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真正的炼药天才

“成了!”

“真的成了。cq^wanji#a.c~o`m”

“周山顺利炼制出了七宝续命丹,而且没有失败,两份药材都炼制出了成品丹,看品质至少达到上等。”

四周众人,看着那成品的七宝续命丹,全都是无比震惊,他们没想到周山真的炼制成功了。

特别是林元。

他身为高级炼药师,知道炼制地阶丹药到底有多难,他在祖父林成舟的指导下,尝试了几十年,偶尔侥幸成功炼制过几次。

但是让他一个人单独炼制,全都是以失败而告终,而周山却是一次就成功了。

“天才,这就是天才。”

林元不由苦笑一声,自信心遭受到极大打击。

他从小就被人称之为炼药天才,但是在周山前面,却是显得那么可笑。

相比起来,周山才是真正的炼药天才。

事实上,周山如果愿意的话,完全能将两颗七宝续命丹都炼制成完美品质。

但那样一来,太过惊世骇俗了,而上等品质的七宝续命丹,药效也差不了多少,足够了。7`6~ka=nsh#u~.~co-m

四周众人都是处于震惊之中,王药师率先回过神来,声音发颤:“快……快给林长老送去!”

当即,有宗门弟子将林玄通抬了进来。

林玄通服下七宝续命丹后,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体内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下来,性命暂时是保住了,但是想要醒过来,还需要一些时间。

“救回来了……真的救回来了!”

“周山居然真的炼成了上等品质的七宝续命丹,这份丹道造诣,恐怕已经不在炼药大师之下了。”

“那你就错了,要知道,就算是林大师在的时候,炼制七宝续命丹的成丹率也只有三成,而周山居然两份药材全都炼制成功了,周山的炼药水平,不是不在炼药大师之下,而是已经成为炼药大师了。”

“十七岁的炼药大师,整个大玄王朝都找不出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宗门,周山这个名字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不过周山并没有在意这些议论,对他来说,展现高超的炼药制丹之术只不过是为了救师父。

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炼药炼丹只是辅助,真正的根基是武道修为。erci!yan.~com

他达到入劲第五境罡劲巅峰有一段时日了,差不多该将罡劲转化成内力,铸就无上根基了。

不过当天深夜,周山正准备突破,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叩门声,然后传来赵无极的声音:“周山师侄,可曾歇下了?”

周山停止了修炼,起身打开院门:“赵师伯,请进。”

赵无极进入院中,开口道:“今日你顺利炼制出七宝续命丹,大家都看在眼里了,说实话,别说五行门了,就算是整个大玄王朝,在你这个年龄就能炼制出地阶初级丹药的,恐怕找不出第二个。”

“师伯谬赞了。”周山神色平静:“师伯深夜前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夸奖我吧?”

赵无极点了点头:“确实有事相求。”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丹方,小心翼翼地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丹方上的字迹古朴苍劲,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显然有着不短的年份。

周山的目光落在丹方上,快速扫过其中的内容。

“净血固元丹,地阶高级丹药,功效为排出体内邪毒与污血,治疔阴火、魔气腐蚀所致的内伤,此丹的炼制难度,比七宝续命丹还要高上数倍。”周山的目光微微一凝:“赵师伯,这丹是给谁用的?”

赵无极压低声音道:“老祖跟七杀教一战

受了重伤,中了七杀教的阴火蚀魂之毒,虽然凭借着深厚的修为强行压了下来,但伤势一直在恶化,若是不能尽快解毒,恐怕撑不过一年,这丹药就是给老祖使用的。”

“师伯跟老祖有联系?”

“门中其它势力的眼线众多,所以老祖只跟我一人有联系。”

“药材可凑齐了?”

“药材还差一味九曲血灵芝,不过已经在送来的路上了。”赵无极道:“所以我才来问你,周山师侄,这净血固元丹,你有几成的把握炼制。”

周山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审视了一遍丹方上的内容,在脑海中快速推演了一遍炼制的流程,净血固元丹的炼制难度确实比七宝续命丹高出不少,但对于他来说,在精神查探和精神御物之下,一些难关根本就难不倒他。

“可以一试。”周山缓缓开口,但他也没有把话说满:“不过我不敢保证成功,地阶高级丹药的炼制,除了丹道造诣之外,运气也占了不小的成分。”

“这个我自然知道,尽力就好。”赵无极道:“就算失败了,老祖也不会怪你。”

他心中其实比谁都清楚,让一位不到二十岁,而且接触炼药还不到半年的年轻人炼制地阶高级丹药,听起来实在有些荒唐。

若是换了平时,他不会来。

可如今,他能找的人,真的不多了。

青州内,一共就只有三位炼药大师,除了五行门的炼药大师被七杀教抓走了,血元派又跟五行门有恩怨,根本就不用指望对方会出手炼制。

就算对方答应了,他们也要担心对方会不会在炼制过程当中加一些丹方之外的毒药,哪怕炼制出来了,向天行老祖也不敢服用。

六扇门的炼药大师是新晋的,资历最浅,炼制地阶初级丹药的成丹率都不高。

让他炼制地阶高级丹药,连百分之一的希望都没有,而青州之外的炼药大师与五行门交情不深,让他们出手不仅价格高昂,失败率也高。

地阶高级丹药,不管哪位炼药大师,都不敢百分百说能够炼制成功。

并且,地阶高级丹方价值不菲,丹药炼制过程中涉及到的药材之间的配比、火候掌控、丹炉手法等细节,一旦被有心人记录下来,丹方就有泄露的风险,如果让外人来炼制,光保密这一条就无法保证。

相比之下,周山是宗门的弟子,根基在宗门,不担心他泄露丹方,而且白天周山炼制成功过七宝续命丹,炼药造诣已经得到了验证。

因此,只能让周山试试了。

不一会儿。ezk^a$ns=hu.ne%t

周山将赵无极送离小院。

院门重新阖上。

净血固元丹的丹方周山已经记下了,地阶高级丹药的炼制难度确实远超七宝续命丹,其中所需要的药材数量,也是高达一百多种,若是没有详细的丹方,炼制步骤、火候等,第一次炼制根本不可能炼制出来。

不过有了丹方,以他现在精神御物的手段,成丹的把握不说十成,至少也有八九成。

周山收回思绪,正要转身回屋,忽然脚步一顿,他察觉到一道气息正从百米外靠近。

当即,生命感知和洞悉透视同时开启。

那是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形干瘦,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内务堂长老袍服,面容清癯,看起来象是个教书先生,不象武者。

但周山的洞悉透视能看到,此人内力浑厚,气血也远比一般蜕凡境武者要更为旺盛,修为至少是蜕凡境第二步洗髓换血的层次。

这位长老叫罗仲远,在内务堂一众长老当中,是能排前五的存在,甚至是前三,先天老祖向天行的寿宴上,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仅次于各堂的堂主,副堂主。

不过罗仲远此时刻意收敛了气息,哪怕是达到蜕凡三重的门主赵无极,也没有发现他隐藏在百米外。c_n`x~iubao.n!et

周山微微眯起眼。

此时,这位罗仲远长老,正向他所在的院落靠近,来到院门外停住,然后传来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周山师侄,可曾歇下了?”

周山思索了一下,然后走过去拉开院门,他倒要看看,这位内务堂长老这么晚前来,是有什么事。

“见过罗长老!”周山平静地拱了拱手,然后道:“这么晚了,罗长老有何事?”

“方才路过,见门主从你院中出来。“罗仲远笑呵呵地走进院子,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院内各处,然后落在周山身上:“门主深夜到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老夫多嘴问一句,门主可是跟师侄说了向老祖的下落?”

他的语气随意,象是在闲话家常。

但周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罗长老说笑了。”周山面色不变,声音平静:“向老祖在何处,门主怎么可能跟我说,只是闲聊罢了。”

“哦,只是闲聊?”罗仲远脸上笑容不变:“周山师侄,老夫在内务堂待了四十多年,各色各样的人都见过,你这话可骗不了老夫,门主若无要事,何必深夜亲自登门?”

说着,罗仲远往前走了两步,与周山的距离拉近到一丈之内:“你炼药天赋出众,而且还被林玄通收为弟子,在老祖寿宴上击败血元派天骄燕青川,前途无量,老夫惜才,不愿看你走错了路。sangb$ook.com”

“走错了路?罗长老这是何意?”

周山的神色没有变化,但体内的大五行混元罡劲已经开始缓缓流转。

“向天行命不久矣,他中了阴火蚀魂之毒,就算是处于鼎盛时期的玉液阶先天宗师都扛不住。”罗仲远淡淡道:“更何况向天行年老体衰,撑死了最多只有几个月可活,五行门撑不了多久,你何必跟着一条破船沉底?”

“罗长老这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周山语气平静道:“还是说,罗长老从一开始就是别的势力安插在五行门内的卧底?”

“真是聪明人。”罗仲远不由拍了拍手掌道:“老夫就是七杀教暗使,圣教正值用人之际,特别是如你这般的炼药天才,只要愿意投靠圣教,条件随你开。”

“七杀教!”

周山静静地看着他。

他原以为,罗仲远会是其馀势力安插在五行门的暗子,比如血元派,但没想到是七杀教的人

。

见周山沉默,罗仲远继续道:“向天行没有多久可活了,五行门分崩离析是早晚的事,树倒猢狲散,每个人都在找退路,周师侄是聪明人,想必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看来,门内有不少人已经被罗长老说服,同意添加七杀教了?”周山开口道。

“周师侄也不用套老夫的话,正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只不过是做出正确的选择。”罗仲远道:“师侄若是执迷不悟,那老夫就只能用些不得已的手段了,今夜你我之间的对话,老夫是不会让它传出这间院子的。”

说着,罗仲远抬起右手,掌心摊开,露出一枚通体漆黑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腥甜气息。

“这是七煞丹,采用七七四十九种剧毒之物炼制而成,组成了七种组合毒素,只要触发其中一种,其馀六种就会同时爆发,哪怕是炼药宗师,没有相应的配方,也根不可能解开此毒。”罗仲远道:“服下此丹,以后每月需服一枚解药续命,乖乖听命于圣教,前途无量,若是不从……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夜风从院墙上方掠过,吹动枣树的枯枝,发出沙沙的轻响。

面对罗仲远的逼迫,周山依旧一脸平静,他甚至没有多看那枚黑色药丸一眼,语气平静道:“罗长老,你方才说,消息不能传出这间院子,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山动了。

或者说,他腰间的那柄乌铁长刀动了,但出刀的方式和罗仲远预想的完全不同。

不是拔刀横斩,也不是斜劈。

那柄长刀仿佛活了过来,刀身自鞘中自行弹出,划出一道银色弧光,快得不可思议。

罗仲远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分明看到,周山的右手并没有握住刀柄,那柄长刀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自行出鞘,自行挥斩,自行变向,如同有灵性的活物在虚空中游走。

“什么鬼!”

罗仲远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到周山腰间的乌铁长刀,居然自己会斩过来,这简直是超出了他的认知,哪怕是先天层次的兵器,拥有灵纹,但也只是威力更为可怕,不可能自己会动。

自己会动的兵器,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但罗仲远毕竟是达到蜕凡境第二步,完成了洗髓换血的高手,反应极快,体内内力轰然爆发,在体表形成一层浑厚的内力护罩。

就在此时,周山的长刀已经带着一股无可抵挡的恐怖气势劈落。

呼——

刀光破空的刹那,周山的精神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流倾泻而出,汹涌地灌入刀锋之中。xi|anyuk_s.c@om

院落里的天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攥住了咽喉。

枣树枝条狂乱地抽打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断裂声,枯叶被卷上半空,在风中翻滚、碰撞、碎裂,碎石从地面弹起,打着旋儿朝四面八方飞溅,就连院墙上的青笞都被狂风撕扯下一块块碎片。

这不是自然的风。

这是周山以精神之力引动的狂风之势,是他修成武道之势后第一次全力施展。

狂暴的精神力量仿佛凝聚成了一头无形的风兽,咆哮着扑向罗仲远的精神识海。

罗仲远的识海象一片静谧的湖面,但下一刻,这片湖面被一道接天连地的飓风撕碎了。

狂风之势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就是纯粹的精神碾压,四面八方都是呼啸的锋刃,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罗仲远的瞳孔剧烈收缩,面部肌肉扭曲,口、鼻、耳同时渗出细密的血丝,识海之中翻江倒海,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他的意识短暂地陷入混沌,连运转内力护体的本能都被迟滞了半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周山的刀到了。

那一道刀光之中蕴含着的,是十种劲力合一的大五行混元罡劲。dqs^xs.=c_om

这罡劲浑厚如山,磅礴如海,摧枯拉朽,仿佛一座无形的山岳裹挟着雷霆之势朝罗仲远轰然压下,他活了几十年,见过无数武者施展罡劲,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力量。

他的内力在接触的瞬间就象纸糊的墙壁被重锤砸中,层层碎裂,连一个呼吸都撑不住。

紧接着,刀锋长驱直入。

咽喉处传来冰凉的触感,象是一阵寒风吹过。

罗仲远瞪圆了眼睛,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咕噜声,鲜血顺着刀身涌出,沿着刀脊淌落,滴在青石地面上,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红光。

他至死都想不通。

一个入门不到半年的少年,修炼到入劲第五关罡劲巅峰已经堪称不可思议,更离谱的是,对方的罡劲居然能轻易撕裂他洗髓换血之后的内力护体。

他的内力在周山的罡劲面前,脆得象一块晒干了的泥巴。

而且,周山分明连蜕凡境的门坎都还没有踏过去,却已经掌握了武道之势,无数蜕凡境武者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更不要说那神鬼莫测的控刀之术了,刀未触手却自行出鞘,自动攻敌,象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纵一切。

这三种力量同时出现在一个少年身上,每一种都足以让任何人瞠目结舌。

轰砰!

罗仲远的身躯重重砸在青石地面上,溅起几星尘土,扭曲的面容定格在死前的惊骇之上,双目圆睁,七窍流血,死不暝目。d#uy$uedu.com

罗仲远本以为今夜面对的只是一个任由拿捏的炼药天才,哪怕对方修成了三劲合一,也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周山收刀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罗仲远的尸体上,面色没有太多波动。

七杀教在五行门埋了几十年的暗子,他亲手拔掉了。

以他的实力和手段,其实完全可以把罗仲远活捉,交给宗门审问,从他口中撬出宗门里还有哪些人投靠了七杀教。

但周山没有这么做。

如今的五行门,本就因为先天老祖向天行重伤而人心惶惶,若是再爆出内务堂长老是七杀教暗子,又被自己生擒审讯的消息,怕是要掀起一场大内乱,宗门上下人人自危,互不信任,局势只会更加糟

糕。

更何况,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一些势力怕是要睡不着觉。

一位炼药天才不可怕,别人想的是如何收服或拉拢,可一位入门不到半年,实力堪比蜕凡境第三步的武道天才,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不想看到五行门重新崛起的势力,绝不会容忍这样一位武道天才继续成长。

他们会派出真正的先天宗师,在他还没有彻底强大起来之前,将其扼杀在襁保之中。

如今五行门中,不知道潜伏着多少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和暗子,今晚的事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他的底牌就会彻底暴露在人前。

到那时候,他面对的就不再是蜕凡境的长老,而是先天白雾阶、甚至是玉液阶的宗师了。

所以,罗仲远必须死。

而且死得干干净净,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周山回到屋里,从柜中取出一只白瓷瓶,瓶口封着黄蜡,里面装着他亲手调配的化尸粉。

他回到院中,将瓷瓶对准罗仲远的尸体,小心地倒出少许。

灰白色的粉末落在尸体上的瞬间,便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响,象是水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身上的衣服和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消融,化为一滩淡黄色的液体,渗入青石板的缝隙之中,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片刻之后,地面上只留下一片浅浅的湿痕,看不出任何人形轮廓。

周山又从井中提了一桶水,将青石板上的痕迹仔细冲洗干净,水流带着残馀的粉末顺着石缝渗入地下,夜风一吹,地面便恢复了本来的颜色。

整个院落重归静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内务堂长老罗仲远,从此在这世间彻底消失了,不会有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也不会有人知道他的尸体去了哪里。

周山用生命感知将院落方圆数百米内仔细探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气息波动。

今夜的事,无人知晓。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罗仲远的失踪迟早会被发现,到那时候,七杀教在五行门内的其馀暗子必定会反应过来。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必须得尽快突破了。”

周山站在院中,看着月色下重新恢复平静的院子,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今晚的事,让他意识到一件事。

五行门这艘船,已经千疮百孔了。

向天行重伤不知道躲在哪里养伤,七杀教的暗子已经渗透到了长老一级,更别说外部还有血元派、藏剑山庄和程家等势力虎视眈眈,想要吞并五行门产业。

赵无极将希望寄托在净血固元丹上,这没有错,但就算治好了向天行的伤,也不过是多争取几年时间。

向天行这次重伤,肯定会影响寿元,哪怕是伤势痊愈了,也没有几年可活了。

想要真正破局,靠五行门老祖向天行肯定是不够的,得靠他自己才行。

只有突破到蜕凡境,修成内力,然后凭借精神上的优势,面对先天宗师,才有自保之力。

当即,周山回到卧室闩上门,盘膝坐到床上。

面对这突发的变故,仅仅只是入劲第五关罡劲修为,远远不够,他需要变得更强。

“开始突破。wa%n`zhengshuku.*co@m”

周山运行大五行混元功,开始压缩体内的罡劲。

没有错,就是压缩罡劲。

蜕凡境武者体内的内力,就是罡劲压缩到极致后产生蜕变的力量。

无数罡劲凝炼,只诞生一点全新的力量。

因此,罡劲越强,那所诞生的内力就越可怕。

这一关,对于大部分入劲第五关罡劲巅峰武者来说,都是极为困难的,体内所有罡劲凝炼压缩,化为内力,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爆体而亡。

这需要对罡劲和肉身有着极致的掌控才行。

但这对周山来说,根本就不算是问题。

“凝!”

周山运转大五行混元功,心中低喝一声。

下一刻,他体内所有的罡劲便是按照功法路线一遍遍的运转,每运转一遍,罡劲便压缩凝炼一分。

一遍、两遍、三遍……直到三百六十五遍之后,周山体内所有的罡劲都凝为了一丝更为纯净的力量。

看到这一丝力量的出现,周山顿时就福至心灵。

内力。

这就是内力。xdds#h#u.`c~o~m

大五行混元功所修炼出来的内力。

大部分入劲第五关罡劲巅峰武者,想要修成内力,无不是要经过长时间的打磨,而且哪怕有丹药辅助,也是需要十天半个月,甚至是几个月的闭关才能顺利地修成一丝内力。

并且,在这个过程当中,根本不能够被打扰,一旦遭受到外界影响,轻则走火入魔,筋脉寸断,重则爆体而亡。

但是周山,仅仅只是用了几个时辰就突破了。

周山能够感觉到,体内的这一丝内力,比起他的大五行混元罡劲要可怕得多。

在入劲第五关罡劲的时候,他的大五行混元罡劲就能破了罗仲远的内力,如今他修成了内力,铸就无上根基,实力暴涨数十倍不止。

同为蜕凡境,在他面前跟土鸡瓦狗差不多,他的内力怕是能够比肩先天宗师的真气了。

不然的话,怎么能称得上是无上根基。

所谓的无上,就是能够以上破上。

以罡劲破内力,以内力破真气。

与此同时。

周山发现修成内力之后,清淅地感知到那一缕大五行混元内力正沿着周天路线自行运转,如同一尾灵动的游鱼在河道中往复游弋。

每运转一个周天,内力便壮大一丝,虽然是极为细微的增长,却持续不断,永不停歇。lanlan-guoji.c~o|m

这就是大五行混元功不同于其他内功的最大之处。

寻常武者的内力,需要主动催运才能运转周天,一旦停止运功,内力便归于沉寂,蛰伏丹田之中,唯有主动搬运修炼时,才能壮大内力。

但大五行混元功的内力,仿佛拥有自己的灵性,它不需要周山主动催动,便能自行运转,日夜不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这意味着,哪怕周山在睡觉,在走路,在吃饭,他的内力都在一刻不停地壮大。

这便是大五行混元功铸就无上根基的另一层含义,内力自生,永不枯竭。

即便伤势再重,只要还剩一口气,陷入昏迷沉睡之中,内力也会自行修复经脉,滋养气血,恢复速度远胜寻常武者。

别的功法所修炼出来的内力,根本不可能自动运转,更别说在昏迷沉睡的时候自行疗伤了。

周山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一夜修炼,他非但没有感到疲惫,反而精神饱满,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畅之意。

“现在的我,就算是遇到玉液

阶的先天宗师,应该也有几分自保之力了。”

周山心中暗暗道。

先天宗师分为白雾阶,玉液阶和元丹阶。

按照大五行混元功上的记载,修成内力,铸就无上根基,能够越阶挑战白雾阶宗师,而周山除了修成无上内力外,精神属性也是远超先天宗师,精神冲击加之精神御物,对上玉液阶宗师,亦有一战之力。

接下来几天。

日子平静得象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就在第五日傍晚。

赵无极亲自登门,手中捧着一只紫檀木匣。

木匣不过一尺见方,通体暗紫,纹理细密,匣口封着一层蜡,蜡面上盖着五行门外务堂的火漆印章。

“九曲血灵芝到了。”赵无极将木匣放在桌上,声音压得极低,但眼底的疲惫清淅可见:“我派人从南边辗转了三道手才送进山门,中间换了四趟人马,绕开了所有眼线。”

周山打开木匣。

匣中铺着厚厚的红绸,红绸中央卧着一株通体赤红如血的灵芝,芝盖呈九道螺旋状盘曲而生,每一道曲纹都泛着深邃的光泽,如同凝固的血色玉石。

一股清冽而不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闻之便令人精神一振。

“好药材。”周山点了点头:“有了这株九曲血灵芝,可以马上炼制净血固元丹了。”

“马上就炼制?”

赵无极面露迟疑之色,但又欲言又止。

周山注意到了他的神色变化:“门主有话直说。”

沉默了片刻,赵无极道:“这几日山门外的探子越来越多了,血元派、程家、藏剑山庄,还有几股来路不明的江湖散修,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在山脚四周游弋,若是在山门中炼制丹药的话,怕不会平静,这些人是不会让我们顺利炼制出净血固元丹的。”

“不在山门中炼制,还能去哪?”周山问道:“在宗门内,怕也是早就布满了这些势力的眼线,一离开山门,立即就会遭受到围攻,还不如就在宗门内炼制丹药,至少还是有人会誓死守卫宗门的。”

赵无极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少年入门还不到半年,宗门却已经到了把希望押在他身上的地步。

周山若炼制出净血固元丹,治好老祖向天行身上的伤势,那眼下的局势暂时就能缓解。

若是失败,那一切皆休。

而净血固元丹的药材只有一份。

可想而知,周山身上的压力有多大。

赵无极忽然有些愧疚。

他才十七岁,本不该承受这些。

“周山,你放心,我会亲自守在炼药室外面,只要我还活着,任何人都踏不进那道门,打扰你炼丹。”

赵无极沉声道。

“门主放心,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炼制出净血固元丹。”

周山道。

“好,我现在这就去让人将炼制净血固元丹的其他药材送到林大师的炼药室。kuaidu$x&s%.`com”

当即,赵无极离开了周山所在的小院。

周山也是回屋收拾了一下,然后准备前往炼药堂时,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声音:“周山你在不在?”

通过洞悉透视,周山看到来人是赵铁柱。

“铁柱,你怎么来了。”

周山打开院门,侧身让他进来。

将近半年不见,赵铁柱比当初高了大半个头,肩膀宽厚了不少,原本那张长着几颗麻子的方脸被炉火熏得黝黑发亮,两只手臂粗壮得象两根铁棍,袖口卷到肘弯处,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他怀里抱着一只沉甸甸的黑色布囊,布囊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分量不轻。

赵铁柱大步跨进院子,将布囊往石桌上一放,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你托兵器堂打造的东西,一刻都没耽搁,加了好几个通宵的班终于赶出来的,快来打开看看。”

周山解开布囊的系绳,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一柄柄银白色的飞刀整齐地码放在布囊中,刀身长约七寸,薄如柳叶,双面开刃,刃口泛着冷冽的寒光。

周山取出一柄,屈指一弹。

铿——

清越悠长的回音在夜空中散开,刀身微微震颤,却没有丝毫变形。x~xssyq.c@o=m

他能感觉到这柄飞刀的材质极其坚韧,比他想象中还要好上不少,应该能承受住他内力的灌注。

“好飞刀。”周山由衷地赞了一句,转头看向赵铁柱:“这材质,不是百锻精铁?”

“百锻精铁算什么?”赵铁柱道:“兵器堂的堂主知道你要打造飞刀,直接让人去库房领了玄星铁,而且还掺了三分之一的寒铁砂,反复折叠锻打了九九八十一遍,才打出了这三十六柄飞刀,可以说是削铁如泥,只要击中,哪怕是蜕凡境武者的内力都能够破开。”

“玄星铁?寒铁砂?”

周山眉头微动。

这两种材料放在外面都价值不菲,别说三十六柄飞刀全部用上,哪怕只打一柄,价值也是超过万两白银了。

“我们堂主说了,你现在是宗门天骄,只要是你需要,别说三十六柄飞刀,就算是三百六十柄,兵器堂也会全力打造。”赵铁柱挠了挠后脑勺道:“只不过时间太紧,只打造出了三十六把。”

周山将飞刀一一取出,逐一查看。

三十六柄飞刀质地均匀,刃口锋利无匹,每一柄的重量都精确到几乎完全一致,堪称精品中的精品。

“替我谢过兵器堂堂主。”周山道:“还有替我谢谢兵器堂的一众铁匠,有空请他们喝酒。”

“你是宗门天骄,这是我们应该做的。16!kanshu.c`om”赵铁柱道:“那你先忙,我走了。”

送别赵铁柱,周山便是前往炼药堂。

深夜。

山脚密林之中,人影幢幢。

数十道身影在黑暗中缓缓汇聚,脚步声被刻意压低,月光通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投下斑驳的光影,照着林中一张张神色各异的面孔。

邢天罡站在最前方,身后三位血元派长老一字排开,每个人的气息都沉凝如渊。

再往外,百馀名江湖散修和大盗分散在四周,或蹲或立,手中握着五花八门的兵器。

独眼马彪靠在一棵老松上,用一块脏兮兮的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他的九环大刀。

他旁边蹲着一个瘦得猴精的中年汉子,腰间别着两把短刃,此人外号猴七,是青州有名的飞贼,轻功极好,干过不少偷盗大宗门典籍的勾当。

马彪将九环大刀往地上一插,刀环叮当作响:“邢长老,俺老马是个粗人,说话直,您别见怪,今晚攻破五行门,俺们这些人能拿多少?”

邢天罡的目光扫过四周,淡淡道:“我们三大势力只要五行门的地盘和产业,至于五行门内的东西,不管是功法秘籍,还是金银细软,兵器盔甲,丹药成品等等,你们随意取,谁抢到就是谁的。”

林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不少散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五行门立派一百三十馀年,宝库中积攒的金银财帛、神兵利器和丹药数量难以想象,哪怕分到每个人头上,也足够他们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特别是一些顶尖层次的功法秘籍,绝学功法,以及一些丹方,那更是价值连城。

“时间差不多了,根据五行门内应传来的消息,炼药天才周山已经进入炼药室几个时辰了,此时应该到了关键阶段。”藏剑山庄一位长老道:“绝对不能让五行门炼成净血固元丹,若是向天行伤势痊愈,那又要让五行门苟延残喘几年,变量太多。”

“净血固元丹,这可是地阶高级丹药,周山一个小娃娃,真能炼制出来?”

程家长老带着怀疑的语气道。

“要是换成别人,或许难以炼制成功,但是周山炼制出了地阶初级丹药七宝续命丹,这可是一众长老亲眼所见,所以绝对不能冒险。”

藏剑山庄长老道。

邢天罡冷声道:“你们负责攻打五行门的武阁,藏经阁,宝库等地,至于周山炼制丹药之地,由我和三位长老亲自处理。”

“好,一切听邢长老吩咐。”

一百馀人同时压低声音应道。

“动手!”

邢天罡冷喝一声,所有人都是戴上了蒙面黑巾,然后一百馀人从密林中倾巢而出,踏碎满地枯叶,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五行门的山门。

第一声惨叫撕破了夜空。

五行门山门外的哨塔上,一名巡夜弟子刚刚转身,就被一柄飞来的匕首贯入后颈,闷哼一声从塔上栽落下来。

“敌袭!”

“快示警……”

但敌人的攻势太快了。

几个哨塔同时受到攻击,根本就来不及示警。

一百馀名武者,如恶虎群狼一般冲入五行门,这些匪徒,修为最低都达到入劲第四关。

普通战堂弟子,根本就不是对手。

武阁的方向首先告急。

二十馀名散修如同一群饿狼般砸开了武阁的大门,一楼大厅中排列整齐的书架被推倒,一本本功法秘籍被胡乱塞进布袋。

炼药堂藏经阁那边同样惨烈。

猴七带着几个飞贼翻墙而入,一刀劈开阁楼的木门,直奔二楼存放丹方的局域。

“丹方,地阶丹方!”

猴七一把扯开柜门,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卷轴,眼中爆出贪婪的光芒,将卷轴一股脑往怀里塞。

宝库方向更是火光冲天。

库房大门已经被马彪带着人用一柄重锤砸开大半,十几个人正挤在门口争抢着往里钻。

喊杀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整个五行门,天翻地复。

与此同时。sl^xsw=.co|m

邢天罡带着血元派的三位长老,穿过混乱的战场,如同一柄锋利的匕首直插炼药堂深处。

沿途的五行门弟子试图阻拦,但三位长老出手毫不留情,一掌一个,如同秋风扫落叶。

不一会儿。

邢天罡就带人冲到了一间炼药室前。

这间炼药室外,赵无极横剑而立,阔剑的剑身上流转着深青色的内力光芒,他浑身的衣袍被内力鼓动得猎猎翻飞。

“邢天罡,我知道是你,不必遮遮掩掩的。”

赵无极的声音低沉沙哑。

“赵门主认错人了,我乃血元派弃徒涂风。”

邢天罡在距离赵无极三丈处停下脚步,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然后发出低沉的声音。

“你是血元派弃徒,他们三人也是?”

赵无极目光扫了扫邢天罡身后三位黑衣人道。

“正是,我们三人乃是血元派弃徒苏家三兄弟,苏明、苏玉、苏成。”

其中一人回答道。

“哼,好一个血元派弃徒。”

赵无极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xddshu.c$o$m

毕竟,不仅仅只是血元派有弃徒,就算是五行门在外面也有几名实力不俗的‘弃徒’,一些明面上不好出手之事,都是由弃徒出面,而且也能施展五行门的武功。

只要不被活抓,那就是弃徒干的,跟所在门派无关。

此时,炼药室的缝隙中透出微弱的赤红色光芒,隐约能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门缝中弥漫出来。

“赵门主,你一个人挡不住我们。”邢天罡的语气平淡:“让开,否则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赵无极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阔剑,剑尖指向邢天罡的咽喉。

“动手。”

邢天罡唇间吐出两个字。

三位长老同时动了。

左路长老使一柄九环大砍刀,中路的使一双镔铁短锏,右路的赤手空拳,掌风带着一股猩红的煞气。

三道浑厚的内力同时倾泻而出,如同三堵无形的铁壁朝着赵无极碾压过来。

刀光、锏影、掌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此时,赵无极动了。

阔剑在他手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深青色的内力沿着剑身攀附而上,在剑锋边缘凝结成一层近乎实质的光膜。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三人的合击踏前一步,阔剑自下而上斜撩而起。yo@u%pinxsw.c=om

这一剑看似朴实无华,但剑锋所过之处,青石板地面无声裂开一道笔直的细痕,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左路长老的九环砍刀迎面劈下,刀法刚猛霸道,却被赵无极一剑斜撩撞在刀脊上。

巨响声中,左路长老手臂一震,九环刀被荡开三寸,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右跟跄了两步。

中路的双锏紧随其后,镔铁短锏带着破风声直点赵无极腰肋,阴狠刁钻。

赵无极长剑未收,左手猛然一掌拍出,掌风与锏尖正面相撞,内力碰撞的馀波炸开一圈气浪。

中路长老闷哼一声,双锏剧震,手腕发麻。

右路长老的猩红掌风已经到了近前,那掌风中裹着血元派特有的血煞之气,若是拍实了,内力腐蚀经脉,后果不堪设想。

但赵无极阔剑借着方才一撩的馀势顺势回旋,剑身翻转间,一道半月形的青色剑气斩出,正中右路长老的掌风。

轰——

三股力量同时爆发,赵无极以一敌三,竟硬生生将血元派三位达到蜕凡境第二步的长老同时逼退。

“赵门主的

断岳剑,比五年前更强了。”邢天罡开口,带着几分点评意味:“若是只是比武,他们三个加起来也不是你的对手,可惜,今晚不是比武。”

话音落下,邢天罡向前迈出一步。

暗红色的内力如同潮水般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三尺内形成一片流动的血色光晕。

那光晕并不刺目,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象是无形中有一头蛰伏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睛。

邢天罡一掌拍出,看起来并不快,但当那一掌推至半途时,赵无极的脸色忽然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象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内力的防御,直接刺入了他的意识深处。

识海之中浮现出一片血红色的潮水,铺天盖地地涌来,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仿佛要将他的神志彻底淹没。

血煞之势。

这是邢天罡修成武道之势的痕迹。

他以天元血河经为根基,将武道之势与血煞内力融为一体,势中带着腐蚀意志的力量,远比单纯的拳脚招式更加凶险。

邢天罡,已经能将武道之势和内力融为一体了,若是再融合气血之力,三者合一,那就可以轰开天地之门,突破到先天境了。

面对此等攻击,赵无极周身的气息也是陡然一变,识海中出现一柄无比凌厉的巨剑,朝向血红潮水。

这是赵无极所掌握的武道之势,剑势。

那一剑劈开了血色潮水的一角,但邢天罡的血煞之势如同活物一般,被斩开的缺口转眼便被后续的血色浪潮填补,象是一张不断自我修复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朝着赵无极的意识压拢过来。

赵无极的剑势在识海中撑开一片青色的领域,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将逼近的血色潮水不断斩碎,但每斩碎一片,就有新的补上来,绵延不绝,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势与势之间的比拼。

两者,暂时谁也奈何不得谁。

血煞之势无法入侵赵无极的识海,而赵无极的剑势,短时间内也无法将血煞之势完全斩灭。

但是邢天罡,还有三位帮手。

这三位长老在此时也是朝着赵无极围攻而去,左路长老的九环砍刀再次劈落,刀式比方才更沉,更猛,刀身上的血煞之气缠绕盘旋,一刀落下如同山岳倾复。

使用双锏的长老趁机而入,一锏砸向他的膝盖,一锏点向他的小腹。

另一位长老,也是绕到身侧,一掌朝着赵无极的脑袋拍去。

“门主有危险!”

炼药室内,周山专注着炼丹,但他的精神,也是一直关注着室外的动静。

当即,他不再尤豫。

精神力从识海中汹涌而出,释放出狂风之势。

以周山如今的精神强度,哪怕没有刀法加持,亦是能够施展出武道之势,纯粹的精神意志以狂风之形倾泻而出,朝着屋外的邢天罡和另外三位血元派长老袭去。

虚空中。kanshuchi%.com

血煞之势和剑势碰撞。

此时,出现了第三股武道之势。

狂风之势骤然出现,邢天罡首当其冲。

他的血煞之势如同一片暗红色的湖泊,而周山的狂风之势如同一场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天灾,卷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径直撞进了那片湖泊之中。

血色潮水被狂风掀得支离破碎,无数血色的碎片在识海中旋转溃散,如同被飓风撕裂的布帛。

邢天罡瞳孔骤缩,面色陡然一白,嘴角溢出一缕血迹,他的血煞之势在突然出现的狂风之势面前,居然不堪一击。

蜕凡境武者,根本不可能有如此可怕的武道之势,难道他面对的是先天宗师所释放出来的武道之势?

血元派三位长老的处理更糟。

他们还没有修炼出武道之势,精神力量远不如邢天罡,面对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狂风之势,如同赤身站在暴风雪中的凡人,识海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漫天飞舞的锋刃。

三人同时闷哼一声,仿佛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手上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九环砍刀在赵无极面门前三寸处悬停了一瞬。

双锏的落点偏了一寸。

掌风的方向歪了一线。

“好机会。33ks#w~.com”

狂风之势的出现,赵无极同样也是感知了,他不知道是谁出手,但此刻容不得他多想,战斗本能让他抓住了这个机会。

阔剑在手翻转,青色的剑光如同一道匹练横扫而出,快得几乎拖出残影。

这一剑,没有多馀的花哨,剑身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发出尖锐的嘶鸣。

噗噗噗噗——

夜空中,四颗头颅高高飞起,同时四具无头尸体从脖颈断口处喷射出有数迈克尔的鲜血。

赵无极抓住机会,没有丝毫心慈手软,一剑秒杀了邢天罡以及另外三位血元派蜕凡境的长老。

轰砰!

接着四具无头尸体倒在地上,飞起的四颗头颅,也是重重地砸落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赵无极横剑而立,目光扫过地上那几具无头尸体,然后朝着虚空中声音传来的方向抱拳一礼,声带沙哑:“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夜色中静默了几个呼吸。

“不必谢,老夫与你们向老祖有旧。”

这是周山用精神模拟出来的声音,带着几分飘忽不定的苍老感,象是隔着很远又象是近在咫尺。

“与老祖有旧?”

闻言,赵无极瞳孔微缩。b~x@k`a~ns*h*u.com

方才那一瞬间降临的狂风之势,他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对方的武道之势比他和邢天罡的势强出不止一个档次,象是山巅的罡风与地面上的旋风之间的差距。

这等威势,只有先天宗师才有。

老祖拥有一位先天宗师的好友,他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老祖提起过。

“前辈既与老祖有旧,何不现身一见?”赵无极试着开口,“晚辈好当面致谢。”

“不便现身。”那道声音平淡而笃定:“向老头伤势未愈,丹药炼制好之后,你最好快些将丹药送去,他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凶险,至于闯入五行门中的贼人,老夫会出手解决。”

赵无极心头一凛,连忙拱手道:“晚辈明白,那就有劳前辈出手了。”

虚空中无形的精神力缓缓消散,那无形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象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此时,紧闭着的炼药室大门,门缝中透出的赤红色光芒比方才更加明亮。

“

快好了。”

赵无极继续守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

片刻之后。

炼药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周山端着一只紫檀木盘走出来,他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炼制地阶高级丹药,比他想象中的要难不少,但好在还是成功了。

木盘上放着一只白玉瓷瓶,瓶口用黄蜡封得严严实实。

赵无极的目光落在那只瓷瓶上,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成了?”

“幸不辱命。”

周山点了点头,将瓷瓶递到赵无极面前。

赵无极接过瓷瓶的双手微微发颤,象是接住了某种比性命更重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周山,你的大恩,五行门上下永世不忘。”

“门主说这话就有些见外了,我也是五行门中的一员,此时正值宗门危难之际,能够帮上忙是我的荣幸。”周山沉声道:“现在情况如何?”

赵无极收敛情绪,回头扫了一眼远处火光冲天的方向,声音沉了下来:“血元派、藏剑山庄和程家联合出手,还有一百馀号江湖散修趁火打劫,外面乱成一锅粥了,不过有向老祖昔日好友出手,邢天罡死了,另三个长老也死了,剩下的人面对老祖好友,翻不起什么大浪。”

“既有老祖好友出手,那门主就不必耽搁了,立即将丹药送给老祖,早日养好伤势。”

周山道。

“好,你自己小心,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事情平定之后再出来。”

赵无极收起瓷瓶,提剑转身掠入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周山视线之中。

周山目送赵无极离去,然后看向混乱的五行门,喃喃自语道:“该清场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从原地消失。

武阁中,十几个戴着蒙面黑巾的散修正围住一名负伤的五行门长老。

林玄通重伤未愈,此时换了一位达到蜕凡境第一步的长老驻守武阁。

但是这十几个蒙面黑巾歹徒当中,有好几位蜕凡境武者,这位长老虽然修炼的是顶尖功法,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老东西,老老实实把武阁中的绝学功法交出来,还能让你死得痛快一点,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为首的歹徒狞笑一声。

“想要宗门绝学,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这位长老视死如归,根本不惧歹徒的威胁。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为首的歹徒杀气腾腾,提刀朝着这位已经重伤的五行门长老劈了过去。

噗——

就在这时,一柄银白色的飞刀从夜色中无声掠来,穿透了他的后脑,又从眉心贯出,带着一蓬血雾。

这位蜕凡境歹徒的动作僵在半空,手中长刀当啷一声脱手砸在地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栽倒。

剩下的歹徒同时愣住了。

“谁?!”

有人惊恐地转头看向飞刀来处,但却并没有发现有人躲藏,好象是从武阁窗外飞来的。

“到底是谁在暗中伤人。xianyu%ks~.!com”

“是男人就不要在暗中躲躲藏藏的。”

“出来,光明正大打上一场。”

这些黑巾蒙面歹徒警剔地看着四周,放声大叫道。

但是,回应他们的是第二柄飞刀,然后是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那些飞刀象是从黑暗中自行凝聚而出的一缕缕银光,精准地贯入每一个匪徒的要害,没有丝毫偏斜。

每一柄飞刀的轨迹都象被无形的手精心计算过,角度刁钻,速度惊人。

十几个匪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转眼间便倒了一地。

五行门的那位遭受重创的长老看着满地的尸体以及自动飞走的飞刀,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十几柄飞刀,居然自己会飞。

这等神乎其技的手段,简直是闻所未闻,哪怕是先天宗师,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这……这是谁出手了?”

这位长老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他只看到,十几柄飞刀朝着窗外飞去,迅速消失。

同一时间。

宝库方向,独眼马彪正扛着一只沉重的铁皮箱子往外跑,箱子里装满了各种奇珍异宝,压得他脚步沉重,但他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cms|xs`.net

“发财了,发大财了,这一箱宝物,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够老子逍遥快活好几辈子了!”

独眼马彪脸上露出兴奋之色。

五行门,这若是在以前,那是要他仰望的庞然大物,有着几十位蜕凡境高手坐镇,还有先天宗师,根本就不是他能招惹的。

但是现在,他洗劫了五行门的宝库。

不过,马彪还没有高兴多久,突然感觉到脚踝处一紧,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箍住了脚腕。

紧接着一股力量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拎了起来,脚朝着天,头朝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已经离地百米了。

“这是什么情况?!”

马彪一脸惊恐地挣扎著,内力涌动,但那股力量无比牢固,任凭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百米,一百米,两百米……

不一会儿。

马彪就飞到了一千米以上的空中。

“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知道错了,前辈饶我一命,我是蜕凡境第二步洗髓换血的高手,我愿意为五行门做牛做马。”

此时,马彪已经是吓尿了,痛哭流涕地求饶着。lk#y^u=edu.-com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别说他只是小小的蜕凡境武者了,哪怕是先天宗师,都只有死路一条。

离地腾空,在空中飞行,这是先天宗师都办不到的事情,只有先天境之上的,那些入了天榜的大宗师,才能够凌空飞行。

并且,凭空将人抓到千米以上的高空之中,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他别说是见了,听都没有听说过。

但不管马彪怎么求饶,都是没用。

飞到两千米以上后,那股力量猛然一松。

马彪从两千米高空坠落的瞬间,听到风声在耳边发出尖锐的啸叫,视野中的地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放大,原本模糊的山峦轮廓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清淅。

“啊啊啊——”

马彪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放声大叫,但惨叫声没有持续多久,便被狂风灌回喉咙,整个人如同一块被抛下的铁砧,裹着呼啸的气流直直砸向地面。

轰砰!

闷响过后,青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凹陷的坑洞,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马彪的身体嵌在坑底,

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骨骼碎成了粉末,血肉模糊地摊开成一片暗红色的痕迹,已经看不出人形了,只剩下那口铁皮箱还完好无损地倒在旁边。

“鬼,五行门有鬼。”

“跑啊,这根本就不是人所拥有的手段。”

“五行门中有妖怪,大家快跑。”

此时,刚从宝库中出来的十几个匪徒看到这一幕,顿时就吓得魂飞魄散,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但没有用。

他们跑得再快,也跑不过飞刀。

这些匪徒,不是被突如其来的飞刀洞穿眉心和心脏,就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拎起来直接从高空中坠落摔死,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

那以轻功着称的猴七,面对周山用精神力所操控的飞刀,就算是如同猴子到处乱窜也没有用。

周山的精神力已经将猴七牢牢锁定,且精神力御物的速度极快,甚至超过了音速。

别说猴七了,哪怕是先天宗师,面对着周山以精神御物的飞刀都难以躲避,只能够靠自身实力硬抗。

抗不住,就是死。

“不!”

看着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飞来的飞刀,猴七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立即发出了绝望的吼声。

噗噗噗噗——

瞬间,有着十几柄飞刀,穿过了猴七的身躯,他的身躯成了一个筛子,十几个血洞都在往外喷血。

周山出手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五行门内的喊杀声便已经彻底平息下来。

所有闯入五行门内的匪徒,没有一人幸免,不是被飞刀杀死,就是身躯从高空中坠落,活生生的摔成肉泥。

幸存下来的长老和弟子们开始收拾残局。

一众弟子忙着清点损失、包扎伤员,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劫后馀生的疲倦与后怕。

若不是有那位能够御使飞刀的神秘高手在暗中出手相助,这次五行门肯定是损失惨重。

毕竟,在围攻七杀教那一战当中,五行门就出动了近一半的高手,不说全灭,但也差不多,就算是有长老侥幸逃脱,也是身受重伤,失去战力。

众人都是纷纷猜测着这位神秘高手的身份。

兵器堂的铁匠,虽然知道周山打造了飞刀,但没有人会将周山往那位神秘人身上去联想。

毕竟,在他们看来,周山是炼药天才,在武道上也有不俗的天赋,但是隔空御使飞刀,太过神乎其技了,这根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他们宁愿相信,这是宗门请来的神秘高手,或者是宗门的底蕴,也不可能往周山身上去联想。

这脑洞也大了。

此时,周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休息。

这一次御使飞刀杀敌,他甚至还尝试了几次,用精神力将敌人强行拉到高空中,再让其坠落下来活活摔死,这对他的精神力是不小的消耗。

特别是武者的修为越高,挣扎就越剧烈,消耗的精神力就更多,以他目前的精神强度,坚持不了多久。

相比起来,还是御使飞刀,更加节省精神力。

翌日,一大早。man`ka=n#shu.^co|m

赵无极便来到周山小院。

“周山,丹药已经送到老祖手里了。”赵无极道:“老祖服下净血固元丹后,体内所中的阴火蚀魂之毒正在消退,再有个三五日便能彻底拔除。”

“毒解了就好。”周山道:“老祖身上的伤势呢,要不要炼制别的疗伤丹药?”

“老祖身上的伤势倒还好。”赵无极道:“老祖虽然年迈,但终究是达到玉液阶的宗师,根基深厚,那一战受的伤本来就不算致命,主要是阴火蚀魂之毒在体内作崇,只要毒一解,伤势恢复只是时间问题,等老祖伤势痊愈,就该清算了。”

“那就好。”

周山点了点头。

“这次,多亏了那位前辈出手,否则别说顺利炼制出丹药了,面对血元派邢天罡和三位长老围攻,你我性命都保不住。”赵无极道:“不过奇怪的是,我问了老祖,老祖也不知道那位前辈是谁。”

“可能是那位前辈,不想暴露身份吧!”

周山面色平静道。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那位前辈既然出手相助,那就是五行门的朋友,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五行门必定全力完成。”

赵无极这话,显然是说给暗中那位前辈听的。ku|nlun|oils.com

虽然不知道那位前辈有没有走,但这份恩情,五行门记在心中。

“门主说的是,多亏了那位前辈,不然五行门这次损失不小。”

周山笑了笑。

片刻后,赵无极起身告辞:“周山,你先歇着,白天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等老祖伤势好了,他会亲自见你。”

“好。”

周山点了点头。

……

……

青阳郡北郊,一座废弃的山神庙中,火堆将熄未熄,橘红色的馀烬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映出墙角蜷坐着的那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被血迹浸透又干涸成暗褐色的黑衣,左肩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皮肉外翻,边缘处残留着一缕淡金色的剑气馀韵,如同活物一般微微跳动,不时将伤口周围的皮肉灼得焦黑卷曲。

此人是七杀教副教主殷九重。

十几日前,七杀教掳走五行门炼药大师林成舟,让他借助先天丹炉,并且借助一门古老的血祭之法,献祭了生命,从而炼制出了一枚天阶初级丹药。

正是借助着这枚天阶初级丹药,殷九重从玉液阶巅峰突破到了元丹阶。19#9tx*t.~com

这本应是七杀教近年来最得意的一步棋。

但他万万没想到,六扇门总部反应如此之快。

他杀了青州天鹰捕头之后,六扇门总部便派了一位达到元丹阶巅峰的天鹰捕头对他进行追杀,而且在七杀教内部,也有六扇门的内应,没花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殷九重躲藏之地。

这位天鹰捕头,剑法通神,已凝出了比起剑势更为可怕的剑意,每一剑都带着天罗地网般的压迫感,将他追得几乎无路可逃。

要不是他施展出禁忌之术,燃烧精血逃遁,他早就已殒命于这位天鹰捕头的剑下了。

从青州边境一路逃到青阳郡,他还是挨了三剑。

每一剑都在他体内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剑意残痕,那些淡金色的剑气如同跗骨之蛆,日夜不停地侵蚀着他的经脉和血肉。

这使得,殷九重不得不分出一半的元丹之力压制那些剑意,否则不需要对方追来,他自己就会从内而外地炸开。

“呼!”

殷九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带着一丝暗红的血雾,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极淡的薄雾。

他低头

看着自己左肩的伤口,眉头紧皱,他身上所携带的疗伤丹药已经用尽了,但是普通丹药,对元丹阶宗师的伤根本无用,更遑论伤口上还附着天鹰捕头的剑意残痕。

他需要地阶疗伤丹药,至少是地阶高级丹药,而且是那种能够驱逐意境之力,修补经脉的丹药。

这至少需要炼药大师才能够炼制。

但是,青州一共就只有三位炼药大师。

五行门的炼药大师,炼制天阶初级丹药的时候,已经让他们献祭,付出了生命。

另外两位。

血元派内有一位玉液阶宗师坐镇,他现在身受重伤,不可能是那位玉液阶宗师的对手。

另一位是青州六扇门。

他若是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五行门,似乎出了一位炼药天才。”

殷九重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是教中在五行门内的暗使所传来的最新情报。

最新情报当中,是关于五行门炼药天才周山的,入门不到半年,就已能炼制地阶丹药七宝续命丹。

这样的炼药天赋,在大玄王朝简直是闻所未闻。

不到半年,就能炼制地阶丹药了,这已经是炼药大师了,没有人怀疑,周山日后会超越炼药大师,成为大玄王朝屈指可数的炼药宗师。

整个大玄王朝,朝廷和江湖加起来,炼药宗师的数量,不会超过双手之数。

“一个小娃娃,居然能炼地阶丹药……真是老天爷给我送来的一条活路。”

殷九重嘴角不由缓缓勾起一道森冷的弧度。

此时,五行门老祖向天行重伤未愈,门中空虚,他虽然身受重伤,但怎么说也是元丹阶宗师,五行内门没有人能挡得住他。

若是向天行不知死活,他不介意送对方归西。

殷九重将纸条投入火堆中,看着它蜷缩成灰烬,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左肩的伤口随着动作扯动,痛得他嘴角抽了一下,但他的目光却越来越亮,如同黑暗中窥见猎物的毒蛇。

“五行门,周山。”

殷九重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推开山神庙那扇破败的木门,如同一缕无声的黑烟朝北面飘去。

一个时辰后。

殷九重藏身在一棵百年老松的树冠深处,隔着数里之遥望向那座依山而建的山门。

山门前的青石台阶上,昨晚的激战痕迹尚未完全清理干净,还有弟子在打扫。

殷九重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这些普通弟子,在他眼中和蝼蚁没有区别,他的目光穿过层层建筑,落向半山腰炼药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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