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们,是在找我么?

公孙远山那只凝聚著死亡气息的乾枯手掌闻声顿在半空,浑浊的瞳孔之中闪过一抹惊疑之色,隨后扭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百丈之外的山谷上空,虚空之中泛起了阵阵赤红色的涟漪,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石子。

下一瞬,一名身披烈焰纹路长袍的禿顶老者,便从那涟漪之中踏步而出。

老者面容枯瘦,鹰鉤鼻,双眼狭长,透著一股阴鷙之气。

他每在虚空中踏出一步,脚下便会凭空燃起一朵妖异的紫色火焰,那火焰温度极高,竟是將周遭的空间都灼烧得微微扭曲!

“火煞老鬼?”

公孙远山看清来人,眼眸不由得微微一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来者正是与他公孙家齐名的赤炎宗三大始祖之一,火煞老祖!

其修为,与他一般无二,同样也是通幽境初期!

“火煞?”

叶天赐挣扎著靠在岩壁上,目光一沉,心中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又来一个通幽境!

看那服饰,分明是赤炎宗的人!

原本一个公孙远山便已经將他逼入了十死无生的绝境,如今赤炎宗的通幽老祖竟然也来了!

火煞老祖的身影几个闪烁间,便已来到近前,他看了一眼浑身是血、气息萎靡的叶天赐,又將目光投向公孙远山,狭长的双眼中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三十年未见,远山道友修为见长啊!”

公孙远山眼眸微眯了眯,缓缓收回了手掌,神情倨傲地说道:“火煞老鬼,你怎么来了?”

火煞老祖声音沙哑刺耳,笑道:“此子当初不仅杀了你公孙家的世子,更是杀了我赤炎宗百年难遇的天才剑修,与我赤炎宗亦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公孙远山能来,我火煞为何不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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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公孙远山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哼,区区一个蜕凡境的小畜生,也值得我们两个通幽老祖亲自出马?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让整个东域同道笑掉大牙!”

他说罢,眼中杀机再次一闪,便欲再度出手,將叶天赐彻底抹杀。

然而,火煞老祖却身形一晃,挡在了他的面前。

“嗯?”

公孙远山眼眸骤然微眯,浑浊的瞳孔中透出一丝冰冷的寒芒,声音也沉了下去:“火煞,你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和老夫抢人不成?”

“呵呵,远山道友莫急。”

火煞老祖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你不觉得,这小畜生身上处处透著蹊蹺么?”

他顿了顿,狭长的眸子再次扫过叶天赐,缓缓说道:

“据老夫所知,上次在水烟城,这小子也不过是蜕凡初期的修为,可如今才过去短短数日,他便已经修炼到了蜕凡大圆满之境,这等修炼速度,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何况,他区区蜕凡之境,竟能掌握那等神鬼莫测的空间挪移神通,此等妖孽,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听到这话,公孙远山那死寂的眸子中,精光一闪,明白了火煞老祖的言外之意。

“哦?你的意思是......”

“正是此意!”

火煞老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阴冷:“与其直接杀了这只螻蚁,不如將他当做鱼饵,把他身后那条大鱼给钓出来!届时,我等不仅能报血仇,或许......还能有意外收穫。”

“哈哈哈!”

公孙远山闻言,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好!好一个火煞老鬼!果然是老谋深算!”

“正合我意!”

他再次看向叶天赐的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杀意,而是如同猫戏老鼠般的戏謔与残忍。

话音落下,公孙远山再次朝叶天赐的方向轻轻一指!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如同一座无形的神山,狠狠地压在了叶天赐的身上!

“噗!”

叶天赐本就身受重伤,此刻在这股威压之下,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浑身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隨时都会被碾成肉泥!

“小畜生,叫你背后之人出来!”

公孙远山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冰冷刺骨:“否则,老夫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叶天赐目光冰寒一片沾满血跡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桀驁不驯的冷笑。

“要我叫人?”

话音未落,他手指猛然一勾!

嗡!

那柄斜插在远处的玄铁风雷枪发出一声嘹亮的枪鸣,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再度回到了他的手中!

“还有余力?”

公孙远山见状,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他没想到,叶天赐在承受了自己如此重击之后,竟然还有反抗的力气!

“穿雷!”

叶天赐一声低喝,极境再次开启的同时,將所有灵力尽数灌入枪身!

轰——!

暗红色的毁灭雷光,再一次自他周身轰然炸裂!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闪电悍然轰向了公孙远山!

“还想挣扎?”

公孙远山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轻蔑,面对叶天赐这拼尽全力的一击,他甚至懒得再用任何招式,只是並指如剑,朝著那道雷光轻轻一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叶天赐那狂暴无匹的雷霆枪芒,在触碰到公孙远山指尖的剎那,便如同撞上了万仞神山,瞬间寸寸崩碎!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顺著枪身倒卷而回!

“噗——!”

叶天赐如遭雷击,身体再次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溅起漫天烟尘!

此刻的他浑身是血,五臟六腑仿佛都已经移位,剧痛无比!

“呵呵,骨头倒是挺硬。”

火煞老祖发出一阵阴惻惻的狞笑,缓缓走到叶天赐面前,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说道:“別白费力气了,小畜生,今日你不叫也得叫!”

“老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能教出你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孽!”

说罢,他脚下猛然发力!

咔嚓!

叶天赐的胸骨,瞬间断裂数根!

剧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他的神志!

但他依旧死死地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用那双几乎被鲜血模糊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两个老怪物,眼神中的恨意与杀机,仿佛要將他们生吞活剥!

“还不叫?”

公孙远山见状,脸上的神情愈发冰冷残忍,只见他再次抬起手来,准备对叶天赐施加更残忍的折磨...!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毫无徵兆地,仿佛自九幽地狱深处升腾而起,瞬间笼罩了整座云雾山谷!

天空骤然一暗...!

原本璀璨的白昼,竟是在瞬间化作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永恆黑夜!

一轮巨大而又妖异的血色弯月,悄然无声地悬掛在了漆黑的苍穹之上,洒下森然而又冰冷的血色月光,將整座山谷都映照成了一片诡异的血色世界!

月临!

“什么?!”

“这是......什么?!”

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凝重!

他们只感觉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天穹倾覆一般,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在这股威压之下,他们这两个堂堂通幽境的强者,竟是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体內的灵力运转,都仿佛陷入了泥沼之中,变得迟滯无比!

他们的心底,更是控制不住地升起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恐惧!

仿佛被一尊远古的神明,死死地盯住了一般!

就在两人骇然四顾,寻找这股恐怖威压来源之际。

一道冰冷至极,却又悦耳动听,充满了无尽杀意与滔天怒火的女子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们二人身后,悠悠响起。

“你们,是在找我么?”

这道声音响起的剎那,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如遭雷击,浑身汗毛倒竖!

两人猛地转身,只见三丈外的虚空中,一名身著红衣的绝美女子正凌空而立。

她赤足如雪,踏在一轮妖异的血色弯月的虚影上,裙摆无风自动,宛如从九幽地狱走出的神女。

那张足以顛倒眾生的绝美面容上,此刻却覆盖著一层万古不化的冰霜,一双凤眸之中,没有丝毫情感,只有漠视苍生的绝对冰冷!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是这片血色天地的唯一主宰,是执掌生杀予夺的九幽神女!

“这......这......”

公孙远山瞳孔骤缩成了针尖大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竟是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一旁的火煞老祖更是面无人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那双阴鷙的眸子里,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好恐怖的气息!

这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所散发出的威压便让他们这两个通幽境老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这顛倒日月的恐怖异象,分明就是眼前这个女子一手造成的!

弹指间,便让白昼化作永夜,血月临空!

这等伟力,早已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范畴!

试问整个九霄大陆,谁能做到这种程度?!

他二人完全看不透眼前这女子的修为,她......她究竟是何方大能?!

不止是云雾山谷!

此刻,整个东域,从繁华的修真城池到偏远的凡人村落,亿万生灵同时抬头,骇然地望著那轮悬於黑夜当中的血月,感受著那股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苍茫威压!

“天怎么突然变黑了!”

“那是什么?血色的月亮?!”

“天降异象,必有大事发生!”

无数修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数凡人更是跪倒在地,朝著那轮血月顶礼膜拜,以为是神明显灵...!

......

云雾山谷內。

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道带著喘息和压抑不住的笑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咳咳......”

叶天赐强撑著剧痛,咳出一口鲜血,他靠在破碎的岩壁上,沾满血污的脸上却扬起一抹快意而又森然的冷笑。

他抬起头,看了眼虚空中那道魂牵梦縈的红衣身影,又看向两个早已嚇傻的通幽老怪,冰冷戏謔地开口道:

“不是让我叫人么?”

“我叫了...!”

“二位老祖,可还满意?!”

轰!

叶天赐的话,如同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的神魂深处!

他们二人浑身剧震,几乎同时用见鬼了一般的眼神看向叶天赐,又惊骇欲绝地望向那红衣女子。

这......这个恐怖到无法想像的女人,竟然......竟然就是叶天赐背后的人?!

完了!

彻底完了!

他们究竟是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这一刻,两人心中再无半分侥倖,悔不当初!

“前......前辈......”

公孙远山面如土色,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只见他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前辈,此事......此事是个误会!我们......我们不知道叶......叶小友是您的......”

“误会?”

月姬红唇微启,声音冷得能冻结灵魂,她目光扫过浑身是血的叶天赐,眼底的血色骤然浓烈如实质!

轰——!

只是一眼!

那双原本清冷的凤眸之中,瞬间燃起了足以焚尽九天的滔天血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杀意,如同实质化的风暴,轰然席捲了整座山谷!

山谷剧烈震颤,天穹之上的血月光芒大盛,万千道血色月光垂落而下,化作无坚不摧的利刃,瞬间將方圆百丈的地面切割出无数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

“你二人把他伤成这样,还敢说是误会?”

冰冷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之意,在山谷中迴荡。

话音未落,月姬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玉手轻抬,对著公孙远山的方向,隨意地凌空一抓!

嗡——!

公孙远山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锁定了自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之巨手死死掐住了喉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悬浮而起!

“呃......”

他拼命地挣扎,体內通幽境的灵力疯狂爆发,周身亮起璀璨的护体灵光!

然而,那足以抵挡山岳崩塌的护体灵光,在月姬的力量面前,却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般,连一息都未能坚持,便“啵”的一声,轰然破碎!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响起,公孙远山的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双脚在空中无力地乱蹬,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眼中的神采正在飞速消散。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火煞老祖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噗通!”

这位赤炎宗的通幽老祖,竟是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死死地磕在坚硬的碎石之上,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哀嚎道: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晚辈有眼不识泰山,衝撞了前辈!晚辈罪该万死!”

“晚辈愿献上魂血,从今往后,永世为奴为仆,只求前辈能饶晚辈一条狗命!”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不过片刻,额头便已是鲜血淋漓,模样悽惨到了极点。

然而,月姬却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她那双燃烧著血焰的凤眸,依旧冰冷地注视著在空中垂死挣扎的公孙远山,指尖对著火煞老祖的方向,隨意地轻轻一弹。

咻!

一缕血月寒芒如同闪电般一闪而逝!

“啊——!”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响起!

火煞老祖只觉得右臂一凉,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整条右臂,竟已齐肩而断,伤口平滑如镜,鲜血狂涌...!

下一瞬,那被斩落的断臂在半空中便被无形的力量绞成了漫天血雾!

“魂血?”

月姬终於將目光转向了跪在地上惨嚎的火煞老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又戏謔的弧度。

“我要你这废物的魂血何用?”

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宣判一般,在两个通幽老祖心底炸响...!

“今日,你们两个会死的很惨...!”

月姬那冰冷的话语彻底击溃了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心中最后一丝侥倖!

他们终於明白,求饶,是死。

不求饶,也是死!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身为通幽境的老祖不如拼死一搏...!

“小辈狂妄...!”

被无形巨力扼住喉咙的公孙远山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双目之中血丝爆涌,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此刻竟被一抹疯狂的狰狞所取代!

轰!

他体內通幽境灵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轰然爆发,竟是硬生生挣脱了月姬那隨意的凌空一握!

“装神弄鬼的小丫头片子!真以为老夫会怕你不成!”

公孙远山挣脱束缚后,身形暴退百丈,他剧烈地喘息著,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逼入绝境的疯狂!

他死死地盯著血月下那道绝美的红衣身影,厉声喝道:

“火煞道友,此女神通诡异,但实力未必会在你我之上...!”

“不如你我合力,杀了此女!”

另一边,被斩断一臂的火煞老祖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用灵力封住断臂的伤口,那张阴鷙的老脸上,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怨毒与狠戾!

“好!”

火煞老祖眼中杀机一闪,咬牙切齿地应道:“远山道友所言极是!今日不是她死,就是我们亡!”

话音落下的瞬间,公孙远山双手已在胸前急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光大盛!

“太皇鼎,出!”

一声暴喝,只见他猛地张口喷出一口精血,那精血在空中瞬间化作一道繁复的血色符文,融入虚空之中!

嗡——!

剎那间,风云变色,天穹震盪!

一尊通体古铜,高达百丈的四足方鼎撕裂虚空,带著一股镇压天地的皇道霸气,轰然降临!

鼎身之上,散发著一股浩瀚磅礴的威压,仿佛一位人族帝皇亲临,威加海內,气吞八荒!

“人皇阶法宝?!”

靠在岩壁上的叶天赐瞳孔微微一缩,一眼便看出这尊大鼎的品阶...!

人皇阶法宝,乃是超越天阶之上的人界至宝,每一件都拥有著毁天灭地之威,乃是通幽境强者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与此同时,火煞老祖亦是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九龙纹印,镇!”

他同样喷出一口心头血,只见一方燃烧著紫色妖火的古朴大印冲天而起,迎风暴涨,瞬间化作山岳大小!

大印之上,九条栩栩如生的狰狞火龙盘绕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滔天的紫色火焰席捲而出,竟是將半边天空都烧成了妖异的紫色!

两件人皇阶法宝,一件霸道绝伦,一件妖异炽烈,同时悬於高天之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整座云雾山谷都开始寸寸崩塌!

“死!”

公孙远山与火煞老祖同时发出一声怒喝,双双催动法宝,朝著血月下的月姬,轰然镇杀而去!

轰隆隆!

太皇鼎裹挟著镇压万古的皇道龙气,九龙纹印则引动焚尽八荒的无尽妖火,两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足以让任何通幽境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死亡洪流,誓要將月姬彻底碾成齏粉!

然而,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月姬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面容上,却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未曾泛起。

她只是饶有兴致地看著那两件声势浩大的人皇阶法宝,红唇微启,吐出了两个字。

“有趣......”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那双赤足如雪的玉足在血月虚影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道红色的鬼魅,不退反进,竟是主动迎向了那道死亡洪流!

在那两件人皇阶法宝即將临身的剎那,她缓缓抬起了自己那双纤细白皙,宛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的素手。

然后,在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对著那两件毁天灭地的法宝,轻轻一捏。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到极致,却又让两位通幽老祖肝胆俱裂的破碎声,骤然响起!

只见那威势无双的太皇鼎,以及那焚天煮海的九龙纹印,在月姬那双看似柔弱无骨的玉手面前,竟真的如同纸糊的一般,被硬生生......捏爆了!

轰!!!

两件人皇阶法宝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璀璨的光雨,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整座山谷彻底夷为平地!

“什么?!”

“不......不可能!”

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同时发出了不敢置信的悽厉尖叫!

“噗——!”

本命法宝被毁,二人心神遭受重创,齐齐喷出一大口逆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砸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他们挣扎著抬起头,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骇然欲绝地望著那道毫髮无伤的红衣身影,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徒手捏爆两件人皇阶法宝?!

这......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这东域,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恐怖的存在?!

她究竟是谁?!

“月姐姐......”

叶天赐看著那道傲立於血月之下的绝世身影,眼中亦是充满了震撼与狂喜,心中感慨万千。

月姐姐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

当初她曾言一指之力便可毁灭整个青州,当时叶天赐还有些不信,可现在,他丝毫不怀疑...!

月姬缓缓从空中落下,赤足踏在焦黑的大地之上,一步步走向那两个已经彻底丧失战意的通幽老祖,那双凤眸之中,杀机凛然。

“你们两个,可以上路了~”

眼看月姬的死亡宣判再次降临,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绝望!

下一瞬,两人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竟是同时咬破舌尖,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无比诡异而又古老的印法!

“一祖,二祖,救我!”

两道蕴含著无尽惊恐与绝望的嘶吼,响彻云霄!

隨著他们印法结成,两道刺目至极的光柱冲天而起,在他们身前撕裂开两道巨大的空间裂缝!

裂缝之中,繁复玄奥的阵法纹路急速流转,一股股浩瀚磅礴的威压,从中疯狂涌出!

“逆传送阵法?”

月姬见状,非但没有阻止,反而停下了脚步,嘴角再次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错......”

“你们四个,来得正好。”

她话音刚落,那两道空间裂缝之中,便接连走出了四道身影!

左侧的裂缝中,走出两名老者。

为首一人,鬚髮皆白,身形佝僂,拄著一根龙头拐杖,双眸开闔间,却透著一股渊海般的深邃与威严,其修为,赫然已达通幽境中期!

另一人,同样是老態龙钟,气息却丝毫不弱,亦是通幽境初期的强者!

右侧的裂缝中,则走出一位面容威严,身披赤炎宗宗主袍服的中年男子和一位身著赤红宫装,满脸褶皱的老嫗。

这二人的修为,竟也同样是通幽境中期和通幽境初期!

公孙家一祖公孙昊天、二祖公孙玉堂,赤炎宗老祖赤炎子、老祖火凤,

加上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足足六位通幽境老祖,齐聚於此!

叶天赐瞳孔再次一缩,脑海中想起了苏折柳曾对他说过的话。

公孙家与赤炎宗各有三位通幽境老祖坐镇,今日竟然悉数到场了!

“远山,何故启用逆传送阵法?!”

那名拄著龙头拐杖,气息最为深沉的公孙家一祖公孙昊天,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落在气息萎靡的公孙远山身上,声音中带著一丝严厉的质问。

这逆传送阵法,乃是他们耗费了巨大代价才布置成功的保命底牌,与本命魂灯相连,非生死存亡之际不可动用,且每位通幽境修士,一生只能使用一次!

公孙远山挣扎著爬起,看向公孙昊天,声音颤抖地说道:“一祖恕罪!若非生死攸关,老夫也不想惊动一祖!”

“只因此女欺人太甚!”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那道遗世独立的红衣身影,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恐惧。

月姬红裙飘荡,听到公孙远山的话,那张顛倒眾生的绝美面容上,缓缓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你说姑奶奶欺人太甚?”

“姑奶奶就欺负你了,你能拿我怎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仿佛整片血色苍穹都朝著下方狠狠一压!

噗通!

公孙远山和火煞老祖本就身受重创,在这股威压之下,竟是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齐齐跪倒在地,膝下的地面寸寸龟裂!

而刚刚通过逆传送阵法降临的四位通幽境强者,亦是脸色剧变,只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万丈深海的泥沼之中,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公孙家一祖公孙昊天目光骇然地看著月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身为通幽境中期的强者,竟也在这女子面前感受到了如山岳般的沉重压力!

好诡异的气息!

他穷尽目力,竟是丝毫看不透眼前这红衣女子的修为深浅。

她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既像是毫无修为的凡人,又仿佛是与这片血色天地融为一体的无上神明!

这怎么可能?!

放眼整个东域,所有通幽境以上的强者,他公孙昊天都心中有数,却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这么一號人物!

难道是隱藏了修为?

可即便是万法境大能,也不可能带给他如此深不可测的感觉!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际,一旁的赤炎子强自镇定下来,冷笑一声,缓缓开口道:“昊天老兄,何须惊慌?事情的经过,老夫大概已经知晓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人,声音中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你我两家,六位通幽老祖齐聚於此,这等战力,即便是万法境大能亲至,也要退避三舍!”

“区区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故弄玄虚罢了,岂不更是手到擒来?”

月姬闻言,那双冰冷的凤眸从公孙远山身上移开,落在了赤炎子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又是你们赤炎宗......”

“这般不知天高地厚,是嫌宗门灭得不够快么?”

说这话时,似乎是又想起了当初七层那位女子灭杀青州赤炎宗分宗之事。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让赤炎宗两位老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好个猖狂的女娃娃......”

在赤炎子身侧,那名身著赤红宫装、满脸褶皱的老嫗,发出了一阵沙哑刺耳的笑声。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此刻闪烁著无比贪婪与炽热的光芒,如同毒蛇一般,肆无忌惮地在月姬那完美无瑕的肉身上来回扫视。

“呵呵呵......真是好一副標致的美人胚子,这等完美的皮囊,若是用来给老身夺舍,必能助老身再活一世,甚至......衝击万法之境!”

“这肉身,老身要了!”

“你,想夺舍我的肉身?”

月姬闻言一怔,隨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竟是透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戏謔。

火凤老嫗眼眸微眯,枯瘦的脸庞上挤出一抹阴森的笑容,沙哑道:

“小姑娘,你该不会真的以为凭你一人,能敌得过我们六位通幽境强者吧?”

“哈哈哈!小美人,別挣扎了!”

不等月姬开口,公孙家二祖公孙玉堂那张猥琐狰狞的面孔上,便露出了淫邪至极的笑容。

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用一种令人作呕的目光打量著月姬,嘿嘿笑道:“这么漂亮的小美人,若是直接杀了,未免太过可惜!”

“不如让老夫將你生擒活捉,炼成极品炉鼎,日日夜夜,好好蹂躪你的身子......那滋味,嘖嘖嘖......”

然而,他那污秽不堪的话语还未说完,便戛然而止!

“姑奶奶给你脸了?”

月姬脸上的戏謔之色瞬间消失,那双凤眸之中,杀机一闪!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轰——!!!

只见那正在幻想著无边艷福的公孙家二祖公孙玉堂,脸上的淫笑猛然凝固,瞳孔骤然放大!

下一瞬,他的身体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在一瞬间化作了漫天绚烂的血雾,连带著他的神魂,都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抹去!

形神俱灭!

月姬看都未看那片血雾一眼,只是红唇微启,吐出一句冰冷至极的话语。

“癩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山谷之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那漫天血雾,在血色月光的映照下,缓缓飘散,诉说著一位通幽境强者,是如何在弹指间,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除的!

“这!!!”

剩余的五位通幽境强者,在这一刻,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头顶天灵,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结了!

他们几乎是同时身形一颤,像是见了鬼一般瞬间暴退百丈,与月姬远远拉开距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惊骇与恐惧!

死了?

就这么......死了?!

公孙家二祖,一位货真价实的通幽境初期强者,连对方如何出手的都没看清,就在一句话之间,被瞬间抹杀!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无论是狂傲自信的赤炎子,还是老谋深算的公孙昊天,心中那所谓的底气与自信,都被眼前这血腥而又诡异的一幕,彻底击得粉碎!

他们终於明白,这不是故弄玄虚!

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拥有著他们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一祖......此女非同小可!”

公孙远山,此刻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他声音颤抖地指著月姬,对著公孙昊天声嘶力竭地喊道:

“这......这顛倒日月,血月当空的天地异象,皆是由她一手操控的!”

轰!

此言一出,无异於又一道惊雷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什么?!”

公孙昊天的身体猛然一震:“你说什么?此女...能操控天地异象?!”

一旁观战的叶天赐,心中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月姐姐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弹指间抹杀通幽!

言出法隨,顛倒乾坤!

他不禁感嘆,囚天塔內......究竟囚禁著七个怎样恐怖的怪物?!

就在五位通幽老祖心神剧震,肝胆俱裂之际,月姬那带著一丝不耐烦的戏謔声音,再次悠悠响起:

“诸位,聊够了没?聊够了,我可就继续杀人了哦~”

话音未落,她那双冰冷的凤眸再次落在了公孙远山的身上!

公孙远山只感觉自己被死神锁定,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感將他瞬间淹没!

他想逃,却发现周遭的空间仿佛化作了铁板一块,他竟是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月姬缓缓抬起那只纤细白皙的玉手,对著公孙远山的方向,隨意地凌空一捏。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百丈之外的公孙远山,身体竟是凭空扭曲、压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神明之手死死攥住!

他体內的骨骼寸寸碎裂,七窍之中鲜血狂涌,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硬生生捏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砰!

血肉爆开,又一位通幽境强者陨落!

公孙远山一死,整个云雾山谷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仅存的四位通幽境老祖,此刻全都如坠冰窟,浑身僵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公孙家的两位通幽老祖,在短短数息之间,一个被硬生生捏成血肉,一个被言出法隨般抹杀成血雾!

那可是两位货真价实的通幽境强者!

是屹立於东域千万修士之巔,俯瞰眾生的存在!

可是在眼前这个红衣女子面前,却脆弱得如同两只隨手便可碾死的虫子!

四位老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的恐惧与震撼,衝击得摇摇欲坠!

这女子杀人太快了,堂堂通幽境强者,在她眼中就仿佛螻蚁一般!

就在此时,月姬仿佛看穿了他们心中所想,那双冰冷的凤眸之中,闪过一抹极致的轻蔑:

“螻蚁?”

“未免太过高估自己了......”

“你们几个,在我眼里连螻蚁都算不上。”

轰!

此言一出,四位老祖只觉神魂巨震,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

“什么?!”

“她......她竟然能看穿我们的心思?!”

公孙昊天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心中掀起了比之前更加汹涌的惊涛骇浪!

眼前这位红衣女子,绝对是一位实力远超万法境的绝世大能!

唯有那等传说中的存在才能拥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言出法隨,洞悉人心!

想到这,公孙昊天再无半分侥倖,立刻求饶道:

“前辈,前辈饶命!”

“晚辈有眼无珠,不知是何处得罪了前辈,竟让前辈如此动怒......还请前辈明示,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只求前辈息怒!”

“得罪我的地方?”

月姬闻言,脸上的戏謔之色更浓了。

她缓缓踱步,赤足踏在焦黑的大地之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仿佛有血月绽放。

“刚刚不是还叫囂著,要將我的小天赐抽魂炼魄,再把他背后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么?”

“怎么?”

“现在我现身了,你们怎么又都怕成这副模样了?”

月姬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位断了一臂,脸色惨白的火煞老祖身上,一字一顿:

“我说的对吧,赤炎宗的...火煞老祖?”

被那冰冷的目光锁定,火煞老祖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尊远古死神盯上,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他这才猛然惊醒,这一切的起源,皆是因为叶天赐!

是他们想要截杀叶天赐,是他狂妄地叫囂著要引出叶天赐背后之人!

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引出来的,竟然是这样一尊连神明都要为之颤抖的恐怖存在!

“我......我......”

火煞老祖想起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肠子都悔青了!

他声音嘶哑,立刻求饶道:

“前辈,晚辈错了!晚辈知错了!”

“晚辈罪该万死!求前辈看在晚辈修行不易的份上,饶了晚辈这条狗命吧!”

然而,月姬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你求饶有什么用?错了便要付出代价。”

“今日你们几个,都要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月姬甚至没有再看火煞老祖一眼,只是目光微微一凝!

嗡!

正在疯狂磕头求饶的火煞老祖,身体猛然一僵!

他脸上的表情,永远地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极致惊恐与悔恨之中。

下一瞬,在所有人骇然的注视下,他的血肉之躯轰然炸开,瞬间爆作一片血雾!

又一位通幽境强者陨落!

“该死的!”

眼见火煞老祖被如此轻易地抹杀,赤炎子眼眸当中爆发出无尽的愤怒与疯狂!

“我等可不是任你宰割之辈!”

一声怒喝,赤炎子鬚髮皆张,双手在胸前急速掐诀,周身燃起滔天烈焰!

“昊天道友!火凤道友!此女今日必杀我们,横竖都是一死,跟她拼了!”

公孙昊天见状,眼中亦是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任何周旋的余地!

“好!”

话音落下,他那根龙头拐杖之上顿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

“老夫不信,集我们三位通幽大能之力,还杀不了你一个!”

那名满脸褶皱的火凤老嫗,此刻眼中也只剩下疯狂的怨毒!

轰轰轰!

三位通幽境强者,两位中期,一位初期,在这一刻同时毫无保留地出手!

公孙昊天手中龙头拐杖化作一条咆哮的金龙,撕裂长空!

赤炎子引动天地之火,凝聚成一柄长达数十丈的灭世火剑,当头斩落!

火凤老嫗更是身形一晃,一尊紫色火凤虚影透体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凤鸣,焚天煮海!

三股足以轻易毁灭一座城池的恐怖力量,从三个方向,同时朝著月姬轰杀而去!

然而,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月姬只是不耐烦地皱了皱眉,隨后隨手一挥。

嗡——!

剎那间,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三人的攻击在接触到这股波动的瞬间,竟是瞬间烟消云散,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掀起!

“什么?!”

三位老祖瞳孔爆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拼尽全力的一击,竟然就这么被对方隨手化解了?!

就在他们心神剧震的瞬间,月姬那双冰冷的凤眸,静静地注视著火凤老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万年来,敢扬言要夺我肉身的,你还是第一个。”

话音落下,一道血色月光自她指尖一闪而逝,瞬间洞穿了火凤老嫗的头颅!

“你......”

火凤老嫗眼中最后的神采,是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她的身体空中猛然一僵,旋即陨落!

又死一个!

短短数息时间,场上便只剩下公孙昊天和赤炎子了!

两人眼睁睁地看著火凤陨落,心中的防线彻底崩溃!

逃!

这一刻,他们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两人几乎是同时咬破舌尖,不惜燃烧本命精元,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无比复杂而又古老的印法!

“走!”

两道蕴含著无尽精血与生命力的光柱冲天而起,在他们身后强行撕裂开两道扭曲的传送阵法!

这是他们最后的保命手段,比逆传送阵法更加霸道,却也需要付出修为倒退的惨痛代价!

月姬看著二人远远遁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仿佛在看两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提不起任何追上去的欲望。

但只要她想,这二人即便逃到天涯海角,也依旧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二人走后,月姬身影一闪,瞬间来到叶天赐身前,蹲下身子,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血污。

她的声音轻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关心询问道:“傻小子,你怎么样了?”

叶天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我没事,月姐姐。”

月姬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玉指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嗔怪道:“你啊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刚才还说什么要试试通幽境强者的实力,早点让姐姐出来收拾他们,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嘛。”

叶天赐再次苦笑一声,神情中带著几分无奈与感慨:“让月姐姐见笑了,只是没想到......我与通幽境强者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这一战,让他清醒地认识到了境界之间的鸿沟。

他如今已是蜕凡大圆满,开启极境之后,战力足以傲视金刚境中期修士,可面对通幽境的老怪物,依旧是毫无还手之力。

通幽大能之强,远非现在的他所能比擬的。

“小傢伙,你表现得已经很好了!”

月姬见他神情落寞,再次一笑,柔声安慰道:“当著通幽境的面,还用移星换斗之术杀了一个金刚境强者,已经足够出色了!”

“刚刚那几个通幽境老祖,哪个不是修炼了上百年的老怪物?你只不过是个刚刚踏入修道之路没多久的小菜鸟,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了。”

“不过你今日能有如此表现,姐姐已经很满意了!”

月姬的夸讚发自內心,叶天赐的天赋与心性,即便是放在她曾经所在的世界,也绝对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叶天赐听著月姐姐的安慰,心中稍暖,隨即又不禁感嘆道:“要是我能有月姐姐一半厉害,就知足了......”

今日月姬那弹指间抹杀通幽,徒手捏爆人皇阶法宝的无敌风姿,已经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她才是真正的强者!

“姐姐都修道几千年了,你拿什么跟姐姐比?”

月姬再次轻笑,隨即话锋一转,那双绝美的凤眸之中,流露出一丝悠远与追忆。

“而且,姐姐出生的地方也远比你所在的这片九霄大陆灵力浓郁得多。

在那里,万族林立,强者如云,移山填海不过是等閒,摘星拿月亦非难事。

像今日这种通幽境,不过是刚刚摸到真正修道门槛的修士罢了。”

叶天赐闻言一怔,通幽境......仅仅是刚摸到门槛?

看著叶天赐那震撼的模样,月姬莞尔一笑,柔声道:“傻小子,別灰心,你的天赋资质远在姐姐之上,未来有朝一日,一定会超越姐姐的!”

“超越月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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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天赐喃喃自语,一双深邃的眸子忽然放出两道精芒...!

斗志与渴望,再次自他心底滋生!

他要变强,变得更加强大...!

一想到这,便立刻挣扎著想要从地上爬起来。

“嘶......”

可刚一动弹,全身骨骼碎裂般的剧痛便如潮水般袭来,刚刚凝结的伤口瞬间撕裂,鲜血再次汩汩流出。

“哎哎哎,別动!”

月姬见状,急忙按住了他,语气中满是心疼与责备:“你伤得那么重,千万不能乱动!”

说罢,她伸出纤纤玉手,掌心之中,一缕柔和的月华悄然浮现,缓缓按在了叶天赐的胸口。

嗡——!

叶天赐只觉得一股清凉而又无比精纯的独特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那气息所过之处,他体內暴走的灵力被瞬间安抚,撕裂的经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就连那断裂的骨骼,都在“噼啪”声中迅速接续!

原本火烧火燎的剧痛,在短短数息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样了?”月姬柔声问道。

叶天赐活动了一下手脚,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惊喜道:“一点也不疼了...!”

“不疼了就好!”

月姬满意一笑,隨即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不过这次你伤到了根骨,姐姐虽然替你暂时压制住了伤势,但想要彻底痊癒,这段时间你必须好好闭关疗伤,不可再与人动手。”

“好。”

叶天赐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月姐姐的叮嘱记在心里。

他眼眸微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月姐姐,刚才公孙家一祖和赤炎宗那位老祖......是月姐姐故意放走的吧?”

“哦?”

月姬闻言,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小小的惊奇,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叶天赐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开口道:

“我就知道,以月姐姐的实力,想杀他们两个易如反掌,他们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不可能跑得掉。”

“哈哈。”

月姬闻言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讚许地看著叶天赐:“猜对了!”

“那两位通幽老祖,是姐姐专门给你留的!”

“刚才他们不惜燃烧本命精元逃遁,修为定然大跌,日后等你突破金刚境,便可亲自去东州,找他们算这笔帐。”

“金刚境......”

叶天赐的目光一寒,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杀机一闪而过!

他紧紧握拳,在心中暗暗发誓。

等养好伤之后,便立刻闭关衝击金刚境!

他日重回东州,让公孙家和赤炎宗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看著叶天赐那战意盎然的模样,月姬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缓缓起身,玉手对著天空轻轻一挥。

剎那间,那轮悬於苍穹的血色弯月,以及那笼罩天地的永恆黑夜瞬间消失。

与此同时,整个东域,无数修士和凡人,都从那场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中惊醒过来。

“天......天亮了!”

“那轮血月消失了!”

“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

不久之后,青玄宗,圣子殿內。

月姬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叶天赐踉蹌步入殿內。

他刚在床上躺下不久,两道带著浓浓关切与焦急的倩影,很快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天赐!”

“夫君!”

来者正是师娘柳緋烟,另外一位则是苏倾月。

二人一听说叶天赐重伤归来的消息,便立刻赶了过来。

当看到叶天赐浑身是血的悽惨模样时,二人脸色煞白,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心疼。

柳緋烟关切的询问道:“天赐,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叶天赐闻言摇摇头,淡淡一笑道:“师娘我没事,不用担心。”

柳緋烟嗔怪道:“全身都是血,还说没事呢?告诉师娘,什么人干的?”

叶天赐咳嗽两声,缓缓开口道:“是公孙家和赤炎宗......”

他將半路遭人截杀之事和盘托出。

苏倾月闻言先是一怔,旋即立即露出浓浓的惊怒之色,道:“什么......又是他们!?”

苏倾月话音落下,殿內气氛顿时一凝。

柳緋烟闻言,那张风韵犹存的俏脸上亦是闪过一抹浓浓的惊色,她喃喃道:“公孙家和赤炎宗......他们竟然连通幽境的老祖都出动了?”

通幽境...这三个字,对於如今的青玄宗而言,无异於传说中的神明,是需要仰望的无上存在!

整个青州,明面上都未曾有过通幽境强者坐镇,那等人物,早已是东域顶尖宗门与世家的底蕴所在,轻易不会现世。

可如今为了截杀叶天赐,他们竟然不惜出动此等老怪物...!

看著师娘和苏倾月那满是担忧与后怕的神情,叶天赐心中一暖,脸上却挤出一抹轻鬆的笑容,安慰道:

“师娘,倾月,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不是没事么?”

他顿了顿,接著道:“有人出手救了我,他们两家也不好过,死了四个通幽老祖。我这点伤看著嚇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休养几日便能恢復!”

“什么?!”

“公孙家和赤炎宗死了四个通幽老祖?!”

柳緋烟和苏倾月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一双美眸圆睁,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苏倾月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她想起当初在青玄宗,叶天赐背后那位神秘大能护道者弹指间抹杀赤炎宗金刚境长老的场景,心中顿时瞭然。

能有如此通天手段,轻易抹杀四位通幽老祖的,除了那位神秘前辈,还能有谁?

一念及此,她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长长地鬆了口气,玉手紧紧抓著叶天赐的手,柔声道:“你没事就好......”

她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生怕叶天赐有个三长两短。

柳緋烟看著叶天赐和苏倾月那副亲密无间的模样,担忧之余,心头亦是满意一笑。

她站起身,风情万种地白了叶天赐一眼,调侃道:“行了行了,既然你这臭小子没事,师娘就先回药庐了,也省得留在这里,打扰你们小两口亲热。”

“师娘......”

叶天赐闻言也是无奈地笑了笑,目送著柳緋烟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殿外。

师娘走后,殿內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苏倾月那双秋水般的眸子依旧紧紧地盯著叶天赐,仿佛要將他身上每一处伤口都看个仔细,神情再次紧张起来,关切地问道:“天赐,你真的没事?”

叶天赐看著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担忧模样,心中一盪,嘴角的笑容也变得玩味起来。

“我真没事。”

他摇了摇头,隨即话锋一转:“就是有点想你了!”

说话间,他那只原本被苏倾月握著的手,已经不老实地顺著她纤细的皓腕一路向上,最终轻轻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柔软腰肢,开始不安分地探索起来。

温热的掌心隔著薄薄的衣衫传来,让苏倾月娇躯猛然一颤,一股异样的酥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唰的一红,仿佛熟透的苹果,娇艷欲滴。

“你......”

苏倾月又羞又急,美眸之中水波荡漾,急忙伸手想要推开叶天赐作怪的大手,並小声娇嗔道:

“別......师娘还没走远呢,就没羞没燥的......”

“怕什么?咱们两个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叶天赐坏坏一笑。

“那也不行。”苏倾月轻哼一声,白了叶天赐一眼。

她话音刚落。

“咳咳!”

殿门外,突然传来了两道刻意的轻咳声,打破了这满室的旖旎。

苏倾月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叶天赐怀中挣脱开来,连忙整理著自己的衣衫,连头都不敢抬。

叶天赐眉头微皱,旋即目光朝著殿门方向看去。

只见青玄宗掌门左丘阳,和师姐秦霜,同时出现在了门外,正一脸喜色的看著这边。

他们二人也是听闻叶天赐重伤归来的消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却不巧撞破了刚才那一幕。

“丘阳掌门,师姐。”叶天赐尷尬一笑,无奈地打了个招呼。

“师弟!”

秦霜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庞上,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她快步走进殿內,一双美眸上下打量著叶天赐,见他浑身是血的悽惨模样,秀眉顿时紧蹙:“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叶天赐心中再次一暖,笑著摇了摇头:“师姐放心,我没事。”

他又將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著重强调了公孙家和赤炎宗折损了四位通幽老祖之事。

“嘶——!”

左丘阳和秦霜听完,几乎是和柳緋烟苏倾月如出一辙的反应,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

四位通幽境老祖!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震撼!

左丘阳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此刻也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天赐......你说的可是真的?公孙家和赤炎宗主宗,真的陨落了四位通幽境老祖?”

“千真万確。”叶天赐点了点头,神情淡然。

得到肯定的答覆,左丘阳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狂喜之色猛地涌上他的脸庞。

“好!好啊,哈哈哈!”

他忍不住放声大笑,一扫往日的沉稳:“真是天佑我青玄宗!如此一来,那两家元气大伤,短时间內,怕是再也无力挑事了!”

叶天赐点点头,月姐姐这次上来便展现出了如此恐怖的实力,借公孙家一祖和赤炎宗十个胆子,二人也不敢再出关。

左丘阳继续道:“近些时日,为了防止他们报復,我严令宗內弟子不得擅自离宗,宗门日常的资源开採都受到了极大影响,损失颇多,如今危机解除,总算是可以安心了!”

资源......

听到资源二字,叶天赐目光一闪,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去縹緲宗支援之前,得到过一张材质特殊的泛黄图谱。

那图谱之上,记载著一种名为“冰魄七叶莲”的天材地宝!

此物生於至阴寒潭,夺天地冰魄精气而生,蕴含极阴寒力,对於修炼大有裨益。

按照图谱上的记载,这冰魄七叶莲生长於云州地界的寒天幽谷之內,六年才成熟一次,算算日子,这几日,便到了採摘的时候!

月姐姐曾说过,此物能很好压制阳火,助他更快地突破。

如今他已是蜕凡大圆满,距离金刚境仅有一步之遥,正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来衝击瓶颈。

虽然已有展白赠予的淬骨丹,但这冰魄七叶莲,对他而言,也算是锦上添花!

想到这里,叶天赐眼眸微眯,当即將自己想去取冰魄七叶莲之事告诉了左丘阳。

左丘阳闻言一笑,当即开口说道:“天赐,你如今已是我青玄宗的圣子,身份尊贵,不必再像以前那般事事亲力亲为。”

“这等外出採摘灵药的小事,只需將任务发布到宗门的任务堂,自然会有大把弟子抢著去做,也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歷练一番!”

秦霜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看了叶天赐一眼,眼神嫵媚,亦是开口附和道:

“是啊师弟,师傅他老人家说得对,你现在是圣子了,哪能什么事都自己去做?更何况你现在还受著这么重的伤。”

她顿了顿,故意在苏倾月面前挺了挺胸前那抹饱满的弧度,旋即媚眼如丝地道:

“这点採药的小事,就交给师姐吧,师姐待会就帮你把任务掛到任务堂去,保准有大把的弟子抢著去做!”

叶天赐闻言,心中一暖,笑道:“那寒天幽谷远在云州境內,距离我青玄宗路途遥远,危机四伏,我是担心万一......”

不等他说完,一旁的左丘阳便捋著鬍鬚,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天赐,你多虑了!”

左丘阳的脸上洋溢著自豪与欣慰,看向叶天赐,眼中满是讚许:“今日我青玄宗的弟子,也早已今非昔比了!”

他目光中带著一丝追忆,缓缓说道:“还记得当初和你一同入门,一起做杂役的那个弟子李海么?”

叶天赐闻言一怔,隨即点了点头,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朴实的青年身影:“记得,许久未见,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

“哈哈哈。”

左丘阳笑得更加开怀,“有那位前辈留下的护宗大阵在,我青玄宗如今的宗门灵力充沛异常,比之东域那些顶级宗门也不遑多让,宗內弟子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当初那个李海,受你影响,如今也已经是结丹境大圆满的修为了,只差一步,便能迈入通玄之境!”

“是么?”叶天赐闻言,眼中顿时露出一抹惊喜之色,由衷地感到高兴:“真没想到,他进步竟然如此神速!”

想当初,李海的修炼资质在宗门中只能算是中下,如今竟能有此成就,可见宗门的变化之大。

“是啊!”

左丘阳再次笑道,脸上的满意之色更浓:“还有当初在宗门大比上和你交手过的那对葛家兄弟,如今也已经双双突破到了通玄境!

所以啊,你就放心地把任务交给弟子们去做吧!也该让他们出去闯荡歷练一番了!”

“好。”

听到宗门发展得如此之好,叶天赐心中的担忧也彻底放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欣然允诺。

见叶天赐同意,左丘阳满意地捋了捋鬍鬚,隨即看了一眼叶天赐身旁俏脸微红的苏倾月,脸上露出了一抹会意的笑容。

“好了,既然如此,我和霜儿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他转头对叶天赐嘱咐道:“天赐,你好好养伤,宗门之事不必操心。”

说完又看向苏倾月,语气温和地笑道:“倾月,好好照顾天赐。”

“嗯,掌门放心。”苏倾月起身点头。

“师弟,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呀!”

秦霜临走前,还不忘对著叶天赐拋了个媚眼,隨即又將目光转向苏倾月,那双勾人的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笑意,故意调侃道:

“苏大圣女,你可要好好伺候我们家天赐师弟啊,天赐师弟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姐姐我可跟你没完!”

“你......”

苏倾月被她这露骨的话语说得面红耳赤,羞恼地跺了跺脚,美眸瞪著她,轻哼一声道:“这么担心,要不你也留下,跟我一起照顾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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