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姐妹重逢!
青翠的竹林仿佛凝固了,连微风都停止了流动,只剩下两颗剧烈跳动的心和无声滑落的泪水。
苏倾月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两人只相差不到半岁,眼前这女子她又岂能不认得?
那张无数次在噩梦中出现、牵肠掛肚了十年的稚嫩容顏,和眼前女子脸庞重叠在了一起!
“姐姐——!”
没有多余的语言,所有的思念、苦楚以及压抑的悲痛与劫后余生的狂喜,在十年漫长的分別后,最终只化作这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唤。
苏折柳再也无法维持那层清冷的表象,眼泪瞬间决堤,如同倦鸟归林,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
两具同样曼妙的娇躯紧紧相拥,仿佛要將对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你还活著......真的是你......折柳,你还活著!”
苏倾月的泪水汹涌而出,一遍遍重复著,仿佛在確认一个至美的奇蹟。
她声音哽咽颤抖,带著失而復得的巨大震颤,生怕这幻梦下一秒就会消散。
“是啊姐姐......我还活著......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折柳將脸深深埋在苏倾月散发著清香的颈窝里,放声痛哭,仿佛要將这些年积蓄的委屈、恐惧和孤独统统宣泄出来。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苏倾月的衣襟。
许久,汹涌的情绪稍稍平復,苏倾月轻轻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著苏折柳的脸颊,指尖小心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心中充满疑惑:
“折柳......这些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苏折柳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她转过头,目光带著浓浓的感激和一丝羞涩的笑意,看向旁边一直安静佇立,脸上带著欣慰笑意的叶天赐。
“是叶道友...是姐夫带我来的...!”
她声音带著哭后的沙哑:“我在东州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姐夫,是他告诉我的。”
苏倾月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叶天赐,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清亮的眸子中,充满了震撼、询问和难以言表的温柔情愫。
叶天赐迎著她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温暖而明朗,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转头看了眼身旁柳緋烟,又对苏倾月道:“你们姐妹好好聊,我先带我师娘去寻个合適住处!”
他深知这对经歷了生死离別的姐妹此刻有著说不完的心里话,与其继续在这站著,不如留给她们姐妹一点独处的空间。
“嗯,我们走!”
柳緋烟含笑頷首,美眸中满是理解和温柔。
叶天赐最后给了苏倾月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带著柳緋烟转身,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茂密的竹林幽径之中。
直到叶天赐和柳緋烟的身影彻底消失,苏倾月才猛地再次將妹妹拥得更紧。
“让姐姐好好看看你......真的,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再次哽咽。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我们苏家还有倖存的亲人!”
“折柳,告诉姐姐,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过得还好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急迫与心疼。
“姐姐,我很好!”
苏折柳连连点头,生怕姐姐不信,声音也透著一股坚强的生命力。
直到这时,苏倾月才惊觉怀中的妹妹所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浑厚强韧,並非如她所担忧的柔弱无助。
她微微拉开距离,仔细感应,眼中迅速掠过惊诧与无边的欣慰:“蜕凡中期?折柳,你......你的修为......”
这简直超乎她的想像,本以为妹妹能侥倖逃生已经是奇蹟,未曾想她竟成长至如此境界。
苏倾月再次用力將妹妹紧紧搂入怀中,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喜悦:“太好了......”
泪水再次滑落,这次是纯粹的喜悦。
“当年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逃出来的?”
苏折柳依偎在姐姐的怀里,声音低沉下来:“姐姐……那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我爹和哥哥拼死救我出苏家,后来是青州弱水宫的谷蝶长老救了我。”
“当时她刚好在霜月城附近寻找有根骨资质的弟子,是她在尸山血海里找到奄奄一息的我,把我带回了弱水宫。”
她顿了顿,眼中是对师尊的无限感激:“师尊对我极好,视如己出。不仅耗费心血救我性命,更倾尽所能教导我修炼,將宗门最珍贵的资源都向我倾斜。”
“青州……弱水宫……”
苏倾月喃喃念著,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汹涌而下。
“原来你这些年一直都在青州?!我们离得竟然这么近......”
......
与此同时,叶天赐带著柳緋烟,熟门熟路地穿过后山小径,来到了位於一片幽静药圃中央的一处独立小院。
小院中有一间颇为宽敞的药庐,丹炉、药材架、石台一应俱全,推窗便可见成片的灵植药草,药香淡雅扑鼻。
叶天赐环顾一圈,撇撇嘴,带著点孩子气的抱怨:
“师娘,何必非要来这呢?跟我一起住在圣子殿多好?地方宽敞,用度也方便。”
柳緋烟看著徒儿这副模样,忍不住莞尔一笑,伸出玉指轻轻点了点叶天赐的额头,带著宠溺:
“臭小子,想什么呢?你现在可是有媳妇的人,师娘成天跟你住在一块儿像什么话?”
她环顾药庐,眼神温和:“这地方多清净,远离前殿喧譁,师娘非常喜欢这里,而且……”
她走到一个宽大的药材架旁,拍了拍结实的木质框架:“这里位置也合適,靠近丹房储藏,药材供给最是方便,最適合师娘安心炼丹炼药。”
“再说了……”
她眼波流转,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看向叶天赐:“圣子殿也不远,你若是想师娘了,不也隨时可以来找师娘吗?”
叶天赐想了想觉得师娘说的也是,眼中光芒立刻大盛,那点小抱怨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冲得无影无踪,连连点头:
“师娘说的是!这地方……確实很好!”
“哼......老娘就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柳緋烟嗔了他一眼,风情万种。
“嘿嘿。”
叶天赐嘿嘿一笑,话未说完,便已忍耐不住,一步上前,大手揽住柳緋烟纤细的腰肢,低头便擒住了那娇艷欲滴的红唇。
“唔……”
柳緋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哼,用力推了推叶天赐胸膛,娇嗔道:
“臭小子……在青玄宗也敢这么肆意妄为?被你媳妇看到,或是撞上门中弟子,让师娘这张老脸往哪搁?”
叶天赐看著师娘露出的娇羞媚態,心中更是荡漾,眼中满是自信的光芒,他咧嘴一笑:“怕什么?”
话音未落,他右手取出一张符籙。
这张符籙通体呈暗金色,边缘闪烁著雷光纹路,正是他前不久刚从玉红綃身上抢来的战利品之一,品质极高的离火金刚阵符!
“赦!”
叶天赐双手掐诀低喝一声,指间灵光乍现,將那符籙凌空打出!
符籙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分散融入药庐四周的虚空。
一层肉眼难辨,却蕴含著磅礴能量的暗金色光膜瞬间將整个药庐小院笼罩其中,一丝令人心悸的防御和隔绝气息瀰漫开来。
“好了!”
叶天赐拍拍手,得意地看著柳緋烟道:“布置好了,没有我的同意,別说弟子,就是蜕凡大圆满修士也休想窥探闯入此地,现在这里绝对安全!”
柳緋烟仔细感应了一下那道无形的壁垒,確实坚固无比,远超她的想像,心头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旋即她抬眼看向叶天赐,眼中水波流转,媚意横生:“小兔崽子,你呀你......”
叶天赐哪还忍得住,大手一揽,重新將娇躯带倒在那张收拾乾净的石台上。
“师娘……”
他低沉的声音在布下禁制的安全壁垒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毫不掩饰的灼热渴望。
“臭小子......哼。”
这一次,柳緋烟也彻底放下了顾虑,热情如火地迎了上去,纤臂如水蛇般环上了他的脖颈。
药庐之內,春光无限,曖昧缠绵的气息很快便取代了淡淡的药香。
唯有那道暗金色的无形壁垒,將这一方私密天地与世隔绝,隔绝了所有窥探与打扰,只留下情深意浓的两人......
从药庐出来时,暮色四合,金红的晚霞铺满了半边天。
叶天赐神清气爽,感受著体內澎湃的灵力与身心的满足,朝著圣子殿方向御空而去。
中途路过一片寧静的內湖,湖面上氤氳的水汽中,一道凝练而纯净的灵光忽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光芒並非冲天而起,而是像与湖水共鸣一般,自湖面瀰漫开来,形成一个淡蓝色的柔和光晕,隨著湖水的细微波动而流转不息。
周围的灵气如同受到无形的牵引,缓慢而有序地朝著光晕中心匯聚。
叶天赐身形在空中微微一顿,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润物无声,引动一方小天地共鸣,水属性灵力精纯而又绵长......想不到我青玄宗弟子中,还有人如此天赋异稟之人?”
好奇心大起,他收敛气息,身形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地飘落湖畔。
靠近了,便能看到一个纤细的白衣背影正静静盘坐在湖岸凸起的一块光滑大石上,双手结印,置於膝上。
湖水在她身周仿佛拥有了生命,波纹不再是杂乱无序,而是隨著她的呼吸吐纳,有节奏地起伏荡漾,丝丝缕缕的水灵精华被其周身散发的淡蓝光晕汲取、炼化。
这背影……依稀有些熟悉。
叶天赐略一沉吟,一个名字浮上心头。
林蝉?
正是当日与他一同拜入青玄宗的那名杂役女弟子,现在她也穿著白衣宗门,显然已经成为了这青玄宗的內门弟子,而且还是內门亲传弟子之一。
“谁?!”
叶天赐並未收敛气息,原本沉浸在修炼中的林蝉闻声,周身平和的气息骤然一滯,如受惊的小鹿般猛地回头。
当看清暮色下那张英俊的脸庞时,她清澈的眼眸瞬间睁大,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爬上白皙的双颊。
“叶……叶圣子?!”
她慌忙起身,动作显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就要屈身行礼。
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初入宗门时和她一起的杂役弟子,而是名震东域的圣子大人!
“不必多礼。”
叶天赐抬手虚扶,阻止了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蝉体內那股蓬勃却又扎实的通玄中期玄力波动。
“短短数月不见,你竟已突破至通玄中期。这速度,在我青玄宗年轻一辈的弟子当中,实属罕见。”
林蝉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声音轻柔道:
“林蝉能有今日,承蒙当初圣子照拂。”
她指的是叶天赐当年在杂役处为她出头,教训宋杰等人,並帮她夺回了娘亲遗物的事情。
那件事让她摆脱了欺凌,心境豁然开朗,再加上让青玄宗灵气大增的护宗大阵庇护,才让她厚积薄发。
叶天赐摇头,淡淡一笑道:“这是你自己的功劳,我只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灵蕴尚未完全消散的湖面,继续道:“你好好修炼,待修炼到通玄大圆满之时,可来找我,我助你蜕凡。”
林蝉猛地抬头,美眸中绽放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谢…谢圣子!林蝉必当勤勉修炼,不敢辜负圣子厚望!”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再次深深欠身行礼,声音充满了坚定的感激。
“去吧。”
叶天赐微笑頷首,不再多言,转身御空而起,黑色的身影很快便融入愈发深沉的暮色之中。
林蝉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移动。
晚风吹拂起她的裙摆和几缕髮丝,脸颊上的红晕仍未褪去,心跳也远比平时更加清晰有力。
……
不多时,叶天赐便已回到圣子殿。
夜色已然拉开帷幕,清冷的月辉洒落在殿前宽阔的观云台上。
刚落地,一个略带慵懒又充满怨念的声音便飘了过来,与这清冷月色颇有些格格不入: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酒也没滋味了……”
“叶天赐,你个王八蛋......本仙子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叶天赐闻言不由一笑,目光看去。
只见那殿前高大的青色观云台顶端,一道凹凸有致的白衣身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正是顾灵音...!
她拎著一个几乎见底的白玉酒壶,那双往日顾盼神飞的美眸此刻有些失焦地望著天上的月亮,红唇微噘,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洁白的裙服隨意散开,她显然是无聊至极,连修炼都提不起劲头,只能借酒消愁。
突然,一个熟悉无比又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轻笑声在她旁边不远处响起:
“哦?兴致不错啊!”
叶天赐看著她,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容。
顾灵音闻言浑身一僵,猛地扭头看去。
当看清那让她又恨又复杂的俊脸时,失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又快速被熊熊的火焰取代。
“叶天赐!”
她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尖叫一声,瞬间从青石台上一跃而起,动作利落乾脆,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颓废。
她站在那,胸口因为突然的动作和激动微微起伏,俏脸上满是嗔怒和一种“可算逮到你了”的衝动,玉手指著叶天赐,柳眉倒竖,咬牙切齿地娇喝道:
“你个混蛋!你可算回来了!”
对此,叶天赐只是淡淡一笑道:“哦?想我了?”
“想你?”顾灵音美眸睁圆:“我可太想你了,我杀了你!”
话音落下瞬间,顾灵音双指併拢成剑,指尖带著一缕凌厉的寒光剑气,毫无徵兆地朝叶天赐心口疾刺而来!
速度之快,几乎撕裂空气。
叶天赐瞳孔微缩,一眼便看穿了她周身灵力流转的状態,旋即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笑意道:“哦?蜕凡境?你修为竟然恢復了?”
说话的同时,他身形犹如鬼魅般微微一侧,轻鬆便將顾灵音的剑指躲了过去,宛若閒庭信步一般。
“哼,托你们青玄宗这该死的护宗大阵的福,我才得以恢復修为!”
“护宗大阵?”叶天赐闻言眉头微皱,没想到七层前辈留下的护宗大阵还有这种效果。
顾灵音一击不中,更添羞怒,柳眉倒竖,恨声娇喝:“我说过,一旦我修为恢復,定会杀你,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说罢,她周身灵力再涌,指诀变幻,更胜之前的数道剑光分化而出,交织成网,封锁叶天赐退路,不依不饶地再次猛攻!
然而,面对这看似密不透风的剑网,叶天赐眼中笑意更深。
对付顾灵音这样的蜕凡初期,他完全不必动用极境之力,只是凭藉身法躲过,仿佛穿花拂柳。
动作看似不快,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切入剑网缝隙。
“什么?”顾灵音屡屡不中,轻咬薄唇愈发焦急起来。
二人交手不过寥寥三、四回合,叶天赐左手便如龙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顾灵音运剑的手腕脉门。
一股霸道绝伦、无可抵御的力量瞬间涌入,让她整条手臂酸麻无力,灵气一滯。
同时,叶天赐的右臂自她肋下穿过,猛的向后一揽!
“啊——!”
顾灵音只觉一股巨力加身,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
下一瞬,她就被叶天赐以一种极度羞耻、让她俏脸瞬间爆红的姿势挟持住了!
整个人几乎被叶天赐强壮的手臂锁在怀里,屁股朝天面朝下,双脚离开地面,完全无法动弹分毫,像是刚被擒获的猎物一般!
她用力挣扎扭动,却完全挣脱不开叶天赐的束缚。
“放开我!你个王八蛋!”
顾灵音羞愤交加,尖叫起来。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叶天赐身上散发出的、那远比自己浑厚深邃、仿佛与天地相融的气息,冰冷而霸道。
她扭过头,脸上布满了极致的震惊,失声惊呼:“你......蜕凡了?!”
她还以为恢復修为之后收拾叶天赐会变得易如反掌,没想到,对方竟然已经修炼到了蜕凡境界!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才短短几月而已!
叶天赐保持著那令人羞恼的挟持姿势,低头在她耳边轻笑:“你以为呢?”
顾灵音心中的震撼无以復加,一个念头猛地闪过:“那......那外面的传闻都是真的了?”
“什么传闻?”叶天赐问。
“你在东州水烟城......连杀公孙家、赤炎宗十九个蜕凡修士......其中还包括蜕凡大圆满的老怪!而且还一跃成为了东域天骄榜上的第九名!”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若非叶天赐此刻展现出的压倒性实力,这种传闻简直如同天方夜谭。
叶天赐微微一怔,隨即恍然:“东域天骄榜第九?”
他回来的急,现在才知道,自己在天骄榜上的排名原来已经跃升到了第九位,不过他对这排名倒也並没有太过在意,但顾灵音的反应倒是让他觉得有趣。
“你真是个怪物......”
顾灵音几乎是咬著牙把后面这句补充出来,目光复杂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昔日那个在她看来不堪一击的毛头小子,如今竟已是名震东域的顶尖人物。
这巨大的反差让她心中五味杂陈,震惊中甚至掺杂了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怪物?这是在夸我吗?”叶天赐闻言笑笑。
顾灵音轻哼一声,俏脸更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少得意!”
“你赶紧放我下来!”
她拼命扭动身体,叶天赐的铁臂纹丝不动,这姿势让她浑身不自在,脸烫得仿若烧起来了!
叶天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依言鬆开了手。
顾灵音脚踩实地,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跳出几步远,飞快地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白裙,试图掩饰刚才的狼狈。
叶天赐不再看她,负手转身,径直朝著灯火明亮的圣子殿內走去,只留下一个背影。
他略带揶揄的声音传来:“话说回来,这青玄宗从来没有囚禁过你,你现在既然已经恢復到蜕凡境,为何还赖在这里不走?”
顾灵音被他问得一怔,看著他的背影,下意识地攥紧了粉拳,两颊刚刚消褪的红晕又再次攀爬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声音:“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等你回来,然后杀了你!”
这话说得颇为刻意,像在强调自己的决心,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叶天赐已经走到了殿门口,闻言停下脚步,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是么?杀我?”
“可以你现在的实力也杀不了我啊?”
顾灵音被噎得一时语塞,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一跺脚,恼羞道:“我不是在找机会吗?!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能杀了你...!”
话是放出来了,气势却弱了不少。
叶天赐转过身,正面看著她,脸上的笑意更深:
“灵音仙子是想杀我?还是另有所图啊?”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戏謔笑道:“说出来不丟人。说出来,说不定还能商量呢。”
顾灵音感觉自己的心跳如擂鼓,脸上更是火烧火燎,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傢伙,为什么总能看穿她心底那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思?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感觉说什么都像是欲盖弥彰。
“叶天赐,你个王八蛋,你走之前还欠我三次呢!”
最终她忍无可忍,终於將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说完后脸颊通红狠狠跺脚,快步追著叶天赐的脚步也走进了殿內。
“呵呵,我就知道。”叶天赐笑了笑。
这顾灵音...杀他是假,想和他双修才是真的。
叶天赐没理会,径直走向圣子殿內的宽大石案。
他一拍乾坤袋,伴隨著霞光闪烁和叮咚作响,一大堆物品倾泻而出。
玉简、捲轴、古朴的兽皮图、泛著各色灵光的法器残片、瓶瓶罐罐......瞬间堆满了大半个桌面。
正是他从水烟城之战中缴获的、还未来得及仔细整理的战利品中的零碎和部分功法。
叶天赐大手一挥,头也不回地道:“喏,帮我从这里面挑些適合我修炼的战技功法出来。你境界恢復了,眼力劲儿应该还在吧?”
顾灵音刚追进来,看到这天女散花般洒满一桌、甚至滚落脚边的垃圾,再看看叶天赐那副理所当然、仿佛指挥使唤自家丫头的態度,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来!
“你...!叶天赐!”
她气得柳眉倒竖,美眸圆睁,指著那满桌狼藉,声音陡然拔高,“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奴隶吗?本仙子可是縹緲峰第三峰峰主!”
这时叶天赐已经走到旁边的软榻旁,慢悠悠地坐下,拿起一个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仿佛没听见她的咆哮,只优哉悠哉地品了一口。
片刻后,他放下茶杯,戏謔一笑道:“所以呢?这活儿你是干还是不干?”
“不干!”
顾灵音咬牙切齿,態度坚决,一口回绝。
“今晚双修。”
叶天赐轻描淡写的吐出四字。
顾灵音闻言一怔,一双美眸瞬间睁圆:“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三次。”叶天赐轻笑著补充道。
“干,我干......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圣子殿下您儘管吩咐就是了!”
顾灵音的態度仿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叶天赐闻言再次一笑:“好,记住必须要適合我修炼的武技或者功法。”
“圣子放心,包在我身上...!”顾灵音笑著回应。
然后抬起縴手一挥,桌子上的那些玉简捲轴立刻浮空而起,顾灵音一一仔细翻阅起来,寻找起了適合叶天赐修炼的武技功法。
而叶天赐只是端坐在一旁,自顾自饮茶,一副优哉悠哉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顾灵音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我竟然为了和他双修,而答应帮他做这些事情...!?”
“这该死的叶天赐,竟然拿双修作威胁,气死我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和他双修对我修炼有极大帮助,全当是为了增进修为...!”
“我忍!”
殿內灯火摇曳,暖黄色的光晕洒在桌案和顾灵音那张写满愤懣却又无可奈何、因羞怒而更加娇艷的俏脸上。
空气中除了宝材的驳杂气息,似乎还瀰漫开一丝古怪而微妙的涟漪。
顾灵音气呼呼地转过身,埋头翻阅,但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悠哉饮茶的男人,心中嘀咕咒骂个不停!
“自己不干活还想捞到好东西,做梦去吧!”
突然此时,她指尖触碰一枚触手温热的古旧玉简。
这玉简非金非玉,入手微沉,表面刻著几个古朴深奥、仿佛跳动著火焰的符文。
“嗯?”顾灵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下意识地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仅仅瞬间,她那双因为气恼而略显黯淡的美眸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她猛地抬起头,也顾不上和叶天赐慪气了,激动地抓著那枚玉简转身,声音兴奋拔高道:
“叶天赐快看,九阳焚天诀!这个……这个简直是为你这怪物量身打造的!”
她快步走近,將玉简递到叶天赐面前。
叶天赐放下茶杯,略显漫不经心地接过玉简,目光扫过表面那几个火焰符文:“九阳焚天诀?赤炎宗的天阶上品功法?还不错。”
顾灵音见他態度平淡,忍不住强调道:“岂止是不错?!这九阳焚天诀极其特殊,没有纯阳体质的人,根本別想入门,强行修炼只会引火焚身,即便有,也需依赖大量的纯阳药物勉强维持,威力大打折扣,还易伤本源,效果完全比不上纯阳之体修炼!”
她越说越激动,走到叶天赐面前强调道:“你是货真价实的纯阳之体!这功法简直就是为你而生。它以最霸道的九阳真火淬炼经脉,焚化万物,修炼到深处,举手投足皆携焚天煮海之威,神通威力极强!”
叶天赐看著顾灵音眉飞色舞、急於解释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接过玉简,神识沉入其中,仔细体悟片刻,点点头:“这功法霸道刚猛,確实適合我,你继续,再找。”
“还找?”
顾灵音瞪圆美眸道:“一个还不够你练的吗?这九阳焚天诀总共十三层,深奥晦涩,能炼成之人屈指可数!”
叶天赐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玉简上,语气平静却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自信:“嗯,这功法是有点东西。不过,我三日时间便可练成。”
“三日?”
顾灵音再次瞪大美眸,心中不停嘀咕暗骂道:“你就吹吧!”
“继续。”叶天赐也不反驳解释,只是再次淡淡命令道。
“你……”
顾灵音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再次投入其中。
“这叶天赐,竟然得来这么多好东西......”
顾灵音一边嘀咕一边干活。
这次她认真了许多。既然九阳焚天诀都挖出来了,说不定还真能再淘到点好东西。
不多时,她又挑出两样,一本名为龙战於野的枪谱,虽是残卷,但其中记载的枪势大开大合,有蛟龙翻腾、搏击天野之威,气势雄浑,与叶天赐的玄铁风雷枪及一往无前的战斗风格隱隱契合。
一部名为裂空掌的掌法,掌力运转极端,竟能掌化金乌虚影,撕裂长空,威力狂暴,攻击范围极广。
叶天赐看过之后,点头表示满意,也都收下了。
就在这时,叶天赐敏锐地注意到顾灵音在拿起一张材质特殊的泛黄捲轴时,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隨即飞快地將那捲轴往自己宽大的衣袖里一塞。
“嗯?”叶天赐剑眉微挑,放下茶杯,“藏什么呢?”
顾灵音身体明显一僵,迅速把手从袖子里拿出来,装作若无其事地在继续翻找,声音有些发虚:“什…什么藏什么?没藏什么啊!我这不是在帮你找吗?”
“是么?”
叶天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容,慢悠悠地道:“是么?那我累了,今晚不双修了。”
“不要!”话还没说完,顾灵音便飞快打断他,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气急败坏地从袖子里抽出那张捲轴,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推到叶天赐面前:
“给你!给你!混蛋!就知道用这招威胁我!气死我了!”
叶天赐脸上的笑意更浓,伸手拿起那张捲轴。
摊开一看,上面並非文字,而是一幅绘製精妙的图谱。
图谱中心赫然是一株形態奇异的灵草:草生七叶,色如寒晶,脉络如星光流淌,每一片叶子都仿佛由纯净的玄冰雕琢而成,叶尖更是蕴藏著一抹深邃幽蓝的冰魄光华!
叶天赐盯著旁边的小注,喃喃道:“这是...冰魄七叶莲?”
一种生於至阴寒潭或万年玄冰洞深处,夺天地冰魄精气而生,蕴含极阴寒力的天材地宝。
三年一开花,五年一结莲,八年才成熟一次,而下次成熟正好是在十天之后...!
忽然此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月姬的声音:
“咦?居然是冰魄七叶莲?”
“月姐姐?此物有用?”叶天赐在心中问道。
“对你有用。”月姬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道:“这玩意儿能助你更快突破蜕凡中期。”
叶天赐闻言心中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顾灵音刚刚想要私藏......”
她如今修为也已经恢復到了蜕凡初期,急需提升修为实力,而这冰魄七叶莲刚好能派上用场。
顾灵音在一旁撒娇赌气,不知在小声嘀咕嘟囔著什么。
叶天赐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扬,问道:“还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吗?”
顾灵音气愤道:“没了!哼!”
叶天赐看著她的样子,轻笑一声:“那好。你,过来。”
顾灵音警惕地看著他,脚步未动:“做什么?”
“双修。”叶天赐淡淡开口。
“双修?!”
顾灵音闻言美眸瞬间一亮,心里却仍在咒骂:
“这王八蛋终於肯了...!哼,还不是被本仙子的魅力给迷倒了,姑奶奶就知道,这天底下喜欢姑奶奶的男人无数,还怕拿不下你一个小小的叶天赐!?”
“你心里在骂我?”叶天赐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锐利的目光直射过来。
顾灵音心中一跳,脸上瞬间堆起一个过於灿烂、甚至带著点諂媚的笑容,连连摆手:
“啊?没有没有!我怎么会骂叶圣子你呢?圣子您英明神武、法力无边、对我恩同再造!”
她一边说著,一边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呸,顾灵音你可真是个马屁精!”
“呵呵。”
叶天赐也懒得拆穿她这蹩脚的演技,只是笑了笑,没再说话。
只见他一挥手,一股柔风瞬间卷在了顾灵音身上。
顾灵音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娇躯便被这柔风吸扯著飞向叶天赐,猛的坠入叶天赐怀中。
她心臟狂跳,依旧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叶天赐再次一挥手,顾灵音身上衣物瞬间全无...!
......
次日清晨,叶天赐离开了尚在软榻上沉沉酣睡的顾灵音,神清气爽地来到后山。
还没飞到,便远远看见两道清丽脱俗的身影並肩立在晨雾之中,正是苏倾月和苏折柳。
经过一夜畅谈,姐妹俩眼眶虽还有些微红,但眉宇间的鬱结已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重逢的喜悦和一种更深厚的情感。
见叶天赐到来,苏倾月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漾开暖意,快步迎上前来。
她看著眼前的叶天赐,万语千言最终凝成一句发自肺腑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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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多亏有你......否则,我此生,怕是再也见不到折柳了。”
叶天赐淡淡一笑道:“还跟我客气,这些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更何况,我遇到折柳,也纯粹是偶然,谈不上功劳。”
“嗯......”苏倾月笑著应了一声,但脸上仍是止不住的喜悦。
自从叶天赐出现之后,她的人生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这一切放在之前,她想也不敢想。
......
叶天赐继续道:“如今公孙若尘已死,接下来还剩一个公孙弘,此人是公孙家家主,拥有金刚境修为,以我们现在实力,恐怕还不是此人对手,想杀他,仍需提升实力,从长计议。”
苏倾月点点头。
“对了倾月,这个给你。”
说话间,叶天赐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枚装有蜕凡丹的玉瓶。
倾月如今已是通玄大圆满修为,急需一枚蜕凡丹,而他身上刚好有。
“这是......蜕凡丹?!”
苏倾月看著其中闪烁著氤氳蜕凡灵光的丹药,美眸发亮!
“此丹可助你破境,以你天赋,服下之后,蜕凡境指日可待!”
“太好了......”
“还有这把冰魄飞剑,也送给你。”
叶天赐並非剑修,留著这剑也没有大用,正好送给苏倾月。
“这是...天阶法宝?”
苏倾月看著这两件珍贵无比的宝物,眼眶又微微湿润。
这份心意,远比宝物本身更重。她感动至极,也顾不得其他,张开双臂拥抱住了叶天赐,將头埋在他坚实的胸膛,低声道:“天赐,谢谢你......”
叶天赐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微微一怔,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感受著怀中佳人身体传来的微微颤抖和依赖,他心中也满是柔情。
片刻后,他才带著笑意,略显尷尬地轻声提醒道:“咳......那个,倾月,折柳还在看著呢......”
苏倾月闻言,如同受惊的小鹿,猛地从叶天赐怀里抬起头来,正对上妹妹苏折柳那双含著笑意的望仙瞳。
苏倾月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瞬间红透,如同染上了天边彩霞,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触电般鬆开叶天赐,羞涩地低了下头。
苏折柳见状,掩嘴轻笑,眼底带著欣慰。
为了缓解尷尬,苏倾月忙开口道:“那个折柳......走,我带你去找个合適住处,你先在青玄宗住下。”
“姐姐,住处的事情不著急啊!”苏折柳笑笑道。
“你不急我急。”苏倾月红著脸道。
“好吧......!”
苏折柳再次一笑,打量著苏倾月,调笑道:“对了姐姐,我记得拥有玄阴之体的女子,终身无法突破结丹境,你现在竟然已经突破到了通玄大圆满......”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事很难解释。”苏倾月再次摇摇头道。
“你体內流淌著的血脉,和我姐夫身上流淌著的血脉,有一部分是同源......”
说这话时,苏折柳一双奇异的望仙瞳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她继续补充道:“这或许就是你突破瓶颈的真正原因。”
“......”
这话听的苏倾月脸颊更红了!
叶天赐也有些惊讶,苏折柳的望仙瞳竟然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
苏倾月没来得及反驳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弟子匆匆忙忙地从竹林外赶来,看向叶天赐,恭敬地行礼,声音带著急迫:“圣子!弟子奉左掌门之命,有紧急消息稟报!”
叶天赐眉头微蹙,沉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弟子语速飞快地稟报:“启稟圣子,刚刚接到密探从縹緲宗方向传来的消息。
昨夜五更,天牛州魔道大宗毒魔宫突然集结了大量修士,並派出了数位蜕凡境魔头为首,大举进犯縹緲宗,縹緲宗护宗大阵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眼看就要被破。”
叶天赐闻言皱眉更深:“毒魔宫大举进犯縹緲宗?竟然有这种事?”
那弟子顿了顿继续道:“縹緲宗宗主南宫冰墨已向青州各大宗门发出了紧急求援令,但是......”
“但是什么?”叶天赐问。
“但是据我们所知,截止消息传来前,青州境內接到求援的各大宗门,无一宗肯出手相助......”
“探子回报说,各大宗门私下议论,皆因毒魔宫乃是威震数州的三阶魔宗,势力庞大,手段狠辣,都害怕引火烧身,不敢得罪......”
“青州宗门无人肯出手相助?”
苏倾月柳眉微蹙。
縹緲宗和青玄宗属於比邻之交,虽与青玄宗来往不多,但同属青州正道。
叶天赐道:“縹緲宗和毒魔宫积怨由来已久,若是不救,恐有倾覆之危......”
苏倾月道:“若是见死不救,一旦縹緲宗沦陷,毒魔宫魔道定会在青州扎下根基,唇亡齿寒,到时候第一个遭难的,恐怕会是我们青玄宗......”
叶天赐闻言眼中寒芒一闪,果断道:“我去一趟。”
之所以做下这般决定,倒也不是在乎縹緲宗和青玄宗的比邻之情,更多是因为南宫冰墨和纪青鱼......
这两个曾经和他发生过关係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见死不救,看著她二人落入魔道之手?
苏倾月担忧道:“天赐,现在公孙家和赤炎宗的人还在大肆追杀你,贸然离宗前往縹緲宗,会不会有危险?更何况毒魔宫此战怕是也出动了眾多蜕凡强者。”
叶天赐淡淡一笑道:“你忘了,有人为我护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护道者......”
苏倾月闻言美眸一闪,想起当日救青玄宗的那位前辈。
她当下安心了许多,点点头嘱咐道:“好,万事小心。”
“嗯!”
叶天赐语气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冷意让空气都似乎凝结了几分。
他隨即又问弟子道:“顾灵音呢?她是縹緲宗灵音峰峰主,她知道消息了吗?”
弟子连忙回答:“左掌门已第一时间派遣弟子前去圣子殿通稟了。”
“好,我知道了。”
叶天赐点点头,目光越过竹林,望向圣子殿的方向,眼神深邃。
“我先回圣子殿找顾灵音,她知晓消息之后肯定会去。”
话音刚落,叶天赐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圣子殿的方向飞驰而去。
圣子殿前,一道倩影俏脸含煞正欲出门,正是顾灵音。
此刻的她,一改往日的娇媚,换上了一身利落劲装,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美眸中燃烧著熊熊怒火与冰冷的杀意,周身灵力涌动,一股蜕凡境初期的强大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显然是听闻了宗门遭难的消息,正准备动身。
看到叶天赐的身影落下,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连话都懒得说,便要御空而起。
“我跟你一起去。”
叶天赐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顾灵音的身形猛地一顿,有些错愕地回过头来,美眸中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你跟我一起去?”
叶天赐点点头道:“嗯,消息我已经听说了。”
“一日夫妻百日恩,不管怎样,我与你大姐毕竟有过肌肤之亲,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
顾灵音闻言,心头一颤,原本冰冷的眸子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虽然嘴上刻薄,行事霸道,但在这种关键时刻,却是非常拎得清。
而且他现在实力极强,绝对是个最强有力的帮手!
想到这,顾灵音当即点头答应:“好!”
话不多说,二人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身形同时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撕裂云层,朝著縹緲宗的方向飞去!
......
与此同时。
縹緲宗,早已是战云密布,杀机四起。
护宗大阵所化的巨大光幕,此刻正在剧烈地颤抖著,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隨时都会破碎一般!
光幕之外,黑压压的一片,上千名毒魔宫弟子御空而立,他们个个面目狰狞,周身繚绕著墨绿色的毒气,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淫邪。
“嘿嘿嘿,縹緲宗的小娘们,等大阵一破,老子定要让你们尝尝我毒龙钻的厉害!”
“听说縹緲宗弟子个个都是绝色美人,今天总算能开开荤了!”
“宗主有令,破阵之后,除了宗主南宫冰墨和纪青鱼要活捉,其他人......任我们处置,嘿嘿嘿!”
污言秽语不绝於耳,响彻云霄,传入大阵之內,让所有縹緲宗女弟子脸色煞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与屈辱。
縹緲宗大殿前的广场上,宗主南宫冰墨一袭白衣,嘴角掛著一丝血跡,正与妹妹纪青鱼,以及数十位宗门长老合力,將自身的灵力疯狂地注入护宗大阵的阵眼之中,苦苦支撑。
縹緲宗女弟子眾多,此刻每个人的脸色都苍白如纸,灵力消耗巨大,显然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在毒魔宫弟子阵营的最前方,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
此人名叫慕容丰,周身气息浑厚,正是毒魔宫副宗主,蜕凡大圆满境界的强者!
他看著光幕下苦苦支撑的南宫冰墨等人,发出一阵阴冷的笑声。
“南宫冰墨,放弃挣扎吧,你们的求援令发出去了这么久,可曾见到一个援兵?”
他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
“青州正道,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偽君子,谁敢为了你们区区一个縹緲宗,得罪我毒魔宫?
一旦护宗大阵被破,老夫倒要看看,凭你们还能坚持多久!”
南宫冰墨银牙紧咬,面露担忧之色。
正如慕容丰所说,毒魔宫此次倾巢而出,光是蜕凡境的魔头就来了足足十位!
其中,单是修为达到蜕凡大圆满境界的,就有五位!
而縹緲宗这边,满打满算,也只有她和二妹纪青鱼两个蜕凡境,实力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抗衡...!
她强忍著体內的伤势,转头看向身旁一名负责传讯的弟子,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求援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名女弟子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艰难地摇了摇头。
“回稟宗主......青州各大宗门......都,都拒绝了我们的求援......”
这个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縹緲宗长老和弟子的心上。
“这帮见死不救的傢伙!”
纪青鱼脾气火爆,当即恨恨地咒骂出声,俏丽的脸蛋因愤怒而涨得通红。
南宫冰墨闻言,娇躯微微一晃,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难道,縹緲宗今日真的要断绝在她的手中吗?
“大姐,要不要......传音给三妹?”
纪青鱼咬著下唇,焦急地问道。
南宫冰墨闻言,悽然一笑,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决绝。
“护宗大阵一旦被破,我们必死无疑。
灵音她回来也只是白白送死,还不如让她留在青玄宗,至少能为我縹緲宗留下一线希望......”
纪青鱼听闻此言,娇躯一颤,美眸中虽有不甘,但更多的却是决然。
“大姐说的对...不能让灵音回来......”
“既如此,那就与他们血拼到底!”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青锋长剑,剑身发出一阵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滔天战意。
南宫冰墨目光冰寒一片,一字一句的道:
“与其苟活受辱,不如轰轰烈烈地战死!我縹緲宗没有胆小怕事之人!”
她的话语鏗鏘有力,传遍了整个广场,让原本心生绝望的縹緲宗弟子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赴死的战意!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啊!”
光幕之外,慕容丰抚掌大笑,阴鷙的目光在南宫冰墨和纪青鱼玲瓏有致的娇躯上肆无忌惮地扫视著,充满了赤裸裸的淫邪与贪婪。
“不愧是縹緲宗的仙子,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有骨气!”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无比怨毒。
“不过,你们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吗?”
“我告诉你们,没那么容易,这么多年来,你们縹緲宗自詡正道,杀我毒魔宫弟子无数!今日,这笔血债,我要你们用最屈辱的方式来偿还!”
慕容丰张开双臂,对著身后上千名毒魔宫弟子狂热地嘶吼道:“都听到了吗?等会儿破了阵,南宫冰墨、纪青鱼,还有那个顾灵音......”
“这三位名震青州的仙子,老夫要让她们尝遍万蛊噬心之苦,要让她们从高高在上的仙子,变成最卑微的欲奴,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至於其他的女弟子,就赏给你们了!让她们好好尝尝我毒魔宫的手段!哈哈哈!”
“哈哈哈,多谢副宗主!”
“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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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名毒魔宫弟子闻言,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淫笑与嘶吼,他们一个个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仿佛已经看到了縹緲宗沦为人间炼狱的场景。
“无耻魔修!卑鄙下流!”
南宫冰墨气得娇躯发抖,绝美的容顏因愤怒而涨红,她银牙紧咬,厉声叱骂。
“哈哈哈,魔修又如何?”
慕容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在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修为实力才是至高法则,谁的拳头够硬,谁就能掌控一切!你这清高孤傲的青州第一冰墨仙子又如何?今日之后,还不是一样要沦为老夫掌中揉捏的玩物,哈哈哈……”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猛地抬手,眼中杀机爆闪!
“所有蜕凡境长老听令!隨我一同出手,破了她縹緲宗这护宗大阵!”
话音落下,慕容丰周身黑绿色的毒气轰然爆发,一股属於蜕凡大圆满的恐怖威压席捲而出!
“遵命!”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九名蜕凡境魔头也同时掐动法诀,调动起全身的灵力!
十股恐怖绝伦的力量在空中匯聚,化作一道粗壮如山岳般的墨绿色光柱,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朝著摇摇欲坠的护宗大阵狠狠轰去!
“不好......!”
南宫冰墨一咬牙,再次为护宗大阵注入全新灵力...!
可凭藉她一人之力又如何能抗衡毒魔宫十位毒魔宫蜕凡强者联手攻击?
只支撑了不过数息,护宗大阵便出现无数道裂纹!
“哈哈哈...!”
看著那无数细小裂纹,慕容丰再次发出狰狞狂笑:“看你还能支撑多久!”
“毒蟾印,给老子狠狠的砸!”
话落,慕容丰双手再次掐诀,一个墨绿色形似蟾蜍的四方宝印从他手中飞出!
这四方宝印一经出现,立刻便迎风暴涨数倍,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印璽,笼罩在縹緲宗上空!
隨著慕容丰一声令下,毒蟾印狠狠撞在縹緲宗的护宗大阵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苍穹塌陷!
那笼罩著整个宗门的光幕,在这道毁灭性的力量面前,终於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哀鸣。
无数道裂痕如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最终“嘭”的一声,彻底爆碎成漫天光雨,消散於天地之间!
护宗大阵,破了!
“完了......”
南宫冰墨心中一凉,娇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护宗大阵是縹緲宗最后的屏障,如今大阵一破,她们將再无任何倚仗!
“哈哈哈,阵破了,兄弟们,给我杀!”
“杀!”
“衝进去,抢女人,抢宝贝!”
“縹緲宗的美人,老子来了!”
毒魔宫的弟子们见状,爆发出震天的狂喜呼喊,如同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朝著縹緲宗內衝杀而来!
一时间,魔气滔天,杀声震野!
看著那一张张狰狞而贪婪的脸庞,所有縹緲宗女弟子都嚇得花容失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就在这时,南宫冰墨强行压下体內的伤势,猛地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绝望的脸庞,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清越的凤鸣!
“縹緲宗弟子听令!”
“今日,宗门遭此大劫,已无退路!”
“隨我一同血战到底,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声传百里,决绝的意志深深地感染了每一位弟子!
“血战到底!”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绝望被战意取代,恐惧化作了愤怒!
所有縹緲宗弟子纷纷拔出拔剑掐诀,准备与魔道弟子拼死一战!
“杀!”
南宫冰墨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话音落下瞬间,她一跃而起,白衣胜雪,在昏暗的天色下宛若一朵绽放的冰莲。
双手於胸前结印,一道道玄奥的符文流转,一股冰寒刺骨的灵力瞬间凝聚!
“冰莲天舞!”
一声娇叱,只见无数晶莹剔透的冰莲凭空出现,每一朵莲花都蕴含著极致的锋锐与冰寒,如同一场绚烂而致命的暴雪,朝著最前方衝来的毒魔宫弟子席捲而去!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上百名毒魔宫弟子,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便被那飞舞的冰莲瞬间洞穿,冻成冰雕,隨即碎裂成一地冰渣!
只一招,便灭杀上百魔修!
南宫冰墨虽身受重伤,但蜕凡后期强者的威势,依旧恐怖如斯!
“有我在一日,魔道就一日別想践踏我縹緲宗!”
南宫冰墨清冷娇叱,美眸中一股无畏的反击之色悍然爆发!
“弟子们,隨宗主杀敌!”
纪青鱼早已双眸赤红,恨意滔天。
眼见毒魔宫魔修如蝗虫般涌来,淫邪污言刺耳,她清叱一声:“魔道孽障,受死!”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碧青剑虹,悍然杀入最密集的魔修群中!
手中青锋长剑嗡鸣震颤,湛蓝水光骤然大放!
“青鲤盪魔,千鳞斩!”
剑诀引处,数十道凝练如实质的冰寒剑气,如游鱼破浪,带著刺骨的锋锐与穿透力,电射而出!
唰唰唰!
这一剑斩来,冲在最前头的数十名毒魔宫修士,脸上的淫笑瞬间凝固,旋即被惊恐取代!
剑气纵横切割,血光如瀑飞溅!
头颅拋飞,残躯被后续凛冽剑气绞成漫天碎肉!
仅仅一剑,纪青鱼便將那方区域彻底清空!
“杀!!!”
纪青鱼这血腥一剑,如同点燃引信,彻底引爆了决死的反击!
所有縹緲宗弟子娇喝著结阵迎敌,飞剑、武技、符籙光芒狂涌而出!
与此同时,毒魔宫弟子狂吼著压下那瞬间的胆寒,更加凶猛地扑了上来。
黑压压的魔气裹挟著毒瘴、骨刺、毒火,与縹緲宗的冰雪寒光狠狠撞在一起!
廝杀声、怒吼声、惨叫声、法器碰撞爆裂声!
无数声响混合交织,直衝云霄!
鲜血在染红碎裂的青石板和倾倒的殿柱。
残肢断臂隨处可见,有被毒功腐蚀,有被寒冰冻碎,有被剑光腰斩......每一息都有弟子陨落!
战斗惨烈到了极点,双方的死伤都以惊人速度攀升!
在这混乱绞杀的战场之上,当属一青一白两道翩若惊鸿的身影最为耀眼!
南宫冰墨白衣已染点点血跡,却如同在血海炼狱中盛开的万载冰莲。
她身法流转间,朵朵冰莲绽放,所过之处,毒气冻结,魔修瞬间化作晶莹的冰雕,又在下一道冰寒劲风中砰然碎裂!
纪青鱼则更像一道碧水青蛟,剑势时而磅礴如天河倒卷,时而又细密迅捷如暴雨梨花。
剑光所及,魔修成片倒下,她硬生生在魔潮中犁开一条鲜血与冰渣混合的通路!
二人几进几出,如入无人之境!
这凌厉无双的杀戮景象,引起了高空中一直负手旁观的慕容丰注意!
“冰墨仙子,青鱼仙子......不错,真不错。”
他阴鷙的目光死死锁定南宫冰墨那清冷却杀伐果决的身影,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二、老三,左右护法!给我合力拿下南宫冰墨,纪青鱼也一併废了!”
“是!”
四道煞气冲霄的身影应声而动!
慕容老二和慕容老三气息极为恐怖,赫然已经到达蜕凡境后期!
紧隨其后的左右护法,一身黑甲,修为亦达到蜕凡中期!
四道强横气息瞬间锁定南宫冰墨!
“冰墨仙子,受死吧!”
慕容老二狞笑一声,手中淬毒钢叉搅动腥风毒浪,直刺南宫冰墨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