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606：黑魔法
“在我的课上，格林，你要忘记一切，忘记所谓的白巫师、黑巫师。
忘记所谓的白魔法、黑魔法。”
格林德沃撚起一支火红的玫瑰，在下一秒，玫瑰化作蓝色的火焰。
一些灰烬扑到希恩脸上，却并不灼热，反而让人痒痒的。
“在无穷遥远的时间里，魔法便充斥在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神奇动物和神奇植物的魔法力量，被收纳在每一个古老的故事传说中，”
格林德沃低沉的声音，似乎把希恩引向了一个蛮荒的时代，
“在漫长的纪年，却只有巫师掌握了魔法的真谛，或者是，只有巫师掌握了魔法，而其他生物，只是利用罢了。格林，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希恩迅速思索着。
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
以往从未有人大胆到称巫师为魔法的唯一掌控者。
但细细想来，又仿佛合乎情理。
首先，巫师的魔法上限几乎并不存在，强大的巫师个体凌驾于一切拥有魔法的生物之上；
其次，巫师的魔法堪称是最全面的，这一点就连妖精也无法媲美。
也就意味着，巫师的魔法深度和广度都是无穷的。
细细想来，格林德沃老师的话竞然如此合理……
“为什么？”
希恩有些局促地问道。
他的局促源于不加掩饰的渴望与热切。
“因为在这片土地上，巫师即神明。”
格林德沃咧开了嘴巴。
竟然绕回来了吗
希恩的耳边好像有洪钟大吕在震响。
他学习了太多魔法的理论。
从魔法理论中，他学习到：学习魔法的一个事实是尽可能掌握足够多的法术，包括很多古老的魔法，会的魔法越多，你就能办到更多事；
另一个事实就是在掌握一门法术后，要不断地练习熟练，熟练的施法和生疏的施法显然差距特别大；不过当你掌握了一门魔法的时候，要想真正发挥最大的威力，还需要有足够的精神力量。
从弗立维教授的教导中，他学习到魔法的本源是相信的力量。
从邓布利多校长的课堂上，他学习到了魔法的盲目、秩序与智慧。
在此基础上又延申出魔法道路中盲目的相信途径与智慧的掌握途径。
但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才开始学习魔法的时候，相信着相信的心。
“魔法是如此偏爱巫师，给予了巫师最强最广的力量；魔法是如此眷念巫师，巫师的每一个念头都能增强或减弱魔法的效益……”
格林德沃的声音饱含情感，
“而巫师却把魔法分出了三六九等，连变形术也分出高阶、中阶、低阶；连魔法本身都被分为黑魔法、白魔法，”
格林德沃嗤笑了一声，
“弱小者的谨慎。”
希恩隐隐感觉自己接触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领域，他曾经猜测过这片领域的名字。
并把它称之为……
传说。
“魔法与巫师与生俱来，只有懦弱之人才惧怕未知的力量。而黑魔法，就是巫师性格中一片极端的未知领域，”
格林德沃的身体莫名微微颤抖，
“无法掌握自己意志的巫师，在任何时候都是废物，分到黑巫师的类别，恰恰体现了这些蠢货的无能。“您的意思是，黑魔法的失控只是巫师意志的失控？”
希恩低声询问道。
“不然呢？”
格林德沃像是在打量一个愚笨的学生，
“格林，你掌握了如此多而深的黑魔法，你们的一位教授，可以召唤出守护神的食死徒，还没让你领悟到这一点吗？”
希恩闻言一顿。
“天赋也许是存在的，太多的平庸之辈宛如过江之鲫。而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连自己天赋都恐惧的愚笨巫师。”
格林德沃言辞犀利。
希恩并没有被立刻说动。
“巫师的魔法有多少失控的方式？巫师可以失控将另一个巫师变形成刺猬、也可以失控将物品骤然膨大，但只有黑魔法的失控被人铭记而畏惧，仅仅只是它造成了更多的破坏？”
格林德沃蔑视着，
“我猜想你不会是那些我遇见过的蠢货吧？”
希恩静静地听着，脸上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
“他们自大地宣称黑魔法与白魔法是不同的魔”
格林德沃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但他的嘴角却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但这些只是自大、懦弱者的见解，每一个成就伟大的巫师都会知晓
魔法并无任何区别，它们都是意志的奇迹，是世界回应巫师意志的力量。”
“世界回应……巫师的意志……”
希恩咀嚼着这句话，一些若隐若现的东西好像在他面前变得明朗。
“在魔法的领域中，意志是第一性，物质是第二性。”
格林德沃狂放地笑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
希恩每一天都会来到这所奇怪的房间。
格林德沃有时叼着雪茄，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跃；有时眺望着窗外，群山在他狂傲的眼眸中绵延；更多的时候，他会问希恩一些奇怪的问题。
“巫师是世界的主宰，可那些麻瓜同样成就不凡。
你知道草原上，狮王对下一任威胁者会做出怎样的举措吗？”
希恩假装听不到，格林德沃也不曾在意。
他本质上是个极度随性的人。
“邓布利多都教了你什么？”
他转过身来，雪茄在他指尖燃烧殆尽。
“简单的一些黑魔法。”
希恩记得上一次他委婉地说过他的黑魔法来自斯内普教授，但格林德沃眼里只有邓布利多。“简单的一些？”
格林德沃挑了挑眉，
“无趣的学校。”
希恩想着德姆斯特朗也许是有趣的。
毕竟一位小巫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成为同学的黑魔法实验品了。
而眼前的格林德沃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希恩很难想象他拿同学做了什么实验，才会让允许黑魔法教育的德姆斯特朗把他扫地出门。沉浸学习的时候，时间是一种抓不住的东西。
它从希恩的魔杖尖溜走，也从格林德沃的胡须缝隙间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