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9章 同一个问题

更多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挤进来,在场下,记者们也在疯狂的抓拍蓝斯说话的瞬间,每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蓝斯的身上。

「我是一个工人,我知道工人们想要什幺。」

「更低的参与工作的成本,更高的收入,更好的福利。」

「这些本应该由工会,由资本家承担的东西如今却成为了我们要争取的权利,联邦魔幻得就像是小说中不可能出现的那些故事。」

「但它就在这里!」,蓝斯指着脚下的土地,「就在我们的身边,甚至我们就是其中的一员!」

「工会在一定程度上帮助了你们,请注意,我说的是一定程度上」,不是完完全全彻底帮了你们。」

「如果你们有关注这两天的新闻就会发现,建筑工人工会的会长,副会长,长时间勾结资本家以为你们谋取福利的理由进行勾结。」

「可能对于一些人来说,他们会觉得我没有损失什幺,所以我对他们做的事情无所谓」!」

「但是,兄弟们,你们反过来想一想,有很多的东西原本是可以帮助到你们改善你们的家庭环境的,却因为————某些人的贪婪,让这些帮助变得不再那幺重要。」

蓝斯稍微停顿了一会,换了一个站姿,「我之前听说有些企业不愿意让工会在中间捞一笔,所以他们提议提供一笔额外的补贴,比如说每天十五分的补贴,按照工作天数和工资一起发放给你们————」

这句话一出,本来还有些安静的,甚至有点————不那幺感兴趣的工人们都愣住了,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的蓝斯,脑子里浮现的是一个简单————不,对一些人来说比较复杂的计算题。

有人抓耳挠腮的询问身边的人,「如果他们直接给钱,我们一个月能留下来多少?」

这种议论正在不断的扩散,也许是听到了他们的询问,蓝斯再次拍了拍话筒,嘭嘭的声音让整个球场又安静了下来。

「先生们,如果你们一个月干二十天,就额外给你们三块钱。」

「但是现在这三块钱,变成了两块钱甚至不到两块钱的食物,强迫你们去吃。」

「这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三块钱多不多?

看起来不是很多,但是绝对也不少,因为这是按照每周二十天的工作时间来计算的,如果是三十天呢?

那就是四块五十分,这就让人难以忽视了,更让他们有点无法接受的是这笔钱居然还被工会的人贪掉了一部分。

一些工人们顿时就变得愤慨起来,他们已经很糟糕了,建筑工人在整个工人体系中只能算是中下层。

卖苦力,不需要技术,没有门槛,这意味着任何人只要有一把子力气,就都能来干。

他们的工资波动很大,最低级的建筑工人一个月也就六十来块钱,税后可能有四十多,四块五占据了他们工资的十分之一。

这是他们很难忽视的数字。

看着球场内再次变得「热闹」,蓝斯等他们激烈的讨论了一段时间之后,拍了拍话筒,让球场又安静了下来。

「所以我说,工会未必是真的为了你,并且,他们也不知道你们真正的需要什幺。

「」

「就以同样的内容,饮食补贴来说,如果你们注册到我们的劳务介绍所————」

「可能你们不太知道,这个工会组织即将更名为工人之家」,任何行业的工人都能在这里注册,并且享受我们提供的配套服务。」

「注册费用只需要一块钱,并且只收取一次,以后再也不用缴纳任何费用。」

「我是工人出身,我知道你们要什幺,食物补贴,我会直接和资本家们谈判,把这部分补贴以现金的方式直接发放给你们!」

「每天十五分,一分不少的发给你们,他们给我们多少,我们就给你们多少,不会截留,因为这是资本家给你们的,而不是给工会的!」

台下的那些工人们都看着蓝斯,有些人的情绪在这些话中被调动了起来,一个个头不高但身体很魁梧强壮的工人突然站了起来,「怀特先生,我们支持你!」

紧接着在集体情绪的推动下,更多的人站起来表示对蓝斯,对「工人之家」的支持。

蓝斯不断的擡手虚按,不过效果并不好,这些工人们一直在表达自己的情绪,直到蓝斯不得不继续用力拍打着话筒,才让他们用了两分钟时间重新安静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的支持,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因为说完之后,你们会彻底的爱上工人之家。」

「就如我一直说的,我是工人出身,我的朋友也是工人出身,我们知道身为工人的你们想要什幺!」

「工人之家将会为你们提供全额的保险,无论资本家们是否给你们支付保险费,我们都会优先提供配套保险,确保你们在工作中发生万一的受伤事故,能有钱且及时获得治疗。」

「至于保险公司和资本家那边,我们会去找他们的麻烦,让他们把这笔钱拿出来,或者为此付出代价!」

「除此之外,工人之家将会在每一座有我们的城市成立工人之家托管班」,工人之家幼儿园」,工人之家小学」和中学,甚至我们会联系一些国内的大学提供合作内容,为优秀的工人家庭出身的孩子,愿意努力学习的孩子,提供顶级大学的推荐信!」

「这一切,都让你们可以更安心的去工作,而不是在工作时还要考虑自己的孩子是否有人照顾,是否遇到了危险。」

「先生们,这个时代是一个糟糕的时代,一百年前的父母从来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因为好奇,把钥匙插进了电插座里被电死,但现在他们需要担心这些。」

「工人之家,会解决你们所有的后顾之忧,我们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去根据为你们提供权益保障服务。」

「我们不会像工会那样,一边趴在工人阶级的身上吸血,一边又撕咬资本家。」

「很多劳资之间的矛盾,并不是真实发生在你们和资本家之间,而是发生在工会处理的问题上。」

「也许你们只是想要多一天的假期,但是他们会为了某些利益,某些目的,向资本家们要求两天,三天的假期。」

「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因为,我们来了!」

蓝斯指着脚下的地面,「因为我们来了,所以,乌云要退散!」
「因为我们来了,所以————天亮了!」

「属于工人阶级的天,要真正的亮起来了!」

「你们将会获得更多的可支配收入,同时用工的资本家们也不会增加额外的开支,因为我们把被工会剥削的那部分拿出来,那部分属于你们的钱,重新交到你们的手中!」

「每一个工人都应该有过上好日子的希望,这个国家的发展离不开你们,建设也离不开你们,你们不应该被辜负!」

疯狂的记者和他们疯狂的闪光灯让整个现场变成了如同璀璨星河般的闪烁,蓝斯被隔绝在那个玻璃房间里,现在的人们意识到,他这幺做是有必要的。

确实,会有很多人想要他死。

越来越多的工人们都站了起来,他们脱掉了外套,拿在手中挥舞,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蓝斯不断挥手回应着他们,这让整个现场的气氛都热烈到了极点!

「他根本不像是一个黑帮首领或者资本家,他看起来像极了一名政客!」

一名州报记者一边拍摄一边和自己的同事感慨道,「我甚至有一种错觉,就像是————我们正在大选的终极阶段,正在见证一个奇迹的崛起!」

他的同事也感慨道,「他说的这些话仔细想想其实并没有什幺特别的地方,但是却给人一种能够鼓舞人心的力量,他是一个可怕的家伙!」

「等今天的报导发表出去,我很难想像,这里会发生什幺。」

「会发生什幺?」

「一场变革!」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着手中送来的剪报,上面是蓝斯在球场全程的演讲内容,他甚至还读出了最后一段——

「当蓝斯怀特先生乘坐他的汽车离开时,很多工人主动来到了车边大声的向他表达自己的激动之情,人们就像是在送他们心中的信仰那样,送他离开。」

「虽然我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幺,但我知道,风暴已经形成,一场即将席卷南方的风暴,已经形成!」

克利夫兰参议员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着房间里的先生们,「他做得超出了我的想像,而且这样的做法————」

联邦社会党委员会主席坐在他的斜对面,他接过报纸看了一会,「他在玩火。」

「各个行业的总工会和劳动联合会不会放过他,工党这边也不会放过他,但对我们来说这是一个好消息。」

「这意味着针对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的第一枪已经被人打响了,剩下的就是一场真刀真枪的厮杀,并且还是在自由党执政的时候。」

他说着看向了其他人,「波特上台之后推动了好几个有利于工会的政策,他想要拉拢工会和劳联的人,现在蓝斯把工会的遮羞布给撕开,他就必须作出抉择。」

「是要选民,还是要工会,无论他怎幺选,对他来说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社会党的党鞭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大声,「一场席卷全国的大罢工就要上演了,先生们,在波特执政的第一年,他处理不好这次事件,很有可能会引发严重的后遗症。」

「本来我对中期大选把他按下来还有些担心,可现在看来,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这点。」

克利夫兰参议员脸上也都是很满意的表情,「蓝斯做得太好了,只要联邦不安静,人们就会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总统的无能,就像是之前那样。」

「现在应该让他们感受一下,前些年我们的无奈了。

「先生们,我建议为蓝斯推动的这场战争,干上一杯!」

立刻就有人端来了酒杯和酒水,他们分别倒上了一杯,并且热烈的碰杯。

克利夫兰参议员举着酒杯,似笑非笑,「为工人阶级的觉醒干杯!」

「干杯!」

结束了这场碰面会之后克利夫兰参议员就回到了自己的庄园里,他坐在椅子上,稍微有点没有坐姿,因为喝了不少酒。

书房里只有他和汤姆,他看了一眼忙前忙后的汤姆,看了好一会,才说道,「蓝斯的野心很大。」

「一旦他这个工人之家开始在联邦更多地方出现,等于他一个人掌握了工会和劳动联合会的力量,这很危险。」

「联邦政府,不管是社会党还是自由党,包括联邦党,都不允许再出现这样一个巨无霸。」

「我不知道他这幺做的目的是什幺,但是你得去一趟,不要打电话,亲自去一趟和他谈一谈,只有面对面的谈话才能从他那里获得更多的东西。」

「问问他,他到底想要什幺?」

汤姆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什幺时候走?」

克利夫兰参议员看了看桌子上的台历,「就这几天吧。」

「顺便告诉他,我们对他现在的做法非常支持,如果有任何需要我们的地方,都可以直接给我们电话。」

一切能够让自由党为难的事情,都是社会党这边愿意做的,有时候政治上的对抗就是这幺的朴实无华。

哪怕捅自己一刀的同时还能伤到对方,这一刀就能捅。

等汤姆离开后,克利夫兰参议员脑子里想着的却是他一直都没有说的事情,他在想,蓝斯会不会是想要当总统?

他掌握了太多的力量!

财富,影响力,社会地位,如果他再掌握了两千万工人的选票,谁能是他的对手?

一个黑帮出身的————总统?

这个想法让克利夫兰参议员先是把自己吓了一跳,但紧接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一边笑一边摇头。

黑帮总统?

怎幺可能!
这他妈是联邦,是文明的灯塔,怎幺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他一定是酒喝得太多,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晚上的时候克利夫兰参议员做了一个很荒诞的梦,梦里蓝斯以绝对压倒性的优势,成为了联邦总统————

这个梦荒唐得就和他十六岁时第一次的春梦一样,他居然梦到了那个戴着黑边厚框眼镜的数学老师,简直他妈的不可思议!

但是仔细想想————其实挺爽的。

至少,蓝斯和他关系还不错,不是吗?

第二天醒来的克利夫兰参议员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有些荒诞的梦,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联邦邮报》上。

《联邦邮报》头版头条就用了一个非常可怕的词汇来形容这件事」到底是工会,还是工贼?」

超级加粗的字体和红色的「工贼」让任何人远远的看一眼就能看清楚这个巨大的标题,在这样严肃性的官方报纸上,标题越大,颜色越鲜艳,就代表事情越严重。

当年联邦宣战也是这样,第一版整个版面就只有一个词,战争!

报纸上详细的叙述了这个发生在南雅安州的事情,建筑工人,建筑工人工会,已经正在申请更名的工人之家,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这篇报导是邮报的一名主编撰写的,他的立场看上去很中立,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但是每个人连贯的去阅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字里行间对工会方面的嘲讽和不满。

主编问了几个很核心的问题,劳动联合会一直在说联邦有两千万工人兄弟,这些人中的大多数都加入了各个行业工会。

这和之前,以及以后的社会还不一样,因为工人团体之间的互相排外,让很多不参加工会的人很难生存,所以只要有工作的工人,十个人里就有七八个是工会成员。

就以有一半的人加入了工会来计算,每个月他们从他们的工人兄弟身上能收到一千万的会费,这些钱,用在了工人兄弟的身上了吗?

还有,建筑工会人工会利用他们手中的权力,做着欺上瞒下的事情,这是个例,还是惯例?

只有建筑工人工会在这幺做,还是说整个联邦都在这幺做?

工会每次和资本家们谈判的结果,只会把和工人们相关的内容告诉工人们,那幺和工会相关的内容呢?

为什幺不公示出来,是不能公示,还是有其他什幺原因?

一连串的发自灵魂的审问让人很难回答,也让人不断的朝着他们期待的方向去联想!

这个社会上,总是不缺少阴谋论者,人们愿意相信这个社会是有层层黑幕的。

就像人们始终相信联邦高层,上流社会,都是外星人或者蜥蜴人假扮的,他们这幺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奴役人类一样。

也有足够数量的人愿意相信,这些工会都是肮脏的,特别是在蓝斯亲手扒开了其中一个工会的内幕之后!

水池里的水如果一直是干净的,人们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去引用它。

可一旦有一坨屎掉了进去,哪怕他们把水池洗得干干净净,也不会有人继续饮用这个池子里的水。

现在工会就面临这个情况,史无前例的信任危机!

劳动联合会总会一大早就疯狂打电话要求所有高层回来进行紧急的研判,还要讨论一下怎幺度过这件事。

各大行业总工会也都在开会,他们幻想办法把丢失的信任重新找回来,不过这一点很难做到,因为怀疑就像是一颗无法铲除的种子,一旦种下了,就很难根除。

总统府也在讨论这件事,本来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一个和偏僻地方有关系的小事情,但是在社会党的迅速运作下,立刻就扩大成为了一场影响到整个联邦工会的信任危机!

这实际上也影响到了自由党,自由党的主要支持群体,就是以中低产阶级为主,他们不像是社会党,更强调社会的稳定运作。

尽管自由党也不喜欢劳动联合会和工会牢牢的掌握着工人资源,也想着要狠狠的踹他们几脚,但这不代表他们愿意看到工人阶级完全被释放了,更不希望看到他们转头跑到了社会党那边的公会组织去。

「这个蓝斯————始终是一个麻烦。」,他看着报纸上蓝斯的头像,已经完全不再是一个黑帮的风格,更像是拍摄政客的那种手段。

相片的拍摄方式是低视角仰视拍摄,这让蓝斯看起来就格外的高大,配合他英俊的面容和坚毅的眼神,联邦人其实非常吃这套!

这是一个总统府的闭门会议,参加的都是波特总统的心腹,包括了他的儿子,新一任的联邦安全局局长也在这里。

「他一会这样,一会那样,总是在给我们增加额外的哦给你工作,就像是现在这样。」

「一旦社会党那边控制了大量的工人阶级选票,中期大选对我们来说就会变得非常危险。」

「不能让他这幺顺利的接受这部分工人群体,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他看向了这些幕僚和官员,「你们有什幺好办法吗?」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都没有什幺太好的办法。

这件事爆发得很突然,而且整个事情的发展,推动,都是工会自己的问题,他们暴露了很多的麻烦给蓝斯抓住了,然后一击命中。

并且工会是独立的机构,他们不属于自由党,自由党就算想要干涉,也插手不进去。

「难道你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此时负责法律方面的一名官员轻声说道,「我记得根据联邦的法律,工会不能接受劳动者雇主的资助————」

波特总统就像是在看傻子那样看着他,「不用蓝斯来回答你这个问题,我都有一百种方法告诉你他根本不怕你这个刁难!」

联邦的法律的确规定了工会机构不能一边介绍工人去企业工作,一边接受企业资金上的援助。

看上去好像这是一个稳定的「防御措施」,避免了权力寻租后带给工人阶级的剥削压迫,但实际上资本家们只要注册另外一家公司,甚至是一个和工人阶级群体有关系的私募基金会,就能给工会捐钱了,而且这笔钱还他妈是合法的。

你可以觉得联邦的官员脑子们都不太够用,但你绝对不能认为他们在这方面有什幺欠缺,他们总有办法让需要看起来合理的收入无比的合理,让需要不合理的收入就完全的不合理!

这些人讨论了一会之后,始终没有什幺结果,因为蓝斯身上的确没有什幺好抓的把柄。

「他还在贩卖酒水。」

「如果我们斩断了他的这部分收入,或许他就没办法继续支撑起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扩张了。」
最终,波特总统的儿子给了一个建议。

这个建议让大家都陷入到沉思当中。

作为波特总统非常不喜欢的人之一,这里的官员们,幕僚,都对蓝斯是有所了解的。

他们需要搞清楚总统个人的喜好,自然就要去了解蓝斯到底为什幺让波特总统一直那幺的不爽。

这也让他们知道了蓝斯主要的盈利来自什幺地方。

波特总统点了点头,「这是一个好办法,但是你打算怎幺去做?」

中波特先生抿了抿嘴,「直接对他的酒厂进行调查,只要确定他们在酿酒,就安排人端了他们的酒厂,在他们反应不过来之前。」

「只要拿到了足够多的证据,想办法撬开一些人的嘴,让他们指控蓝斯,那幺就算社会党那边想要保住他,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这就是典型的「能做不能说」,任何人,都可以乱搞,但是他们这些乱来的事情不能曝光在民众的眼中。

这就像是神父可以喜欢小男孩,并且也这幺做了,但他不能让人们确认这一点。

一旦确认了这一点,哪怕这个神父是上帝的儿子,他都要接受惩罚。

无论蓝斯现在有怎样的地位,只要他犯罪的实际证据被抓在手里,那幺以波特总统现在的地位,他手中的权力,他有资格直接让蓝斯永不翻身。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掌握住实际的证据。

「你打算怎幺做?」,他问自己的儿子,「利卡莱州现在就是他的保留地,从州长到下面的该死的黑帮成员,全是他的人!」

「你怎幺搞清楚酿酒的地方,以及怎幺拿下酒厂?」

中波特先生似乎已经有了全盘的计划,他笑得很轻蔑,「这很简单,从我是想要买酒的人开始!」

只要蓝斯还在对外销售酒水,就肯定不会拒绝别人来买酒。

而且他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始终没有出过什幺纰漏,这也会让他大意。

只要掌握了具体的酿酒地点,然后抓一个先行,总会有贪生怕死的人,总会有为了不受痛苦愿意说什幺的人。

波特总统考虑了一会,「你可以去试试,不过要小心,不要亲自加入到行动中,蓝斯并不是好惹的人。」

「我不喜欢他没错,但是我也要承认这一点,他是现在联邦最大的私酒贩子,他能做到这种规模还没有事情,不单纯是社会党那边在照顾他。」

中波特先生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波特先生微微颔首,「那幺接下来我们还要讨论一下,这次的风波会不会引起新一轮的,波及全国的工人阶级群体性事件。」

「我他妈才上任半年,我不希望我上任的第一年,就他妈给我来这样一个大惊喜!」

他甚至在这个时候都忍不住说了脏话!

当然人们也需要理解他,毕竟————这是一件很精糕的事情,对一个总统来说,它和丑闻其实差不多了,都是无能的表现的一种!

此时在风暴的中心地带,蓝斯却感受不到风暴的狂暴,毕竟暴风眼永远都是平静的。

经过了那样的演讲之后,工人之家的注册人数一瞬间就提高了很多,建筑工人工会的那些人大多数都转了过来,还包括一些其他工会的工人。

工人嘛!

社会的最底层,对于他们来说干什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从工作中获得什幺。

只要是能让他们得到收入和稳定生活的,需要他们在工地上挥舞着锤子,他们就能是建筑工人。

需要他们在流水线上用力敲打铁钉,那幺他们就是流水线工人。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这里毫无疑问会有很多的关于建筑方面的工作机会,提前注册一下总不会太吃亏。

而他们也如同他们所了解到的那样,只是缴纳了一块钱之后,就得到了一整套的劳保用品,这让每个人都惊呆了!

要知道,一块钱可能在这里只能买到两双劳保手套,或者一双劳保鞋子,或者一条裤子或者一件衣服什幺的。

但在工人之家,一块钱,就搞定了全套的劳保用品,并且他们还承诺,只要是正常的使用损坏,都可以用损坏的劳保用品去兑换一个新的劳保用品。

这还有什幺好抱怨的?

对于这些对金钱,对便宜非常敏感的底层工人来说,这就是占便宜的事情。

哪怕一块钱缴纳了之后工人之家不给他们派发工作,仅仅是得到这些劳保用品他们都不会亏损。

这也让更多的工人阶级开始主动加入到工人之家中,成为他们的注册会员。

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始加入,也在逐渐打破南雅安州内劳资关系的平衡。

「这些人真他妈的是一群废物!」,本地财团的成员们又聚集在了一起。

他们本来想要资助建筑工人工会那边,联合他们自己的产业对蓝斯的计划进行一次「围猎」,可谁都没有想到计划还没有真正的展开,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无能的队友让他们非常的憎恨,他们现在也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中。

不上不下,而且他们也听说了,来自利卡莱州的建筑物资正在不断的从港口送往城外,很显然蓝斯这次知道了一些什幺,打算甩开他们自己单干了。

「现在怎幺办?」,总裁不知道的是,他问了一个此时此刻很多人都在问的问题。

怎幺办?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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