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8章 妈，你能说人话吗？
「那群将我们赶到阴暗角落的神明，那些将我等作为牺牲品，将我们宣扬成比恶魔还要恶魔的黑暗种族的神明，那些没有任何理由，将我们认定为弑杀，阴暗，将一切与祂们教义相反的描述强加在我们头上的神明！
从这一次战争结束之后，祂们会惧怕我们。
高贵的血族将重新在大片大陆上扬名，我们也真正成为祂们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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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侯爵正在高台上进行激昂的演讲，血族本身不是欲望的代名词，只是因为当初翠丝大公用欲望石板造就了瓦兰特大陆的这七位侯爵，吸血鬼才体现出远超正常的欲望，可在石板被翠丝大公带走之后，吸血鬼骨子里的欲望是在逐渐退化的。
即便在所有信徒或者神明看来，吸血鬼必将被生命与繁荣的主宰伊西斯镇压。
可谁都无法否认，战争的主动权是那群藏在暗夜与阴影之下的吸血鬼。
当晚霞褪去最后的一抹光亮，最后的决战终于拉开。
散步于整片大陆的吸血鬼开始了行动，任何信仰生命与繁衍之神伊西斯的信徒被血洗，一座又一座教堂燃起了熊熊大火，滔天的火光照亮了苍穹那散不开的阴云，和数以亿计的吸血蝙蝠。
何灵月高立于尖塔之上，今夜就连月光都无法穿透阴云。
「冕下，您的演出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一位白色真理神职大主教漂浮在何灵月身边，用感叹的语气说道。
冕下，是一种尊称。
任何月神使者在信徒眼中都是月神的代行者，称呼冕下一点都不为过。
「意林阿莫斯为何要先我一步拿走计划中的圣杯？」
何灵月的声音冰冷；「或者说，我们这一场演出的安排是怎么透露出去的？」
神职大主教似乎真在何灵月身上感受到了主的光辉，饶是等阶高于何灵月的他都不觉身体一颤：「意林阿莫斯是这次盛大演出的第一位应召者，同时也是诸位冕下之中第一抵达这片大陆，或许是他自己推测出来的。
冕下，您知道的，我的一切与您绑定，我站在了您的身后，即便我再邪恶，再崇尚谎言，我也不会欺骗与您。」
何灵月没有多说，只是意有所指道：「安排你们做的事情如何了？」
「很难。」神职大主教微微一顿，「月神辉光之事已经在筹备，我们需要专心筹备第一场演出，我认为没必要争抢，或许等我们的演出结束他们都不会成功。
第二件事，那些圣杯不知去向，我联系了意林阿莫斯，但他表示我们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才能知晓，这意味着让步。
第三件事，很难。」
神职大主教再次强调：「很难，冕下，您刚来或许不知，那些拥有神国的强大信仰神明，与它们敌对丝毫不亚于在外面对抗一些八阶强者，加上这位伊西斯身后很可能是生命女神。」
「也就是说，即便是有机会对伊西斯下手，也没有信仰神明愿意？」
「是的。」神职大主教忍不住提醒道，「我们是幕后的筹备者，我们不能登上舞台，我主需要在所有演出结束之时登场，收获所有掌声。」
「罢了。」何灵月声音依旧淡漠，「我早觉得你们做不到，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神职大主教微微一怔，什么安排能够杀死伊西斯？
靠那群吸血鬼？
别开玩笑了，那群别说神国了，连信仰都没有的吸血鬼。
哪怕是那群来自深渊的恶魔，恶魔之主星璞都不愿意出手。
诚然，神职大主教很佩服何灵月，佩服她能在得知意林阿莫斯联合伊西斯的神使，还有自然教派的叛徒提前一步将第一场演出至关重要的一环「盗取圣杯」完成后，第一时间挑起了对立，说服了吸血鬼窃取「生命」的权柄。
直到现在，这位神职大主教都认为是何灵月主导了这一场持续了数月的战争。
当神职大主教还在思索之时，何灵月清冷的声音再次开口：「我唯一担心的是生命女神事后的报复，毕竟若是精彩的演出无人署名，那不太可惜了吗？」
神职大主教恭敬道：「冕下，祂不会是您成长道路上的阻碍。」
何灵月这才勾起一个清冷的微笑，因为这位神职大主教一直跟着，与王歌之间的联系很少，每次联系能够传达的内容也不多。
而王歌只是说一切有他，只需要白色真理最后能够承担一部分生命女神的怒火便可。
白色真理不就是一个赤裸裸的背锅侠？
虽然锅肯定会分到那血祖头上一些，或许还有命运，还有自然，可三家哪一家怕生命女神？
低头看去，鲜血在街道肆意流淌，除去一些拥有生命神术庇佑的神殿之外，哪怕是锡兰帝国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这带来了恐怖的连锁反应，邪神信徒们趁机浑水摸鱼，其余信仰趁机分化信徒……
谁都知道，当黑夜结束，破晓之时便是决战时刻。
「妈，我们真不去帮忙吗？」星星有些愁容，「那可是生命与繁荣之神伊西斯，按照这里的规则来看，这都不亚于深渊的那些老东西了吧？」
「魔神吗？确实难度差不多，除非……」
星璞那双能够看穿星辰的眸子透过时空的阻隔，看向了此刻正在爆发血战的战场。
飞森和飞淼也憨憨地异口同声道：「俺们觉得不行，要去帮忙才讲义气。」
「你们是恶魔！」星璞没好气道，「恶魔考虑的不是帮助，而是落井下石，是蚕食胜利的果实。」
「是，是啊，哈哈。」
飞森和飞淼齐齐挠了挠头。
星璞声音缓了三分：「我们要做的是抽身而退，任何的参与都会加深与这片猎场的命运，当某一刻命运再也无法分割，后果是无法承受的。」
星星依旧听不懂母亲的话语：「母亲，恶魔的话我听不懂，您能说人话吗？」
砰！
一个脑瓜崩直接砸了下去。
不过好歹是女儿，星璞还是用不那么谜语人的话解释道：「血脉的阶层本就是一种信仰，深渊新的秩序在重塑，深渊不能变成第二个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