间那个脑袋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清晰了许多,却依旧带着稚气的、软糯的声音,开口叫道。
“妈妈!”
“???”
林竹如遭雷击,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还没等他从这个惊天动地的称呼中回过神来,九凤另外几个脑袋也七嘴八舌地开口了,声音里充满了纯粹的关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妈妈,你怎么了?”
“妈妈,你的病还没好吗?”
“妈妈,我饿了,要吃饭饭!”
“妈妈,过来呀,别站那么远!”
就在林竹被那声“妈妈”雷得外焦里嫩,呆立当场之时,那小小的九凤雏鸟却仿佛认定了他,扑棱着翅膀,摇摇晃晃地飞了过来,亲暱地用九个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林竹的手背、脸颊,发出“啾啾”的细微鸣叫,表达着毫无保留的亲近与依赖。
林竹浑身一个激灵,仿佛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碰到了一般,猛地一甩手,将九凤从自己身上抖落,脸上写满了嫌弃与不适应。
“去去去!一边去!谁是你妈妈!男女……不,公母都不分了吗?!”
被抖落的九凤在空中灵巧地翻了个身,轻盈落地,九双眼睛里瞬间蓄满了“委屈”的雾气,它歪着脑袋,其中一个又用那软糯的声音带着哭腔撒娇道。
“妈妈……抱抱……要抱抱……”
林竹看着这九个脑袋同步露出可怜兮兮表情的小东西,一阵头大。
他揉了揉眉心,试图纠正这个严重的称呼错误和认知偏差。
他板起脸,指着九凤身上那层天然的、流光溢彩的赤红色绒毛,用一种严肃的口吻命令道。
“首先,穿好你的‘衣服’!其次,不准叫妈妈!要叫……叫爸爸!听到没有?叫爸爸!”
九凤雏鸟显然无法理解“衣服”和“爸爸”的具体含义,但它能感受到林竹语气中的“要求”。
它九个脑袋互相看了看,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交流,然后齐齐转向林竹,虽然眼神依旧懵懂,却异常乖巧地,用那稚嫩的声音同步喊道。
“爸爸!”
声音清脆整齐,虽然含义让林竹依旧觉得别扭,但总算比“妈妈”顺耳了一点。
他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开始仔细审视起眼前的九凤。
这一审视,顿时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方才光顾着震惊于那突如其来的远古威压和乱七八糟的称呼,此刻静心感知,他才骇然发现,在服用了【月华丹】和【固神丹】之后,这九凤雏鸟的修为,竟然如同坐火箭般飙升,已然达到了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距离半步准圣,也仅有一步之遥!
这修炼速度,简直是骇人听闻!要知道,寻常神兽仙禽,从出生到大罗境界,哪个不是需要耗费数万年乃至更久的苦修?
而这九凤,仅仅凭借两枚丹药,就在这短短时间内达成了!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林竹手腕一翻,取出了一个造型古朴、隐隐有狼影浮现的暗金色手镯。
这是他之前炼器时的作品之一,名为“杀破狼”,能增幅佩戴者的杀气与攻击力,更具有一定的防护和隐匿气息的效果。
他将其小心地戴在了九凤其中一个细小的脚踝上,手镯自动调节到合适的大小。
看着佩戴上手镯后,气息更添几分凌厉的九凤,林竹心中暗自推测。
以其远古大巫的顶级跟脚血脉,加上如今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再辅以这杀破狼手镯……恐怕在大罗金仙境界之内,已然是纵横无敌的存在!甚至,面对一些初入半步准圣的强者,也未必没有抗衡之力!
这简直是个意外获得的超级打手……哦不,是“女儿”。
想起刚才那令他心悸的远古威压,林竹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询问道。
“小家伙,你刚才……就是吃完丹药后,身上突然冒出来的那股很厉害、很古老的气势,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吗?”
九凤雏鸟闻言,九个脑袋同步地低下去,看了看自己身上蓬松的绒毛,然后它身上赤光微微一闪,那层柔软的雏鸟绒毛瞬间收敛,露出了下面更加致密、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赤红色羽鳞,让它看起来少了几分可爱,多了几分神骏。
它抬起头,九双眼睛依旧清澈,茫然地摇了摇头,用灵魂传音混合著稚嫩的声音回答。
“不知道呀……就是……暖暖的……然后……爸爸就怕了……”
林竹被它这直白的话噎了一下,心中颇为不满这个敷衍的回答,但看九凤那完全不似作伪的懵懂眼神,也明白恐怕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叹了口气,心想这小家伙看来是真不通人礼,心智与它的实力严重不匹配,日后还得好好教导才行,免得闯出什么祸事,或者……被人骗了。
考虑到接下来还要继续“督促”孤扬干活,林竹担心九凤这突然爆发的实力和可能不受控制的气息会吓到那位已经够惨的“好朋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将九凤收起来。
“好了,你先回来吧,外面危险。”
林竹对着九凤说道。
九凤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化作一道红光,重新没入林竹怀中。
安置好九凤,林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掐指算了算孤扬离开的时间和可能的工作进度,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是时候再次出发,去进行新一轮的“关心”与“收割”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属于资本家的微笑,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
黄昏时分,如血般的残阳余晖勉强穿透北俱芦洲常年不散的阴郁云层,吝啬地洒在一片枯藤缠绕、老树虬结的荒僻山谷之中。
孤扬,这位曾经意气风发、野心勃勃的半步准圣魔狼,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一块冰冷的巨石下。
他浑身浴血,新伤叠着旧伤,魔气黯淡得几乎感应不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原本锐利的凤目此刻空洞无神,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那轮即将沉没的残阳,满心都是对这段日夜苦熬、如同噩梦般日子的深深厌倦,以及对南海那处虽然阴冷但至少安宁的魔气洞穴的无比思念。
他堂堂凤目水狼,身负远古血脉,半步准圣修为,本应运筹帷幄,掌控人心,如同暗夜帝王般搅动风云,静待主人出世,共创霸业。
可如今呢?却沦落得像个最下等的矿工,不,比矿工还不如!矿工至少还有休息的时候,他呢?
他试图反思,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才让自己落得如此田地?是因为遇到了林竹?
还是因为自己不够努力?
可每当他想深入思考时,大脑就仿佛生锈的齿轮,运转得异常迟缓、艰涩,满脑子只剩下“阿巴阿巴”般的混沌与空白,难以形成有效的思绪。
这自然是那枚【善恶五毒散】的降智后遗症仍在持续发挥着“良好”效果。
身体的极度疲惫、精神上的反复折磨与摧残,以及脑力的严重“透支”与“降级”,让他苦不堪言,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家,回到那个没有林竹、没有无穷无尽“福报”的“家”。
就在他沉浸在对“家”的无限渴望中时,一个如同魔鬼低语般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不远处悠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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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扬道友,天色尚早,为何在此发呆?下一处地点的妖兽,想必已经等候多时了吧?”
这声音传入孤扬耳中,简直如同索命魔音,吓得他混身一个激灵,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
只见林竹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那里,白衣胜雪,纤尘不染,与狼狈不堪的他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林竹脸上带着惯有的、看似温和实则不容置疑的笑容。
姗姗来迟的林竹,刚刚已经“巡查”并“收割”了孤扬这一天辛苦工作的成果。
然而,他对此番收获却并不满意。因为孤扬状态严重下滑,无论是引怪效率还是“只擒不杀”的精准控制力都大不如前,导致最终收取的妖兽数量和质量,都比之前的月华涧和雷霆谷要差上一截。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本该获取的更多、更好的妖兽材料,缺失了!
在林竹的“商业逻辑”里,这缺失的部分,就相当于孤扬“亏损”了他的材料!
他甚至暗自琢磨,是不是该想办法让孤扬赔偿这部分“损失”?
“道友……我……”
孤扬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的状态,却被林竹直接打断。
“不必多言!”
林竹脸上的笑容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再次催促道。
“时间就是资源,效率就是生命!快起身,我们耽搁得太久了!若是再浪费宝贵的时间,导致任务无法完成,你可赔得起这其中的损失吗?你要记住,这工作,归根结底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能在主人面前展现价值!”
孤扬低着头,完全不敢直视林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他觉得眼前这个白衣仙君,看似仙风道骨,实则是罗睺转世,是魔道中的魔道,比他这个正牌魔族还要可怕千百倍!
他默默地坐回冰冷的石头上,甚至下意识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将脸埋了进去,满心的委屈几乎要溢位来。
他后悔啊!后悔当初为什么听了林竹的“劝”,离开了相对安稳的南海,出来闯荡这“社会”。
这才出来不到两天,他那个曾经豪气干云、睥睨天下的自己,就被折磨得不成样子,身心俱疲,智商似乎还掉了线。
他只觉得这外面的“社会”套路太深了,他只想回他的“老家”!
林竹看着孤扬这副仿佛受尽欺负的小媳妇模样,眉头微挑,假意走上前,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安慰”道。
“孤扬道友,何必如此气馁?人生……魔生路上,岂能因一时挫折而放弃?你要振作起来!你看,前方还有大把的工作机会在等着你,只要努力,定能为主人立下更多功劳!到时候,主人定然不会亏待你的!”
他不说“工作机会”还好,一说这四个字,孤扬仿佛被触碰到了最敏感的神经,他猛地抬起头,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与委屈,竟像个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还有下次?!还有下一个工作?!你们……你们为什么都不像个人?!我就想回家!我想回家啊!!呜呜呜呜……”
哭声在这荒凉的山谷中回荡,充满了打工魔的辛酸与血泪。
看着眼前这个抱着膝盖,蜷缩在枯藤老树下,哭得像个三百斤孩子、嘴里还无意识发出“阿巴阿巴”声音的孤扬,林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初次在南海见到孤扬时的场景——那时这头魔狼是何等的孤高冷傲,眼神睥睨,言语间充满了运筹帷幄的自信,俨然一副暗夜帝王、未来魔主左膀右臂的派头。
可再看看现在……蹲在石头边,浑身破烂,血迹斑斑,眼神空洞,委屈大哭,甚至还带着点智力不太清醒的模样……
这反差实在太过惨烈,连林竹那经过千锤百炼、堪比混沌神铁的良心,都禁不住泛起了一丝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不忍?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点过分了?难道不知不觉间,已经患上了传说中的“资本家综合征”,把压榨当成了习惯?
“唉……”
林竹心中暗叹一声。
“大家都是出来混的,说到底,这傻狼也只是年轻,经验不足,玩不过我这个老油条而已。”
他难得地“良心发现”了一瞬,决定展现一下“前辈”的宽容,就当是给年轻人一个成长的空间,也当是……给自己积点“阴德”?
于是,他脸上的神色缓和下来,语气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孤扬的肩膀,用一种近乎“慈祥”的口吻说道。
“孤扬道友,看来你确实是累了,身心俱疲。既然如此……不如,你先回家休息吧。剩下的路,我自己去走便是。”
他本以为,听到这个“特赦令”,孤扬会如蒙大赦,感激涕零,甚至磕头谢恩,然后头也不回地逃离他这个“魔鬼”,飞奔向自由的家园。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林竹的预料!
只见原本还沉浸在委屈和“阿巴阿巴”状态中的孤扬,在听到“回家”二字,尤其是结合林竹那“温和”的语气,被他瞬间理解成了“你要解雇我?!”
之后,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一下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因为疲惫和药物影响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某种近乎疯狂的威慑力,死死地盯住林竹,原本萎靡的气息竟然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再度攀升,带着一股歇斯底里的味道,他朝着林竹发出咆哮般的质问。
“回家?!林竹!你什么意思?!你要赶我走?!你要解雇我?!!”
孤扬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他挥舞着伤痕累累的手臂,状若疯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这份工……不,这个为主人效力的机会,是我孤扬的!谁也别想抢走!
那诛仙剑,我帮你去拿!我帮你拿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我说的!”
此时的孤扬,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委屈可怜的模样?活脱脱一只被逼到了穷途末路、濒临崩溃、却又死死咬住最后一丝执念不肯松口的疯狗!
他内心只有一个无比清晰且顽固的念头——帮林竹拿到诛仙剑!
这在他那被反复洗脑和药物影响的信念中,已经成了恩威并施、彻底系结林竹这个“人才”、向主人证明自己价值的关键一步!
至于其他的……比如为什么要帮林竹拿?拿了之后怎么样?
他的大脑因为【善恶五毒散】的强力后遗症,已经无法进行如此复杂的思考了,稍微细想便是满脑子的混沌与“阿巴阿巴”,只剩下这唯一一个如同刻入灵魂般的执念在熊熊燃烧!
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心只想着完成这件事!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竹的胳膊,眼神偏执而狂热,催促道。
“走!我们快走!立刻出发!去拿诛仙剑!不能再耽搁了!”
林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一愣,脸上适时地露出了“心痛”之色,他反手抓住孤扬的手臂,试图“劝慰”道。
“孤扬!你冷静点!收手吧!
那火鲮山不比之前的地方,里面全是强大无比的妖兽,危险重重!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太危险了!”
“危险?”
孤扬执拗地盯着林竹,因为药物影响,他的表情管理几乎失效,显得有些狰狞,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要、去!我必须去!为了主人……也为了……你!”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有些含糊,但眼神中的决绝却清晰无比。
说完,他根本不给林竹再“劝阻”的机会,猛地挣脱了林竹的手,体内残存的魔元不顾一切地燃烧起来,化作一道凄厉而决然的血色长虹,翻身冲入阴沉的天际,不管不顾地朝着王母文书上标注的最终目的地——
火鲮山的方向,疯狂飞去!
林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去追,他只是望着孤扬那因为速度过快而显得有些扭曲、仿佛带着一股悲壮意味的背影,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造孽啊……”
他揉了揉眉心,意识到那【善恶五毒散】的药效,似乎比他自己预估的还要严重那么一点点。
好好的一头半步准圣魔狼,虽然脑子本来也不算太灵光,但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反派,如今却被“福报”和药物联手,折磨成了这般偏执癫狂的模样。
“不过还好,”林竹转念一想,自我安慰道。
“这药效副作用据说只有几天,很快就会过去的。等他恢复正常,应该……不会记得这么多细节吧?”
在孤扬这惨烈现状的“触动”下,林竹那偶尔才会闪烁一下的“良心”似乎又亮了起来,他暗自决定。
“以后还是尽量少干这种毁灭人性……哦不,是毁灭魔性的事了。
太不人道了。”
当然,这个决定能持续多久,连他自己都没把握。
他甚至习惯性地在心底自我调侃了一句。
“下次一定……注意方式方法。”
……
孤扬化作的血色长虹,不顾自身严重的伤势和仅剩七八成的实力,以一种近乎自杀式的速度,强行撕裂北俱芦洲充满煞气的空气,终于抵达了此行的终点——火鲮山。
眼前的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生灵望而却步。
整座山脉通体呈现出一种暗红色,仿佛是由尚未完全冷却凝固的岩浆堆积而成,山体表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缝,从裂缝中不时喷吐出灼热的气流和暗红色的火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与毁灭的气息。
就连天空中的云朵,似乎都被这片大地散发出的高温所点燃,呈现出一片诡异的火烧云景象,映照得天地间一片昏红。
危险的感觉如同实质,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
若是往常那个谨慎狡诈的孤扬,面对如此险地,必然会先行探查,制定策略,绝不会轻易涉险。
但此刻,他被药物和执念支配,往日的心机与谨慎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他悬浮在火鲮山的外围,看着这座如同沉睡火焰巨兽般的山脉,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燃烧起一种病态的兴奋与决绝。
“诛仙剑……就在里面!”
他喃喃自语,随即脸上露出一抹狞笑。
他甚至没有做任何试探,直接运转起体内残存不多的法力,将其凝聚成一道巨大而凝实的黑暗魔爪,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狠狠地朝着下方一座最为高大的、不断喷发着炽热岩浆的火山口轰击而去!
“轰隆——!!!”
魔爪砸入火山口,引发了剧烈的爆炸,无数燃烧的巨石被炸飞上天,整个火鲮山都仿佛在这一击下微微震颤起来!
“吼——!!!”
“嗷——!!!”
几乎就在攻击落下的瞬间,两声蕴含着极致愤怒与暴虐的咆哮,如同惊雷般从火山深处炸响,回应了孤扬这肆无忌惮的挑衅!
狂暴的火属性灵气瞬间沸腾,如同海啸般从火山口中喷涌而出!
孤扬感受到那两道迅速逼近的、充满毁灭性气息的强大存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冷笑一声,将脑海中那些因为药物影响而不断冒出的、混乱的“阿巴阿巴”和无关思绪全部摒弃。
“来吧!战!”
他低吼一声,选择了最为直接,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清晰思考的方式——战斗!
在孤扬偏执而疯狂的注视下,只见那巨大的火山口中,炽热的岩浆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两道庞大无比的身影裹挟着焚尽万物的烈焰,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两条身长超过十米,通体由无比凝练、如同液态琉璃般的火焰构成的狰狞火龙!
它们的鳞片清晰可见,燃烧著白金色的火焰,龙角峥嵘,利爪森然,冰冷的竖瞳中跳动着暴怒的火焰。
其身上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都达到了大罗金仙圆满的境界!而且在这火鲮山的地利加持下,其威势更是惊人!
两条火焰巨龙盘旋在空中,龙威交织,将孤扬牢牢锁定,炽热的高温使得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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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王母娘娘文书上的指示和林竹的感应,那柄杀伐至宝诛仙剑,正是藏于这火鲮山最大的火山之下。
孤扬想要得到诛仙剑,就必须先解决掉眼前这两条由精纯火灵之气凝聚、实力强横的守护火龙!
此刻的孤扬,脑中早已被药物和执念搅得一片浑沌,只剩下“拿到诛仙剑”这一个清晰的指令,以及战斗时不断冒出的“阿巴阿巴”背景音。
面对两条大罗金仙圆满境界的火龙,他竟没有丝毫犹豫,仰天发出一声充满野性与决绝的狼嚎,周身魔光爆闪,瞬间显化出了凤目水狼的原形——一头体型庞大、毛发洁白、双目如同冰冷月华的巨狼!
他四足踏空,裹挟着残存的、与水属性相关的冰冷魔元,悍不畏死地主动冲向了那两条盘旋咆哮的火焰巨龙!
霎时间,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这火鲮山上空爆发!
凤目水狼与火焰巨龙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利爪与龙爪交击,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冰冷的魔元与炽热的龙息相互侵蚀,爆发出嗤嗤的白雾和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
孤扬凭借着半步准圣的境界根基和悍勇,以及血脉中对水属效能量的天然掌控,与两条火龙疯狂缠斗。
他们的战斗余波冲击着下方的火山,引得一座座火山口剧烈喷发,灼热的岩浆如同烟花般冲天而起,将昏暗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滚滚浓烟混合著狂暴的能量乱流,使得这片区域天昏地暗,宛若末日降临。
就在战斗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林竹才不紧不慢地驾云赶到。
他悬浮在安全距离之外,好整以暇地观望着战场。
只见场中那两条火焰巨龙配合默契,龙息、利爪、扫尾,攻势连绵不绝,将已然重伤、行动间颇显迟滞的孤扬逼得险象环生,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狼狈地闪躲和防御,只有偶尔才能找到机会反击一下,场面看起来更像是两条火龙在追着孤扬打。
“咦?”
林竹目光微凝,仔细感知着那两条火龙散发出的气息,除了精纯庞大的火灵之力外,竟还隐隐带着一丝极为古老、苍茫的韵味,仿佛来自遥远的远古洪荒时代,这让他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诧异。
就在这时,他怀中的九凤雏鸟似乎也被这气息惊动,主动传递出一道带着困惑的灵魂意念。
“爸爸……那两条……大虫子……感觉……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林竹心中一动,连忙以神识沟通。
“哦?你认识它们?它们是什么来历?”
九凤雏鸟的九个脑袋在他怀里同步地蹭了蹭,似乎努力在回忆,但最终传来的意念依旧模糊不清。
“想……想不起来了……就是……熟悉……很古老……很古老的感觉……”
九凤这模糊不清的回应让林竹既无奈又困惑。
他猜测这两条火龙或许真的与远古洪荒有关,可能是某种强大火系神兽的投影或者后裔,但连九凤这个“活化石”都说不清楚,他也只能暂时按下好奇心。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摸摸九凤的脑袋安抚一下,结果忘了九凤有九个脑袋,手悬在半空一时不知该落向哪个,这小小的插曲让他略显尴尬,随即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场中的战斗上。
此时的孤扬,状况愈发凄惨。
凤目水狼的血脉在有水或者水汽充沛的地方才能发挥最大威力,可这火鲮山遍地岩浆,空气中充满了狂暴的火元素,对他形成了极大的压制。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淋漓,洁白的毛发被烧焦、撕裂,看上去惨不忍睹。
而他脑中的思绪,在激烈的战斗和药物双重影响下,几乎完全停滞,只剩下本能的战斗反应和“阿巴阿巴”的混沌。
看到孤扬这般凄惨的模样,林竹那丝微弱的“不忍”又冒了出来,他朝着战场方向,用一种听起来颇为“关切”的语气高声问道。
“孤扬道友!看你打得如此艰难,是否需要我出手相助啊?”
正处于癫狂战斗状态下的孤扬,听到林竹的声音,尤其是“相助”二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他猛地格开一道龙息,愤怒地转头咆哮,声音嘶哑却充满执拗。
“不用!我不用你帮!我自己能行!
这诛仙剑,我一定要亲手拔出来!谁也别想插手!”
话音未落,他再次凝聚起体内残存的所有魔元,不顾周身伤势,强行施展天赋神通——“天狼啸月”!
一枚比之前黯淡许多,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暗光球在他口中凝聚,猛地射向其中一条火龙!
那火龙显然也感知到危险,庞大的身躯异常灵活地扭动,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搏命一击,光球轰击在下方的火山上,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引得岩浆再次喷发。
虽然攻击落空,但孤扬借着这个机会,与两条火龙再次展开惊险的周旋。
在一次极其凶险的贴身交错中,他被一条火龙的巨尾狠狠扫中,护体魔光瞬间破碎,口喷鲜血,如同陨石般朝着下方翻滚沸腾的岩浆湖直直坠落下去!
“噗通!”
炽热的岩浆溅起巨大的浪花,将孤扬的身影吞没。
林竹眉头微挑,正以为这傻狼终于撑不住要玩完时,异变突生!
只见那岩浆湖中心猛地炸开,一道浑身覆盖着粘稠岩浆、冒着青烟、伤势重到几乎看不出原形的身影,如同不屈的魔神般,再次冲天而起!
而在他那仅存的、还算完好的手中,赫然紧握着一柄长剑!
那长剑样式古朴,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灰色,剑身之上布满了玄奥的符文,隐隐有血色流光闪过。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强大的气息波动,仿佛只是一柄凡铁,但林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它出现的瞬间,周围肆虐的火灵之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令天地变色的恐怖杀伐之意,内敛于剑身之中!
正是那上古杀伐至宝——诛仙剑!
“竟然……真让他拿到了?”
林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看着孤扬那副虽然狼狈到极点,但眼神中疯狂稍退、似乎多了一丝清明的样子,心中猜测。
“看来药效快过了?脑子开始清醒了?啧,早知道效果这么猛,当初就该考虑物理降智,比如敲闷棍什么的,可能还环保点……”
孤扬手握诛仙剑,感受着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他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成功了。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成就感、解脱感以及某种宣泄情绪的狂喜涌上心头,他放声狂笑,笑声嘶哑却充满了快意。
“哈哈哈哈哈!拿到了!我拿到了!我孤扬,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笑声未落,他眼中凶光一闪,竟是主动挥动起手中的诛仙剑!
虽然他无法激发诛仙剑真正的威力,但神兵本身的锋锐与那内敛的杀伐之气,已然非同小可!
他凭借着最后一股狠劲,以及诛仙剑的锋锐,身形如同鬼魅般闪动,竟在两条火龙惊愕的瞬间,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将诛仙剑的剑尖,精准而狠厉地刺入了两条火龙的核心——
那凝聚了它们大部分本源之力的火焰核心之中!
“噗!噗!”
两声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
两条实力强悍的火龙,动作瞬间僵住,庞大的身躯上,被诛仙剑刺中的地方,裂纹迅速蔓延,它们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鸣。
随即庞大的火焰之躯轰然溃散,化作了漫天精纯无比的火灵之气,缓缓消散于天地之间。
战斗,戛然而止。
孤扬拄着诛仙剑,单膝跪在半空中,剧烈地喘息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焦黑一片的身体,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空空如也的魔元和遍布周身、深可见骨的伤势,隐约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仿佛闪过一道微弱的电光,一个模糊的画面和声音浮现——
似乎是在离开南海海底洞窟时,那个洞中强者好像拉着自己,苦口婆心地劝说着什么“……小心……莫要被人骗去白白打工……”
之类的话……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还未等他细想,【善恶五毒散】最后残存的药力仿佛回光返照般猛地发作,他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宕机,眼神再次变得一片茫然和混沌,无法继续思考下去。
就在这时,林竹“适时”地飞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和“感激”的笑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孤扬,言辞恳切地说道。
“太好了!孤扬道友!你成功了!你竟然真的为我拿到了这诛仙剑!此等大恩,我林竹没齿难忘!”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从孤扬那无力紧握的手中,接过了那柄煞气内敛的诛仙剑。
拿到剑后,林竹继续他的表演,语气“真诚”而“愤慨”。
“道友在此稍歇!我这就立刻返回天庭,以此剑为证,向王母娘娘复命,并当众揭露天庭那些伪善仙神的真面目!
待我处理完这些琐事,定会回来寻你,届时我们兄弟二人,一同返回海底,共商大计,辅佐主人,共创辉煌!”
说完,他也不等孤扬回应,朝着孤扬“郑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带着诛仙剑,头也不回地朝着天庭方向疾驰而去,瞬间就消失在天际。
孤扬迷迷糊糊地看着林竹消失的方向,下意识地抬起伤痕累累的手臂,茫然地挥了挥手,算是送别。至于林竹说了什么,他此刻混沌的大脑根本无法理解。
林竹走后,孤扬拖着濒临崩溃的身躯,摇摇晃晃地飞离了那片灼热的火鲮山区域,最终无力地跌落在路边一块冰冷的巨石上。
他就那样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想不起来。
一天一夜,就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悄然流逝。
林竹,自然没有如他所说的“回来寻他”。
当第二天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射在孤扬光秃秃、满是伤痕的脑门上时,他猛地一个激灵!
脑海中那【善恶五毒散】的药效,终于彻底过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感回归,虽然身体依旧剧痛虚弱,但他的思维恢复了正常。
也正是在这一刻,离家时,那位太古魔龙同伴拉着自己,语重心长说的那句话,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之中。
“孤扬啊,此去外界,人心险恶,切记要多长个心眼,莫要……莫要被人骗去白白打工,还替人数钱啊!!”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孤扬猛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光秃秃、满是焦痕和伤口的身躯,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魔元和沉重到极点的伤势。
又回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如同中了邪一般,不顾生死、任劳任怨、甚至被骂被催还要感恩戴德地为林竹奔波卖命的一幕幕……
他缓缓地蹲在了路边,双手抱住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怅然若失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腥味和无比复杂情绪的浊气。
一股明悟,夹杂着无尽的憋屈、愤怒和自嘲,涌上心头。
他,孤扬,凤目水狼,半步准圣……好像,又一次,被人给骗了。
……
而此刻,满载而归的林竹,正心情复杂却又无比充实地返回天庭。
此次北俱芦洲之行的收获,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比之前在南海的收获还要丰厚数倍!而这一切,几乎都得益于他那“好朋友”孤扬的“鼎力相助”。
他自己几乎没出什么力,就是动动嘴皮子,画画大饼,最后关头现身接了一下诛仙剑,就成功取得了这柄连圣人都要动心的杀伐至宝,还顺带收获了海量的、足以武装一支强大军队的顶级丹药!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柄煞气内敛的诛仙剑,又感受了一下储物空间中那堆积如山的各类灵丹妙药,心中满是欢喜与“感慨”。
“唉,孤扬道友,真是我的福星啊!”
林竹心中暗叹,甚至生出一种“真挚”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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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如此‘倾力相助’,我岂能如此顺利?
这份‘情谊’,实在是感天动地!看来这三界之中,再也找不到比孤扬更好的‘朋友’了!”
他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深厚友谊”。
返回天庭的途中,林竹难得地静下心来,仔细审视了一番自身的状况。
他的神识沉入体内,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境界已然稳固在大罗金仙圆满层次,法力浩瀚如海,元神凝炼如实质。
然而,距离那玄之又玄的半步准圣境界,似乎还隔着一层薄却坚韧的膜,他心念微动,便明悟了关键所在——还差大约三十万的愿力功德,方能引动契机,尝试冲击那道门槛。
目光转向他所拥有的法宝,连他自己都不由得有些咋舌。天道异宝【弑神枪】自然是压箱底的底牌,煞气冲天,足以令神佛辟易。
除此之外,【轩辕剑】、【河图洛书】、【十二品业火红莲】、【庆云金灯】、【兜日罗网】等极品先天灵宝与先天灵宝熠熠生辉,各有妙用。
还有诸如【七宝妙树】【斩仙诛神宝刀】等后天至宝与后天灵宝,林林总总,足以让任何一位大能眼红。
他所修的核心功法,乃是直指大道的【九转盘古真身决】,如今已修炼至第五转,肉身强横无比,等闲法宝难伤。
至于术法神通,更是繁多,【掌中佛国】、【地煞七十二变】、【化虹之术】、【五色神光】、【袖里乾坤】等等,信手拈来。
想到神通法宝,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孤扬在火鲮山与那两条火龙浴血搏杀的场景。
林竹摸了摸下巴,暗自嘀咕。
“说起来……那两条火龙虽强,但我若是以轩辕剑出手,秉承人道正气,克制火焰邪魔,解决起来应当不会太难……唉,可惜了,孤扬道友打得那般辛苦,还弄得头都秃了,一身是伤……”
他转念一想,又给自己找到了理由。
“不过看他当时那疯狂劲儿,似乎还挺享受那种拳拳到肉、浴血奋战的感觉?或许这就是他们魔族的战斗美学吧?罢了罢了,既然他都打完了,我也就不必再多想这些了。”
将这点小小的“遗憾”抛诸脑后,林竹开始美滋滋地清点此行的最大收获——那些由孤扬“辛勤付出”换来的海量丹药。
他先是尝试用一个看起来不小的玉桶来装,结果丹药哗啦啦倒进去,瞬间就满了,甚至溢了出来。
他只好又换了一个平时用来泡澡、铭刻了空间阵法的白玉浴缸,这才勉强将所有的丹药容纳下。
只见浴缸之内,各色丹丸流光溢彩,药气氤氲,几乎化成了实质的灵雾。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极品品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和沁人心脾的异香。
种类更是繁多。
有能提升仙人修为、夯实根基的【神灵丹】、【固神丹】;
有能活死人、肉白骨,即便对凡人也有效果的【九转还魂丹】;
有能助太乙金仙突破瓶颈,一举晋升大罗金仙境界的【九转大罗金丹】;
有能大幅提升太乙金仙法力的【九转太乙金丹】;
还有效果未知但听起来就很刺激的【凡人狂暴丹】;
能点化妖兽、助其开启灵智晋升妖王的【妖王丹】;
以及数量最为庞大,能直接增加仙人一万年修为的【万年修为丹】!
林林总总,数量惊人,价值无可估量。
“哦,对了,”林竹忽然想起。
“还有唯一一枚失败品,那个【善恶五毒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
“已经被孤扬道友迫不及待地吃掉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智力恢复得怎么样了?唉,祭奠一下我那位可能已经变傻的好朋友吧。”
他毫无诚意地默哀了零点零一秒钟。
带着这足以让整个天庭都为之震动的庞大丹药资源,林竹悄然回到了他的老巢——星斗宫。
他刚将这些丹药如同倒豆子般哗啦啦地堆在偏殿之中,霓裳仙子闻讯而来,当她看到那堆积如山、宝光冲霄、药香几乎凝成云霞的无数丹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红润的小嘴张成了圆形,半晌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当她看到那几枚散发着独特大道韵律、金光璀璨的【九转大罗金丹】时,美眸中闪过一丝了然,她抬起纤纤玉指,指着那些金丹,语气带着几分笃定与嗔怪。
“狱神大人……您,您是不是又去了南海?或者跟南海那边有关的……地方?”
她显然还记得上次林竹从南海归来时也是“收获颇丰”。
林竹嘿嘿一笑,也不解释,反而朝着霓裳仙子抛了一个风情万种的媚眼,眼神中充满了某种暗示。
霓裳仙子与他相处日久,哪里不明白这个眼神的含义?
顿时俏脸绯红,心如鹿撞,下意识地就想转身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我……我去给大人沏茶!”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林竹如今乃是大罗金仙圆满的修为,实力比之前强横了何止百倍?
他身形微动,如同瞬移般便出现在了霓裳仙子身后,一把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跑什么?”
林竹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本座历尽千辛万苦,方才归来,仙子就不想好好‘慰劳’一下本座吗?”
霓裳仙子娇躯微颤,感受到身后那坚实胸膛传来的炽热温度以及那浩瀚如渊的磅礴气息,她虽有太乙金仙的修为,此刻却生不出丝毫反抗之力。
更何况,面对林竹那俊美无俦的容颜和此刻霸道中带着温柔的态度,她的心防正在迅速瓦解。
“你……你放开我……坏蛋……”
霓裳仙子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声音却越来越小,带着娇嗔的意味,最终软软地依偎在林竹怀中,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
林竹朗笑一声,拦腰将霓裳仙子抱起,大步走向内殿。
接下来几日几夜,星斗宫内外阵法开启,隔绝了一切窥探。只有隐约的仙乐与旖旎之气,表明着宫内正在发生着什么。
林竹以其强横百倍于北俱芦洲时的实力,好好“欺负”了一番这位日夜牵挂他的仙子。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初歇。
林竹搂着怀中肌肤泛着粉色、眼波流转的霓裳仙子,脸上却露出了一种沉痛的表情。
“霓裳,我有罪,我需要忏悔。”
林竹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愧疚”。
霓裳仙子慵懒地靠在他怀里,闻言抬起眼眸,疑惑地看着他。
“大人何出此言?”
“我每每想起我那至交好友,孤扬道友……”
林竹痛心疾首地说道。
“他为了助我,不惜以身犯险,呕心沥血,甚至差点形神俱灭!你看,他送了我这么多珍贵的丹药,这份情谊,山高海深,让我如何能不心生愧疚?感觉良心备受煎熬啊!”
霓裳仙子虽然觉得林竹这“愧疚”来得有点突然和怪异,但还是温柔地安慰道。
“大人既然觉得愧疚,那日后有机会,好好补偿他便是了。想必那位孤扬道友,也是真心将大人视为好友,才会如此鼎力相助。”
“补偿?对!仙子说得对!”
林竹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解脱之道。
“必须要补偿!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要多给他一些……工作机会!对!让他有更多的机会为我……呃,是为我们共同的事业发光发热,这样才能对得起他这份深情厚谊!”
他正盘算着以后该如何“补偿性”地增加孤扬的“福报”时——
“咚咚咚!咚咚咚!”
星斗宫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甚至带着几分惶急的拍门声,如同骤雨敲打芭蕉,瞬间打破了宫内的静谧与旖旎氛围,也打断了林竹后续的思绪。
林竹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那点“愧疚”之色瞬间被不悦取代。
他正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与“良心”的“挣扎”中,与美人温存,是何等惬意?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的清净?
他满心不悦,认定是有人不识趣,前来叨扰。
霓裳仙子也被这急促的敲门声惊动,她轻轻推了推林竹,柔声道。
“大人,外面好像有急事,您还是去看看吧。”
林竹撇撇嘴,一脸不屑,懒洋洋地说道。
“能有什么急事?多半又是天牢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哪个不开眼的仙官又犯了天条,值得这般慌张?”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在霓裳仙子温柔的催促目光下,还是不情愿地松开了搂着佳人的手臂,慢吞吞地起身,随意披上一件外袍,脸上带着被人打扰了好事的不爽,朝着星斗宫大门方向走去。
刚一出宫门,就看到一副训斥的场景。
只见毕方,这位忠心耿耿的属下,正横眉怒目,指着两名体型庞大、气息凶悍,此刻却如同鹌鹑般缩着脑袋的大妖厉声呵斥。
那两名大妖,正是被林竹收服,派驻镇守九层天牢的洪荒大妖王——太古天鹰与离渊金龟!
太古天鹰那锐利的鹰眸之中,此刻竟满是压抑的屈辱与不甘,却又不敢反驳,只能死死地盯着地面。离渊金龟更是将脑袋缩排了巨大的龟壳里,只留下一点边缘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怎么回事?!”
林竹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他心中那股被打扰的不悦,在看到这副景象后,迅速转化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若非出了大事,毕方绝不会如此动怒,这两头桀骜不驯的大妖王也绝不会是这般模样。
毕方见到林竹出来,连忙转身,脸上带着羞愧与焦急,躬身禀报道。
“主人!您可算出来了!出大事了!天牢……天牢里的重犯,檀陀地藏,他……他越狱了!”
“什么?!”
饶是林竹有所心理准备,听到这个讯息,也是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九层天牢!
那可是三界公认的一等一牢狱!
以其所在的二十六重天之力为根基,布下重重禁制,凝聚天庭威严进行镇压!
寻常神仙被关进去,连动弹都难,真仙、金仙进去,修为都会被死死压制,如同凡人!
就算是太乙金仙,也只能勉强维持自身不灭!
即便是大罗金仙被关入其中,若无特殊手段或外力相助,也极难脱身,时间一长甚至有性命之危!
那檀陀地藏,虽然是大罗金仙后期的修为,在地藏王菩萨座下也算是一号人物,但按照常理,被关押在九层天牢深处,受二十六重天之力镇压,是绝无可能靠自己挣脱束缚,破开层层禁制逃出来的!
除非……有远超寻常大罗金仙的能量,从外部进行接应,并且精准地抓住了二十六重天之力运转时,那极其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抬起”间隙,里应外合,才有可能制造出一线生机!
而能够精准把握住那瞬息即逝时机,并且有能力从外部撼动天牢禁制的,其实力,至少也得是半步准圣级别!
就在林竹心念电转,分析着各种可能时,那低着头,满眼屈辱的太古天鹰,猛地抬起头,声音带着愤懑与一丝后怕,嘶声道。
“狱神大人!就在不久前,地藏王菩萨座下的使者,那个宝藏天女,以拜访探视的名义来过天牢!
她离开后不久,那檀陀地藏身上就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竟然……竟然直接突破到了半步准圣境界!然后……然后就强行撕裂了牢狱禁制,打伤守卫,逃之夭夭了!”
宝藏天女拜访?檀陀地藏突然晋升半步准圣?
林竹眼中寒光一闪,这两件事在时间上衔接得如此紧密,绝非巧合!
他基本可以断定,定然是那宝藏天女带来了某种能够让人瞬间突破瓶颈的逆天宝物或者秘法,借探视之机交给了檀陀地藏!
但是,天牢之内,灵气闭塞,天道规则都被隔绝、扭曲,根本不适合修炼,更别提突破境界了!
在那等环境下,檀陀地藏原本是绝无可能修炼有成,更别说一举突破到大罗金仙都难以企及的半步准圣境界!
“强行灌顶?还是动用了某种禁忌的传承秘术?”
林竹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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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王菩萨……好大的手笔!为了劫走一个檀陀地藏,竟然不惜耗费如此代价!”
这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越狱了!
这是地藏王菩萨势力,公然对天庭权威,对他林竹执掌的三界执法狱神权威,发起的赤裸裸的挑衅和劫狱行为!而且是在防守森严、象征意义重大的九层天牢!
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三界最严重、影响最恶劣的劫狱事件!
毕方还在那里气愤地训斥着太古天鹰和离渊金龟看守不力,林竹却猛地一摆手,制止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问道。
“我们的人……可有伤亡?”
毕方连忙回道。
“回主人,哪吒三太子当时正在附近巡查,见状上前阻拦,被那刚刚晋升半步准圣的檀陀地藏一掌打伤,所幸伤势不重,正在府中休养。
其他狱卒也有数人受伤,但无性命之忧。”
听到哪吒受伤,林竹心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彻底燃烧起来!打狗还得看主人!檀陀地藏竟敢打伤他的人?!
一股恐怖无比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又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渊,猛地从林竹身上爆发出来!
周围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光线扭曲,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毕方、太古天鹰、离渊金龟在这股威压之下,只觉得神魂都要被冻结、碾碎,混身瑟瑟发抖,连站立都变得极其困难,脸上充满了惊惧之色!
他们从未感受过主人如此可怕的怒火!
“好!很好!地藏王!檀陀地藏!你们真是好胆!”
林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九幽寒风,蕴含着滔天的杀意。
“劫我天牢,伤我下属……此罪,不可饶恕!”
就在他怒火中烧,誓要让地藏王菩萨势力付出代价之际,脑海中,那熟悉而威严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战鼓般擂响。
“叮!检测到重大事件。
檀陀地藏强行越狱,严重损害三界执法者威严与九层天牢公信力!”
“现释出系统任务。
全面整顿并提升三界执法者队伍实力与威严,彻查并镇压地藏王菩萨势力非法劫狱行为,亲手逮捕越狱犯檀陀地藏及其同伙舞法天女!”
“任务奖励。
愿力功德二十万点!诛仙剑阵阵图第二页!”
看到这个任务,林竹眼中精光暴涨,心中的怒火与系统的要求不谋而合!
檀陀地藏成功越狱,对九层天牢和他林竹的名誉打击是巨大的!如果此事不能妥善解决,以后谁还会把天条放在眼里?
谁还会敬畏他这三界执法狱神?仅仅靠他一个人去追杀,即便能成功,也难以完全挽回声誉上的损失。
系统此举,分明是要他借此机会,大力整顿和发展麾下的三界执法者大队,让这支队伍真正展现出足以震慑三界的实力与威严,并且,必须由这支队伍亲手将逃犯捉拿归案,方能一雪前耻,重振声威!
然而,这个任务绝非轻松!
地藏王菩萨及其势力,盘踞幽冥地府深处,经营无数岁月,实力深不可测!
就连那凶名赫赫的冥河老祖,带领着整个阿修罗族,与其争斗了这么多年,也始终处于下风,麾下的四大魔王、四大魔将等阿修罗族大能,都曾被地藏王菩萨的势力压制!
林竹早就觉得这地藏王菩萨的出现有些突兀,其势力膨胀的速度和强度,也强得有些离谱。
如今,对方更是将手直接伸到了他的天牢里,公然劫狱,打伤他的人!
新仇旧恨,加上系统任务的推动,让林竹怒不可遏,杀意盈胸!
“地藏王……本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在地府称你的尊,我在天庭做我的官。
但你既然敢把手伸到我的地盘,伤我的人,那就别怪我林竹,掀了你的道场!”
林竹的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冰锥,淡淡地扫过刚才还义愤填膺、此刻却噤若寒蝉的昭圣大帝。
被这目光触及,昭圣大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就跪了下去,幸亏及时扶住了身旁的盘龙柱,才勉强站稳,但脸色已然煞白。
连昭圣大帝都是这般模样,其他神仙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争先恐后地认怂,七嘴八舌地为自己开脱,生怕慢了一步就被林竹惦记上。
“狱神大人明鉴!下官……下官刚才一时糊涂,口不择言,还请大人恕罪啊!”
“是啊是啊,我等绝非有意冒犯,实在是……实在是那檀陀地藏越狱之事太过骇人听闻,一时情急……”
“狱神大人,您看我这脸上,还留着那宝藏天女的鞋印呢!”
赤脚大仙更是捂着半边脸,指着上面一个若隐若现的脚印,哭丧着脸道。
“那妖女蛮横无比,进来就踹了小仙一脚,小仙法力低微,实在是阻拦不住啊!”
看着这群平日里道貌岸然、此刻却丑态百出的神仙,林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意味。
“诸位道友的‘鼎力相助之恩’,本座……记下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才缓缓道。
“不过,此事既然已经发生,追责亦是无用。本座自有主张,便不劳烦诸位费心了。”
这句话听在众神仙耳中,简直如同天籁之音,又如同特赦令!意思是暂时不追究他们刚才看热闹和甩锅的责任了?
一个个顿时如蒙大赦,感觉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浑身虚脱,冷汗早已浸透了仙袍。
昭圣大帝反应最快,连忙捂着肚子,脸上挤出痛苦之色。
“哎呦……哎呦呦……多谢狱神大人体谅!本座……不,下官突然感到丹田之气逆行,仙元不畅,恐是旧疾复发,急需回府调息,先行告退!告退!”
说完,也不等林竹回应,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化作一道流光溜出了凌霄宝殿。
有了带头的,其他神仙立刻有样学样。
“哎呀!我……我好像也肚子疼!”
“不好!我洞府里的丹炉好像要炸了!”
“我家的仙鹤还没喂!”
一时间,各种千奇百怪、漏洞百出的借口层出不穷,众神仙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争先恐后地逃离了凌霄宝殿。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原本还济济一堂、喧嚣无比的大殿,竟然变得空荡荡荡,只剩下高踞宝座的玉皇大帝和站在殿中的林竹,以及那些低头垂目、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砖缝里的侍从仙官。
玉皇大帝看着眼前这树倒猢狲散、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场景,气得浑身发抖,心中更是慌乱到了极点。
他徒劳地伸出手,朝着那些神仙消失的方向呼喊。
“爱卿!众位爱卿!别走啊!回来!救……救驾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大殿的回音,以及林竹那逐渐转冷的目光。
林竹看着那些神仙仓皇逃窜的背影,直到最后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他才缓缓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高坐在龙椅之上,此刻显得无比孤家寡人的玉皇大帝。
被林竹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淡淡一扫,玉帝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压力轰然降临,仿佛整个天庭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他喉咙发干,心脏狂跳,所有的帝王威仪在绝对的实力和积威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坚持了不到三秒钟,玉帝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当场认怂道歉。
“狱神爱卿!是……是朕错了!朕御下不严,未能及时阻止那宝藏天女,致使天牢重犯逃脱,损了爱卿颜面,朕……朕向你赔罪!”
林竹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他淡然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哦?陛下何错之有?不妨说说,错在哪儿了?”
玉帝心中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
他连忙从龙椅上站起,也顾不得什么天帝仪态了,小步快跑地从台阶上下来,脸上堆满了近乎卑微的讨好笑容,伸手虚引着旁边的座位。
“爱卿息怒,千万息怒!此事……此事绝非爱卿所想的那样!来来来,爱卿先请坐,坐下慢慢说,听朕……听我解释,可好?”
林竹倒也没客气,若无其事地走到旁边为重臣设立的玉凳前,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尘,安然坐下,甚至还不知从哪儿摸出了一把香气四溢的灵瓜子,慢悠悠地嗑了起来,随口道。
“陛下多虑了,本座并未生气。”
他没生气?!
玉帝听到这话,腿肚子又是一软,差点当场就给林竹跪下了!
他心中惶恐到了极点,疯狂揣测。
他没生气?
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越是这样平静,就越是可怕!
他接下来想干什么?是想去杀了地藏王菩萨?
还是……想顺手把我这个“无能”的天帝也给宰了?!无论是哪种情况,朕都承受不起啊!
玉帝心中雪亮,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恐怖。
林竹虽然至今没有正式登临勾陈大帝之位,但他在天庭的影响力早已根深蒂固,深远无比。
他执掌的九层天牢,其威严与实力,早已远超四御麾下的任何一支天兵天将队伍!
如今天庭的人心,若非有林竹这块“金字招牌”和强大实力在背后隐隐维系,恐怕早已涣散!
若是林竹此刻心生反意,振臂一呼,天庭不出几年必定大乱,分崩离析并非不可能!若是他投奔西天……
玉帝简直不敢想象,到时候跟着他一起过去的天庭仙神会有多少!
更何况,林竹在妖族、在那些无法无天的妖怪群体中,同样威名赫赫,其本身更是连西天灵山折腾了五六百年都奈何不得,反而屡屡吃亏、伤筋动骨的大恐怖存在!
这样一个要实力有实力,要势力有势力,要威望有威望,连圣人都似乎有所顾忌的存在,玉帝心里门清——这根本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只能好好供着,顺着毛捋!
玉帝小碎步跑到林竹身边,姿态放得极低,小心翼翼地哀求道。
“爱卿……林竹爱卿,您……您就听我解释一句,成吗?”
他甚至不敢再自称“朕”了。
林竹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吐出四个字。
“洗耳恭听。”
玉帝快哭出来了,他宁愿林竹骂他打他,也不想看到林竹用这种“平静”的态度对他。
“爱卿,您别……别这样说话,我……我心脏受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狂跳的心,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解释道。
“爱卿,那檀陀地藏……他……他不一般啊!地藏王菩萨那边传来话,说他身负重任,关乎一件天大的机密,绝不能长久关押在天牢。
此事……此事背后,乃是有圣人牵头,地藏王菩萨、如来佛祖,还有我……我们三方早年定下的一个秘密协议!
具体内容,我真的不能多说,否则……否则别说我这位置,恐怕三界都要生出大乱子,再也难得安宁啊!”
林竹闻言,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微微歪着头,用一种纯粹好奇的眼神看着玉帝,仿佛在问。
“哦?秘密协议?圣人牵头?”
就这一个简单的歪头动作,差点把玉帝的魂给吓飞了!
他带着哭腔哀求。
“爱卿!祖宗!您别这样看着我!我……我害怕!求您了!”
玉帝擦了擦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冷汗,继续颤声解释道。
“那宝藏天女前来,就是要带走檀陀地藏。我……我一开始是严词拒绝的!天牢重地,岂是她说来要人就能要的?
可是……可是她……她拿出了‘圣人口谕’!是圣人亲自降下的法旨,让我不得不放行啊!我……我很被动,我真的没办法啊爱卿!”
“圣人口谕?”
听到这四个字,林竹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眉头终于轻轻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放下了手中的瓜子,身体微微前倾,显然对这个词产生了极大的关注。
林竹得知檀陀地藏不仅越狱成功,还是在地藏王菩萨势力的协助下公然劫狱,甚至连哪吒都被打伤,这股邪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他林竹执掌三界刑罚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蹬鼻子上脸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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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地藏王!好一个菩萨势力!劫我的狱,伤我的人,真当我林竹是泥捏的不成?!”
林竹怒极反笑,周身的气息都因为怒火而变得有些扭曲,煞气隐隐透体而出,让周围的温度骤降。
他当即厉声下令。
“太古天鹰!”
“属下在!”
太古天鹰强忍着伤势和屈辱,单膝跪地。
“传我命令,召集三界执法者大队所有成员,立刻集结待命!本座今日,便要亲自去那幽冥地府,请地藏王菩萨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正义的铁拳’!”
林竹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意。
“遵命!”
太古天鹰眼中闪过一丝复仇的快意,领命后化作一道黑影迅速离去。
紧接着,林竹目光转向一旁同样义愤填膺的毕方,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了三枚金光灿灿、形状似李子、表面有道纹流转的灵果,赫然便是那先天灵根所结的极品果实——黄中李!
“毕方,此物予你。”
林竹将三枚金色黄中李丢给毕方,语气不容拒绝。
“我离开期间,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霓裳仙子,不容有失!此物珍贵,足以让你恢复几十万年的修为,甚至有望冲击大罗金仙圆满之境,莫要辜负本座期望!”
毕方接过那三枚蕴含着磅礴先天灵气的黄中李,感受着其中浩瀚的能量,激动得混身颤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主人厚赐!毕方万死难报!定当誓死守护霓裳仙子,绝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林竹点了点头,怒气未消,转身便要撕裂空间,直奔幽冥地府而去。
“大人!且慢!”
就在这时,一只温软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林竹回头,正是眉宇间带着忧色的霓裳仙子。
霓裳仙子柔声劝道。
“大人息怒。
三界之事,盘根错节,皆有因果。
那地藏王菩萨势力庞大,扎根幽冥无数岁月,其使者此次敢公然拜访天庭,甚至强行带走重犯,玉皇陛下坐镇凌霄宝殿,不可能毫不知情。
然而陛下却……默不作声,其中必有我等不知的隐情。
妾身以为,大人不妨先行前往天庭,面见陛下,问清此事缘由,再做决断不迟。
贸然兴师动众,恐生变故,亦可能落入他人算计之中。”
霓裳仙子这番话,如同清泉浇入烈火,让林竹沸腾的怒火稍稍冷却。
他并非鲁莽之辈,刚才只是被接连的挑衅气昏了头。
此刻经霓裳提醒,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差点因意气用事而可能坏了大事。
“仙子所言极是!”
林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气,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
“是我急躁了。险些误了正事,多亏仙子提醒。”
他心中庆幸,有如此贤内助在身旁。
激动之下,他一把将霓裳仙子揽入怀中,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
“呀!”
霓裳仙子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顿时俏脸绯红,如同晚霞浸染,娇羞不已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声如蚊蚋。
“还有人看着呢……”
一旁还跪着的毕方,见状赶紧把脑袋死死埋在地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默念。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林竹哈哈一笑,为了安抚受惊的佳人,他想了想,又掏出了一样东西。
只见一颗硕大无比、粉嫩欲滴、散发着浓郁先天甲木精气和诱人桃香的蟠桃出现在他手中,那蟠桃的灵气波动,远超寻常蟠桃,赫然是一颗生长了不下五百万年的极品蟠桃!
“来,仙子,这个给你。方才受惊了,吃个桃子压压惊,好好休养生息。”
林竹将这颗足以让大罗金仙都眼红争夺的五百万年蟠桃,如同给个普通零嘴般,塞到了霓裳仙子手中。
霓裳仙子看着手中这颗灵气磅礴的蟠桃,也是一时无言。
而旁边,刚刚还因为得到三枚金色黄中李而感恩戴德、觉得主人对自己太好的毕方,偷偷抬眼瞥见那颗五百万年的蟠桃,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三枚虽然也极其珍贵。
但相比之下瞬间显得“小巧玲珑”的黄中李,鼻子一酸,竟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两行“悲伤”的泪水。
呜呜呜……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手里的黄中李突然就不香了……
林竹没理会毕方那点小心思,对霓裳仙子柔声道。
“你且安心在此,我去去就回。”
霓裳仙子接过蟠桃,眼中却依旧流露出担忧之色,轻声道。
“大人,一切小心。”
林竹点点头,转身便欲离开。毕方连忙抬起头,安慰霓裳仙子道。
“仙子放心,老大神通广大,修为通天,三界虽大,能伤他者寥寥无几,定不会有事!只是……只是属下奉命守护仙子,不敢擅离职守,否则定随老大一同前去,荡平那些宵小!”
霓裳仙子知道毕方职责在身,也怕擅自帮忙反而会受林竹责罚,只得轻轻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忧虑,目送林竹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庭而去。
……
与此同时,庄严肃穆的凌霄宝殿之上,正进行着每日的早朝。仙官神将分列两旁,玉皇大帝端坐于九龙宝座,看似在听取各方奏报,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与不安。
就在这时,殿前司礼仙官太白金星,手持玉笏,朗声宣唱。
“宣——三界执法狱神,林竹,觐见——!”
这一声宣唱,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整个凌霄宝殿瞬间变得落针可闻!所有仙家,无论是正在奏报的,还是低头沉思的,全都浑身一个激灵,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大殿,让他们背后汗毛倒竖!
林竹!
他来了!
几乎所有人的脑海中,都瞬间想象出那位白衣仙君此刻必然是面罩寒霜,眼中蕴含着狂暴的怒火,周身煞气缭绕的模样!
地藏王菩萨势力公然劫狱,打伤狱神下属,这简直是捅了马蜂窝!以林竹那睚眦必报、手段强硬的性格,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完了完了……地藏王菩萨这次惹上大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我看三界又要迎来一场腥风血雨了!”
“听说林狱神麾下的三界执法者大队,如今走的是精英路线,网罗了诸多大罗金仙、太乙金仙和金仙,实力恐怖至极!
这要是倾巢而出……”
“阿弥陀佛……哦不,无量天尊……希望别波及到我等……”
众仙家心中忐忑不安,交头接耳,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大殿入口处,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就连高坐龙椅的玉皇大帝,在听到“林竹”二字时,眉头也瞬间紧紧皱起,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慌张之色,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缩,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在众仙家或惊恐、或好奇、或担忧的目光注视下,一道白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地,缓缓步入了凌霄宝殿。
正是林竹!
他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但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仙的心尖上。
那股无形的威压,比他直接展现出怒火更令人窒息!
然而,就在他踏入大殿,目光扫视全场,尚未开口的瞬间,他原本强行压下的怒火,在看到玉帝和这群仙官后,似乎又被勾起了几分,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锐利如刀。
就这么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落在本就心惊胆战的众仙眼中,无异于火山爆发的前兆!
“哗——!”
靠近殿门的一些仙官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集体向后倒退,挤作一团,仿佛林竹是什么洪荒凶兽一般。
这一退,却把站在稍前位置的昭圣大帝给凸显了出来,孤零零地暴露在了林竹的视线前方!
昭圣大帝脸都绿了!心中破口大骂这群不讲义气的家伙!
他也想躲啊!可还没等他挪动脚步,身后那些神仙仿佛找到了挡箭牌,竟然默契地、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袍袖,不让他后退半步!
更让昭圣大帝心凉的是,他眼角余光瞥见,连龙椅上的玉皇大帝,似乎也有那么一瞬间,想往他这边……或者说,想往他身后躲?!
昭圣大帝心中一片悲凉,绝望地想道。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本大帝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凌霄宝殿上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在昆仑山给自己选块好点的风水宝地埋了算了……”
他甚至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如果现在陨落,埋在哪里会比较体面……
他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冰冷的锐芒。圣人……会插手此事的,左右不过是西天那两位。是准提?还是接引?
他目光如炬,紧盯着玉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
“圣人口谕?哪位圣人?陛下,事到如今,还需隐瞒吗?”
玉帝被林竹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颓然道。
“是……是准提圣人……降下的法旨……”
“准提……”
林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不知从何处摸出了一本看似普通的玉册和一支笔,佯装认真地记录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
“嗯,准提圣人,纵容门下,干涉天庭内政,助重犯越狱,此仇……本座记下了。”
他这番举动,看得玉帝眼皮狂跳,脸色僵硬,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我的祖宗哎!您记下来是想干嘛?!难不成还想去找圣人报仇吗?!
那可是不死不灭的圣人啊!
这……这想法太危险了!
“爱卿!林竹爱卿!冷静!千万要冷静啊!”
玉帝几乎是哭喊着劝阻。
“此事兹事体大,绝非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背后牵扯到三界之外,几位圣人之间早年定下的一个极其隐秘的协议!具体内容朕……我也无权知晓,更无权干涉!
别说是我,就算是西天如来,在此事上也绝不会插手!
甚至……甚至如果地藏王菩萨本尊亲自出手庇护,我……我可能都无法强行阻止啊!爱卿,大局为重,三界安宁为重啊!”
玉帝苦口婆心,几乎是放下了所有天帝的尊严,只求林竹能暂时忍耐,从长计议。
然而,林竹听完,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掸了掸衣袖,看样子是准备离开。
玉帝一看这架势,魂都快吓飞了!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帝王威仪,一个箭步冲下台阶,在众仙官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竟然一把抱住了林竹的大腿,苦苦哀求道。
“爱卿!你不能走啊!你不能去做傻事啊!听朕……听我一句劝!
那地府深处,是地藏王菩萨经营了无数年的道场,势力盘根错节,深不可测!
三界之中,除却天庭整体之力,几乎无人能与之正面抗衡!
更何况此事涉及那特殊协议,各方势力都只能选择观望,你若是孤身前往,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林竹低头看着死死抱住自己大腿,形象全无的玉帝,眉头微皱,语气依旧平淡。
“陛下,松开。”
玉帝被林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但依旧跪坐在地上,满心担忧地看着林竹,生怕他下一刻就冲出凌霄宝殿,杀向幽冥。
林竹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心中飞速思索。圣人口谕,三界之外的隐秘协议,连玉帝和西天都选择默许甚至配合……看来,自己当初抓捕的那个檀陀地藏,身上恐怕隐藏着天大的秘密,触及了某个连圣人都十分在意的、关乎三界平衡的禁忌!
这个禁忌,恐怕比西游之事还要严重百倍!
想到这里,林竹反而冷静了不少。
他看向一脸惶急的玉帝,语气缓和了一些,安抚道。
“陛下放心,本座行事,自有分寸。”
自有分寸?
玉帝一听这四个字,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慌了神!
他猛地又扑上前,再次抱住了林竹的大腿,声音带着哭腔。
“爱卿!你的分寸……你上次也说有分寸,结果直接杀到了别人家门口啊!
这次可是地藏王菩萨,是牵扯到圣人的大事!求你了,别冲动!算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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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竹被玉帝这死缠烂打弄得有些无奈,他低头看着玉帝,突然反问了一句。
“陛下,你觉得本座……是那种喜欢将人抓起来,关在天牢里慢慢折磨的人吗?”
玉帝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回想。是啊,林竹任职三界执法狱神以来,真正被他抓捕归案,投入天牢的仙神妖魔,其实数量并不算太多。
更多的时候,对于那些胆敢触犯天条、尤其是触怒他本人的存在,他的处理方式往往是……当场击杀!尤其是他亲自出手的情况下,能从他手中活下来,被押入天牢的,更是凤毛麟角!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在玉帝脑海中闪过!
他抱着林竹大腿的手不由得松了些力道,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和惊疑。
地藏王菩萨和准提圣人的意思,是绝不能让檀陀地藏离开地府范围,或者说,不能让他被长期关押在天庭的天牢里,以免触及那个禁忌。
但是……协议里,似乎并没有明确规定,不能在地府之内,将檀陀地藏……就地格杀啊!
如果檀陀地藏死在了地府,死在了“合理”的冲突之中,那么他身上的秘密或许就能随之湮灭,那个禁忌也就不会被触动,协议……似乎也不算被完全违背?
玉帝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抬起头,带着一丝试探和不确定,小心翼翼地问道。
“爱卿……你……你有把握,能与地藏王菩萨……正面抗衡吗?”
林竹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轻轻挣开玉帝的手,淡然道。
“单凭我一人,或者说单凭我三界执法者,自然难以与在地府经营无数岁月的地藏王菩萨及其整个势力正面抗衡。”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冷厉。
“但是,陛下莫非忘了?地藏王菩萨在三界之中,敌人……可不止我三界执法者一家。”
玉帝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瞬间听出了林竹话中的深意!同时,他也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刚才的言语和态度,似乎已经有了微妙的松动,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味地阻止林竹了。
林竹看着玉帝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不再多言,只是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地藏王菩萨的意思,是檀陀地藏绝不能离开地府。本座,深以为然。”
说完,他转身,再次欲走。
“爱卿!等等!”
玉帝急忙追问。
“你打算怎么做?”
林竹头也不回,只留下一句。
“本座说了,自有分寸。”
看着林竹那决然离去的背影,玉帝惊愕地张大了嘴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只觉得林竹此番作为,勇猛刚烈得超乎想象!
那檀陀地藏,恐怕此番是在劫难逃了!
但震惊过后,浓浓的担忧再次涌上心头。
即便林竹是想假借他人之手,比如利用与地藏王菩萨素有仇怨的阿修罗族,但地府毕竟是地藏王菩萨的主场,其势力根深蒂固。
林竹想要在其中搅动风云,甚至达成格杀檀陀地藏的目的,其风险之大,无异于火中取栗!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可是……看着林竹那义无返顾、没有丝毫犹豫的背影,玉帝明白,自己已经阻止不了他了。
这位狱神,一旦下定决心,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唉!”
玉帝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充满了挣扎与无奈,但最终,一抹坚定之色取代了所有的犹豫。
“罢了罢了!”
玉帝猛地一跺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阻止不了,那朕……我便在背后助你一臂之力!只要不公然违背那圣人协议,暗中做些手脚,想必圣人也不会过于追究……”
他眼神闪烁,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如何能在不破坏协议的前提下,给予林竹最大的支援?天庭的某些隐秘力量,或许可以动用一部分了……甚至,如果情况真的危急到了极点,说不得……连那个压箱底的“大招”,也要考虑动用了!
玉帝深吸一口气,望着林竹消失的方向,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林竹爱卿,你尽管去闯!
这天庭,朕帮你守着!无论如何,朕保你的心,坚如磐石!”
林竹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气氛压抑的凌霄宝殿,将那满殿仙神的惶恐与玉帝的哀求甩在身后。
他驾起云头,朝着九层天牢的方向缓缓飞去,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方才与玉帝的对话。
圣人口谕……准提圣人……三界之外的隐秘协议……连玉帝和西天如来都选择默许甚至配合,不敢轻易插手……
“呵。”
林竹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越发确信,自己当初抓捕檀陀地藏,绝对是捅了一个马蜂窝,触及了一个远比西游之行还要严重百倍的三界大禁忌!
这个禁忌,甚至连圣人都为之忌惮,需要暗中布局,相互制约。
一股无力感,夹杂着更强烈的怒火,在他心中交织。
他抬头望向那浩瀚无垠、却又仿佛被无形规则束缚的苍穹,心中暗叹。
“还是太弱小了……若我已是准圣,甚至更高境界,又何须理会什么圣人协议?自可跳出棋盘,成为执棋之人!”
然而,现实是他如今依旧是大罗金仙圆满,虽然战力逆天,足以横推绝大多数同阶,甚至能硬撼半步准圣,但在那些真正屹立于三界巅峰的存在眼中。
他或许仍只是一枚比较强大、比较不听话的棋子,或者说,是一个“逆天的豪杰”,却还算不上真正的棋手。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林竹就可以任人拿捏!”
他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
“劫我的狱,伤我的人,还想让我忍气吞声?做梦!”
他林竹行事,向来信奉“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受了委屈,那就必须十倍、百倍地讨回来!否则念头不通达,道心都要蒙尘!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将那存放在储物空间深处的、堆积如山的丹药取了出来。
为了携带方便,他直接用了一个巨大的玉缸和一个同样庞大的木桶来盛放,里面各色丹丸流光溢彩,药气冲天,若非他以法力禁锢,恐怕早已引动天地异象。
他运起法力,托起那装满了珍贵丹药的缸和桶,如同托着两座丹药山岳,迈开大步,坚定地朝着九层天牢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武装他的执法者大队,他要让那些胆敢挑衅天条威严的家伙明白,三界执法者的尊严,不容亵渎!
他更要让那檀陀地藏,站着把从他这里丢掉的“脸”,亲自“挣”回来!用血与火来挣!
……
就在林竹带着满腔怒火与海量丹药,行走在天庭通往天牢的仙路上时,路旁不远处,一群来自百花宫的仙子们,正在精心修剪着沿途的奇花异草,为这片仙家境地增添色彩。
她们原本正轻声笑语,专注着手头的工作,忽然,一个眼尖的女仙不经意间抬头,望见远处一个白衣身影正大步走来。
待那身影稍近,看清其容貌风姿后,这女仙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手中的玉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檀口微张,眼睛瞪得溜圆,几乎要晕厥过去。
“天……天啊!是……是狱神大人!是白衣仙君!”
她颤抖着手指,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一声惊呼,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巨石,所有百花宫的女仙们齐刷刷地抬起头,目光瞬间聚焦在那越来越近的白色身影上。
刹那间,现场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骚动!
“啊啊啊!真的是林竹狱神!
他……他朝这边来了!”
“白衣胜雪,俊美无俦……世间怎会有如此完美的仙君!”
一位性格较为奔放的女仙,直接双手捧心,眼神迷离,几乎要流下口水,痴痴地道。
“狱神大人!看这里!小仙愿为您铺床叠被,端茶送水,求您宠幸啊!”
旁边一位看似羞涩的女仙,脸颊绯红,扭捏着衣角,低声嗔怪。
“姐姐休要胡言!怎可如此……如此直白!”
但她那双不断偷瞄林竹、水波流转的美眸,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倾慕。
“可是……狱神大人真的好帅啊!修为又高,权势又大……”
又有女仙满眼小星星地补充道。
然而,当她们的目光越过林竹那俊朗的身形,注意到他身后用法力托浮着的那个巨大玉缸和木桶,以及里面那几乎要满溢位来的、散发着各色宝光和诱人药香的无数丹丸时,所有的花痴瞬间被更大的震惊所取代!
“那……那是什么?!”
“是丹药!好多好多丹药!”
“我的娘娘啊!
那个缸……还有那个桶!里面装的难道全是丹药?!”
“这药香……闻一口我都觉得修为精进了一丝!
这些都是极品灵丹啊!”
“狱神大人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宝贝?!
这得值多少功德,多少资源啊!”
惊呼声此起彼伏,众女仙的眼睛都快被那丹药的宝光闪瞎了。
先前那位奔放的女仙,此刻更是脑洞大开,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巨大的浴缸,舔了舔嘴唇,大胆地开玩笑道。
“狱神大人!您带这么多丹药,是要沐浴吗?小仙手艺不错,最擅长搓……呃,是伺候沐浴了!可否让小仙代劳,与您共洗……呃,是帮您洗个鸳鸯丹浴?”
另一位女仙也兴奋地提议。
“如此多的灵丹,若是以美人宴的方式,我等姐妹歌舞助兴,大人您慢慢品尝,岂不快哉?”
众女仙你一言我一语,言语大胆而充满幻想,尽显林竹那绝世颜值与此刻展现出的惊人“财力”所带来的巨大诱惑力。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吸引了路过的其他天庭神仙。
一些男仙看到那两座“丹药山”,眼睛都直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仙家风范和工作?
“快看!是林狱神!
他……他带了什么回来?!”
“那是……九转太乙金丹的气息?!还有万年修为丹?!
这么多?!”
“发财了!发财了!
这要是能得到一颗……”
甚至有男仙直接丢下了手中的活计,跑到路边,毫无形象地躺倒在地,还不知从哪掏出了一个碗摆在面前,眼巴巴地望着林竹,期望这位“壕无人性”的狱神大人能手指缝里漏点丹药下来,让他们也发笔横财。
而女仙们则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林竹的魅力与那海量丹药,言语间充满了各种不切实际却又令人心驰神往的幻想。
……
与此同时,林竹携带海量高阶丹药返回天庭的讯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天庭各个角落,引起了众神仙的广泛关注和议论。
“听说了吗?林狱神回来了!还带了好几缸桶的顶级丹药!”
“何止是顶级!
那药气,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恐怕不少都是极品品质!
他是打劫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吗?”
“慎言!慎言!
这话可不敢乱说!”
而当九层天牢被劫狱,以及地藏王菩萨座下宝藏天女觐见玉帝后,檀陀地藏便离奇突破并越狱的讯息也随之传开时,众神仙的反应更是复杂不一。
男仙们回想起林竹过往的“辉煌战绩”——灵山之上,佛陀断指;血染佛土,威震西天……一个个不由得心生寒意,脊背发凉。
“嘶……地藏王菩萨的人,竟然敢劫林狱神的天牢?还打伤了他的人?
这是活腻了吗?”
“谁给他们的胆子?难道不知道这位爷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凶名赫赫?”
“玉帝陛下对此事态度暧昧,恐怕其中猫腻重重啊……”
“地藏王菩萨……那可是能压制冥河老祖整个阿修罗族的恐怖存在!据说其真实实力,甚至可能还在如来佛祖之上!林狱神虽然强横,但要对上这位,怕是……”
有人觉得地藏王菩萨势力此举实在不智,甚至有些不齿;也有人对地藏王菩萨深不可测的实力感到恐惧,认为林竹应该识时务,暂时隐忍;
但更多的人,则从这剑拔弩张的态势中,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预感到三界恐怕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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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路边那些或花痴、或贪婪、或恐惧、或议论纷纷的神仙,林竹自始至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们的反应,他们的议论,于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过山岗,毫无意义。
他心中只有一股不断积聚、亟待宣泄的怒意!天牢被劫,下属被打,这是对他权威最直接的挑战!
他秉持着“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越想越亏”的信念,绝不接受这份委屈!
他目光坚定,步伐沉稳,托着那象征着力量与资源的丹药山岳,径直朝着九层天牢的方向走去。
他要去讨回一个公道,一个属于三界执法者的、不容侵犯的公道!
林竹托着那如同小山般的丹药缸桶,面色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大步流星地走在仙路上。
沿途的神仙们看到他这副怒气冲冲、煞气隐隐的模样,再联想到刚刚传开的九层天牢被劫狱的讯息,哪里还不明白这位爷此刻的心情?
一些自诩“明哲保身”或“顾全大局”的神仙,不由得纷纷摇头,低声议论,话语中充满了不看好与劝戒。
“唉,林狱神此番,怕是怒极攻心,失了方寸啊……”
“地藏王菩萨是何等存在?
那可是连冥河老祖都奈何不得,据说实力犹在如来佛祖之上的准圣大能!其势力盘踞幽冥无数岁月,根深蒂固,岂是区区一个大罗金仙能够撼动的?”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啊!纵然林狱神战力逆天,可境界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是啊,三界安宁来之不易,当以和为贵。何必为了一时意气,去招惹那等恐怖存在?不如暂且忍耐,从长计议……”
“狱神大人,听小仙一句劝,放弃报仇吧!地藏王菩萨,真的惹不起啊!”
这些或“好心”或“现实”的劝慰之言,如同蚊蚋般传入林竹耳中,他却恍若未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那巍峨耸立、散发着森严气息的九层天牢。忍耐?从长计议?在他的字典里,面对如此赤裸裸的挑衅,唯有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
九层天牢之前,一片肃杀。
以毕方、太古天鹰、离渊金龟等大妖王为首,众多三界执法者已然排成了整齐的方阵,严阵以待。
他们个个面色凝重,眼神中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与深深的屈辱。
天牢被劫!重犯逃脱!下属被打伤!
这对他们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自从狱神大人执掌天牢,整顿三界法纪以来,何曾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件?
这不仅是打了天庭的脸,更是狠狠扇了他们所有三界执法者的耳光!让他们觉得在狱神大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尽管他们心中也清楚,此事背后定然隐藏着极大的蹊跷,连玉帝似乎都态度暧昧,但那又如何?耻辱就是耻辱!
当看到狱神大人那虽然平静,却蕴含着滔天怒意与不屈意志的身影出现时,他们心中所有的疑虑和畏惧,都被一股同仇敌忾的热血所取代!
此仇不报,非君子!管他是地藏王还是天藏王,敢犯天条,伤同僚,就必须付出代价!
不知不觉间,这群由林竹一手带出来的执法者,已然深深染上了他那从不屈服、睚眦必报的傲骨!
方阵之中,气氛凝重而激愤。
有人低着头,紧握双拳,担心着即将到来的责骂,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有人狠狠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自责修为不够强大,未能守住天牢。
有人眼神灼热,紧紧盯着远处,期待着那位总能创造奇迹的老大,会带领他们做出怎样石破天惊的事情。
更有人低声嘶吼。
“老大若要战,我必第一个冲上去!管他什么菩萨罗汉,敢惹我们,就干他娘的!”
就在这无比压抑又充满决绝的气氛中,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尽头,正一步步朝着天牢走来。
所有执法者,无论之前是何神态,此刻都不约而同地猛地挺直了腰板,如同出鞘的利剑!
眼神中的犹豫、羞愧、不安瞬间被坚定与决然所取代,齐刷刷地望向那道身影,准备迎接他们的主宰,他们的领袖——林竹!
……
林竹走到九层天牢前那宽阔的广场上,心念一动,那庞大的丹药缸桶便被他收入储物空间。
他负手而立,神色冷峻如万载寒冰,先前在凌霄宝殿刻意收敛的暴戾与狂傲气息,此刻再无保留,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压得周围空间都仿佛凝滞了。
所有执法者都屏住了呼吸,垂首站立,空气中弥漫着劫狱之辱带来的压抑与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他们预感,一场足以震动三界的大事,即将由眼前这位白衣仙君拉开序幕。
林竹淡漠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执法者,都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头颅垂得更低。
“天牢被劫,檀陀地藏逃脱。”
林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执法者耳中,如同冰珠落玉盘,不带丝毫感情。
“谁,来告诉本座,怎么回事?”
为首的毕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无比的羞愧与沉痛。
“回禀主人!是属下等无能!看守不力,致使重犯在他人接应下逃脱,损了天牢威严,更丢了主人您的脸面!属下……万死难辞其咎!”
“属下等无能!请老大责罚!”
身后,所有执法者齐刷刷跪下,声音震天,充满了自责。
然而,林竹并未如他们预想的那般雷霆震怒。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宽慰?
“丢了面子,固然难堪。”
林竹的目光扫过众人。
“但至少,尔等性命无虞。
面子丢了,可以再挣回来。人若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暖流瞬间涌入了众多执法者心中!
他们原本以为会迎来狂风暴雨般的斥责,甚至严酷的惩罚,却没想到老大首先关心的,竟是他们的安危!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在众人心中蔓延。能追随这样一位虽然手段酷烈,却真心体恤下属的老大,是他们此生最大的幸运!
但紧接着,林竹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锐利与森寒,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兵!
“但是!”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冲天的煞气。
“我天牢立世,靠的便是铁律与威严!岂容他人随意践踏?!”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古人云。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然,于我三界执法者而言,敢犯我天牢者——”
林竹的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虽远必诛!!!”
“那宝藏天女,敢闯我天牢,劫我重犯,伤我同僚!此仇不报,非君子!本座在此立誓,定要让她,让那地藏王菩萨势力,血债血偿!要让三界众生都知道,犯我天牢者,必将付出永生难忘的代价!”
当林竹斩钉截铁地说出“虽远必诛”以及要出征幽冥,向地藏王菩萨寻仇时,整个执法者方阵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执法者都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接去找地藏王菩萨的麻烦?
那可是连天庭都忌惮无比,连凶悍的阿修罗族都被压制得抬不起头的幽冥巨擘啊!其强横与杀戮值,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西方教还要令人胆寒!
他们可是清楚地记得,多年前曾有一位天庭的大罗金仙,因私怨潜入其势力范围寻仇,结果直接被雷霆手段灭杀,连魂魄都没能逃出来,彻底魂飞魄散!
而天庭事后,也只是不痛不痒地重申了一下“地府之外不得涉足”的规矩,并未敢有过多追究。
去找这样一位存在的麻烦?
这简直是……太疯狂了!
然而,这死寂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的时间!
随即,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整个方阵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热烈反应!
“吼!!!”
“虽远必诛!!”
“报仇!报仇!报仇!!”
“干他娘的地藏王!敢劫我们的狱!弄死他们!”
“老大威武!誓死追随老大!”
所有的执法者,无论是大罗金仙还是金仙,此刻都如同疯魔了一般,双眼赤红,激动得浑身颤抖,摩拳擦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斗志!
恐惧?担忧?在那滔天的屈辱和老大那不容置疑的决绝面前,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们眼中,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跟着老大,杀向幽冥,把那该死的檀陀地藏和宝藏天女揪出来,把地藏王菩萨的脸面踩在脚下!
让三界都知道,三界执法者的威严,不容侵犯!
因此,放在以往,三界执法者们虽然悍勇,但对于地藏王菩萨这等矗立在幽冥之巅、连天庭和阿修罗族都奈何不得的巨擘,内心深处是存有极大敬畏,甚至可说是畏惧的。
与之为敌?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然而此刻,听闻林竹竟要带着他们,直接去向地藏王菩萨的势力寻仇。
这些执法者们非但没有丝毫退缩,反而一个个如同被激发了血脉深处的凶性,眼中闪烁着嗜血而兴奋的光芒,显露出狰狞面目,仿佛一群被触怒了逆鳞、亟待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
耻辱需要用鲜血来洗刷!威严需要用敌人的哀嚎来重塑!
他们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直冲脑门,对这场看似疯狂、却又令人无比期待的报仇之战,充满了病态的渴望!
九层天牢,沉寂太久了,这次,怕是要搞出震惊三界的大动作了!
与执法者们同仇敌忾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围那些越聚越多的围观仙神们的一片哗然!
惊叹声、质疑声、倒吸冷气的声音不绝于耳。
“疯了!真是疯了!林狱神竟然真的要去找地藏王菩萨的麻烦?”
“这……这简直是不知死活啊!蜉蝣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地藏王菩萨的势力何等强大?
那是连冥河老祖都头疼的存在!
这些执法者虽然精锐,但去了幽冥,无异于羊入虎口,是死路一条啊!”
“别忘了前车之鉴!当年那位大罗金仙,不过是因私情潜入,就被当场格杀,魂飞魄散!天庭最后不也只是划了个地府活动范围了事?连大罗金仙都难以全身而退,何况他们?”
“地藏王菩萨在地府之外,拥有三界默许的‘杀人无罪’的处决权!
这是何等恐怖的权柄?林狱神带着他们去,这不是报仇,这是去送菜啊!”
议论纷纷中,终于有与林竹相熟,或是真心担忧天庭损失惨重的仙官忍不住了,焦急地跳了出来,高声劝道。
“狱神大人!三思啊!千万三思!”
“九层天牢的实力,我等有目共睹,执法者们亦是精锐。
但恕我直言,这与地藏王菩萨经营无数岁月的幽冥势力相比,仍是远远不及啊!”
“大人!切莫冲动!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禀明陛下,由天庭出面斡旋方为上策!何必以身犯险?”
林竹闻言,猛地转过头,冰冷的目光锁定在那劝诫的仙官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与不容置疑的傲然。
“哦?依你之见,本座……不如那地藏王菩萨?”
那仙官被林竹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狱神大人息怒!非是大人不如他,而是……而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在三界之内,天庭所及之处,大人您自然是说一不二的大佬!
可一旦出了三界管辖范围,深入幽冥,那里是地藏王菩萨的主场,天道规则都有所不同,大人您的实力难免会受到限制,行事也会多有不便啊!
执法者们干活,在其职权范围内自然无往不利,这并不丢人……”
“受限?不便?”
林竹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他怒极反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羞辱般的愤慨。
“照你这么说,我林竹,我九层天牢的威严,就只能龟缩在这天庭划定的圈子里?出了这个圈子,就得夹着尾巴做人?别人打了我的左脸,我还得把右脸凑上去?
这样活着,寒碜!太寒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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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周围那些或担忧、或质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林竹,想要的是站着,有尊严地活着!我麾下的三界执法者,也要有尊严地执行天条!而不是被人打了,还只能忍气吞声,找什么‘从长计议’的借口!”
围观者们闻言,更是觉得林竹不可理喻,有人忍不住喊道。
“狱神!地府之外,无人管顾!
那是法外之地!你们去了就是送死!何必为了争一时意气,枉送性命?放弃吧!”
“送死?放弃?”
林竹眼中的怒火终于彻底爆发,他不再与这些“理智”的旁观者多费唇舌,猛地一挥手!
“轰!!!”
“哗啦啦——!”
如同小山崩塌,又如同江河决堤!之前被他收起的那些丹药缸桶,被他一股脑地全部从储物空间中倾倒了出来!
那几个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木桶,以及那个铭刻着阵法、堪比浴缸大小的白玉缸,轰然落在九层天牢前的广场之上!
里面堆积如山的各色丹药,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甚至弹跳了起来,宝光冲天,药香瞬间浓郁了百倍,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灵雾,将整个广场笼罩!
这其中,赫然包括了那枚准备给哪吒疗伤用的、金光最为璀璨的【九转大罗金丹】!
刹那间,整个天地仿佛都安静了!
所有在场的三界执法者,无论是之前如何狂热,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死死地盯着那堆积如山的丹药,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呆滞!
“这……这……”
“我的天……我是不是眼花了?”
“桶装……桶装的丹药?还……还有用浴缸装的?!”
“那些光华……那些药气……全都是极品灵丹!还有……还有九转大罗金丹?!”
“老大……老大这是去打劫了太上老君的兜率宫吗?!”
“不像打劫……这分明是明抢啊!不对,抢也没这么多吧?!”
尤其是当一些眼尖的执法者,看到那枚熟悉的、象征着大罗道果的九转大罗金丹时,道心都差点为之松动,激动得混身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可是能造就一位大罗金仙的逆天神物啊!
而那些围观的群众,此刻更是一脸懵逼,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活了几千几万年,何曾见过如此“豪气干云”、如此“简单粗暴”的丹药展示方式?桶装?浴缸装?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财富”和“资源”的认知范畴!
林竹摆出这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的丹药山岳,却并非是为了让众人观赏惊叹。
他站在那流光溢彩的丹药之前,神情激昂,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仍旧处于震惊中的三界执法者,声音如同洪钟,响彻云霄。
“诸位!都看清楚了吗?!”
“世间自有公道!邪,永不压正!”
“有人胆敢挑衅我九层天牢,公然劫掠重犯,打伤我等同僚!此乃罔顾天条,践踏天威之恶行!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手臂一挥,指向那堆积如山的丹药,声音更加高亢。
“今日,本座在此宣布!
这些丹药,将全部分发下去!能突破者,当场突破!能晋升者,立刻晋升!所有因此引发的天劫,由本座一力承担,为尔等避劫!”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陷入了一片极致的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
三秒钟后!
“轰——!!!”
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猛然爆发!所有的三界执法者,连同那些围观的仙神,全都瞪圆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难以置信、近乎疯狂的震惊神色!
他们听到了什么?
林狱神……要将这些珍贵到无以复加,随便一颗流落出去都能引起腥风血雨的极品丹药……白送?!
而且还是如此海量的白送?!其中甚至包括了能造就大罗金仙的九转大罗金丹?!
这……这简直是开天辟地以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超级福利!旷古烁今!
“老大……您……您说的是真的?!”
“这么多极品丹药……全都……全都分给我们?!”
“我的道祖啊!
这讯息要是传出去,绝对是三界头条!不,是万古头条!”
“疯了……老大疯了,我们也疯了……但我喜欢!”
甚至有执法者激动得语无伦次,胡乱喊道。
“值了!值了!就算让我现在变成一块砖头,为九层天牢砌墙做贡献,我也心甘情愿啊!”
整个九层天牢广场,彻底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沸腾之中!
“疯……疯了……林狱神这是彻底疯了!”
“不当人子!简直不当人子啊!哪有这么……这么‘土豪’的?”
“这些丹药……就这么送了?
他知不知道这些丹药的价值?足以培养出多少大罗金仙、太乙金仙?
他图什么啊?!”
“败家!太败家了!我看着都心疼得滴血!”
围观之众捶胸顿足,只觉得林竹此举,已然超出了“豪横”的范畴,达到了某种“丧心病狂”的境界。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三界执法者们,此刻的心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即便他们早已习惯了林竹的各种大手笔和出人意料的举动,即便他们的神经早已在一次次“锻炼”中变得坚韧。
但面对这如山如海、唾手可得的极品丹药,他们第一反应并非是狂喜,而是深深的不安与推拒。
耻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内心。天牢刚刚被劫,他们刚刚丢了老大的人,寸功未立,反而添了麻烦,此刻哪有脸面去接受如此厚重的赏赐?
毕方率先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主人!属下等看守不力,罪责深重,寸功未立,实不敢受此厚赐!请主人收回成命!”
“请老大收回成命!”
众多执法者齐声附和,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些诱人的丹药,更不敢去看林竹。
林竹看着这群因为愧疚而显得格外“矫情”的下属,眉头一竖,厉声喝道。
“都给我闭嘴!本座说过,这是命令!”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扫过众人。
“丢了的面子,要靠自己的拳头打回来!吃了丹药,给本座变强!然后,跟着我,去把那些敢挑衅我们的杂碎,狠狠地暴打一顿!把他们施加在我们身上的耻辱,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这才是我九层天牢的汉子该干的事!扭扭捏捏,推三阻四,像个什么样子?!”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劈散了众人心中的犹豫和愧疚!对啊!老大要的不是他们的请罪,而是他们的力量,是他们复仇的拳头!
一股更加炽烈的斗志,如同火山般在每个人心中喷发!
“谨遵老大之命!”
“吃了丹药,干翻那群地府的秃驴!”
“报仇!雪耻!”
众人不再推脱,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纷纷起身,井然有序却又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上前领取适合自己的丹药。
那些有突破需求,但根基尚浅的执法者,自觉地拿取了能夯实基础、提升法力的【万年修为丹】等基础修炼丹药。
一些本就卡在瓶颈,有望冲击太乙金仙境界的执法者,更是当场盘膝坐下,毫不犹豫地吞服下【九转太乙金丹】,周身气息立刻开始剧烈波动,引动天地灵气汇聚,竟是要当场突破!
而那些数量最多、实力多在真仙之下、平日里或许无名无姓的普通执法者们,也个个洁身自好,并未贪婪多取,只是按照自身所需,选取了合适的丹药后,便默默地走到一旁,眼神坚定地开始修炼起来,要将每一分药力都转化为复仇的力量!
整个九层天牢广场,瞬间被无数突破的灵光和各色药气所笼罩,气势冲天!
林竹目光扫过,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招了招手。
“太古天鹰,离渊金龟,过来。”
正在帮忙维持秩序的两大妖王闻言,立刻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他们自从在北俱芦洲被林竹“收编”后,一直兢兢业业地打工,此刻见到老大召唤,自然是无比殷勤。
“老大!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老鹰(老龟)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
两大妖王讨好地说道。
林竹也不废话,手腕一翻,掌心中出现了两枚散发着浓郁妖气、表面有古老兽纹流转的丹药,正是那能点化妖兽、助其开启灵智乃至晋升妖王的【妖王丹】,而且看其品相,绝非普通妖王丹可比!
“此乃妖王丹,”林竹淡淡道。
“服下它,可助你二人,恢复大罗金仙实力。”
“什……什么?!”
太古天鹰和离渊金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与伦比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恢复大罗金仙实力?!
他们曾经确实是大罗金仙级别的洪荒大妖王,但历经磨难,本源受损,实力早已衰败得不成样子,如今能有太乙金仙境界都算是勉强维持。
想要恢复昔日荣光,在他们看来几乎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不仅需要海量资源,更需要逆天的机缘!
尤其是太古天鹰,它当年伤势极重,血脉都险些枯竭,修复起来更是难如登天!离渊金龟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老大却说,仅仅依靠一枚丹药,就能让他们恢复大罗金仙境界?!
这……这可能吗?
但震惊仅仅持续了一瞬!对于林竹拿出的东西,他们早已形成了近乎盲目的信任!管他可能不可能,老大说行,那就一定行!
两大妖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的激动与决绝!二话不说,几乎是抢一般从林竹手中接过那两枚妖王丹,看也不看,直接仰头吞了下去!
丹药入腹,如同两颗沉寂了万年的火山骤然苏醒!
“轰!!!”
“嗡——!!!”
两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横无匹的恐怖妖气,猛地从太古天鹰和离渊金龟身上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只见太古天鹰原本有些黯淡的翎羽瞬间根根竖起,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它的体型在妖气中若隐若现,仿佛变得更加庞大与神骏,那双鹰眸之中,凌厉的光芒几乎要实质化射出,气息如同狼烟,直贯长虹,搅动风云!
而离渊金龟,它那巨大的龟壳之上,金甲熠熠生辉,浮现出古老而玄奥的符文,周身绿光大盛,仿佛连通了九幽深处的冥河,散发出厚重、深沉而又带着一丝诡异吞噬力的磅礴灵气!
他们的气息节节攀升,势如破竹!
大罗金仙初期……中期……后期!
竟然一路狂飙,直接恢复并突破到了大罗金仙后期的境界!
“哈哈哈哈哈!力量!久违的力量回来了!!”
“嗷——!!本王又回来了!!”
两大妖王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远超从前的强大妖力,忍不住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宣泄与无比的狂傲!
凶戾的气势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震得九层天牢前阴风飒飒,妖气怒号,一些实力稍弱的执法者和围观仙神,只觉得耳膜刺痛,几乎要被这狂放的笑声震聋!
然而,他们的得意与狂傲,并未持续太久。
就在那妖气最为鼎盛,笑声最为张狂之际,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万载玄冰窟,淡淡地响起。
“吵死了。”
话音未落,一道赤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场中。
她身着古朴而华丽的火红色上衣,容貌绝美却带着一种非人的冷漠,脖颈之上,是九个神色同步冰冷的鸟首虚影环绕,人身鸟首,手持一对闪烁着寒光的银镯,正是巫族女王——九凤!
她那双冰冷的眸子,如同看待两只聒噪的虫子般,淡淡地扫过依旧在狂笑宣泄的太古天鹰和离渊金龟。
仅仅是一眼!
上一秒还气势滔天、狂笑不止的两大妖王,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
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他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浑身妖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般急速收敛,前一秒还仿佛置身力量回归的天堂,下一秒便直接坠入了无边恐惧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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