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会谢新安【求订阅! 】

锦袍男子独自坐在栏杆边上,四方桌上是一壶一杯。

青玉玲珑壶,青玉掐丝杯,精致美观,与酒楼其他壶杯截然不同。

应是自备的壶杯。

举杯独酌,神态闲逸自在。

微垂眼眸打量着出现在赵府门前的张干。

当张干抬头看来时,两人四目相对。

双方都没有移开视线,直视彼此。

都发现无法看透对方,是筑基修士。

张乾站在街上,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窥探目光。

锦袍男子微垂的眼眸睁开少许,顿时绽放出凌厉剑光,两道足以刺穿心神的锋芒出现。

在瞬息之间,无视了距离,落入张干眼中。

张干双目仿佛失神,失去焦距,映照出剑光,剑光越来越盛,就要锋芒毕露的时候,却慢慢熄灭了。

眼睛恢复清明。

紧接着张乾双目绽放出雷光,同样是瞬间之间,无视距离,落在锦袍男子眼中。

初看时,不过是萤微之光,但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转眼已经变成白炽璀璨。

让其他事物黯然失色。

锦袍男子双目照映出白炽雷光,眼前白炽一片,无法视物。

白炽越来越盛,心神即将被雷光充斥撕裂,连思绪也慢下来。

不过锦袍男子双目中的雷光很快熄灭,稍纵即逝。

锦袍男子若有所思。

短暂交锋,双方都大致摸出对方底细,不是易与之辈。

张干从赵府门前离开,走进酒楼。

酒楼小厮立即上前招待,张干说是来找人的,就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拾级而上。

片刻来到四楼,朝着栏杆处,锦袍男子所在的四方桌走去。

锦袍男子还在闲逸独酌。

张干已经不请自来,并坐下,面对面,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锦袍男子也不在意,继续独酌,一杯饮尽,又倒一杯。

酒水清澈凛冽,有淡淡的桂花芬芳。

醇厚美酒,闻之陶醉。

张干见状,毫不客气的伸手拿起青玉酒壶,往自己手上就倒,一缕酒水落下,由法力形成的透明杯子接住。

放下酒壶。

看着手中酒水,先是轻嗅,桂花清香味醇,竟勾动了口舌之欲。

举杯品尝。

入口清冽,入喉微辣,淡淡甘芳让人回味陶醉。

张干很少喝酒,最近一次喝酒,还是在京城的送别宴上,喝的是鸿雁楼招牌好酒「仙人红」。

当时就觉得仙人红是好酒,是他喝过最好的酒。

但现在发现仙人红,远不如眼前的酒好。

在酿造时似乎添加了灵药,酒入腹中有股凉意流入四肢百骸,浑身舒泰,毛孔张开。

「这是什么酒。」

「桂碧酒。」

「哪里有卖?」

「没有卖,白鹤门弟子酿造,供长辈饮用。」

「那可惜了。」

张干喝完一杯,又给自己斟上。

谢新安已经放下酒杯,看着对方,这位不请自来,不知礼数的年轻人。

原本寡淡的表情渐渐凝重,眉头轻蹙。

眼神肃然,剑光湛湛。

「你刚刚所用的雷法,玄妙非凡,与白鹤门的心剑相似,不知是否学过心剑」

「曾经见过一次白鹤门的心剑,感叹玄妙,于是自行演练,侥幸有所收获,之前所用雷法,正是参考心剑创造出来,我称之为《心雷》。」

「自行练出如此法术,可见悟性出众。」

张干不再喝酒,也看着对方。

刚刚交锋让张乾明白,心剑与心剑是不同的。

当初孔中玮的心剑,让张乾感到惊艳,虽有凶险,但可以应付。

而谢新安的心剑,让张乾感到震怖,剑光并不璀璨,很朴素,却霸道绝伦,锋锐无双。

仿佛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剑,无物不破,无远弗届。

舍去铅华,只保留下杀伐锐气的剑。

对方剑术之精湛,远超想象,孔中玮与之相比,犹如萤微与皓月。

如果张乾在灵韵修为时,面对这样的心剑,必然毫无抵抗之力。

但如今他是筑基。

「听赵师兄说,你们白鹤门不相信我的说辞,怀疑是朝廷栽赃陷害?

只愿相信镇夜司的调查结果?

但是镇夜司也是朝廷的,为何只愿相信镇夜司,而不相信我的话,这岂非矛盾。

还是因为我人微言轻,不值得相信?」

张干咄咄逼人的连续问道。

谢新安脸色严肃起来,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可以确信了。

眼前这位筑基修士,正是元潭县守夜人张干。

认真打量着这张年轻脸孔,饶是谢新安的心性超然,也有些复杂。

之前听说对方是灵韵修士,纵然手段不凡,但毕竟只是灵韵。

在筑基修士看来,不管是灵韵初期,还是灵韵圆满,其实都差不多。

无足轻重。

不知有多少灵韵圆满修士,卡在筑基的门槛前,苦苦寻求而不得入,蹉跎岁月。

这才过去多久,张干竟然已经筑基了,可以与他平起平坐。

如此资质,堪称惊艳。

偏偏对方是道鸣院弟子,不是他们白鹤门弟子,实属可惜!

「守夜人的话自然值得相信,但门中弟子众多,难免会有意见分歧,我们也是想调查清楚事情原委而已,误会一场。」

谢新安解释道。

对方已经筑基,必须正视,不能再以俯视的角度看待。

尽管谢新安筑基多年,在同境界中难逢敌手,也不得不忌惮张干的资质。

以对方的资质,假以时日必然可以迎头追上他。

这种人就算无法拉拢,也不能轻易成为敌人。

修行之路漫漫,今日结下恶因,他日必有恶果。

普通人就算结下因果,岁不过百,到死也未必报应得上。

但修士岁月悠悠,谁能保证,往日招惹的小人物当中,没有潜龙。

应当谨慎。

张乾说道:「如果谢师兄是想等镇夜司的调查结果,怕是有些困难,就在刚刚,州府镇夜司千户周洪扈被杀了,被杀于大街之中,身首异处。」

谢新安闻言诧异,看着眼前古井无波的张干,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刚刚北大街有筑基斗法,他自然察觉到,因为要盯着赵昱坤,没有探究,不知道详细,更不知道周洪扈死了。

张干虽然没有承认是他杀的,但看他刚刚走来的方向,正是从北大街而来。

筑基后忽然出现在州府,跟他有仇的周洪扈被杀于大街,现在还特意告诉谢新安这事。

纵然没有明说,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人就是张干杀的。

张乾直视着谢新安,目光炯炯。

谢新安心中微沉,知道对方这是在警告他,赤裸裸的威胁意味。

对于他从中作梗,对于白鹤门的所作所为,表达不满。

真是年轻气盛。

敢于表露自己的敌意,毫不掩饰,哪怕对面是屹立数千年的名门大教,也没有半点怯意。

敢做敢为,十分锋锐。

若是剑修,如此意气,其挥出的剑必然锐不可挡。

谢新安并不生气,也不欣赏。

轻轻摇头,这次来到禹州府,不全是他的意志,是门中长辈命令。

谢新安不知道门中长辈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白鹤门声誉,其中是否有拜邪人的同伴,在假公济私。

他虽是执法堂执事,但也是白鹤门弟子,会受到门中高层驱使行事。

对于张干的事,本来不甚在意。

立场不同,注定了所虑不同,对错也会不同。

纵使知道不妥,谢新安也必须站在白鹤门这边,表现出强势来,不能示弱。

但张乾筑基了,情况截然不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轻视。

「门中长辈这次行事,怕是错了。」

谢新安暗忖道。

在气氛沉默时。

穿着玄色道袍的男子出现在四楼,温润如玉,风流倜傥的形象。

径直走到两人身边,毫不客气的坐下来。

道袍男子看向张干,有些意外。

「恭喜师弟筑基。」

来人正是师兄赵昱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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