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万魂幡!
轰——!!!
毁灭洪流如同来自九幽的咆哮,以无可匹敌之势狠狠撞在慕容梟身上!
这位金刚境宗主拼尽全力撑起的护体毒罡,仅仅支撑了一瞬,便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般寸寸碎裂!
“噗——!”
慕容梟的身体如同破麻袋般被狂暴的力量掀起,狠狠砸在后方那已然崩塌了大半的主殿残垣之上,烟尘碎石轰然炸开!
“好强......”纪青鱼娇躯微颤。
待烟尘稍散,眾人看清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慕容梟躺在一片狼藉的断壁残垣中,上身衣物早已化为飞灰,原本佝僂的身体此刻更是千疮百孔,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裂痕和焦黑的孔洞!
他气息极度萎靡,眼神涣散,生命之火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但很快,剧痛和濒死的恐惧便瞬间被滔天的暴怒与怨毒取代!
“小畜生!”
慕容梟的嘶吼不再是愤怒,而是带著玉石俱焚的疯狂与怨毒。
只见他艰难地从碎石中爬起,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著叶天赐,乾枯的身躯內,一股毁灭性的气息正在疯狂凝聚。
“一起死吧!!!”
他竟是要自爆毒丹与金刚境的肉身,与叶天赐同归於尽!
叶天赐眼神冰冷,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想同归於尽?你还没这个资格。”
话音未落,他单手掐诀,口中低喝二字:
“换位。”
剎那间,空间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嗯?!”
“小畜生,去哪了?!”
慕容梟大惊,眼睁睁看著叶天赐竟然原地消失了!
“哼。”
忽然此时,一道冰冷的冷哼声在他耳边响起。
慕容梟呼吸一窒!
叶天赐,竟然鬼魅般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近在咫尺!
这速度之快,慕容梟完全来不及反应!
还不等他施展出自爆法诀,叶天赐的大手便已经重重按在了他的天灵之上!
“你的金刚境魂魄,我收下了!”
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不......”
“小畜生,你敢杀老夫!?”
慕容梟闻声浑身剧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他想挣扎,但在叶天赐的大手之下,他金刚境的修为仿佛被禁錮一般,连一丝灵力都无法调动...!
“哼。”
叶天赐再次冷哼,五指发力,一股霸道绝伦的吸力骤然爆发!
自慕容梟天灵之上,一道虚幻透明的光影被强行抽出,那光影扭曲挣扎,发出无声的咆哮,正是慕容梟的金刚境魂魄!
叶天赐身后,那沉寂的黑色大幡再次浮现,幡面张开一个幽深的漩涡,一口便將慕容梟的魂魄吞噬殆尽!
魂幡嗡鸣,幡面上的诡异纹路似乎又凝实了几分!
而慕容梟,身体僵直,眼中的神采彻底黯淡下去,生机断绝。
一代毒魔宫宗主,金刚境强者,就此陨落!
纪青鱼站在远处,红唇微张,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她呆呆地看著那具失去生机的尸体,又看了眼宛如神魔的叶天赐,心臟狂跳不止。
他......他竟然真的杀死了一位金刚境强者!
以蜕凡中期的修为,逆伐金刚境,这是何等逆天的战绩!
“宗......宗主死了!”
“宗主被杀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整个毒魔宫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毒魔宫弟子面如死灰,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仿佛天塌地陷。
他们最大的倚仗,毒魔宫金刚境宗主,就这么......死了?
叶天赐缓缓收回手掌,任由慕容梟的尸体软倒在地。
紧接著,只见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山谷中那一张张惊恐骇然的脸庞,嘴角的笑容愈发森寒:“到你们了!”
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响彻在每一个奔逃的魔修耳边。
他手中印诀再变,身后的黑色大幡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吼——!”
两条由魂力凝聚而成的黑色蛟龙从幡面中咆哮而出,它们身躯庞大,带著无尽的凶煞之气,一左一右,冲入毒魔宫弟子的人群之中!
抽魂之术,悍然发动!
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那两条魂力蛟龙所过之处,毒魔宫弟子成片成片地倒下,连同刚刚嘲讽过叶天赐的慕容梟的四大侍女,惊恐之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杀死!
他们的身体保持著临死前的惊恐,但魂魄却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道流光,被蛟龙吞入口中,再尽数匯入那面黑色大幡之內。
这个雄踞天牛州,残害了无数生灵的魔道宗门,一夕覆灭!
魂幡在疯狂吞噬了上万道魂魄之后,气息节节攀升!
幡面上的黑光愈发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其上繁复的纹路重新组合,隱隱勾勒出一幅万鬼朝拜的狰狞图录!
嗡——!
隨著最后一名弟子的魂魄被吸入,黑色大幡剧烈一震,一股远比之前恐怖数倍的凶煞魂力轰然爆发!
万魂幡,成!
“万魂幡成了...!”
叶天赐看著魂幡兴奋不已,这魂幡力量成长之快远超他的想像!
万魂幡之威,足以媲美人皇阶法宝!
山谷內,死寂一片。
遍地尸骸,血流成河,曾经不可一世的毒魔宫,如今已化作一座死域。
纪青鱼看著这宛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毒魔宫!
这个与縹緲宗对抗数十年,残害了无数縹緲宗弟子,更荼毒了整个天牛州无数生灵的魔道宗门,竟被叶天赐单枪匹马,连根拔起,彻底从世间抹去了!
她看向悬浮於半空中的那道身影,眼波流转,异彩连连。
激动、狂喜......种种情绪瞬间衝垮了纪青鱼一直以来的傲娇与清冷,清丽绝伦的脸上绽放出发自內心的璀璨笑容,失声喊道:
“叶天赐!你太......”
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娇呼一声,便要飞身过去。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半空中的叶天赐身躯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液竟是诡异的乌黑色,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冒起阵阵黑烟!
“叶天赐...!”
纪青鱼面色大变,心中的狂喜瞬间被惊骇与担忧取代。
她一个闪身衝到叶天赐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这才惊骇地发现,他裸露的皮肤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条条细密的墨绿色毒纹,正顺著经脉飞速蔓延!
看到那墨绿色毒纹,纪青鱼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叶天赐他中毒了!
纪青鱼忽的恍然。
作为一个三级魔道宗门,毒魔宫最擅长的便是用毒!
她之所以安然无恙,是因为叶天赐一直將她护在身后!
而叶天赐,他可是一直顶在战场最前方,更是直面了慕容梟最后的疯狂,此番激战,不知承受了多少毒计暗算,而这些都是很难被察觉到的!
一想到这,纪青鱼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愧疚与担忧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她看著叶天赐身上那飞速蔓延的墨绿色毒纹,那毒纹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皮肤下蜿蜒游走,所过之处,生机迅速流逝,散发著一股不祥的气息。
看这毒性蔓延的速度,恐怕是慕容梟毕生修为所凝聚的本命剧毒!
“不行,你不能有事!”
纪青鱼一阵心急担忧,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將叶天赐的一条手臂搭在自己香肩之上,架起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毒魔宫深处飞去。
她知道像毒魔宫这样的宗门,必然会有一座专门存放丹药与毒经的药宫!
那里或许会有解药!
片刻之后,纪青鱼便带著叶天赐衝进了一座阴森的大殿。
殿內药架林立,上面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瓶瓶罐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古怪药味,既有药草的清香,更混杂著各种毒物的腥臭,令人闻之作呕。
这里正是毒魔宫的药宫。
纪青鱼小心翼翼地將叶天赐放在一处乾净的角落,让他靠著墙壁坐下。
“你撑住,我马上就找到解药!”
她对著叶天赐说了一句,语气坚定,旋即便转身冲向那些药架,玉手挥动间,一个个药瓶被她用灵力提取到空中。
她快速地拔开瓶塞,用神识扫过,试图分辨出哪一种才是解药。
然而,这里的丹药毒药何止成千上万,许多瓶子上甚至连標籤都没有。
时间飞快地流逝,纪青鱼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香汗,心急如焚。
这么多药,根本分不清哪种是解药!
而叶天赐身上的毒纹蔓延得更快了,已经快要爬到了他的脖颈,眼看就要侵入脑袋!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这么多药瓶,我根本不知道哪个是解药啊!”
纪青鱼急得快要哭出来,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无助过。
忽然此时,一道微弱而模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別......別找了......”
纪青鱼娇躯一震,急忙回身,快步来到叶天赐面前蹲下。
“叶天赐,你怎么样了?你別嚇我!”
她伸手探向叶天赐的脉搏,却发现他的气息已是若有若无,仿佛隨时都会断绝一般。
叶天赐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的眸子一片猩红,周身所散发出的气息也是滚烫无比,他看著眼前焦急万分的绝色佳人,嘴唇微动:
“別...別找了,我中的...好像是合欢散之毒......”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虚弱感,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什么?合欢散?”
纪青鱼闻言一惊,俏脸瞬间浮现出一抹异样的红晕:“怎么又是这该死的毒药???”
这合欢散之毒,除了毒魔宫弟子,怕是没有谁比她更清楚了。
因为当初在东州,她便亲自对叶天赐用过。
只不过那次她用的是改良后的,而叶天赐今日所中之毒,毒性恐怕只会更强!
寻常合欢散若是不能在一个时辰內行男女之事,中毒者就会在一个时辰后爆体而亡。
若这毒性更强,时间只会更短。
“可......可我也不知道合欢散的解药在哪啊......”
沉吟片刻后,纪青鱼咬著红唇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和羞涩。
叶天赐的眼睛微微一歪,目光仿佛失去了焦距,却又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纪青鱼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的饱满胸脯之上,咽了口唾沫。
“......”
纪青鱼在察觉叶天赐的目光后,整个人一阵无语,如同被电击了一般,怔在原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心底升起,迅速席捲全身,让她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想让我帮你解毒是吧?”
纪青鱼开口询问,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雪白的脖颈。
叶天赐摇摇头,只是露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道:
“纪仙子若是不愿......那......那就算了......”
“叶某一条小命而已,死不足惜......”
他说话间,头一歪,似乎就要昏死过去。
“说什么傻话呢!”
纪青鱼见状,心头一痛,脱口而出。
“我不会让你死的!”
她看著叶天赐那张因中毒而显得苍白又脆弱的英俊脸庞,脑海中又不由回想起他为救縹緲宗浴血奋战,又单枪匹马覆灭毒魔宫的种种画面。
他救了縹緲宗,救了自己,更救了这天牛州无数凡人百姓...!
自己......又怎能眼睁睁看著他死?
想到这里,纪青鱼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缓缓闭上美眸,再睁开时,眼中的羞涩与慌乱已被一抹坚定所取代。
她咬了咬银牙,玉手抬起,快速解开了腰间的束带。
“我只是为了救他......对,只是为了救人......”
她心中不断地安慰著自己,同时將身上那件淡青色的长衫缓缓褪下。
青衫滑落,露出她那线条优美的香肩与精致明媚的锁骨,肌肤在药宫昏暗的光线下,宛如上好的羊脂美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此时纪青鱼的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叶天赐心中一喜,表面上却依旧虚弱。
“纪仙子......”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感动』与『愧疚』。
“快別说话了!”
纪青鱼打断了他,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你......你快点......要了我吧!”
她闭上眼睛,睫毛轻颤,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等待著那必然会到来的时刻。
“多谢仙子,那叶某得罪了......”
叶天赐虚弱开口,话落,伸出胳膊將手搭在纪青鱼白皙光滑的肩膀上。
纪青鱼娇躯一颤,心中小鹿狂跳,脸颊红的更厉害了!
见叶天赐迟迟没有动静,她开口道:“你该不会是没力气了吧?算了,还是我来吧!”
说完,她直接將叶天赐放平放倒在了地上,她上叶天赐下。
然后便要帮叶天赐解开身上衣服。
可就是这时候,纪青鱼忽然发现一丝丝不对劲。
这叶天赐气息平稳脉搏正常,哪里还有半分中毒的虚弱模样?
就连那墨绿色毒纹也早已消失的不见踪影了...!
再抬头看去,发现他眼神清明,正饶有兴致地看著自己,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抹戏謔的笑意!
这......这哪里像是中了剧毒之人!
纪青鱼瞬间愣住了。
下一刻,一股被欺骗的羞怒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她猛地將褪到一半的青衫拉上,一张俏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最后化作一片羞愤的赤红!
“好你个叶天赐!”
一声娇叱响彻整个药宫。
“你敢骗我!?”
一声娇叱响彻整个药宫。
叶天赐看著眼前羞愤欲绝的纪青鱼,並未动怒,反而是摇头笑了笑。
他缓缓坐起身,神態自若地整理了一下衣衫,那轻鬆愜意的模样,与方才那副隨时可能毒发身亡的虚弱形成了天壤之別。
纪青鱼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颊又羞又怒。
“好你个臭流氓,装的还挺像,姑奶奶差点就上了你的当了!”
她银牙紧咬,美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决心和举动,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感便涌上心头。
叶天赐再次淡然一笑。
“我可没装。”
他迎著纪青鱼那要杀人的目光,语气平静地解释道:“我刚刚中的是毒魔宫宗主慕容梟的本命剧毒,若非我体质特殊自行解了毒,此刻恐怕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叶天赐所言句句属实。
他身负道古神体,体魄之强横远超常人想像。
那剧毒入体之初,確实凶险万分,但就在毒性即將侵入心脉的瞬间,他体內的道血便如同被点燃了一般,骤然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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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血奔涌如潮,神圣而霸道的力量瞬间席捲全身,將那些墨绿色的毒素焚烧得一乾二净。
可纪青鱼哪里肯信。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叶天赐为了占自己便宜而编出来的谎言!
“你就是想骗我身子...!”
她气愤地指著叶天赐,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骗你身子?”
叶天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站起身,缓步逼近纪青鱼,目光灼灼,肆无忌惮地在她那玲瓏有致的娇躯上扫过,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因愤怒而急促起伏的饱满胸脯之上。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你的身子,还用得著骗?”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纪青鱼被他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双手环抱在胸前,既羞又怕。
“你...你想做什么?”
“別害怕。”
叶天赐又是一笑,那笑容在纪青鱼看来,充满了戏謔与侵略性。
“我现在没兴趣。”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等我有了兴趣,再做也不迟。”
“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纪青鱼的怒火,羞辱感瞬间衝垮了理智。
她怒喝一声,抬起玉手,凝聚灵力,一巴掌便朝著叶天赐拍去。
然而,她的手腕在半空中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叶天赐轻而易举地捏住了她的手腕,任凭她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分毫。
“哦对了,你最好老实点。”
叶天赐戏謔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还想打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將你就地正法?”
“你...你敢!”
纪青鱼又惊又怒,色厉內荏地喝道。
“你看我敢不敢?”
叶天赐话音未落,手臂猛地一用力。
纪青鱼一声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被他直接拽入怀中,紧接著天旋地转,便被他一个翻身,狠狠地压在了身下的地面上!
冰冷的地面与男人滚烫的胸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二人四目相对,呼吸可闻。
叶天赐身上那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纪青鱼的心臟如同小鹿般疯狂乱撞,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
曖昧的气氛在阴森的药宫中迅速瀰漫开来。
看著身下美人那惊慌失措又带著一丝倔强的眼神,叶天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你们三姐妹们,真有意思......”
他意有所指地轻声说了一句。
“哎...!这一个接一个的...!”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长嘆一声,隨即翻身而起,鬆开了对纪青鱼的钳制。
纪青鱼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有余悸地看著他。
她面红耳赤,整理著凌乱的衣衫,眼神羞愤到了极点。
“叶天赐,你若是敢把我和你的事情说出去,我绝对不会轻饶了你!”
“那得看你表现。”
叶天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云淡风轻的走到一旁盘膝坐下。
“你......”
纪青鱼气结,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过来。”
叶天赐淡淡地开口,对著她招了招手。
“做什么?”纪青鱼问。
“给本圣子揉揉肩膀。”叶天赐毫不客气的命令道。
“你...你说什么???”
纪青鱼简直要被气疯了!
这傢伙,竟然还真敢命令自己!
她恨不得立刻衝上去跟这个无赖拼命,可一想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和霸道的行事风格,又只能將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了下去。
最终,她还是咬著银牙,满脸不情愿地走到叶天赐身后,伸出纤纤玉手,僵硬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就对了。”
叶天赐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柔软触感,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再无波澜。
叶天赐並未再为难纪青鱼,在享受了片刻的按摩后,便让她自行休息,而他自己则盘膝而坐,进入了修炼状態。
一夜的调息,激战慕容梟所消耗的灵力与受的轻伤,都已尽数恢復,整个人重回巔峰。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大殿的缝隙照了进来。
二人简单收拾一番,准备离开这充满了血腥与药味的毒魔宫。
可当他们走出药宫,来到外面的广场上时,却双双停下了脚步。
只见那尸山血海的中央,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华贵白袍的青年,约莫二十岁出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但此刻他的脸上却掛著一丝狰狞而戏謔的笑容,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刚刚走出的叶天赐和纪青鱼。
他的脚下,是毒魔宫弟子的累累尸骨,可他的白袍却一尘不染,仿佛这片修罗地狱与他格格不入。
“毒魔宫还有活人?”
纪青鱼秀眉一蹙,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叶天赐却没有回答,而是脸色一沉,一步跨出,將纪青鱼牢牢地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的目光锁定著那名白袍青年,从对方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远超蜕凡境的恐怖威压。
“这傢伙,是金刚境强者......”
叶天赐声音低沉,一字一句地说道。
“什么?金刚境?!”
纪青鱼闻言,顿时花容失色,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又一个金刚境强者,这怎么可能!
那白袍青年听到叶天赐的话,脸上的狞笑更浓了。
他无视了纪青鱼,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勾勾地盯著叶天赐。
“叶天赐,终於让我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弄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你是谁?”
叶天赐双眸微眯,体內的灵力已经开始悄然运转,乾坤袋中玄铁风雷枪嗡鸣作响。
白袍青年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態,傲然开口。
“东域天骄榜,排行十一。”
“展白!”
展白的话音中透露著极度轻蔑与冰冷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瞬间席捲了整个毒魔宫。
叶天赐闻声眼眸微眯,他从对方的语气中,嗅到了一股毫不掩饰的不善气息。
“展白?找我何事?”
他声音平淡,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位金刚境强者,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展白看著叶天赐那从容不迫的样子,脸上的狞笑愈发浓郁,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叶天赐,声音中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
“你是天骄榜第九,我是天骄榜第十一,还不明白么?”
“哦?”
叶天赐闻言,嘴角终於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声音之中透著一股淡淡的戏謔,仿佛根本没將对方放在心上。
他身后的纪青鱼心头一紧,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忍不住开口道:
“这傢伙想要杀你!东域天骄榜上的排名並非一成不变,只要杀了排名在自己前面的人,便能取而代之......!”
展白闻言,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遍布尸骸的广场上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说对了!”
他讚许地看了一眼纪青鱼,隨即目光又重新锁定在叶天赐身上,那股病態的兴奋愈发浓烈。
“美人儿倒是聪明。”
“原本,我是天骄榜第十!是东域年轻一辈中最耀眼的存在之一!”
“可就是因为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抢了第九的位置,才把我挤出了十名之外!”
展白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著一种刻骨的怨毒。
“这排名是天机阁排的。”叶天赐淡淡地说道:“要找,你应该去找天机阁。”
他神色淡漠,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
“天机阁?”
“哈哈哈哈......天机阁!是啊,天机阁那帮老眼昏花的东西,竟然会將你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排在我展白的前面!这简直就是对我展白最大的羞辱!”
话说到一半,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冰冷如毒蛇:
“不过,相比於去天机阁理论......还是亲手宰了你,更能证明我展白的实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气势自他体內轰然爆发,金刚境强者的威压如同山岳般朝著叶天赐碾压而去!
在这恐怖的威压之下,纪青鱼只觉呼吸一窒,不由向后退了半步!
而叶天赐却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仿佛那恐怖的威压只是拂面的清风!
“杀我?”
他眼眸微眯,眼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逝,寒声开口道:
“你还不够资格。”
这展白虽是金刚境初期,但叶天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气息根基,比之刚刚被自己斩杀的毒魔宫宗主慕容梟,还要弱上几分。
他能杀得了慕容梟,自然不惧这展白...!
只是有一点让他略感惊讶,这原本的东域天骄榜第十名,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金刚境。
看来这东域的天骄,也並非浪得虚名...!
“哈哈哈!”
听到叶天赐冰冷的话语,展白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笑声更加癲狂!
“你竟然说我不够资格?!”
他狂笑著,强大的神识如同潮水一般,肆无忌惮地扫过叶天赐!
下一刻,展白脸上的狞笑猛地僵住,隨后嘴角咧开一个极其夸张和难以置信的弧度,声音之中充满了讥讽:
“蜕凡境中期?”
“我没有搞错吧?”
“堂堂东域天骄榜第九的妖孽,修为竟然只有蜕凡境中期!?”
“天机阁那帮老傢伙,果然都是一群老糊涂!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狂笑声中,展白眼中的杀意已然沸腾!
一个蜕凡境中期的螻蚁,也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今天,他就要用这个所谓天骄榜第九的鲜血,来洗刷自己被挤出前十的耻辱!
叶天赐眼眸微眯,声音冰寒:“你若不服,那便来战。”
平淡的语气下,是毫不掩饰的凛然杀意和绝对自信!
“哈哈,这可是你自找的!別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挡了我展白的路!”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残忍与嗜血的快意。
话音落下瞬间,展白的身影骤然从原地消失!
轰——!!!
他脚步踏出的瞬间,如同陨星坠地,在原地留下一个骤然炸开的巨大坑洞,碎石如同炮弹般向四周激射!
四周地面更是寸寸崩裂塌陷,狂暴的气浪捲起漫天尘土!
其身影则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模糊白影,携带著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直取叶天赐面门!
气场之强大,让一旁的同为蜕凡中期的纪青鱼娇躯一颤!
轰!
拳未至,那狂暴的拳风已经压迫得空气发出一连串的爆鸣!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叶天赐却不躲不闪。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黑髮飞扬,衣衫猎猎。
直到那金色的拳头即將触及他面门的剎那,他才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拳。
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璀璨的光芒。
就是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拳,迎著展白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攻击,悍然轰出!
轰!!!
双拳相交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仿佛九天之上的神雷在此地轰鸣!
狂暴无匹的能量衝击波以二人为中心,呈环形向著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咔嚓!咔嚓!
脚下坚硬的广场地面,如同脆弱的镜面一般,寸寸崩裂,无数碎石瞬间化为齏粉!
狂暴的气息如同海啸般向四周肆虐开来,捲起漫天烟尘!
整个毒魔宫都仿佛在这惊天动地的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纪青鱼被这股恐怖的衝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她强行稳住身形,美眸中写满了惊骇,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东域天骄之战!
一个排名十一,一个排名第九!
仅仅是一次碰撞,就如此恐怖!
烟尘缓缓散去,露出了场中的景象。
只见一个巨大的坑洞出现在二人脚下,蛛网般的裂痕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几乎覆盖了半个广场。
纪青鱼捂著嘴,美眸圆睁,死死地盯著坑洞的中心。
在那里,两道身影依旧保持著拳头相交的姿势,仿佛化作了两尊雕塑。
叶天赐黑衣猎猎,神色淡漠。
展白白袍鼓盪,脸上的狞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惊愕与难以置信。
“区区蜕凡中期,竟然能接住我的拳头?”
他死死地盯著叶天赐质问道。
这一拳,他虽然没有动用全力,但也用了至少六成力道,足以將一座小山夷为平地!
可眼前这个修为比他低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傢伙,竟然纹丝不动地接了下来!
这怎么可能?!
叶天赐缓缓收回拳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若连这都做不到,谈何登上天骄榜?”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然!
展白闻言,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兴奋,那是一种被人当面激怒的兴奋!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兴奋与杀意交织在一起,变得更加病態:
“是我小看你了!”
“不过,这样才有趣!这样杀了你,才更能彰显我展白的实力!”
话音未落,他再次动了!
轰!
这一次,他的气势比之前更加狂暴!金色的灵力如同火焰般在他体表升腾,將他那身白袍都映照成了金色!
他整个人仿佛一尊发怒的金刚,一步踏出,大地轰鸣,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再次朝著叶天赐衝杀而来!
“金刚碎岳拳!”
一声暴喝,响彻天际!
展白的拳头之上,金光大盛,隱隱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拳影,带著无坚不摧,粉碎山岳的恐怖威势,当头砸下!
叶天赐眼眸微眯,毫无惧色!
砰砰砰!
十息不到,二人便已交手上百回合!
二人威势惊天,毒魔宫接连传出巨大沉闷的碰撞声!
很快叶天赐便发现,这展白从始至终都只用拳脚,未曾动用任何兵器法宝。
“你是体修?”
叶天赐一边抬手格挡,一边开口问道。
砰!
又是一声巨响,叶天赐的身形被震得向后滑行了数米,在坚硬的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展白一击得手,並未停歇,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轰出,漫天拳影瞬间將叶天赐笼罩!
“哈哈哈!算你有眼力!”
狂暴的攻击中,展白那癲狂的笑声再次传来。
“我展白,修的便是这无上肉身!”
金刚境的修为,配合他那千锤百炼的完美肉身和体术,在东域年轻一辈当中,堪称无敌!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对的自信与骄傲!
每一拳轰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每一脚踢出,都蕴含著崩裂大地的力量!
这片广场上的尸骨,在这狂暴的劲风下,纷纷被捲起,又在半空中被震成齏粉!
叶天赐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更加玩味的冷笑。
“既然如此,那我也以体术贏你!”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展白的耳中。
先天道古神体,这道体肉身本就强悍至极,即便修为不如展白,他也无所畏惧!
“体术!?”
展白听到这话,攻势为之一滯,隨即发出了更加轻蔑的狂笑。
“就凭你?好狂妄的小子!”
“我倒要看看,你这蜕凡境的螻蚁之躯,如何与我的金刚之体抗衡!”
话音落下,他气势全开,金色的灵力几乎化为实质,整个人如同一颗燃烧的金色流星,攻击愈发疯狂!
轰轰轰!
沉闷的撞击声不绝於耳,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涟漪!
在展白狂风骤雨般的攻击下,叶天赐的身影连连后退,似乎完全落入了下风。
远处的纪青鱼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俏脸之上写满了紧张与担忧。
太快了!
她瞪大了美眸,却只能看到两道模糊的身影在场中急速碰撞、分离,快得几乎看不清具体的动作!
那四散的劲风,颳得她脸颊生疼,让她不得不再次后退!
“痛快!痛快!”
展白热血沸腾,越打越是兴奋,他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享受这种纯粹力量的碰撞,享受这种將对手彻底碾压的快感!
“天骄榜第九,就这点本事吗?”
他一边疯狂攻击,一边出言嘲讽。
“你若是只有这点能耐,那可太让我失望了!”
“不如拿出你的法宝兵器,再与我一战!或许还能多撑片刻!”
面对展白的嘲讽,叶天赐只是冷哼一声。
“不需要!”
他的声音冰寒一片,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
不得不承认,这个展白確实是一个很强的对手,但他叶天赐更强!
话音落下的瞬间,叶天赐后退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不再格挡,任由展白那势大力沉的一拳轰向自己的胸膛!
与此同时,他的眼眸深处,一抹妖异的暗红色光芒骤然亮起!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的气息,自他体內轰然甦醒!
“极之一境,开!”
只听叶天赐一声低喝!
轰——!!!
剎那间,一股惊天动地的气势冲天而起,仿佛一头沉睡的远古凶兽在此刻睁开了双眼!
噼里啪啦!
一道道暗红色的雷光,如同灵蛇一般凭空出现,缠绕在他的周身,发出令人心悸的爆鸣声!
他的黑髮无风自动,衣衫疯狂鼓盪,一股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席捲了整个广场!
“嗯?”
正处在兴奋状態的展白,脸色猛然一变!
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让他都为之心悸的恐怖力量,正在叶天赐的体內疯狂攀升!
“暗红色的雷光?这是什么招式?”
展白心中闪过一丝惊疑。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叶天赐动了!
面对展白轰来的一拳,叶天赐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迎了上去!
这一拳,快到了极致!
这一拳,携带著毁灭一切的暗红色雷光!
咔嚓!
一声脆响,展白脸上的惊疑瞬间化为了惊骇!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从对方的拳头上传来,他引以为傲的拳骨,竟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剧痛传来,他的身形第一次被正面轰得倒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展白在半空中强行稳住身形,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只见上面已经一片血肉模糊!
他还没来得及震惊,叶天赐鬼魅一般的身影,已经如影隨形般出现在他的面前!
开启了极境之后,叶天赐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如你也拿出法宝兵器,我们再过几招。”
叶天赐用同样的嘲讽话术回击展白,展白听得面颊通红,一阵恼怒!
可叶天赐的攻击也是丝毫没有停歇!
快到极致的攻击接连砸下!
快到展白的瞳孔之中,只剩下一片连绵不绝的拳影!
砰砰砰!
密集如雨点般的攻击,尽数落在了展白的身上!
展白那引以为傲的金刚之躯,在叶天赐那缠绕著暗红色雷光的拳头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护体灵力被瞬间撕裂!
“噗——!”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展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被狠狠地砸向了远处的宫殿废墟!
轰隆!
一声巨响,本就残破的宫殿被他直接撞塌,烟尘冲天而起!
整个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远处的纪青鱼,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红唇微张久久无法合拢!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炸开,一道狼狈的身影从那坍塌的宫殿废墟中冲天而起,正是展白!
他那身白袍已然破碎不堪,沾满了灰尘与血跡,嘴角掛著一丝鲜血,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气息也有些紊乱。
但他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其中不再是之前的轻蔑与戏謔,而是被一种极致的震惊与狂热的战意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叶天赐,仿佛在看一头披著人皮的洪荒巨兽。
自己竟然被压制了!
而且,是被一个修为比自己低了整整一个大境界的蜕凡中期修士,用最纯粹的肉身与体术正面碾压了!
这对他展白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可这股羞辱,却如同烈酒一般,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让他变得前所未有的兴奋!
“叶天赐!”
展白低喝一声,声音嘶哑,却充满了亢奋。
“你,无愧天骄之名!”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神情愈发病態。
“但是,你依旧配不上天骄榜第九!”
“混元金身诀!”
伴隨著一声惊天暴喝,展白双手猛然在胸前掐出一个玄奥的法印!
嗡——!
一股比之前更加雄浑、更加厚重的气势,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他身上破碎的衣袍被尽数震碎,露出了古铜色的精壮上身。只见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迅速从他的心臟处蔓延开来,瞬间遍布全身!
这一刻,他整个人仿佛是由黄金浇筑而成,散发著不朽不坏的金属光泽,气势再度暴涨!
叶天赐冷哼一声,周身暗红色的雷光噼啪作响,毁灭性的气息丝毫不减!
“不服,再战!”
话音未落,他脚下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已化作一道暗红色的闪电,主动发起了攻击!
“来得好!”
展白狂笑一声,不闪不避,催动著金色的身躯,如同一尊怒目金刚悍然迎上!
轰轰轰!
更加狂暴的对撞响彻战场!
展白的混元金身诀確实强悍,防御力与力量都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每一拳都仿佛能撼动山岳。
然而,在开启了极境的叶天赐面前,依旧不够看!
叶天赐的拳头,缠绕著毁灭万物的暗红色雷霆,每一次落下,都在展白那金色的身躯上留下一道清晰的拳印,打得他金光乱颤,节节败退!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强!”
展白越打越是心惊,越打越是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肉身,他最强的防御体术,在对方面前,竟然依旧如同薄纸一般!
那暗红色的雷光,仿佛是他金身的克星,每一次接触,都带来一阵深入骨髓的剧痛,不断瓦解著他的护体灵力!
数十回合之后,展白已是险象环生,完全被叶天赐压著打,毫无还手之力!
“砰!”
又是一记重拳,叶天赐狠狠轰在展白的胸口!
展白如遭雷击,整个人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狂喷,金色的身躯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叶天赐並未追击,而是傲立原地,冷冷地看著狼狈不堪的展白。
“拿你兵器来!”
他声音冰寒,响彻整个广场:“今日,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展白的脸上!
他最引以为傲的体术被对方用体术碾压,如今,对方竟然还让他拿出兵器!
这是何等的蔑视与羞辱!
“叶天赐...!”
展白双目赤红,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一咬牙,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这是你逼我的!”
“狂风镰!”
隨著他一声暴喝,两道流光从他的乾坤袋中飞出,落入他的双掌之中!
那是一对造型奇特的镰刀,通体漆黑,镰刃却闪烁著森然的青光,一道道风之符文在刀身上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利气息!
天阶法宝!
“叶天赐,在整个东域见过我这对巨镰的人都极少,能败在我的狂风镰下,是你的荣幸!”
展白手持双镰,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无匹,仿佛化身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
叶天赐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右手虚空一握。
“玄铁风雷枪!”
嗡——!
一声枪鸣响彻云霄!
一桿通体漆黑,布满玄奥雷纹的长枪,骤然出现在他的手中!
枪尖寒芒闪烁,雷光跳跃,一股霸道绝伦的威势冲天而起,与展白的凌厉气势分庭抗礼!
展白不再废话,身影一晃化作一道黑色旋风,手中双镰舞动,带起两道巨大的青色风刃,交错著向叶天赐斩来!
风刃过处,空间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叶天赐黑髮狂舞,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腕一抖,玄铁风雷枪化作一条出海的黑龙,枪出如龙,带著万钧雷霆之势,悍然迎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轰然炸开!
枪尖与镰刃碰撞的中心,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將周围的废墟瞬间夷为平地!
一击之后,二人身形交错而过!
展白的狂风镰呼啸狂舞,捲起漫天风刃,攻势连绵不绝,密不透风!
叶天赐的玄铁风雷枪则大开大合,霸道无双,每一枪刺出,都伴隨著滚滚雷鸣,將那漫天风刃尽数击溃!
二人的战斗惊天动地,身影快到了极致!
整个毒魔宫广场,彻底化为了他们的战场!
枪芒与镰影不断碰撞,雷鸣与风啸响彻不绝!
远处的纪青鱼早已看得心神摇曳,这等层次的战斗,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轰!
又是一次惊天碰撞,叶天赐眼中寒芒一闪,抓住了展白一个微小破绽,体內的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玄铁风雷枪之中!
“破!”
一声低喝,他手中长枪猛然横扫而出!
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暗红色雷霆枪芒,如同天罚之刃,撕裂长空,以无可匹敌之势,狠狠地斩向展白!
展白瞳孔骤然一缩,感受到了致命的危机!
他想躲,却发现自己周身的气机已经被完全锁定,避无可避!
他只能將双镰交叉,横在胸前,將全身的灵力催动到了极致!
砰!
枪芒落下!
展白那仓促架起的防御,在毁灭性的雷霆枪芒面前,如同摧枯拉朽般被瞬间撕裂!
他手中的天阶法宝狂风镰,发出一声哀鸣,被直接震飞了出去!
恐怖的力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噗——!”
展白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炮弹一般,再一次被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废墟深处,激起漫天烟尘!
这一次,废墟之中再无声息。
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
叶天赐手持长枪,傲然而立,周身的暗红色雷光缓缓散去,恢復了平静。
他一步步走向那片废墟,神色冷漠。
废墟的深坑中,展白浑身是血,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看著一步步走来的叶天赐,那双曾经写满狂傲与病態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玄铁风雷枪冰冷的枪尖,已经抵在了他的眉心之上。
“你,服还是不服?”
叶天赐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服......我服了......”
展白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而颤抖。
“我服了...叶兄手下留情,別...別杀我!”
他彻底心服口服了。
虽然依旧难以置信,一个蜕凡中期的修士,竟然拥有如此逆天的实力,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叶天赐这个天骄榜第九,当之无愧!
叶天赐闻言冷冷一笑,那股凛然的杀意缓缓收敛。
“你服便好。”
说罢,他收回了玄铁风雷枪,转身便要带著纪青鱼离开。
他与展白並无深仇大恨,刚刚展白的招式之中也无真正杀意。
教训一顿,让他知难而退即可。
可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展白虚弱的声音。
“叶兄留步!”
叶天赐脚步一顿,回头看去,眉头微皱。
“嗯?”
展白挣扎著,靠著一块巨石坐起,苦笑著说道:“叶兄在东域威名赫赫,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声......”
他喘了口气,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公孙家和赤炎宗对叶兄追杀从未停止过,我展白都能找到这里来,他们也一定能!”
“而且我得到消息,为了此事,那两家的通幽境老祖也已经出山了!”
“叶兄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什么?”
通幽境老祖亲自下场!
此话一出,纪青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娇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通幽境,一直是屹立於东域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在整个东域都屈指可数!
每一位通幽境强者,都拥有著翻江倒海,开山碎石的恐怖威能!
叶天赐再强也不过金刚境初期实力,如何能与公孙家和赤炎宗的通幽境老祖抗衡?
然而听到展白的消息,叶天赐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色。
他只是眼眸微眯,一道冷冽的寒芒自眼底一闪而逝。
“多谢展道友提醒。”
这声音平静如水,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展白口中的通幽境老祖与寻常修士並无任何区別。
说罢,他便再次转身,准备带著纪青鱼离开毒魔宫。
展白见他这般风轻云淡,心中愈发震撼,对叶天赐的敬佩也达到了顶点。
面对通幽境老祖的追杀依旧能面不改色,此等心性,当真恐怖!
“叶兄,且慢!”
展白再次出声,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玉盒。
“嗯?”叶天赐微微一怔,停下脚步。
只听展白道:“叶兄,今日之战,展某输得心服口服!”
“此乃淬骨丹,是我破骨门秘制丹药,对叶兄衝击蜕凡后期、甚至是金刚境,都有莫大帮助!”
“今日特以此丹赠予叶兄,只希望能与叶兄这等天骄交个朋友!”
话音落下,他打开玉盒。
嗡!
一股奇异的药香瞬间瀰漫开来,沁人心脾。
只见玉盒之中,静静地躺著一枚鸽卵大小的丹药。
那丹药通体呈象牙白色,仿佛是用某种神兽的骨骼打磨而成,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金色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宝光,一股磅礴而精纯的能量波动从中逸散而出。
“淬骨丹!?”
一旁的纪青鱼看到这枚丹药,顿时失声惊呼,美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淬骨丹可是五品丹药,是比四品蜕凡丹更为稀有珍贵的秘制丹药!
此丹,以淬炼修士骨骼,激发肉身潜能而闻名於世,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在整个东域,也唯有以炼体之术闻名的破骨门,才能炼製出如此丹药......
她万万没想到,为了能结交叶天赐,展白竟然会將如此珍贵的丹药拿出来。
叶天赐回头看了一眼那枚淬骨丹,又看了展白一眼。
从展白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的恶意。
叶天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好。”
他点点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伸手便將玉盒接过並道:“展道友这个朋友,叶某交了。”
“日后若是有用得上叶某的地方,展道友儘管开口。”
展白闻言,顿时大喜过望。
能结交叶天赐这样的天骄朋友,这枚淬骨丹送得不亏!
他强忍著伤痛,对著叶天赐一抱拳。
“多谢叶兄!”
隨后,他又看向叶天赐身旁的纪青鱼,脸上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
“叶嫂,初次见面,我身上也没什么好东西。”
说著,他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了过去。
“这里面是一枚四品蕴神破障丹,对稳固神魂,突破境界瓶颈有奇效,就当是送给叶嫂当个见面礼吧!”
纪青鱼闻言一怔。
“我也有?”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礼物,而且还是四品的蕴神破障丹,这同样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她俏脸上不由露出一抹喜色,下意识地便要伸手去接。
可就在此时!
叶天赐突然伸出手,抢先一步从展白手中將那瓷瓶夺了过去。
纪青鱼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中。
叶天赐掂了掂手中的瓷瓶,看都没看纪青鱼一眼,淡淡地对展白说道。
“她不是你嫂子。”
“这丹药给她,浪费了。”
此言一出,纪青鱼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猛然瞪圆,一股羞愤如同火山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叶天赐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天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戏謔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不是么?难不成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
“哼,我才不是!”
她狠狠地跺了跺脚,扭过头去,不再搭理叶天赐。
“这不就得了?”
叶天赐淡淡一笑,而后转身对著展白拱手道:
“展道友,后会有期,叶某告辞。”
说罢,他便转身,大步离去。
展白看著两人这奇特的相处模式,也是一愣一愣的,最后只能苦笑著摇了摇头。
他目送著叶天赐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废墟的尽头,眼中的敬佩之色愈发浓郁。
区区蜕凡中期修为,竟然能以体术和肉身正面碾压自己这个金刚境初期的天骄榜强者!
此等人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能与之为友,而非为敌,实乃幸事!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青州与天牛州交界处的一座幽静山洞內,一堆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夜的寒意。
叶天赐淡淡开口:“今晚先在这里待一晚,明日一早再启程送你回縹緲宗。”
说完,他盘膝而坐,闭目调息,白天他与展白一战虽然胜得轻鬆,但也消耗不小,急需调整恢復灵力。
他对面,纪青鱼气鼓鼓地站著,显然还在为白天叶天赐抢她丹药一事生闷气!
叶天赐也不在意,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手腕一翻,那个装著蕴神破障丹的瓷瓶出现在手中。
屈指一弹。
嗖!
瓷瓶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飞向纪青鱼。
纪青鱼虽然在生气,但灵觉依旧敏锐,感受到有东西飞来,下意识地便伸手接住。
入手冰凉,正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瓷瓶。
她顿时一愣,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转而涌上一股欣喜。
这个傢伙,原来还是要把丹药给自己的!
她抬起头,看向叶天赐道:“哼,算你识趣,谢了!”
“谢?”
叶天赐眉头微皱,声音带著一丝戏謔,悠悠地在山洞中响起:
“这丹药是展白送给我女人的,你收下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你承认你是我的女人了?”
纪青鱼闻言瞬间懵了。
她那张白皙的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仿佛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气。
“谁承认了?谁是你女人?!”
纪青鱼美眸圆睁,狠狠地瞪著叶天赐,手中的瓷瓶都快被她捏碎了。
这个混蛋,得了便宜还卖乖,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更何况这丹药不是你丟给我,要送给我的吗?”
她强忍著羞愤,据理力爭。
叶天赐看著她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慢悠悠地说道:“丟给你是因为我不通药理,想让你帮我分辨一下展白给的丹药安不安全。”
“你......”
纪青鱼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你把姑奶奶当什么了?试毒的工具吗?!”
她气得浑身发抖,瞪著叶天赐娇斥道。
“你不愿意?”
叶天赐淡淡一笑,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本来我还想著等你表现好了就把这丹药送给你的,既然你不愿意,那还是算了吧!”
说著,他便伸出手,作势要將那瓷瓶收回。
纪青鱼的动作更快!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將瓷瓶紧紧抱在怀里,生怕被抢走一般。
脸上的怒气更是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灿烂的笑容。
“哈哈,你早说啊!”
她眉开眼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多大点事嘛,我帮你不就行了!”
“药理,我懂!我最懂了!”
说话间,只见她打开瓷瓶,取出里面的丹药,神识扫过仔细观摩,而后道:“这丹药无毒,很安全!”
叶天赐闻言眉头微皱,又见到纪青鱼这副財迷的得意模样,心中好笑,嘴上却只是轻哼了一声。
他手腕再次一翻,那个装著淬骨丹的古朴玉盒也出现在手中,同样递了过去。
“这个也看看。”
纪青鱼接过玉盒,小心翼翼地打开。
她先是仔细地闻了闻那奇异的药香,又將丹药凑到眼前,仔细观察著上面的金色纹路,神情专注。
片刻之后,只见她郑重地点了点头:“放心吧。”
“这是货真价实的五品淬骨丹,能量精纯磅礴,没有任何问题,无毒可用。”
说完將玉盒递还给叶天赐。
“那便好。”
叶天赐点了点头,將淬骨丹收好。
確认丹药安全后,他心中对那展白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看来此人確实是个性情豪爽之人,值得结交。
之所以让纪青鱼验丹,並非叶天赐生性多疑,只是师娘和月姐姐都曾多次叮嘱,这修真界尔虞我诈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
一旁的纪青鱼,正美滋滋地打量著手中的蕴神破障丹,如获至宝!
这蕴神破障丹的喜悦程度,丝毫不亚於她当初得到蜕凡丹!
她一边看,一边忍不住嘀咕道:“那个展白还真是个怪人,为了结交你,居然肯下这么大的血本。”
“五品丹药和四品丹药说送就送,破骨门未免也太富裕了吧?”
说著,她將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脸上洋溢著难以抑制的喜悦。
“嘿嘿,有了这枚蕴神破障丹,怕是不出三月,我就能突破到蜕凡后期了!”
蜕凡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