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黑手显现
太一离开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
木叶的「白色死神」因调查无果且被大公子斥责,已愤然离开汤之国的消息,在官方和某些隐秘渠道中不胫而走。
汤之都外,一处僻静的山林间,刚刚「愤然离去」的太一,已经利用飞雷神回到了这里。
他嘴角含着一丝冷笑,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整个汤之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他的离开,不多时就有数道隐蔽的消息从大名府向外传出。
「鱼儿,该上钩了。」太一低语。他双手结印,查克拉涌动。
影分身之术。
砰砰砰砰————连续八道白烟炸开,八个与太一一模一样的影分身出现在他周围。他们同样的眼神锐利,气息内敛。
「目标区域,东北山区及周边所有温泉洞穴密集区、交通要道、偏僻村落,大家尽量飞的高些,不要让人注意到。」
太一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发现任何异常查克拉波动、人员聚集或可疑活动,立刻解除。,不得打草惊蛇。」
「明白!」八个影分身齐声应道,随即化作八道模糊的残影,如同融入林间的清风,朝着各自负责的方向疾驰而去,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太一的本体则站起身,目光投向汤之都的方向,眼神深邃,接下来,就是比拼耐心的时候了,看看到底是谁最终先承受不住。
金蝉已脱壳,暗影已潜伏。
一张无形的大网,在汤之国的天空和大地之下,悄然张开。
汤之都的喧嚣在太一「负气离去」后,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然而,这份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大名府内,二公子的密室内灯火摇曳。他嘴角噙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得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听着心腹的汇报。
「————大人,确认无误。松下太一离开大名府后,并未在汤之都逗留,直接向西飞离,速度极快,沿途我们的眼线都确认他已远离国境。」黑衣心腹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哼,「白色死神」?不过如此。」
二公子嗤笑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浇不灭心头的野望,「被大哥那蠢货骂了几句就灰溜溜地跑了,木叶的招牌,看来也没那么硬。
传令下去,让那边,可以稍稍松口气,但暂时还是按兵不动,再观察几天,确保那煞星是真的滚蛋了,不是玩什么回马枪的把戏。」
「是!」心腹应声,身影融入阴影消失。
二公子走到窗前,望着笼罩在温泉雾气中的都城,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太一的离开,意味着最大的威胁解除。木叶短时间内不会再派更棘手的人来,毕竟他们已「完成任务」。
接下来,就是收拾残局,催促那帮疯子拿出真正的「不死军团」,甚至逼老顽固退位0
只要有了力量,大哥,还有那些支持他的老顽固,都得死。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上大名宝座,掌控着不死军团,令周边诸国俯首称臣的景象。
没过多久,邪神教的老巢。
教主「血鸦」端坐在他造的法座上,听着二公子心腹转达的命令。覆盖着乌鸦面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唯有那双猩红的眼珠在黑暗中闪烁着暴戾与不耐。
「再等几天?呵————」血鸦的声音如同夜枭啼鸣,充满了讥讽,「我们的二公子,胆子比老鼠还小。被一个名字就吓破了胆。不过也好,谨慎点总没错。
告诉那些在外面活动的蠢货,这几天继续给我夹紧尾巴,谁要是坏了本座的大事,我就把他剥皮抽筋,灵魂献祭给吾主!」
「是,教主!」下方一个灰袍教徒战战兢兢地应道,连忙退出去传令。
血鸦烦躁地站起身,猩红长袍无风自动。
他走到中央巨大的祭坛前,上面凝固的暗红色层层叠叠,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祭坛下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焚化炉入口,此刻炉火已熄灭多时。
旁边,几个被铁链锁住、形容枯槁、眼神呆滞的「祭品」蜷缩在角落,发出微弱的呻吟。
他们是最后剩下的几个,而且状态极差,几乎失去了作为「有效」祭品的价值。
「祭品————」血鸦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沟通邪神,需要充满恐惧的灵魂作为「燃料」和「桥梁」。
他原本计划在太一抵达前再储备一批,却因对方来得太快而被迫中止。现在,库存快要告罄。
如今只希望,剩下的这些能多支撑几天。否则————
土之国,岩隐村的一间民房。
光线被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大半,只留下几缕阳光挣扎着透入,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宇智波带土靠坐在冰冷的石墙边,面具搁在一旁,露出那张被疤痕撕裂、写满阴的脸。
他闭着眼,但并非休息,脑海中不断的浮现着梦中少女温柔的笑容,然后是————穿透她胸膛的,那把苦无!
「琳————」
低沉、饱含痛苦与恨意的呢喃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这份刻骨铭心的痛楚与悔恨,时刻灼烧着他的灵魂。
岩隐村,这个导致琳悲剧的源头之一,成了他无法逃离的梦魔之地。
他最近正好闲来无事,于是就潜伏于此,像一条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耐心地、一遍遍地舔舐着伤口,同时审视着这个村子,寻找着任何一丝可以撕裂它的缝隙。
上一次,他利用万花筒幻术暗示了一个岩隐长老,巧妙地在其心中植入念头,怂恿黄土去向大野木提出「为了村子未来考虑,应适时退位」的建议。
可惜,那个顽固的老头大野木,虽然年迈,政治嗅觉却依旧敏锐如狐。
黄土的试探性提议不仅未能掀起波澜,反而被大野木轻描淡写地化解,甚至借此清理了一遍村子的反对派。
计划失败了。
不过,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耐心。
岩隐这堵看似坚固的石墙,总会有裂缝出现。他只需要耐心等待,或者————亲手制造下一个机会。
琳的仇,必须用整个岩隐的血,甚至毁灭来祭奠!
就在这时,房间角落的地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无声地泛起一圈圈涟漪。
顶着猪笼草头的绝,如同从地底生长出的诡异植物,缓缓地、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哦呀哦呀,又在回味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吗,带土?」白绝用他那特有的轻佻语气开口调笑,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死寂。
带土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扫向绝,他默默的重新戴好面具,冷声说道:「有事说事。」
「别那么冷淡嘛。」白绝笑嘻嘻地摆动着他那半边的身体,「岩隐的石头暂时啃不动,但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玩具」,或许————能成为我们棋盘上一枚不错的棋子。」
「玩具?」带土的声音毫无波澜,显然对绝口中的「有趣」持保留态度。
「汤之国。」黑绝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压下了白绝的意志开始讲述,「一个名为「邪神教」的组织,在暗地里搞些————很有意思的研究。」
「邪神教?」带土微微皱眉,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一群崇拜所谓邪神」的疯子,」白绝又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夸张的惊叹,「他们用活人做诅咒实验,试图制造不死」的战士!啧啧,真是疯狂又大胆的想法呢!」
「不死?」带土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是纯粹的冰冷,而是掠过一丝混杂着怀疑与探究的幽光。
这个词触动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某个角落。琳的死亡,是他永恒的痛苦之源。
不死————如果————他强迫自己压下那荒谬的念头,声音依旧冷硬:「荒谬,忍界哪有什么真正的不死。」
「嘿嘿,别急着下结论哦。」白绝晃了晃脑袋,「根据我探查到的情报,他们似乎真的捣鼓出了一些东西。
虽然大部分是些失败品,惧怕火焰和斩首,只能算是半成品,但确实拥有远超常人的再生能力和对疼痛的麻木。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实验似乎真得到了神明的回应。」
「神明?」带土追问。
「是的。」黑绝点头肯定,「他们所谓的邪神」,并非完全虚构。
那是忍界远古时代,在六道仙人之前,甚至更久远的时代就存在过的东西」。
它们曾是这片土地的主宰,掌握着超越犯人的力量。所谓不死」,或许就是它们力量的一种低级显化。
只不过,漫长岁月过去,它们早已衰落,只有个别漏网之鱼躲在忍界角落,依靠信徒的献祭苟延残喘,远非真正的「神明」了。」
说起这些,黑绝的语气中也带着淡淡的自豪,只是此时的带土并未发觉。
他正消化着绝带来的信息。
远古的存在?苟延残喘的神?不死的实验?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冲击着他固有的认知。
「苟延残喘的神————」
带土低声重复着黑绝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是嘲讽,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种东西存在。」
「所以,」白绝凑近了一点,语气充满诱惑,「怎么样,带土?这个邪神教」,是不是很有趣?他们的研究,虽然粗糙,但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们不是正在招募人手吗?」
带土的自光从绝身上移开,再次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石墙和漫天的风沙,看到了遥远的汤之国。
片刻的寂静后,带土的声音响起,冰冷而坚定:「有意思。去接触他们,绝,看看那个所谓的邪神教到底如何,又能否————为我所用。」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仅拉开一丝缝隙,让外面土黄色的世界透入一线,「一群追求不死的疯子————或许,能搅动一池死水。」
绝的嘴角同时向上弯起,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诡异笑容。
「了解。这就安排。」白绝的声音轻快。
汤之国西北部,一个因温泉而兴盛的普通小镇。
这段时间,太一的本体也未闲着,他化身为一个游历的年轻学者,穿着朴素的布衣,背着简单的行囊,混迹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收敛了所有查克拉波动,如同水滴汇入大海。
太一走在人群中,敏锐的感官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丝声音、每一条线索。
他需要更接地气的信息,从民间最底层了解可能被官方掩盖的线索。
小镇的温泉旅馆外,一群刚从温泉出来的旅人正围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带着惊惧和神秘。
「————听说了吗?隔壁枫叶村,前几天晚上又听见怪声了!像是什么东西在哭嚎,渗人得很!」
「是啊,我也听说了!还有人看到后山有黑影飘过去,一闪就不见了!」
「唉,这世道————自从月见村和溪石村出事,人心惶惶。官府查来查去,屁都没查出来!」
「嘘!小声点!我听说————不是人干的!」一个干瘦的老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是神罚」!是侍奉邪神」的使者,在挑选灵魂纯净的信徒!」
「「邪神」?那是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个很古老很强大的神明————能赐予信徒不死的力量!」
老头左右看看,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用简陋颜料绘制的纸片,「喏,我偷偷捡的,上面有标记————」
太一的脚步不着痕迹地靠近,自光锐利地扫过那张纸片。纸片材质粗糙,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正圆形,内接一个正三角的符号。
符号下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拥抱邪神,侍奉吾主,献上虔诚,得享不死。」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蛊惑味道查克拉残留其上,但其本质却让太一异常熟悉,与他在月见村和商道现场感知到的暴戾邪恶气息,同出一源。
「邪神————邪神教,原来如此。」太一恍然大悟。
邪神教,原来是他们!而且,他们竟然在民间散播信仰,蛊惑人心!
「老人家。」太一走上前,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您说的这个邪神」,听起来很神奇啊。这纸片能给我看看吗?」
老头警惕地看了太一一眼,见他年轻面善,像个读书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太一接过纸片,手指轻轻拂过那个符号,感知力瞬间侵入其中再次确认了查克拉残留,顺便也抹除了其中的蛊惑。
这种东西,可不能留着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