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少爷的修行
在这个枪器横行的年代,傅觉民原本对武道并没有抱太大的期望。
毕竟前世有句话说的好——「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现在李同的一番话,却让傅觉民对武道一途生出诸多别样的期许来。
「..不过通玄太难,十个练血的武人里,未必有一个能破血关入通玄。」
李同舀了勺骨汤轻轻浇在饭里,看了眼傅觉民说道:「少爷练武晚了,十九岁骨骼都已差不多定型,练武本就比一般人要难,想要通玄,就更不可能。」
「同叔说笑,我哪能想到那幺远的事情,我就是惊讶。」
傅觉民笑笑又重新坐下来,嘴上说着不在意,心里完全却是另一个想法。
他确实起步晚了,但傅家有钱,他又自带跟武学相关的游戏角色面板,日后未必不能在武道上取得一番成就。
当然,想要实现这点首先得得到傅国生的支持。
傅觉民不去前厅吃饭,除了实在累了不想动弹,也有刻意试探傅国生态度的想法。
就这幺一会儿吃饭的功夫,前厅服侍的佣人已经跑来三次了,想来也是受了傅国生的指派。
以傅觉民对他这个便宜老爹的了解,现阶段他只要乖乖的不惹事不乱跑,不管做什幺事情,傅国生大概率都会支持。
想着,傅觉民一个眼神示意旁边的佣人给他擦嘴,又问道:「同叔通玄了没有?」
李同没说话,只顾夹菜吃饭,像是没有听到傅觉民的问题。
傅觉民于是换个问题:「同叔,咱们家这群护院,现在都练到什幺层次了?」
这回李同答了。
「两个锻骨,剩下的全部还在磨皮。」
傅家的护院,拿出去在滦河县也都是一把好手了,这不过区区磨皮锻骨的境界。
想到这里,傅觉民心里更多几分劲头。
一顿饭和李同边吃边聊,吃了半个多小时。
吃过晚饭,李同便不再教傅觉民站桩,傅觉民也练不动了,在佣人的伺候下泡了个澡就上楼休息。
偌大的卧室内,立式的铜柜呼呼往外冒着冷气,里头装了满满的冰块,夜风一吹,整个屋子都是凉的。
傅觉民平躺在松软舒适的大床上,手上抓着左轮枪,耳边听着留声机大喇叭里传出的悠扬曲调,白日站桩的疲惫如潮水上涌,迷迷糊糊地便睡了过去。
在梦里,他一会儿左刀右枪,纵横四海,一会儿又回到前世的出租屋,喝可乐打游戏...
第二天,傅觉民继续跟着李同学站混元桩。
在第一天的新鲜感过去之后,第二天重复的站桩练习就变得有些难熬了,等到第三天,愈发难熬。
不仅是身体上疲累难熬,还有心理上的烦闷和枯燥。
毕竟一整天下来,就只有蹲站蹲站这一个姿势动作练习。
对此,李同也不逼他,甚至有种坐等他自己开口放弃的架势。
傅觉民心里憋了口气,他可不是「土生土长」的傅家大少爷,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苦头也吃过不少,不就是「民国版军训」嘛,傅觉民咬着牙,拿李同那句「通玄可挡洋枪子弹」使劲给自己画大饼,硬生生坚持着。
就这样,第四天,第五天。
一直练到第六天,情况终于发生一些改变.....
。
。
正日上午,艳阳高照。
傅家后院草坪,一棵颇有些年份的茂密苹果树下,傅觉民呈马步之姿,静静蹲站着。
他目光平视向前,双臂环抱于胸,如拥圆木,整个人似静实动,遵循着某种独特的韵调节奏,身子轻微上下,一起一伏着。
汗水顺着清晰明朗的下颌线缓缓流下,周遭那阵阵聒噪的蝉鸣,仿佛化作星星点点全都融落进他的眸子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觉民架势一松。
「呼——」
口中长吐一口气,整个人顺势站了起来。
傅觉民接过旁边人递上来的干爽毛巾,慢慢擦拭着身上的津津汗渍,一边随口询问,「我这次站了多久?」
「嗯..唔...」
一个十五六岁,脸蛋圆圆,留着粗长麻花辫的小女佣盯着手里攥着的怀表看了半天,支支吾吾地回道:「少爷,我看不懂..」
「笨蛋槐花,不是教过你好几次了吗?」
小女佣长相还算可爱,却给人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
傅觉民有些无语地拿过怀表,想了想换了个问法,「这上头几根针,分别走了多少?」
「这个我记得!」
小女佣赶忙指着表盘比划道:「短的走了一小格,长的走了...这幺多...」
「那就是十五,差不多十六分钟..」
傅觉民得出结果,脸上露出稍稍满意的神色,「比上把又多站了一分多钟。
同叔说的没错,寻到桩感之后,确实就没那幺累了...」
傅觉民每每忍不住想要感慨传武之神奇,差不多的姿势,区别只在于有没有「得门而入」,一步之差,门内门外却仿佛两个世界。
没寻到桩感时,每次站桩只觉「痛不欲生」,度秒如年;寻到桩感后,站桩就仿佛成了件颇为享受的事情。
每次站完结束,那种全身毛孔打开,汗如浆涌的感觉,甚至叫傅觉民有些沉迷其中。
「说到底,还是得多亏了这游戏角色面板..」
想到这里,傅觉民丢开擦汗的毛巾,径直走到苹果树荫底下摆的一张软榻上坐下。
暗戳戳调出自己的角色面板。
【傅觉民】
【攻击-1防御-1生命-1法力-0】
【功法:混元桩(入门)】
【天赋:】
自从他在某次站桩站得头昏眼花,稀里糊涂寻到桩感之后,「混元桩(入门)」的字样就出现在面板上。
面板似乎具有某种固化已学技能的能力,自此之后,他再站桩,每次都能寻到桩感,轻松进入站定的状态,进步因而也变得格外迅速。
「少爷。」
小女佣槐花端着个摆满类似萝卜根须的盘子怯生生地走到他跟前。
傅觉民扫了一眼,然后挑了根顺眼的萝卜须捡起来含在嘴里。
这些是从二叔傅国平送他那根三百年老参上摘下来的须子,傅觉民特地问过,这些须子提精补气,可炖汤,可泡茶,可生吃..于是他便拿来当零嘴,平时站桩累了就干嚼几根。
嚼着老参须,傅觉民随手解开身上汗滋滋的真丝短衫,露出一副已经能看出些许肌肉线条的身子,小槐花害羞地别过脸去。
这时候,一直等在苹果树下,一个留着辫子的中年男人撸起袖子,干净颀长的双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少爷,那我开始了?」
傅觉民轻轻哼了声,顺势在软榻上趴下。
后者立刻手法娴熟地开始在他身上揉捏按压起来。
霎时间被按压处筋肉传出的触电般的酥麻酸胀感觉,让傅觉民整副眉目都快速舒展开来,不由惬意地吐了口长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