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谁还不是个「金缕衣」了?
「师弟怎么这么晚过来?」看见他,宋洋一脸惊讶,旋即关切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在宋洋的视角,外门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沈煜要有什么事,早就该来了,不会是现在。
「有比较重要的事情,麻烦师兄不要惊动别人,带我去见一下关月师叔。」沈煜开门见山。
宋洋有些狐疑地看了眼沈煜,却没再多问什么,换了套衣服,带着沈煜走僻静小路。
「有些地方,会有记忆水晶————你刚刚过来的时候可能也会被记录。」
他一边走,一边传音提醒沈煜。
「没关系,我前阵子出门,并不清楚外门发生的事情,过来看看,也在情理之中。」
一找靠山,这很合理。
两人很快就来到一座占地面积很大的院子,过来时大门紧闭。
不过没等宋洋叫门,院里便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接着门被打开,露出温瑶笙有些疑惑的脸,师父说有人来了,叫她出来看看。
「宋师兄?沈煜哥哥?!」温瑶笙看见沈煜,顿时眉眼弯弯,露出惊喜。
宋洋低声道:「师弟,我就不进去了,你今晚还走不走?走的话我过来接你。」
沈煜摇摇头:「不用,师兄忙去吧,我已经知道路了,回头我自己离开。」
「不去我那住一晚?」
「师兄那静室倒是不错,不过还是不去了,改天吧。」沈煜微笑。
「那好吧,有什么事情,你随时过去。」暗骂自己嘴贱的宋洋心里长长松了口气,告辞离开。
再次看见关月,这位婉约柔美的女师叔并没有太大变化,一脸温婉动人的笑意:「回来了?顺利见到你师父了吧?他怎么样?」
「还好。」沈煜回答,坐在椅子上。
温瑶笙端进来两盘水果放到桌上,然后去煮水泡茶。没见到谢霜辞,这个时间可能是在修炼。
关月看出沈煜有事找她,随手开启屏蔽法阵,看着他问道:「你是听说外门发生的事才过来找我的吧?」
「是,之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了?」沈煜问道。
「我也有点搞不清楚状况,那位峰主大人,突然非常强势的出现在内门,要求召开长老会,说自己一名门徒死在了外门,是我的责任————」
通过关月讲述,沈煜很快印证先前心中猜想,应该就是那位元婴巅峰境界的峰主,知道楚仙道去找龙军了。
在这个元婴真人眼中,他师尊楚仙道可以通过龙军一身顶级血肉筋骨重获新生,活出第二世,变得更加强大。
于是便迫不及待,想要将整个外门都收入囊中,彻底变成他们这群人的材料库!
「我这个外门大长老,对他们来说,自然是非常碍眼的存在,」关月轻叹,「若是我师父,也跟你师爷一样已经飞升,等待我的可能都不是被解职赶回来。」
前段时间,关月师父从虚界出来,曾短暂现身的消息传回宗门,有些人投鼠忌器。
「正好你过来,这两天,我把你和你的那群朋友们都收入内门,挂在我名下做个门徒吧。现在这情况,就算你们离开宗门,也不安全。内门灵脉充足,在这边修行也胜过外门许多————」关月柔声道。
「感谢师叔好意,不过今日来找师叔,为的却不是这件事,」沈煜看着关月,「师叔若是现在动手,有没有把握干掉那元婴巅峰的峰主?」
关月微微一怔,旋即摇头:「没把握,这件事,短时间内想都不要想。」
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直接,容易伤到热血少年敏感的心,又补充道:「这么说吧,你师父全盛期,加上我、闻人语、那位老祖,还有一些我们能够拉拢到的盟友————比如宋洋、林璇师父,这些人捆在一块,以命相搏,或许能有机会把他和他的爪牙全部解决。而干掉他之后,还有更麻烦的————」
关月说到这,微微一顿,轻声道:「齐道天背后还有一尊化神境界的师尊,姓楚,名讳不可提,否则即便有屏蔽法阵,也容易被感知到。我们都怀疑,姓楚的才是这一切的源头。尽管已经很多年没出现,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可那种境界,非是我们能揣度————」
「他死了。」沈煜说道:「我亲手砍死的。」
「这并不好笑————」关月愣怔半晌,「师叔知道你心情不好,可这就是现实————」
「师叔您说的,是楚仙道那老狗吧?」沈煜问道。
「你————不可提及————」关月一瞬间汗都要下来了,甚至没反应过来,沈煜这种年纪轻轻的外门弟子,是怎么知道对方名讳的?
「他想把我师父当材料」,一个人偷偷跑过去,在黑死崖地牢,开启场域————我师父当时正好在绝地破茧,成就武道元婴————」
沈煜把事情经过讲述一遍,从来没有过的震惊表情出现在关月脸上,这位表面走仙道,实则偷偷炼体修武的金丹大修士瞠目结舌地看着沈煜。
她很想问一句:孩子你是不是在跟师叔开玩笑?
但却问不出口,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也知道沈煜不是那种乱开玩笑的性子,更别说哪有诅咒自己师父的道理?
「龙军师兄他————重伤?」关月半晌才从那种震撼中回过神来,没问别的,先再次跟沈煜确定这个。
「嗯,气海被重创,没有顶级大药或是奇物,怕是难以恢复。」
当下这种情况,想要干掉齐道天,只能指望关月,他并未隐瞒。
关月深吸口气,「你师父现在在哪?我要去见他!不是不信任你,这件事太过重大,而且你也不方便继续参与。对谁都不要再提,保护好你自己。回到外门老老实实等消息,谁如果欺辱上门,不严重就忍他一忍;实在过分也别下死手,容易吃亏!」
关月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里明显露出决绝之色,显然已经下定某种决心。
「闻人姐把我师父带走了,我也不知道现在安置在哪。」沈煜道。
「我马上过去找她————」关月起身,深深看了眼沈煜,略一犹豫,还是说道:「我求师尊归来,这件事你知道即可!」
沈煜精神一震,起身一拜:「感谢师叔!」说着随手将一封封好的信交给关月,麻烦您把它交给我师父。
「不用谢我,事成之后,该我们谢你!」关月收下,和沈煜一起出门。
温瑶笙水刚烧开,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师父,沈煜哥哥————你们要去哪?」
沈煜哥哥?
关月面无表情道:「有事,你早点去静室修炼,不准懈怠。」
「知道了————」温瑶笙乖巧的应了一声,偷偷瞄了眼沈煜,怎么才来就要走了?
关月没再和沈煜告别,出门之后,身形一闪,刹那间消失在原地。
沈煜溜溜达达,大摇大摆从内门离开。
这地方真好—我早晚要在这里拥有一个独立的院落。
翌日。
沈煜神清气爽的从静室出来。
要说修炼这事,真得有「地」,一个稳定的修行场所太重要了。
这些天奔波劳碌,尽管也在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时间修炼,效果却差了太多。
他昨晚去找关月,其实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位女师叔,能开口跟她师父求助!
——
尽管不清楚那位「老祖」什么境界,但能跑到虚界去寻路,在那种凶险之地一待就是很多年,综合实力绝对不弱。最差也得是元婴真人层级。
更重要的是,有些大佬,龙军、关月这种中生代未必能请动,但关月师父开口,会完全不同。
就像他和夏凝、杨淑云这些人,甚至包括叶娟和龚骁,若干年后,都成长起来,他若有事相求,不说全力以赴,总会给几分薄面。
之前一直压在师父和关月他们这群人头上的大山,就是楚仙道!
如今那条老狗被自己在封灵绝地砍了元神,肉身也给剁得稀巴烂,死得不能再死。
这种情况下,一心想要斩了元婴峰主的关月若是依旧无法在短时间内动手,那他也只能考虑带着孙东海和师父跑路了。
没办法,雏鸟未竟待风起,仙君也从凡人来—总要时间成长。
接下来数日,外门始终风平浪静。
准确说是沈煜的小院很平静,长老饭堂的皮师兄被「发配」到柴房饭堂做饭,他不想自讨没趣,都是跟孙东海在家里简单对付一口。
别说,之前都没发现,这小子厨艺居然还凑合,说是从小看着母亲费尽心力,把那些难以下咽的食材变着法地做好吃点————慢慢就学会了。
两人现在不缺灵符,想吃什么去坊市买就行,日子过得倒也清净。
内门那边始终没有什么消息传来,沈煜也不急,毕竟就算关月师尊往回赶,也需要一段时间。
他抽空去了趟方雅师姐那,送了一大坛子蜂蜜,又拿回来一些早已给他准备好的丹药——依然没要钱。
方雅说了,别人的要收,哪怕是最低折扣,也不能白给,但你不同,目前这境界,姐还管的起!
沈煜没过分客套,未在这边待太久,便告辞离开。
一路顶着如同师父刚刚被调走时的异样眼神,面色平静,步伐平稳。
一切宛如昨日重现,但他的心境,却要比当初更加稳固。
回到小院,继续静心修炼,全力冲击炼六重的「罡煞」境界。
只不过旁边住着常奕,不方便在院子里举石头,也没办法再去大演武场,沈煜又再度回到他的「道场」——柴房池塘边。
找来几块超过十万斤的巨石,每晚先举石头,然后修炼《缩地成寸》和《五行遁术》,以及其他各种武技。
直到从黑死崖归来的第九天,一大早,谢霜辞突然过来。
「沈师兄,师父让我告诉你,半月之后。」
沈煜长出口气,半个月,很快就会过去!
谢霜辞不是那种八卦性格,却也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句:「到底什么事呀?我问师父,她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少打听————」
沈煜笑道:「说的挺对。」
谢霜辞白了他一眼,低声道:「最近有人想要强行收购咱们的生意,说最多就能给十万灵符,实在是太欺负人了,被我拒绝了。」
十万灵符,也就火锅店一个月的收入,这种吃相确实是难看到极致。
「放心吧,半个月后,就没人再找你了。」虽然不能跟谢霜辞明说,但沈煜还是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谢霜辞目光有些怪异,似乎也想到什么,低声提醒了一句:「那这半月,你自己多加小心。」说完不等沈煜说什么,急匆匆的告辞离开。
她前脚刚走,没一会,隔壁院子先是传来一阵说话声音,随即有人从那边出来,进入沈煜小院。
沈煜出来看了一眼,见几个金缕白衣年轻人,和常奕站在一起。
陈荣、黄蕊跟何木几人也都在场。
看见他,陈荣皮笑肉不笑的上前一步,道:「沈煜,你现在已非长老亲传,没资格一直住在这种长老亲传弟子的单独小院。奉负责此事的四长老之命,要求你在今日搬离。」
或许是沈煜劈杀孙威余威尚在,也或许是清楚自己不是劈柴的对手,陈荣尽管说话不客气,却也没有过去那般嚣张。
而且他说这番话时,常奕身旁那几个金缕白衣的年轻人,双眼始终盯着沈煜。
大有一种:你敢有所异动,我们立马动手的架势。
「我师父郭峰是内门候补长老,我是他唯一亲传弟子,怎么就没资格了?四长老说我没资格?你让他自己过来跟我说。或者,我现在就过去问问,内门候补长老的亲传弟子,能不能住外门一个单独院落?」
沈煜淡淡开口,说话间,他手中骤然多出一件阳光下金光闪烁的衣服,正是那件外门大比冠军的象征—一金缕白衣!
慢条斯理的穿上,一脸平静地看向众人。
即便不是冠军,内门候补长老亲传,穿金缕白衣,那也是正常服饰!
常奕等人目光微微一凝,不是因为这件金缕白衣,而是因为它凭空出现————
储物戒!
一身蛮力的砍柴的————竟有如此可怕的精神力量,能使用储物戒了?
「你挺狂啊?」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金缕白衣,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煜,「听说你一刀劈了我一个师弟?倒是威风得很。」
「你不服?」沈煜平静地看着这人,「还是说,想为你师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