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大蛤蟆仙人,「老糊涂」
妙木山深处,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自然能量,在外界难得一见的各种奇花异果,在这却随处可见。
刚刚回来的深作仙人与志麻仙人此时相对坐在一片巨大的荷叶上,四周是潺潺流水与奇异的植物,但他们此刻的心思却全不在眼前的景致上。
「孩儿他妈,」深作仙人两条长长的白眉微微抖动着,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那个叫松下太一的小子————今日一战,实在让人心惊。小自来也开启仙人模式,又有你我的帮助,竟然也没能将他压制下去。」
志麻仙人深以为然地点头,蛙脸上也满是严肃:「是啊,孩儿他爸。别说小自来也还没动用全力,那小子————我看恐怕连八成的实力都没拿出来。
最后那招水遁·大爆水冲波,磅礴的水量简直像是凭空造出一条大河,用得如此举重若轻,查克拉量和对水遁的掌控力,完全不比他的火遁弱多少。」
「最让我在意的不是这个,」深作仙人的蛙眼眯了起来,语气满是探究,「你感觉到了吗?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志麻仙人立刻接道:「仙术的气息!孩儿他爸,你也察觉到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如此说来,那就错不了了,那孩子体内确实有仙术查克拉的气息。」
深作仙人陷入沉思,白眉几乎拧成一团,似乎在记忆的海洋里极力打捞着什么:「没错,是仙术查克拉的波动,但————那感觉太陌生了。
既不似湿骨林蛞蝓仙人的温润绵长,也不像龙地洞那条臭蛇的阴冷诡谲,更与我们妙木山的截然不同。
这————究竟是谁家的传承?忍界除了我们三大圣地,难道还有第四处仙术源地?我竟一点印象也无!」
志麻仙人眼中也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这绝不可能。忍界公认的大仙人只有三位:我们妙木山的蛤蟆大仙人,湿骨林的蛞蝓大仙人,龙地洞的白蛇大仙人。
仙术传承也仅此三家。即便是当年威震忍界的忍者之神千手柱间,他那强大的仙术,究其根本也是脱胎于湿骨林的仙法,只是被他改良得面目全非,威力更盛罢了。根子上,并未脱离三大仙术的范畴。」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可如今,松下太一身上这股全新的仙术气息————它不属于任何一家!而且,听小自来也和水门他们偶尔提及,这仙术似乎就是那小子自己摸索、
开创出来的!」
「一个人类————竟能独自开辟出一条全新的仙术道路?」志麻仙人的语气里充满了震惊。
深作仙人沉重地叹了口气:「若真是如此————其意义非同小可。一种可能更适合人类修习、无需藉助圣地契约的全新仙术体系————这对我们三大圣地延续千年的地位和存在的意义,都将是一次巨大的冲击!」
「冲击?」志麻仙人眼中精光一闪,猛地想起一事,「孩儿他爸!你还记得大蛤蟆仙人之前的那个模糊的预言吗?关于预言之子」的轨迹发生了巨大偏移,忍界的未来变得混沌不清的那次?」
深作仙人身体一震,恍然大悟:「你是说————大蛤蟆仙人曾预言的那个将彻底改变忍界格局之人」?预言本身似乎也因某种强大力量的介入而变得模糊不清?」
「对!」志麻仙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笃定的推测,「说不定,这个变数,这个带来全新仙术的人,就是松下太一!
无论这仙术来源如何,其存在本身,就是足以颠覆认知的巨大变数!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向大蛤蟆仙人汇报!」
两蛙心意已决,立刻动身,一蹦一跳地穿过妙木山奇异的丛林与溪流,向着圣地最深处、那座古老而庄严的大殿赶去。
还未踏入大殿那宏伟的门槛,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便如同闷雷般滚滚传来,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孩儿他爸,」志麻仙人看着幽深的大殿入口,蛙脸上写满了担忧,「大老爷今天睡得————好沉啊。这呼噜声————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深作仙人脚步微顿,但随即眼神坚定下来:「事关重大,来都来了。大蛤蟆仙人的预言关乎整个忍界的命运,我们必须尝试唤醒他。」
两蛙小心翼翼地步入大殿。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长明灯摇电着微弱的光芒。
大殿尽头,巨大的「仙」字宝座上,体型庞大的蛤蟆大仙人正歪着脑袋,深陷在沉沉的梦乡之中,鼾声如雷,仿佛连殿内的空气都随之震动。
深作和志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深作仙人深吸一口气,鼓足中气,对着宝座方向恭敬而洪亮地喊道:「大老爷!大老爷!醒醒!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需要向您禀报!」
————没有反应。
「大老爷!请您醒一醒!是关于忍界未来和全新仙术的大事!」
————鼾声依旧。
深作仙人一连呼喊了五次,声音一次比一次高亢,语气一次比一次焦急,然而宝座上的巨大身影纹丝不动,呼噜声反而似乎更响了些。
后面的志麻仙人看得心头火起,她性子本就耿直火爆,最见不得这种磨蹭。
她一把将还在徒劳呼喊的深作扒拉到旁边,深吸一口气,腮帮子高高鼓起,运足了全身力气,对着沉睡的大蛤蟆仙人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老糊涂!!快点给我醒醒!!!」
醒醒—!!
「」
「醒巨大的蛙鸣声在大殿空旷的石壁间激烈碰撞、回荡,形成连绵不绝的回音,震得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这足以惊醒整个妙木山的音量,却如同泥牛入海,对宝座上的存在没有产生丝毫影响。大蛤蟆仙人依旧睡得天昏地暗。
深作和志麻彻底傻眼了,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愕和不解。
「这————」深作仙人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大老爷今天确实陷入了极深的梦境,或许是————又在进行某种重要的预言了?我们强行打扰反而不好。罢了,只能等下次了。」
他拉着满脸不甘、一步三回头的志麻仙人,缓缓退出了大殿。志麻仙人一边被拉着走,一边还忍不住回头碎碎念:「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现在连叫都叫不醒了!这还怎么守护预言————」
大殿厚重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就在门扉合拢后不久,宝座上那巨大的身影,那双仿佛能看透时间长河的眼睛,幽幽地睁开了。
没有一丝一毫初醒的迷茫,只有深邃如渊、饱含沧桑的清明。
他静静地望着空无一蛙的殿门方向,巨大的蛙脸上,竟缓缓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缓缓擡起一只蛙蹼,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放起不久前的那个梦境。
那不是普通的梦。那是一个充满了混沌与破碎光影的预言梦,世界的轨迹如同被无形巨手搅得一团稀乱。
而在他想要透过这些混乱景象看得更加清晰时,那重重混乱之后,他清晰地「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跨越了无尽时空,冰冷、漠然,又蕴含严重警告的眼睛!
那目光并非虚幻,而是带着实质性的精神压力,穿透了梦境的屏障,直刺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警告:不要窥探!不要干涉!否则————
即使此刻回想,蛤蟆大仙人依然感到背脊一阵发凉,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久久无法平息。
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一声,声音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苍凉:「唉————真是多事之秋啊。」
木叶隐村,阳光正好,微风和煦。
送别了踏上危险征程的自来也,松下太一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轨道。
教导弟子、处理公务、钻研忍术————平静而充实。
忍者生涯本就如此,每一次任务都可能成为诀别,无论是简单的D级任务还是深入敌后的级侦查。
断腿折手是家常便饭,客死他乡亦是寻常归宿。从成为忍者的那一天起,每个人心中都早已埋下了这份觉悟的种子。
这天下午,太一正在忍者学校给一群选修了医疗忍者方向的孩子授课,窗外树影婆娑,气氛宁静。
突然,教室门被急促地推开,一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忍者身影如风般闪入,无视了课堂上惊讶的目光,径直冲到太一面前,语气急促而恭敬:「太一大人!紧急任务!请立刻随我前往木叶医院!」
「木叶医院?」太一眉头微蹙,迅速判断着,「有重伤员需要抢救?」他看了一眼焦急的暗部,没有丝毫犹豫。
「明白。」他沉声应道。单手迅速在胸前结了一个简单的「未」印。
「嘭!」一阵白烟散开,一个与太一本体无异的影分身出现在讲台旁,对本体点了点头,自然地接过了教学任务。
太一本体则立刻跟随暗部忍者,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掠出教室,直奔木叶医院。
当太一赶到木叶医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医院治疗室的门口和走廊里聚集了不少人,气氛凝重。
尤为显眼的是,其中相当一部分人穿着油女一族标志性的高领风衣,戴着墨镜。
人群前方,一个气质沉稳、同样装束的中年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一正是油女一族的现任族长,油女志微。连他都亲自到场,可见事态之严重。
太一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太一大人!」
「是太一大人来了!」
「太好了,志星有救了!」人群中响起低低的、充满希冀的议论声。
油女志微更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此刻脸上也难掩焦灼与恳切。
他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太一的手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太一大人!您终于来了!志星————志星就拜托您了!请您一定要救救他!」
太一被这阵势和志微的激动弄得有些困惑。
「志星?」
这个名字在他记忆中并无特殊印象。
好在旁边一位机灵的护士迅速上前,踮起脚尖在太一耳边低语道:「太一大人,油女志星是志微族长的大儿子,今年才五岁。今天的紧急病人就是他。」
油女志微的儿子————不是应该叫油女志乃吗?未来的木叶十二小强,现在应该才出生吧?
这个「志星」又是谁?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改变了某些时间线,产生了蝴蝶效应?
还是油女家本就存在一个未曾提及的长子?只是因为一些意外,提前夭折了。
一丝疑虑在他心头飞快闪过。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此刻救人要紧。
他立刻收敛心神,脸上露出让人安心的沉稳表情,双手用力回握了一下志微的手,语气坚定而充满力量:「志微族长,请放心!不管患者是谁,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定当竭尽全力!我这就进去了解情况。」
说完,他在油女一族众人充满期盼、甚至带着一丝祈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治疗室大门。
门内,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带着微弱腥甜的气息。
一个巨大的封印阵式几乎笼罩住了整间治疗室,太一只是扫了两眼就明白了它的用途这是用来镇压生命活性的封印,通常用来封锁生机,为治疗争取时间。
而明亮的无影灯下,一张小小的病床上,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不时抽搐两下,他的身上还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
几名医疗忍者围在床边,神情凝重,额头上都沁着细密的汗珠。
纲手赫然也在其中,她正皱着眉头,双手覆盖着浓郁的绿色查克拉光晕,按在孩子的腹部,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峻。
看到太一进来,纲手擡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如释重负,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她沉声开口,一边维持手中的术式,一边给太一解释现在的情况。
「太一,你来得正好!情况很棘手。我刚刚稳定了这孩子的生命体征,他是在修炼油女一族的秘术时,遭到秘术反噬才变成这样的。」
油女一族的秘术,那不就是操虫之术吗?
秘术反噬?
太一看着病床上的孩子,结合之前护士给自己说的孩子的年龄,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想。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