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守夜人何南山
客堂上。
两人互相恭维,打着官腔客套。
主位上,是三十多岁的粗犷男子,皮肤赤黑,狮鼻刀眉,穿着蓝色锦衣。
客位上,是五十多岁的老人,头发雪白,面容憔悴尽显老态,穿着官袍。
张干悄然到来,隐匿身影,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就站在边上,倾听两人的对话。
已经知道两人的身份。
东塘县守夜人,何南山。
东塘县县令,王柏江。
县里最有权势的两位人物。
王柏江这次过来是特意感谢守夜人何南山,最近县里有厉鬼行凶,闹得人心惶惶,多亏何南山出手解决。
如今禹州各地出现大量阴魂厉鬼,东塘县也不例外,还有妖邪,拜邪人趁机作乱。
幸亏有何南山坐镇,解决这些麻烦,震慑宵小,不然县城必然会生出乱象。
除了感谢之外,也是闲话家常,笼络彼此关系。
看得出来,王柏江是在刻意讨好何南山,态度卑恭谄媚。
王柏江虽然是县令,但在黑夜前线的边陲之地,守夜人所拥有的权力更大。
手握很多人的生杀大权。
最重要的是,在法治松弛的地方,实力才是最大保障。
朝廷命官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保障,因为妖邪害人可不认身份。
何南山,禹州本地修士,旁门左道中的杰出人物,法体双修,会多种法术。
在成为守夜人之前,在本地修行界已经是有名人物。
得到州府某位大人物的支持后,顺理成章当上东塘县守夜人,已经在位六年。
边陲之地的守夜人更换频繁,可以在位六年,较为罕见。
但看过龙塘县的情况,大抵知道何南山为何可以在位六年之久。
除了县城中心之外,各处都弥漫着诡异气息,有不少乱象。
就算是县城外围,距离这么近,也隐藏着不少妖邪阴魂。
还有角山寨的事,这么多村民,不可能全然不知道情,只能是坐视不管。
若是不多管闲事,只求自保的话,在位长些其实不难。
两人还在继续说客套话。
张干已经没有耐性继续听下去,决定出手了结此事。
“何方宵小!”
直裾深衣的身影,突兀出现在客堂上。
何南山立即警觉到,看过去,眼神惊疑不定。
整座大宅都是他的道场范围,做了不少布置,外人很难闯进来,若是有入侵者,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现在一个入侵者,堂而皇之的出现在眼前,直到主动现出身影,他才能察觉到其存在。
绝不是泛泛之辈。
何南山心中惊骇,但脸上表情肃然。
立即放出灵识窥探,但什么都探不到,如同水中月镜中花。
何南山皱眉疑惑。
难道对方不是真身前来,是某种法术投影,或是幻影,还是擅长隐匿之术,遮掩了自身?
不然很难解释,对方为何可以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
何南山成名多年,自恃本事高强,只要不是筑基强者,他都有自信可以应付。
惊疑只是瞬间。
心念一动,已经运转道场法。
不管如何,对方这样出现在他面前,必是心怀叵测。
所以不打算给张干开口说话的机会,果断出手。
对方潜入大宅不被发现,无疑是打了何南山的脸,不恼怒是假的。
何南山在东塘县经营多年,位高权重,一言九鼎,谁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谄媚奉承。
岂容冒犯。
“大胆妖邪,敢潜入守夜人道场,罪不容赦!”
何南山大声喝斥。
在说话之前,已经动手,利用道场法禁锢对方,再悄然施展毒术。
一股淡淡毒烟飘然出现,笼罩了整个客堂,近乎无色无味,就算不呼吸,只要接触到毒烟,也可以让人中毒。
让身体失去控制,再无反抗之力。
不管对方有何来意,先下手为强,让对方知道厉害,也好顺便试探出对方的实力。
若是弱者,禁锢起来再问话,给不出满意理由,就直接打杀。
以儆效尤。
为了给毒烟做掩护,何南山还施展其他法术攻击张干,毒烟虽然厉害,但如果对方及时察觉到,中毒不深,也难生奇效。
拿起桌面的茶杯,直接把茶水泼出去,茶水立即变成数道锋利水箭。
何南山通晓多种法术,施法经常是信手拈来,手段莫测,这也让他在本地修士之间闻名。
张干不躲不避,身体如同幻影,数道水箭直接穿透过去。
就连道场法禁锢,以及毒烟也没有起效。
何南山再次惊疑,眼前之人莫非真是幻影?
短短瞬间,已经使出了多种手段。
直裾深衣的身影,始终古井无波的站在眼前,仿佛无事发生。
何南山表情十分难看。
张干眼神漠然的看着何南山,让后者有种被看穿了,通通透透,不着片缕的感觉。
悚然惊骇。
张干已经移过视线,定睛看向王柏江,目光深邃。
“身为县令,暗中祭祀邪神,成为拜邪人,你可知罪。 “
王柏江表情茫然诧异,好像根本不知道张乾在说什么,皱起眉头感到不解。
白发苍苍的衰老形象,难以想象,会与穷凶极恶的拜邪人有联系。
何南山皱眉,看向王柏江的目光细细打量,没有发现任何奇怪之处。
两人相处多年,县令王柏江就是普通人,身体有些差,为了得到何南山支持,经常卑恭谄媚。 说王柏江是拜邪人,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祭祀邪神,何南山根本不信。
“你是何人,为何要污蔑我,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王柏江惊恐问道。
张乾不再多说,直接出手攻击,指剑斩出。
“何大人救我!”
“住手。”
何南山试图拦截,但没有用。
指剑锋芒吞吐,锐不可当,直接把阻拦的法器斩开了,去势不改,就要落在王柏江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
王柏江动了,以不可思议的身法避开斩击,那种矫健,完全不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身上气息也在瞬间大变,凶戾邪异,眼眸变成死灰色。
“可恶啊,早知道你这么强,老夫就不该轻易招惹你,就算出手,也应该做好万全之策,
一直隐藏起来的身份,就这么暴露了,实在不甘。”
王柏江喟叹道。
以县令身份作为掩护,为他祭祀邪神提供了非常大的便利,如今还是暴露了。
何南山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王柏江竞然真是拜邪人。
这时王柏江瞟了何南山一眼,立即让何南山有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心中惊惧。
这个经常谄媚自己的人,不仅是拜邪人,修为还远在他之上。
掌握着他的生死,何南山此前竞然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