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要么滚,要么,死!
其中一人,乃是一名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手持鬼头大刀,修为已达金刚境后期,他看著强弩之末的展白,冷哼道:
“哼,东域的蚂蚱,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八个人,而且个个修为都不弱於你!识相的就把令牌交出来,或许大爷心情好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放屁!”
展白双目赤红,桀驁不驯地冷笑:
“人多又如何?!”
“老子在东域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时候,你们这群人还在吃奶呢!”
“想拿令牌?那就拿命来换!”
话音未落,展白竟是不退反进!
“鬼镰,乱舞!”
他一声暴喝,身形如陀螺般疯狂旋转起来,手中的两把白骨巨镰化作一道惨白色的死亡风暴,带著切割一切的锋锐之气,主动冲向了那光头大汉!
这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找死!”
眾人见状,纷纷大怒。
“一起上!废了他!”
光头大汉怒吼一声,手中鬼头刀裹挟著厚重的土属性灵力,狠狠劈下。
与此同时,其余七名修士也纷纷祭出杀招。
飞剑、火球、冰锥......五顏六色的攻击如同暴雨般朝著展白倾泻而下!
轰轰轰!
激烈的碰撞声响彻荒原。
让眾人震撼的是,同为金刚境,这东域修士竟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扛住了他们八人的联手攻击!
只可惜好景不长。
展白虽然悍勇,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
他那狂镰在击退了几名修士后,终究还是露出了破绽。
“去死吧!”
一名隱藏在暗处的修士抓住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展白身后,一掌印在了他的后心之上!
“噗!”
展白惨哼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护体灵气瞬间破碎。
他整个人踉蹌著向前冲了几步,还没等站稳,侧面又是一道凌厉的剑光袭来,在他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该死......”
展白半跪在地上,用巨镰支撑著身体,大口喘息著,鲜血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再次被逼到了中央!
八人狞笑著围了上来,缩小了包围圈,就像是一群看著猎物垂死挣扎的鬣狗。
“敬酒不吃吃罚酒!”
“既然你想死,那就成全你!”
光头大汉举起大刀,眼中闪过嗜血的寒芒,对著展白的脖颈狠狠斩下!
这一刀若是落实,展白必死无疑!
展白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此时唯一活命的机会便是丟掉升龙令,捏碎传送符离开秘境。
可这也意味著他將失去接下来的大比资格!
展白不甘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
苍穹之上,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
紧接著,一道粗大的紫金色雷柱如同天罚降世,瞬间贯穿了天地,狠狠地砸在了战场中央!
那恐怖的衝击力,直接將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无数碎石向四周激射而出!
“什么人?!”
光头大汉的刀锋被那股狂暴的气浪硬生生震开,整个人都被掀飞了出去,狼狈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其余七人也是被震得东倒西歪,一脸惊骇地看向场中央。
烟尘散去。
只见一头神骏非凡、浑身缠绕著雷霆的麒麟兽傲然屹立。
而在那雷兽宽阔的背上,一名白衣青年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神情淡漠如神祇俯视苍生。
正是叶天赐!
展白猛地抬头,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原本灰暗的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叶兄!?”
叶天赐微微侧头,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展白,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淡淡一笑道:
“展兄。”
“叶兄,你来正是时候!”
展白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哪怕面对死亡都未曾低头的他,此刻眼眶竟有些发热。
绝境逢生!
在这异乡的战场上,能有一个可以託付后背的兄弟从天而降,这种感觉,足以让人热血沸腾。
“你且疗伤,剩下的交给我。”
叶天赐隨手拋出一瓶极品疗伤丹药,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好!”展白也不矫情,一把接过丹药吞下,隨后拄著镰刀站起身,咧嘴笑道:“多谢叶兄!”
此时,周围那八名被震退的修士也终於回过神来。
他们看著这突然出现的白衣青年和那头威势惊人的雷兽,先是一惊,隨即目光便落在了叶天赐腰间。
那里,乾坤袋虽然紧闭,但却隱隱透出一股红光。
那是升龙令的气息!
“又来一个送死的?”
那光头大汉虽然被刚才那一击震得虎口发麻,但他並没有认出叶天赐,只以为是某种偷袭的雷系法宝。
他贪婪地盯著叶天赐,狞笑道:
“小子,看来你身上也有升龙令啊!”
“也好!买一送一,省得大爷们再去费劲寻找了!”
其余几人也是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贪婪压过了警惕。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白衣青年气息內敛,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的金刚境修士,而他们这边可是有八个人!
“展兄说得对,人多,有时候未必管用。”
叶天赐看著这群不知死活的傢伙,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他一跃从雷兽背上下来,落地的剎那!
轰——!
一股属於通幽境大圆满、且夹杂著古神威压与极境雷霆的恐怖气息,瞬间从他体內爆发而出!
这股威压並非无形,而是化作了实质般的暗金色风暴,以此为中心,向著四周轰然碾压而去!
“咔嚓!咔嚓!”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地面上的碎石直接被压成了粉末。
首当其衝的那八名修士,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太古神山从头顶狠狠砸下!
“噗——!”
那叫囂得最凶的光头大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那一瞬间,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跪地声响起。
刚才还不可一世、要杀人夺宝的八名中州修士,此刻就像是八条被抽去了脊樑的死狗,齐刷刷地跪伏在叶天赐面前,浑身颤抖,冷汗如雨下!
“通......通幽境大圆满!?”
“好可怕的这种威压......!”
眾人面色大变,眼中满是骇然与绝望。
仅仅是威压,就让他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其中的差距,简直如同云泥之別!
“叶天赐......你是那个在苍茫山斩杀了孙观棋的叶天赐!”
终於有人反应过来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呼。
这一刻,所有人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们竟然想抢这个煞星的令牌?
这哪里是买一送一,这分明是阎王点卯,嫌命长了啊!
“叶......叶前辈饶命!我等有眼不识泰山......”
光头大汉颤抖著求饶,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叶天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眼神漠然:
“给你们机会,要么滚,要么,死!”
一个死字,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在眾人心头!
“多谢前辈,我们滚,马上滚!”
眾人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升龙令,一个个顶著巨大的压力,手忙脚乱地从怀中掏出传送符。
“咔嚓!”
几乎是同一时间,八人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生怕晚了半步!
嗡!
空间波动闪过,八道白光冲天而起。
转眼间,原本喧囂的战场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叶天赐和展白两人。
“叶兄神威,在下佩服!”
展白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对叶天赐的敬佩更是如滔滔江水。
不战而屈人之兵,仅仅一个名字、一道威压便嚇退八名强敌。
这就是实力的象徵!
“若非叶兄及时赶到,我这条命今日怕是就要交代在这了。”展白有些后怕地说道。
叶天赐来到展白身边,皱眉道:
“展兄,你怎么被这么多人盯上了?”
展白闻言,露出一丝苦笑,从怀中將那枚升龙令掏了出来,解释道:
“叶兄有所不知,这东西......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我运气好,刚落地不久就得到了这枚令牌。”
“可谁知道,这令牌刚一入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而且无论我怎么把它放进储物袋,甚至是用了隱匿符,都无法掩盖它的气息!”
说著,展白將令牌放入储物袋中。
果然。
即便隔著储物袋那一层空间壁障,叶天赐依然能清晰地看到,展白腰间散发著一股极其明显的红光,在昏暗的荒原上如同黑夜里的灯塔一般耀眼。
而且这种光芒,似乎隨著时间的推移,还会变得越来越强。
叶天赐看了看自己腰间,也是一样。
虽然乾坤袋等级很高,但也无法完全遮蔽那股波动。
“原来如此。”
叶天赐双眼微眯,当即得出一个结论:
“看来,这所谓的升龙试炼,根本就没想让我们安稳度过。”
“这令牌本身就是一个诱饵。”
“即便放在储物袋之中,也无法隱蔽,甚至会主动释放气息吸引周围的人。”
“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们互相残杀,逼迫所有人不得不去爭抢,不得不去战斗。”
“这根本不是试炼,这是一场为了取悦上界而精心设计的......斗兽棋......”
听到叶天赐的分析,展白也是心中一凛,隨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藏不住,那就不藏了!”
“谁敢来抢,那就杀到他们胆寒为止!”
叶天赐闻言,讚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修士该有的血性。
“走吧展兄。”
叶天赐拍了拍展白的肩膀:
“既然遇上了,那便同行一段。”
“正好我也要去找其他人,咱们兄弟联手,先把这秘境杀穿!”
展白闻言大喜,用力点头:“好!杀穿这秘境!”
残阳如血,將天际那最后的一抹蔚蓝吞噬殆尽。
昏黄的光晕洒落在升龙秘境那苍茫且充满原始气息的大地之上,非但没有带来丝毫暖意,反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冰冷。
这里是升龙秘境,一个没有规则、只信奉弱肉强食的修罗场。
尤其是当黄昏逝去,黑夜降临之时,那些蛰伏在深渊、密林、沼泽之中的恐怖存在,將会彻底甦醒。
“吼——!”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深处,陆续传出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兽吼声,震得林木簌簌作响。
半空之中。
一道蓝紫色的雷光如同撕裂苍穹的利剑,裹挟著滚滚风雷之音,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秘境深处呼啸而去!
那是九阶巔峰的雷兽,正全速狂奔!
而在那宽阔兽背之上,两道人影迎风而立。
展白看著脚下飞速倒退的景象,感受著这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忍不住畅快大笑: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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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身前的叶天赐,眼中满是狂热与钦佩:
“叶兄,跟著你实在是太爽了!这一路走来,妖兽也好,修士也罢,根本就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简直就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啊!”
这一路行来,他们遇到了不少拦路抢劫的修士,甚至还有不开眼的八阶妖兽偷袭,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叶天赐以雷霆手段镇杀。
那种摧枯拉朽的霸道,让展白心服口服。
面对展白的夸讚,叶天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依旧谦虚淡然:
“展兄过奖了,不过是些宵小之辈罢了。”
话虽如此,但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中,却始终縈绕著一丝挥之不去的凝重与担忧。
叶天赐抬头看了看天色。
最后一丝余暉即將沉入地平线,黑暗正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吞噬这方天地。
“天要黑了。”
叶天赐低声自语,眉头微微皱起。
晚上的升龙秘境,毫无疑问將会比白天危险十倍、百倍!
那些拥有诡异神通的夜行妖兽,还有那些趁著夜色掩护进行猎杀的修士,都会在黑夜中露出獠牙。
而直到此刻,他们一路疾驰了千里,却依旧没有发现纪青鱼的气息。
叶天赐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纪青鱼虽说不弱,但她的修为尚且停留在金刚境后期,在这个遍地危机的秘境中,若是遇到普通的麻烦或许还能自保。
但若是遇到那种通幽境的强者,或者是被多名同阶修士围攻,她的处境將会极其危险。
更何况,若是她手中还有升龙令......那无疑就是怀璧其罪,会成为所有人眼中的肥肉!
叶天赐深吸一口气,庞大的神识不再保留,如同潮水一般疯狂向四周扩散,搜寻著那个熟悉的气息。
雷兽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焦急,口中发出一声低吼,四蹄之上的雷光愈发璀璨,速度竟然再次暴涨!
轰轰轰!
两人一兽,如同一颗紫色的流星,划破长空。
又继续前行了百里。
忽然。
一直闭目感知的叶天赐,猛地睁开了双眸!
两道如同实质般的精芒,从他眼底爆射而出。
“找到了!”
叶天赐嘴角微扬,声音中带著一丝惊喜。
但紧接著,这丝惊喜便瞬间化为了凛冽的寒意与杀机:
纪青鱼......终於找到她了!
“只是......”
叶天赐目光一沉,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找到的不只有纪青鱼。
在她附近不远处,还有另外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逼近!
那两股气息阴冷、暴虐,且灵力波动极为凝练,赫然是通幽境修士!
“两名通幽境......!”
叶天赐心中咯噔一下。
纪青鱼不过金刚境后期,若是同时对上两名通幽境,绝无生路。
“展兄,我们快点!”
想到这,叶天赐立刻开口道:
“我找到纪青鱼了,就在东南方向,八十里外!”
“情况很危急!”
展白闻言,脸色也是一变,当即收敛了笑容,肃然点头:
“好!叶兄指路,我们全速衝过去!”
“吼!”
雷兽咆哮,在空中强行调转方向,朝著东南方那片连绵的群山衝去。
八十里!
对於全速爆发的雷兽来说,不过是须臾时间。
然而。
就在二人调转方向,刚刚飞出数里,正准备跨越下方的一座巨大山谷时。
“鐺鐺鐺!!”
“轰隆——!”
一阵激烈的兵器碰撞声,伴隨著灵力爆炸的轰鸣,极其突兀地从下方那幽深昏暗的山谷之中传来!
这动静极大,显然是有人在进行生死搏杀!
叶天赐眉头顿时一挑。
而展白也是散开神识,朝著下方探去。
这一探,展白整个人顿时一怔,隨即失声惊呼:
“叶兄!等等!”
“是童宇童兄!他也拿到了升龙令,正在被人追杀!”
叶天赐闻言,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神识如刀般刺入下方的山谷迷雾之中。
只见在那乱石嶙峋的山谷底部,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正手持霸刀,且战且退,显得极为狼狈。
正是童宇,他身上散发著红光,赫然正是升龙令所在!
而在童宇身后,一名男子正带著三名同伴死死咬住不放,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果然是童宇!”
叶天赐目光一沉。
一边,是八十里外的纪青鱼。
一边,是就在脚下,同样身陷重围、岌岌可危的兄弟童宇。
若是此时停下去救童宇,必然会耽误时间。
高手过招,生死只在一瞬。
这耽误的片刻功夫,对於远处的纪青鱼来说,可能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叶天赐眼中精芒一闪,如同电光火石,瞬间有了主意。
只见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展白,道:
“展兄!情况紧急,我无法分身!”
“纪青鱼那边也很危险,我必须立刻赶过去,一刻都不能耽搁!”
“童兄这边,只能交给你了!”
展白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抽出身后白骨巨镰,眼中战意升腾:
“叶兄放心!童兄也是我的朋友,我这就下去宰了那帮杂碎!”
说著,他便要纵身跃下。
“等等!”
叶天赐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沉声道:
“为首那人乃是通幽境中期,你一人怕是难以速胜。”
“我把雷兽留给你!”
话音落下,叶天赐单手掐诀,在那雷兽眉心一点:
“这雷兽乃是九阶巔峰妖兽,可轻鬆应对通幽圆满修士,即便是遇到万法初期,也有一战之力!”
展白听后,看著脚下那威风凛凛、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雷兽,顿时大喜过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雷兽可是叶天赐的强力臂助,更是极佳的代步工具。
此刻为了救朋友,叶天赐竟然毫不犹豫地將其留给了自己!
这份信任与义气,重若千钧!
“明白!”
展白重重一抱拳,声音鏗鏘有力:
“叶兄儘管去救纪仙子,这里交给我和雷兽!”
“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展白提头来见!”
“好!保重!”
叶天赐不再废话,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轰!
他脚掌在雷兽背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
“极之二境,开!”
半空中,叶天赐一声低喝,周身瞬间缠绕起暗红色的雷霆。
虽然失去了雷兽代步,但他此刻运转灵力,施展极速,整个人直接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朝著纪青鱼所在的东南方向疯狂衝去!
速度之快,竟丝毫不比雷兽慢!
“吼——!”
叶天赐走后,雷兽也是仰天发出一声暴虐的咆哮。
它那一双兽瞳之中,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展白手持巨镰,稳稳站在雷兽背上,手中镰刀直指下方山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狞笑:
“伙计,咱们上!”
轰隆隆!
雷兽四蹄生雷,裹挟著万钧之势,如同天罚降临一般,朝著下方童宇所在的战圈轰然砸去!
山谷之中,乱石崩云!
“鐺!”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童宇手中的霸刀剧烈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滑落。
他整个人如同一只断线的风箏,被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的岩壁之上。
“噗!”
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喷出,童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艰难地用刀支撑著身体,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体內的灵力更是几近枯竭。
“跑啊?接著跑啊?”
“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怎么不跑了?”
一阵戏謔而阴冷的笑声传来。
只见前方十丈外,一名身穿血色长袍的男子,正带著三名手下,不紧不慢地逼近。
这红袍男子名为薛厉,乃是中州一个名为血炼门的中型宗门的少门主,一身修为已达通幽境中期,且手段极其阴毒。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血红色的匕首,看著如困兽般的童宇,眼中满是残忍与贪婪:
“小子,你也算有点本事,区区一个金刚境,竟然能在我手里撑这么久。”
“不过......”
薛厉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本少的耐心是有限的。”
“把升龙令交出来......”
童宇闻言,背靠著冰冷的岩壁,大口喘息著。
他看了一眼四周。
这是一个死胡同,三面绝壁,唯一的出口被薛厉等人堵死。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咳咳......”
童宇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血沫。
他苦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那枚散发著红光的升龙令。
“好不容易得到的......本来还指望著能凭它进入下一轮,哪怕混个名次也好......”
童宇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英雄末路的淒凉。
薛厉见状,眼中的贪婪瞬间大盛,忍不住上前一步,伸出手喝道:
“少废话!拿来!”
童宇嘆了口气,眼中似乎认命了,缓缓举起令牌:
“给你们便是了!”
话音落下,他手腕一抖,作势要將令牌拋给薛厉。
薛厉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目光死死盯著那枚令牌,警惕性在这一瞬间降到了最低。
就在这一剎那!
“给老子死!!!”
原本一脸颓废的童宇,眼中骤然爆射出一股骇人的精芒!
他並没有拋出令牌,而是双手猛地握住霸刀!
轰!
霎时间,一股狂暴无匹的刀气冲天而起!
“霸天刀,斩!!!”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刀锋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斩爆,发出刺耳的厉啸!
太快了!
太突然了!
谁也没想到,这就剩一口气的童宇,竟然还敢在这个时候暴起反击!
“找死!”
薛厉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毕竟是通幽境强者,反应极快,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向侧面横移了半个身位,同时祭出一面血色护盾挡在身前。
可这护盾终究是慢了半拍!
噗嗤!
刀芒划过,重重斩在薛厉肩膀上!
鲜血顿时飞溅而出!
“啊——!!!”
薛厉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捂著受伤的手臂踉蹌后退,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
“该死的!!!”
薛厉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处,双目瞬间充血,咆哮道:
“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找死!!!”
“给我杀!把他剁成肉泥!!!”
“杀!”
那三名同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此刻反应过来,纷纷怒吼著祭出法宝,朝著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童宇轰杀而去!
童宇挥出那一刀后,整个人已经彻底脱力,连刀都拿不稳了。
看著那漫天袭来的攻击,有些苦涩!
忽然此时!
在对方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
“轰隆隆——!!!”
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声!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威压,如同天河倒灌一般,轰然降临!
“什么?!”
薛厉等人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昏暗的天空中,一道巨大的紫色雷光,如同一颗陨石般,狠狠地砸进了山谷之中!
“吼——!!!”
伴隨著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
轰!
大地剧烈震颤,烟尘四起。
一股狂暴的雷霆衝击波以落点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嘭嘭嘭!
那三名冲向童宇的手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这股衝击波震得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鲜血狂喷!
薛厉也被震得连退数十步,眼中满是骇然。
“谁?!”
烟尘渐渐散去。
一头浑身缠绕著雷霆、神骏非凡的麒麟巨兽,缓缓显露出崢嶸的身形。
它那双冰冷的兽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薛厉等人,口鼻间喷吐著令人心悸的雷火。
而在那雷兽背上,一名手持白骨巨镰的青年,正一脸冷笑地看著他们。
“哈哈哈!童兄,你果然够狡猾!”
展白的声音响彻山谷。
而童宇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猛然一怔!
“展......展兄?!”
童宇惊魂未定,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隨后目光落在那头恐怖的雷兽身上,更是瞳孔巨震:
“这......这雷兽!?”
他认得这雷兽!
这是叶天赐的坐骑!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怎么会变得如此恐怖?!
这气息怕是比一般的通幽境还要强啊!
展白看著童宇那震惊的模样,咧嘴一笑,手中巨镰一挥,指著前方的薛厉等人,傲然道:
“童兄莫慌,我来助你!”
“至於这雷兽,是叶兄留给我们的!”
“叶兄?!”童宇再次一愣!
展白眼中闪过一丝自豪与感激,大声道:
“他著急去找纪仙子,怕你这边有危险,特意把雷兽留了下来!”
“叶兄说了,这雷兽可是九阶巔峰妖兽,吞了妖丹,可战万法初期!”
“什么?!可战万法初期?!”
童宇闻言,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哈哈哈哈!”
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被兄弟重视的感动,瞬间充斥了童宇的胸腔。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此刻却忍不住放声大笑:
“叶兄果然仗义!”
“可战万法初期!?”
听到展白刚刚的话,薛厉那原本狰狞的面孔上,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错愕。
但他很快便回过神来,目光在那雷兽身上扫过,感受到那股虽然强横但尚未完全爆发的气息,心中的那一丝忌惮瞬间被羞怒所取代。
他可是堂堂血炼门少门主,通幽境中期的强者!
怎么可能被一头畜生给嚇住?
“哼!”
薛厉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与阴狠:
“一头畜生罢了,也敢大言不惭说什么可战万法?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们两个,真是死到临头还在虚张声势......!”
话落瞬间,薛厉不再有丝毫保留。
“血煞魔手!”
他一声暴喝,浑身血气翻涌,身后竟然凝聚出一只足有十丈大小的血色巨手,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朝著雷兽和展白狠狠抓去!
这一击,乃是他的成名绝技,足以轻易捏碎任何金刚境修士的防御,即便是同阶的通幽境修士,也不敢硬接!
然而。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攻击,展白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雷兽,冷笑道:
“雷兽,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吼——!!!”
雷兽早已按捺不住那嗜血的本能,展白话落瞬间,它那双兽瞳之中,紫金色的雷霆骤然闪过!
滋啦啦!
剎那间,雷光炸裂!
一道粗大无比、缠绕著蓝色电弧的雷霆光柱,从它口中轰然喷出!
轰——!!!
雷霆光柱与那血煞魔手在半空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没有任何悬念。
仅仅是接触的一瞬间,那看似恐怖的血色巨手便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崩溃瓦解,化作漫天血雨消散!
“什么?!”
薛厉大惊失色,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雷霆光柱击溃血手之后,威势竟然没有丝毫减弱,带著摧枯拉朽的恐怖力量,瞬间贯穿了虚空,重重地轰击在了薛厉的护体灵盾之上!
咔嚓!
薛厉的护盾在这股蕴含著极境雷威的攻击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张薄纸,瞬间布满裂纹,隨后轰然炸碎!
“噗——!”
剎那间,薛厉只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座大山撞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百丈,重重地砸入了后方的乱石堆中!
一击!
仅仅一击!
通幽境中期的薛厉,便被这雷兽轻易击溃!
“少门主!!!”
那三名手下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一个个呆若木鸡,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咳咳......”
乱石堆中,薛厉艰难地爬了出来。
此时的他,披头散髮,胸口焦黑一片,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囂张气焰?
他捂著剧痛的胸膛,看著远处那头缓缓逼近的恐怖巨兽,眼中终於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这......这怎么可能......”
“这畜生的力量......竟然真的堪比万法境初期!?”
那种毁灭性的雷霆之力,根本不是通幽境妖兽所能拥有的!
逃!
必须逃!
薛厉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若是再不跑,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走!”
薛厉顾不得手下的死活,也不顾什么面子了,转身化作一道血光,落荒而逃!
“想跑?”
展白看著薛厉狼狈的背影,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把我们逼到绝境,现在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展白根本没有想要放过他的意图,当即驱使雷兽追杀上去!
“吼!”
雷兽心领神会,四蹄生风,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瞬间拉近了距离!
薛厉回头一看,只见那死神般的雷兽越来越近,嚇得肝胆俱裂。
“该死!该死!这疯狗!”
薛厉咬牙切齿,眼看就要被追上,无奈之下,他只能从怀中掏出那枚保命的传送符。
虽然心中万分不甘。
虽然这意味著他將彻底失去进入下一轮大比的资格,失去进入小罗天界修行的机会。
但和性命比起来,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姓展的,这笔帐,我血炼门记下了!”
薛厉发出一声充满怨毒的咆哮,隨后猛地一把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符!
不仅是他,那三名手下见状,也是纷纷捏碎符籙,生怕跑慢了一步被雷兽当成点心吃了。
嗡——!
四道白光冲天而起。
当雷兽那巨大的雷爪拍下的瞬间,薛厉等人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只在原地留下了几个深深的爪印。
“哼,让那孙子跑了!”
展白看著空荡荡的前方,有些不爽地冷哼一声,將白骨巨镰收回背上。
这时,身后的童宇强撑著身体走上前来,苦笑道:
“展兄,穷寇莫追。”
“捏碎传送符,他们也丧失了进入下一轮的机会,天骄大比,他们无缘了!”
“好!”
展白点了点头,走到童宇身边,关切地问道:
“童兄,你的伤没事吧?”
童宇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依旧有些疼痛,但已无大碍:
“没事!”
“咱们去找叶兄匯合吧。”
“嗯!”展白正色道:“走!我们也去那边,能帮上一点是一点!”
二人正要动身。
“吼......”
身旁的雷兽忽然压低了身子,口中发出一阵低沉且充满警惕的呜咽声。
它那双兽瞳死死地盯著山谷四周,雷光吞吐不定。
“怎么了?”
展白和童宇心头一跳,立刻背靠背站立,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沙沙沙......
一阵极其细微、却又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传来。
紧接著。
一双双绿油油、红彤彤的眼睛,如同鬼火一般,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起来。
借著月光,二人终於看清了周围的景象。
只见无数体型如狼、却长著两颗脑袋的诡异妖兽,正流著涎水,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双头魔狼,群居妖兽!
虽然单体实力只有七八阶左右,但这数量却是极为惊人!
“展兄......看来没那么容易走了啊。”
童宇看著那漫山遍野的狼群,握著霸刀的手心全是冷汗,亮出了傢伙,苦笑道:
“这秘境到了晚上,果然是地狱。”
展白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战意再次燃烧起来。
他看了一眼身旁同样蓄势待发的雷兽,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
“怕什么!”
“既然走不了......”
雷兽在身旁,展白完全不慌,猛地挥动巨镰,指著那狼群,一声暴喝:
“那就杀光它们......!!!”
......
与此同时。
距离山谷八十里外的另一片古老森林中。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这里的树木极为高大,遮天蔽日,导致林间的光线比外面更加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偶尔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的几缕月光,给这片死寂的森林带来一丝诡异的亮色。
“呼......呼......”
纪青鱼小心翼翼地穿行在灌木丛中,儘量收敛著自己的气息。
她那身原本一尘不染的青色长裙,此刻已经沾染了不少泥土和草屑,显得有些狼狈。
这一路走来,她遇到了不少妖兽,好在都有惊无险。
忽然。
纪青鱼停下了脚步,目光落在了前方一棵需要数十人合抱的巨大古树之上。
在那大树树干之上有一树洞,正隱隱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红光。
那种波动......
纪青鱼心头猛地一跳,左右看了看,確定没有危险后,飞快靠近。
她伸手探入那树洞之中,从里面摸出了一枚散发著红芒的物体。
触手温润,带著特殊的空间波动。
借著微光一看,纪青鱼的美眸瞬间睁大,顿时惊喜道:
“升龙令!”
竟然真的被她找到了!
在这偌大的秘境之中,八千多人爭夺一千枚令牌,能找到一枚简直如同大海捞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找到,太好了!”
纪青鱼紧紧握著手中的令牌,激动得心臟怦怦直跳。
有了这枚令牌,她就有了晋级下一轮的资格!
“得赶紧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三天结束!”
纪青鱼心中暗想,正准备將升龙令收起时。
忽然!
一种被毒蛇盯上的阴冷感觉,猛地从她脊背升起!
她脸色一变,露出一抹警惕之色,猛地回头望向身后!
只见两道高大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照亮了那两人的面孔。
这是两个长相有著七分相似的男人,身材干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淫邪与贪婪。
他们手中各自扛著一把厚背大刀,正死死地盯著纪青鱼,以及......她手中那枚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升龙令!
“通幽境中期...!”
纪青鱼神识一扫,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这两个男人身上的气息浑厚而阴冷,竟然都是通幽中期的高手!
而且看他们的站位和眼神,显然是早就盯上了这里,甚至可能是在她发现令牌之前就已经潜伏在附近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纪青鱼心中骇然,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向后退了一步,直到背部抵在了潮湿的树干上。
“嘿嘿,大哥,看来咱们兄弟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啊。”
其中一个左脸长著一颗黑痣的男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纪青鱼那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扫视著,淫邪道:
“不仅等到了升龙令自动送上门,还附赠了这么一个极品的大美人......”
“嘖嘖嘖,这小妞,姿色真是绝了...这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便宜我们兄弟两个了...!”
另一个右脸有刀疤的男子也是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慾火,怪笑道:
“是啊,这荒郊野岭的,正是快活的好地方。”
“老二,待会动手轻点,可別划伤了她的脸蛋,要是弄坏了,玩起来可就不尽兴了!”
“嘿嘿,放心吧大哥,我懂怜香惜玉!”
话落瞬间,那黑痣男子不再废话,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只恶狼般扑了上来!
“给我拿来吧!”
他並没有用刀,而是直接伸出大手,抓向纪青鱼手中的升龙令,另一只手则是抓向她的肩膀。
纪青鱼俏脸含煞,娇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刺出!
剑光如水,化作数道寒芒,直取对方要害。
然而,实力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金刚境后期与通幽境中期之间,隔著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鸿沟。
“雕虫小技!”
黑痣男子不屑一笑,隨手一挥。
鐺!
一股庞大的灵力直接震开了纪青鱼的长剑。
紧接著,他变爪为掌,一掌拍在纪青鱼的肩膀上。
“嗯哼!”
纪青鱼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踉蹌著后退数步,虎口发麻,手中的升龙令也脱手飞出!
啪!
令牌被那一直在一旁掠阵的刀疤男子稳稳接住。
“嘿嘿,升龙令到手了!”
刀疤男子把玩著手中的令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纪青鱼见状,心知不敌,强忍著肩膀的剧痛,借著后退的势头,转身就要往密林深处跑。
令牌丟了可以再找,但若是落在这两个淫贼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想跑?”
黑痣男子见状,目露淫邪,冷笑一声:
“小美人,既然来了,不陪哥俩乐呵乐呵,怎么能走呢?”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残影追杀上去。
通幽境的速度远超金刚境,不过短短几息时间,他便再次挡在了纪青鱼的面前。
前有狼,后有虎。
纪青鱼被逼停在一棵大树下,退无可退。
她咬著银牙,看著步步紧逼的二人,厉声道:
“升龙令已经被你们抢去了,还想怎样!?”
“想怎样?”
二人对视一眼,隨即相视一笑,笑容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淫慾:
“这长夜漫漫,孤男寡女......哦不,是两男一女,你说我们想怎样?”
“小美人,別装傻了,乖乖从了我们,还能少吃点苦头。”
说著,二人开始解开衣领,一步步逼近。
纪青鱼看著那两张噁心的脸,心中咯噔一声,忽然想起中州有一个臭名昭著的组合。
“你们......你们是幽州双煞?!”
她曾听人提起过,中州地界幽州国內有两兄弟,通幽中期修为,实力不俗,却不走正道,是出了名的採花大盗,不知糟蹋了多少女修。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这对畜生!
想到这,纪青鱼只觉得浑身冰冷,绝望的情绪瞬间蔓延。
不行!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
她寧愿死,也不能受辱!
纪青鱼眼神一狠,立刻从怀中拿出最后的保命底牌传送符!
只要捏碎它,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虽然会被淘汰,但至少能保住清白!
“想走?没门!”
然而,那刀疤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手。
就在纪青鱼拿出的瞬间,他眼中精芒一闪,突然抬手打出一道法诀。
嗡!
一只由灵力凝聚而成的半透明大手凭空出现,速度极快,一把抓向纪青鱼的手腕!
那只完全由灵力凝聚的大手,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跨越了数丈距离,一把抓住了纪青鱼的手腕!
“拿来吧你!”
男子用力一扯,直接將传送符从纪青鱼手中夺了过去!
“不!!!”
纪青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那男子將传送符捏在手中,大笑:
“嘿嘿嘿,想从我们兄弟两个手中跑掉,可没那么容易......”
“这下子,我看你往哪跑!”
纪青鱼咯噔一声,整个人如坠冰窖。
传送符竟然被抢走了,这可是她最后的希望...!
现在,令牌没了,传送符也没了,退路被封死。
这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二人逼近纪青鱼,眼中的淫光如同实质。
“嘿嘿,小美人,別挣扎了,乖乖从了我们,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是啊,把我们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
看著那两张越来越近的丑恶嘴脸,纪青鱼害怕极了,浑身都在颤抖。
她退后的同时,色厉內荏地威胁道:
“你们敢!我是叶天赐的女人!”
“你们若是敢碰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走投无路之下,她只能试图搬出叶天赐来恐嚇二人。
这几日叶天赐的名头在中州极为响亮,或许能震慑住他们。
果然。
听到这个名字。
“叶天赐?”二人一怔,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之色。
“就是那个在苍茫山单挑云天宗,还一拳打爆了测天碑的东域修士!?”
这几日叶天赐可谓威名赫赫,中州修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也包括这对兄弟。
见对方似乎怕了,纪青鱼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道:
“你二人但敢碰我一下,他绝不会放过你们!追杀到天涯海角也会杀了你们!”
“而且他就在附近,马上就会过来!”
纪青鱼试图虚张声势。
然而。
短暂的沉默后。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二人对视一眼,竟然同时爆发出一阵更加猖狂的淫笑。
“叶天赐又如何?”
那脸上有痣的男子不屑道:
“就算这样又如何,这秘境可是隨机传送,这里这么大,他还能赶来救你不成?”
“不错!”
另一人也是冷笑道:
“而且这秘境之中,神识范围有限,他怎么可能知道你在哪?”
“再说了,秘境修士这么多,等我们兄弟两个玩完了,再把你杀人灭口,毁尸灭跡,谁又知道是我们干的?”
“到时候,就算那是叶天赐有通天的本事,也找不到咱们头上!”
说完,两人的胆子更大了,那种偷尝禁果、尤其是霸占那个凶名赫赫的叶天赐女人的刺激感,让他们更加兴奋。
“小美人,別指望那个小白脸了。”
“今晚,你是我们的!”
话落,两人不再犹豫,伸手抓向纪青鱼,犹如饿虎扑食!
“不要......不要过来!”
纪青鱼看著那越来越近的魔爪,害怕极了。
她拼命地想要反抗,但刚才那一掌已经震伤了她的经脉,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绝望的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
可就在那只脏手即將触碰到纪青鱼肌肤的千钧一髮之际。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破空声,毫无徵兆地从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紧接著。
“轰——!!!”
一道暗红色的雷光轰然降临,瞬间照亮了整片漆黑的树林!
快!
太快了!
快到连那两个通幽境中期的幽州双煞都没反应过来!
噗嗤!
紧接著,一道血肉撕裂声响起。
“啊——!!!”
那伸向纪青鱼的黑痣男子,口中猛地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他的那条手臂,竟然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
断臂飞起,鲜血如喷泉般四溅,染红了旁边的树干。
“我的手!我的手啊!!!”
男子捂著血肉模糊的伤口,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什么人?!”
一旁的刀疤男子大惊失色,浑身汗毛倒竖,猛地拔出大刀看向雷光射来的方向。
只见纪青鱼身旁。
一道白衣身影,如鬼魅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
他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张俊朗的面孔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眸子,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透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
他看著二人,就像是在看两具尸体。
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清晰地迴荡在每个人的耳边: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女人...!”
“叶天赐......”
看著那道如神魔般降临的白衣身影,纪青鱼那原本紧绷到了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鬆懈下来。
前一秒还是地狱,这一秒便是天堂。
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比心安。
叶天赐......
只要他在,这世间便无人能伤她分毫。
而反观那幽州双煞,此刻则是如同见了鬼一般,浑身筛糠,恐惧到了极点!
那断臂的黑痣男子顾不上剧痛,脸色煞白如纸,牙齿都在打颤。
“叶...叶天赐......!”
“他就是叶天赐......”
这几日,“叶天赐”这三个字,在中州修士的圈子里,那就是阎王的代名词!
单枪匹马杀穿云天宗,一拳打爆测天碑......
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不是惊天动地?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偏偏就惹上了这个煞星的女人!
“走,快走!”
那刀疤男子反应最快,一把拉起地上还在哀嚎的兄弟,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锐刺耳:
“动他的女人,他不会放过我们的...快跑!”
二人害怕极了,叶天赐的名声,中州修士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落在他手里,那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著,二人立刻从怀中拿出极为珍贵的传送符,这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是放弃比赛资格换取性命的唯一机会。
“叶天赐,你等著,只要我们逃出去......”
刀疤男子色厉內荏地吼著,手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灵力疯狂灌注,想要捏碎传送符逃离这该死的秘境。
只要捏碎了,传送之力降临,就是万法境大能也留不住他们!
然而。
就在他们手指发力,即將捏碎那玉符的前一秒。
一直神色淡漠的叶天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充满讥讽的冷笑。
嗡——!!!
一股诡异至极的空间波动,毫无徵兆地降临在二人手掌之间。
没有任何灵力碰撞的轰鸣,也没有任何光影特效。
就是那么突兀的一瞬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刀疤男子和黑痣男子只觉得手中一轻,原本紧紧握著的温润玉符,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这怎么可能?!”
二人瞬间傻眼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大脑一片空白。
传送符呢?!
救命的传送符呢?!
二人猛地抬头。
只见叶天赐站在三丈之外,修长的手指间,正夹著两枚散发著淡淡白光的玉符,轻轻把玩著。
那正是刚才不翼而飞的传送符,此刻竟然同时出现在了叶天赐手中!
“嘶——!!!”
二人倒吸一口凉气,人彻底傻了!
这是什么神通?!
隔空取物?空间挪移?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竟然能从他们手中无声无息地夺走传送符?!
“想走?走得掉么?”
话落,叶天赐五指猛地一用力。
咔嚓!咔嚓!
两枚珍贵的传送符,在他手中直接化作了齏粉,隨著夜风飘散。
他看著面如土色的二人,冷哼一声。
隨著这一声冷哼,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般的潮水,瞬间將二人淹没。
噗通!噗通!
在这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面前,幽州双煞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们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额头撞击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鲜血直流。
“前辈!叶道友饶命!”
“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啊!”
“求求您,別杀我们!我们愿意把身上的所有宝物都献给您!”
二人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起来悽惨无比。
叶天赐看著这两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想要凌辱纪青鱼的畜生,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如玄冰般的冷漠。
“晚了!”
动了他的女人,还想活命?
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听到这两个字,跪在地上的二人身躯猛地一僵。
他们知道,今日是必死无疑了。
既然如此......
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那一抹穷途末路的疯狂与狠辣。
“跟他拼了!”
二人咽了口唾沫,暗藏杀机。
“去死吧!!!”
黑痣男子猛地抬头,口中竟然吐出一枚漆黑如墨的毒针,直取叶天赐眉心!
而那刀疤男子则是暴起发难,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般刺向叶天赐的小腹!
距离太近了!
而且是跪地求饶时的暴起突袭,换做一般人,哪怕是通幽境后期,恐怕也要著了道!
然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只是笑话。
“哼。”
叶天赐冷哼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不退反进,只是极其隨意地轰出了一拳。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纯粹的肉身之力,夹杂著一丝极境雷霆的毁灭气息。
轰——!!!
这一拳轰出,空气瞬间被打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
那枚毒针还没靠近,便被拳风直接震碎成粉末。
紧接著。
那狂暴的拳劲如同怒龙出海,狠狠地撞击在二人的身上!
“砰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通幽境中期的幽州双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被重锤砸烂的西瓜一般,瞬间炸裂!
漫天血肉横飞,一拳將二人打成血雾!
叶天赐挥了挥衣袖,一股劲风將面前的血腥气吹散,连衣角都未曾沾染半点血跡。
紧接著,他伸手一招。
两枚储物戒和那一枚原本属於纪青鱼的升龙令,从血雾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叶天赐拿著升龙令递给还在发愣的纪青鱼。
“给,拿好了。”
纪青鱼接过令牌,有些呆滯地看著不远处那两团尚未散去的血雾,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云淡风轻的男人,心有余悸地看著这一幕。
两个通幽境中期的强者,把她逼入绝境的恶魔......
就这样被叶天赐一拳打成血雾了?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良久,她才抬起头,那双美眸中带著一丝湿润,而后问叶天赐:
“你......怎么来了?”
叶天赐看著她那副有些狼狈却又楚楚动人的模样,心中的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伸手轻轻理了理她凌乱的髮丝,笑道:
“还不是因为担心你,我找你半天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纪青鱼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她低下头,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嘴唇:
“是我大意了,被他们抢走了传送符,不然也不会......”
若是没有叶天赐及时赶到,她不敢想像自己现在的下场会有多惨。
看著她自责的模样,叶天赐笑笑,温声道:
“嗯,我刚刚都看到了,不过现在没事了。”
“跟著我,保你顺利进入下一轮。”
霸气,自信,且让人无比安心。
说著,叶天赐极其顺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搂在了纪青鱼那纤细柔软的蛮腰上。
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让纪青鱼娇躯猛地一颤。
那种熟悉的、充满侵略性的男子气息瞬间將她包围。
纪青鱼脸颊一红,本能地想要挣扎,忙躲开,並道:
“你......你別碰我...!”
虽然心里感激,但和叶天赐如此亲密,她还是有些放不开那股子傲娇劲儿。
“哦?”
见她躲开,叶天赐眉毛一挑,再次一笑,眼中带著几分戏謔:
“碰都不让我碰了?”
“刚刚那两个人要对你动手的时候,是谁喊著她是我叶天赐的女人的?”
“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啊。”
被当面戳穿,纪青鱼的脸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她羞愤地瞪了叶天赐一眼,强行反驳道:
“那......那是特殊情况!我不认!”
“我是为了嚇唬他们才那么说的!不算数!”
叶天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他一步步逼近,將纪青鱼逼得再次靠在了树干上:
“是吗?”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呼吸,纪青鱼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
她看著叶天赐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把人吸进去的眼睛,有些慌乱地向后缩了缩。
“你......你想做什么?”
纪青鱼警惕地问道,双手护在胸前。
叶天赐没有回答。
他只是霸道地一笑,隨后弯下腰,不顾纪青鱼的惊呼,直接將她横抱而起!
“啊!”
纪青鱼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叶天赐的脖子。
“既然你都说了是我的女人,那今晚,自然是要履行你做女人的义务了。”
叶天赐大笑一声,脚尖一点,整个人抱著怀中的佳人冲天而起。
“叶天赐!你放我下来!”
“混蛋!你想带我去哪?!”
“找个没人的地方,办正事!”
叶天赐没有理会怀中佳人的反抗,抱著她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处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飞去。
夜色如墨,升龙秘境的深山之中,危机四伏。
但对於此刻的叶天赐来说,这些所谓的危机,都抵不过怀中那温香软玉带来的诱惑。
他抱著纪青鱼,一路飞掠至一处险峻的山体峭壁前。
这里地势极高,远离了之前那片血腥的战场,是个绝佳的落脚点。
“就这里了。”
叶天赐身形悬停在半空,目光扫过那光滑如镜的峭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