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小子,接下来可能有点疼
巴伦懵了。
芙拉是兰考的女儿————如果没记错的话,兰考的妻女不都是死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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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那天兰考表露出来的只是伪装出的假象?真实情况根本就不是那样?
鲜血双生让他妻子与女儿的灵寄宿在埃莉诺女士家人的魂上,但之后因为他与杰克破坏了仪式导致兰考妻女因为没来得及更换鲜血而彻底消散。
可现在想来这些都只是兰考的单方面说辞,虽然在报纸上的结果来看对得上,但未免没有隐藏与加工。
不过这么一想,既然他的女儿还活着,这岂不是代表他的妻子也应该还活着?
巴伦寒毛卓竖。
巴金斯道:“不是亲生女儿。”
“不是亲生女儿?收养的。”
巴伦皱眉,却见巴金斯大师道:“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炼金实验的产物————更准确来说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灵魂————巴伦寒毛直竖,pd犯了。
“她是兰考通过特殊的炼金仪式意外制造而出的人造之灵,为了契合双生实验而创造的禁忌之物。”
人造之灵————巴伦心说炼金术这么猛的吗。
巴金斯接着道:“你既然知道这个名字,这就代表你已经查探到一切的关键处了——
我对你从哪里知道芙拉这件事不感兴趣,我只希望如果你被抓了可不要供出老头子我来?”
巴伦点头,他察觉到香烟与酒诊所外有灵压波动,应该是前来抓捕他的执法者组织。
楼顶上有细微的风声,可以判断是赫思缇家的狮鹫骑士团,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那么快就精准定位在这里————
巴伦看向巴金斯大师:“大师你报告了我的位置。”
“举报一次消息一千英镑,矮人不会和钱过不去,再说德鲁伊的鼻子很灵,你身上有很强的【神秘】,既然敢在这个时候来这里,那就代表起码你已经有了相应的手段。”
矮人大师抽了口烟:“这样做既能洗清我的嫌疑又能赚钱,还不耽误你办事,何乐而不为呢。”
矮人都那么精明么。
巴伦默默想,就要离开,巴金斯示意道:“走后门,让他们看见你在这里出现后离开。”
下一秒,香烟与酒诊所外响起敲门声,堂吉诃德要去开门,巴金斯大师喊住了他:“堂吉诃德,你在这里太碍眼了,滚到壁橱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等到堂吉诃德抱着桑吉离开,巴金斯大师这才慢悠悠开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一个圣者,两名战斗修女。
为首的圣者手里拿着《圣典》,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这位矮人先生,刚才就是你的举报么。”
矮人大师狠狠抽了口烟:“一个脸上长了十字伤疤的男人,和报纸上描述的特征很像,来诊所找我看伤势,现在被我忽悠在客厅————”
埃尔文冲莲和卡蜜拉使了眼色,两位战斗修女贴着门的两侧滑进,埃尔文紧随其后,果然在客厅里看见了巴伦。
“别把我的客厅弄脏了!你们这些混蛋!”巴金斯大喊一声。
巴伦也发现了他们的突然到访,瞬间就翻身朝后门溜走,战斗修女与埃尔文紧随其后。
很快几人就追出了屋外。
等到确认屋外狮鹫声也跟着远去了,巴金斯大师这才重新关上前后门,叼着烟斗坐在
沙发上看着燃烧的壁橱发呆。
而后他费力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刚盯着端详一阵,一只手就抓住了照片。
擡头,是康斯坦丁。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
巴伦说:“大师,你这么做可不地道,哪有把话说一半就举报的道理。”
耐逃王巴伦心思缜密行事谨饬,路上就一直觉得这举报实在太巧了,于是返回诊所,果然有意外收获。
这是一张巴金斯大师与其他人的合影,合影里有他与稍显年轻的兰考,还有一位没见过的女性,长的很漂亮,即便是照片也能看出她的皮肤很白。
他指着照片上没见过的女人样貌,说:“她就是芙拉?”
巴金斯大师:
他叹了口气:“算了,我可以将一切告知给你,但作为代价,你也得告诉我之前的时之草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以矮人王普兰斯特尔起誓。”矮人大师强调道。
时之草————大师还想着这事么。
“成交。”巴伦说,“所以这女人是谁————芙拉到底是什么存在,兰考进入兰斯洛特家到底是为了什么,芙蕾雅是不是也参与了双生实验、”
巴金斯说:“这些都不急,我觉得你可以尝试问一些你埋在心底的问题,为了公平,我想只有足够多的问题才能比得上你可能给我的答案。”
埋在心底的问题?大师你在说什么?
巴伦咳嗽一声:“我没有什么埋在心底的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芙蕾雅与芙拉之间的有什么联系,还有照片上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问题了?”
“巴金斯大师你多少岁了算不算?”
巴金斯大师叹口气:“你就真的不好奇为什么我当时为什么会帮你这么一个逃犯,并且还不收你的钱?”
此话一出,巴伦怔了怔:“我以为你是看我长的帅。”
巴金斯:
仔细想来,巴伦忽然惊觉自己好像的确如巴金斯所说,从来没有想过对方为何要如此鼎力自己。
可对方忽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个是干什么?岔开话题?不对,对方都以矮人王的名誉起誓了,不应该这么简单才是。
“那就是烟斗?”
“嗯————那个的确是一部分因素,但不是主要的。”
“巴金斯大师你能别谜语人么。”
“是因为曾经炼金实验的一个赞助人。”
“谁?”
“你的父亲弗兰·康斯坦丁。”
“哦。”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我以为你会稍微激动一下的,毕竟我也算是帮了曾经赞助商的儿子。”
“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么?”巴伦捏了捏稍有些刺痛的额头说,“所以现在能告诉我芙拉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和芙蕾雅又有什么关系了么。”
“照片上的女人就是芙拉,我与兰考用亡者苏生为她造出了活死人的身躯供给她当做身体。”
亡者苏生的活死人原来是这个作用么?你们炼金术师都好可怕————不过我有个大胆的想法,算了,我怀疑里侧肯定也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刑法。
巴伦:“我记得灵需要魂来承托,活死人的身躯怎么可以让她寄宿呢?”
炼金古籍里记载,活死人是没有灵魂仅靠本能趋势行动的存在,一般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杀伤力,唯一的本能貌似就是在路上慢悠悠的袭击同样慢悠悠的老人。
和食人魔以及血魔那种存在有本质的区别。
“鲜血。”巴金斯说,“人类的鲜血是灵性最多的地方,我们可以用鲜血代替魂来维系她的存在,不过需要定期频繁更换血液,并且就算更换了血液,活死人的身躯还是会出现腐蚀崩坏现象,所以她那具身体也没有撑多久就崩塌了。”
鲜血代替魂来维系灵,倒是和身为咬血者的鲜血双生对上了。巴伦按压稍有些疼痛的太阳穴。
巴金斯说:“不过我没有料到的是,在这个期间,兰考爱上芙拉这个被创造出来的灵魂,————不,也说不上是爱,大概是一种艺术家出于对自己杰作的欣赏和感情寄托————你应该能明白这种感情吧?”
“明白,”巴伦点头,“就像我始终相信亚瑟王一定是个女孩。”
???
在芙拉身体崩塌后他居然瞄准了兰斯洛特家的嫡女————选择用一魂双生让芙拉的灵寄存在芙蕾雅身上。”
“一魂双生?”
巴伦忽然想起了兰考曾为他解释过的一切,又想起康斯坦丁家族精神分裂的血咒,忽然想到原身那便宜父亲投资这个莫不就是为了治疗精神分裂————头有些痛,怎么回事。
“是兰考研究出的,我也是不久前才知晓。直接将灵寄存在活人身上,利用她的鲜血来承载一个灵,这甚至不用定期换血,不过需要那被寄存者的灵力与灵性都要强大。”
而身为旧血家族兰斯洛特嫡女的芙蕾雅,毫无疑问血液灵力是最强大的————
巴伦感觉一切都好像对上来了,芙蕾雅时而端庄时而傲娇的原因算是彻底找到了,收藏室里会出现在那根火元素魔杖的原因也找到了。
芙蕾雅就是芙拉,芙拉就是芙蕾雅,一个人拥有两个灵魂同时切换,所以记忆才会对不上————
兰考,这个男人才是一切的核心。
身为炼金术师的他与赫思缇家交好,由赫思缇家来赞助他完成一系列以“双生”为基础的炼金实验。
而赫思缇家与飧龙会这个叛律者组织在私下有很深的联系,这也是为什么兰考身为咬血者却与飧龙会这个组织搭上边的缘故。
这么一想,巴伦之前在德拉贡山脉溶洞里见到的“龙侍”,何尝不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双生”?
对上了,对上了,靠————这么一想真是科学改变世界。
不论里侧还是表侧,所以读书真的很重要,怕是以后没文化都不允许修仙了,就是不知道如果真那样了,修仙界会不会有大专。
本科生会不会骑士大专生。
巴伦抓住大师的肩膀:“大师,兰考————你确定亲眼看见他死了么?”
巴金斯大师却示意巴伦松手,说:“不用担心小子,里侧的确有很多人想让他活下来,但同样的,也有很多人想让他死。”
“还有一件事,306。”
“什么?”巴伦没理解这数字。
“我的岁数。”巴金斯说。
他咳嗽一声:“现在该你了。”
“时之草你是在哪里找到的————矮人之书里的那个世界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想进入那个世界该用什么方法?”
巴伦点点头,刚要开口,忽然心里传来一阵悸动,耳边却隐约传来窃窃私语:“不能告知————不能告知————不能告知————不能告知————”
这些话像是凌乱的线条从巴伦全身上下游过,随后紧紧勒紧他的喉咙让他无法发出丝毫声音,冥冥中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喉咙,脸部因为缺氧而迅速通红,额上青筋暴起,黄金瞳亮起又黯淡,龙炎刚燃烧又迅速熄灭。灵力因为疼痛紊乱起来。
他突如其来的怪异行为惊住了巴金斯大师:“违背誓约————你在那个世界签订了不能告知的誓约!这是神惩!”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果然出现,怀里还抱着桑吉。
“去将我放在收藏室的矮人王长矛拿出来!快!”
“不能告知————不能告知————不能告知————”
不能告知?这是怎么回事————普罗尔的存在对里侧来说是禁忌吗?那为什么普罗尔法庭可以用普罗尔命名,你跟我闹呢————
巴伦因为疼痛蜷缩在地上挣扎,仿佛一条被架在炉上的虾。
脑海里到处都是那神秘的私语,就像是千万个和尚坐在蒲团上对着一盏铜钟敲木鱼,而巴伦就被罩在那铜钟下。
“不是吧————这么倒霉————什么神惩————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保密协议,再说牧羊女说的不是不能暴露梦境么————我想说的是普罗尔,与梦境有什么关系————”
巴伦很像骂娘,可却说不出一句话。
突然,诊所的大门再度响起了敲门声,有细微的灵力波动,应该是执法者的队伍,大概率是被巴伦紊乱的灵力给吸引过来的。
“小子————接下来可能有点疼————忍一忍就好了————”
巴金斯没管越来越剧烈的敲门声,将矮人王长矛刺向巴伦————长矛被弹开了。
被一个头盔。
【彼得拉的懦弱之盔】,也被伊莎贝拉称为龙盔。
巴伦诧异于龙盔怎么会突然出现,难道是因为紊乱的灵力刚好开启了收容戒?
可来不及细想,在一种疼痛带来的本能驱使下,他将龙盔戴在了自己头上。
同时,砰地一声,诊所的门开了。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