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龙蜥魔像

大法官看着陷入暴怒的国王

“可恶!”米奥德拉格握紧双拳,他目光看向窗外,“难道我就这样看着这畜生,将我的王宫烧成灰烬!?”

“吱呀!”

宫殿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穿着盔甲的年轻男人被王家骑士簇拥着走了进来。sous#ouxsw.com

他有着棕色的头发,模样与米奥德拉格有着七分相似。

亨赛特,如今科德温的王子,也是将来的科德温国王。

“亨赛特,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米奥德拉格走向前问道。

亨赛特想要行礼,却被米奥德拉格打断。

“放下这繁文缛节,直接回答。”

亨赛特直起身子道:“父亲,那畜生还在王宫上空盘旋,军队的弓箭对它难以造成伤害。”

“它的速度太快,身形又太过灵活,重型弩箭根本瞄不准它。”

“乔治巫师呢?”米奥德拉格追问。

亨赛特脸色难看,“乔治解决不了龙蜥,已经用传送门跑了。”

“什么?”王都大法官惊呼出声,“王子殿下,我了解乔治巫师,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可是有奸佞小人蒙蔽了殿下的双眼。

“我亲眼所见。”

王都大法官依旧不敢相信。

“不,乔治巫师可是阿塔蒙大师的得意助手,怎么会对付不了这丑陋的蜥蜴?”

“就连那蜥蜴也是阿塔蒙大师制作而成。n^iyued*u.$com”

亨赛特早就对这迂腐的老家伙不感冒,讥讽道。

“事实就是如此,大法官,我看你不仅年老脑子糊涂,看人的眼睛也要瞎了。”

“殿下!你————”

米奥德拉格眼里压抑着怒火,“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嘴!”

“尤其是你,韦斯利,

王都大法官面色通红,向后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室管家开口。

没错。

米奥德拉格胸膛起伏,强行压下怒火,不断思考着接下来的措施。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安排。

一道恐怖的动静从宫殿上方响起。

“咚!”

象是有巨石落在了殿顶,整个石柱都在震颤,大量的灰尘簌簌落下。

“呼!”

狂风席卷落下,彩绘玻璃外闪过黑影,暴风席卷而过,玻璃哗哗啦啦的破碎了一地。

那白灰色的身影围绕着宫殿飞翔了一圈,身子向下俯冲。

“轰!”

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粗壮的后腿利爪下,还抓着一名血肉淋漓的王家骑士,精致的王家铠甲如厕纸般撕裂,可见其力量恐怖。

那死寂细小的野兽竖瞳,缓缓贴近窄小的窗户口,探向宫殿内部。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k`an$s_h@u*cm|s.|com

米奥德拉格扛起霍尔特的身子,惊恐道:“是这怪物,地下室,快去地下室!”

“吼!”

龙蜥张嘴咆哮,翼爪掰着石柱,落石飞屑,但身躯太过庞大,很难从窗户的位置挤进宫殿。

眼看米奥德拉格几人要消失在视线中,它震动翅膀,悬在空中。

它微微抬起脖颈,灰白色紧绷的肌肤下涌出赤红色的火光。

灼热的高温在空中凝聚。

“轰!”

爆裂的火球从它口中喷射而出,汹涌的火焰朝着米奥德拉格几人喷去。

霍尔特喝下【燕子】魔药,恢复了些力气,急忙施展出昆恩法印。

黄色的护罩

不断明灭,很快就要淹没在火焰之中。

霍尔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为了撑起这个护盾,他几乎耗尽了体内仅剩的所有魔力“呜————”

一声闷响中,龙蜥口中的火焰忽然转向,身子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被击落回地面。

米奥德拉格短暂惊愕间,正好看见窗外走出一道侧影。

那人有着黑色短发,猫眼冷冽,面对龙蜥,他伸手过肩,拔出了银剑。

“是————猎魔人————”

米奥德拉格愕然出声。

阿尔温右手攥紧剑柄,步履环绕着眼前这怪物。

怪物缓了缓脑袋,嘴里吐出一圈灰色的烟圈。

它的皮肤呈灰白色,紧绷在嶙峋的骨骼上,背脊覆着青蓝色的细密纹路,凸起三枚暗红色的金属棘刺。

狭长的头骨没有眼睑,死寂的竖瞳闪铄着金属的光泽,裂开的嘴中是满口交错的獠牙0

“吼!”

龙吼响彻云霄,皮革一样的灰白色巨翼完全展开,翼爪泛着锋利的青黑色寒光。

龙蜥,最接近巨龙的生物。

强壮的后腿蹬地,双翅震动,狂暴的气流席卷,吹起漫天灰烬,庞大的身子悬于半空。

阿尔温抬起左手,身上昆恩法印闪铄,抵挡住这热流。

藏在拳套下的阿塔蒙戒指传出魔法信号。

可一接触到龙蜥身上,如深沉大海般毫无回应。

龙蜥身为顶尖亚龙种,被做成了这傀儡一样的生物,其体内的怨念非常恐怖。

在阿塔蒙死去的一瞬,就将其烙下的精神印记反噬磨灭。

龙蜥魔像目光盯着前方卷起的灰烬,突兀破开一个空洞,一节承重钉头飙射而出,化作银色匹练。

龙蜥魔像侧转身子,但庞大的身躯依旧让银链捆住了右腿。

獠牙间吐出热浪,并没有很在意。

一个人类,能有多少力量?

陡然间,银链被绷得笔直,一股极其雄浑的力量从银链端头猛然爆发!

力量逆着狂风倒卷,龙蜥魔像完全没预料到这股尤如山崩般的怪力。

庞大的身子被直接从天上扯了下来,悍然坠地!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快速从烟雾中窜出。

“呵哧!”

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划出三道新月剑弧。

【回旋剑刃】。

“当当当??————”

火星闪铄间,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龙蜥的肌肤光滑紧绷,但其坚硬程度,丝毫不亚于龙鳞。

再加之阿塔蒙的炼制,它的坚硬程度更上了一层。

龙蜥死寂的眼球涌出讥讽的味道。

翼爪撕裂而来,阿尔温视若无睹,箭步向前。

想要破开这炼金皮肉,要么有好的剑油,要么用品质极高的银剑。

亦或者,绝对的力量。

一个小回旋,体内的【巨人血脉】汹涌,双臂肌肉虬起。

【回旋剑刃】的第四剑。

急促的剑刃切割开空气,爆发出刺耳的锐鸣,在绝对的力量下,银剑的剑刃被压迫成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弧度。

“锵!”

银剑破开肌肉,切入龙蜥的脖颈当中。

“撕拉!”

翼爪撕裂了他身上的黑色披风,昆恩法印破碎,龙蜥的爪子直指阿尔温的腹部。

“当!

“”

土黄色的鳞片浮现,双重守护下,吸收了龙蜥这一爪绝大多数的力量。

【亚龙鳞片】。

龙蜥体内的冤魂也是明显一愣,它从未见过,有人类能用肉身顶着它的一击。s#any#e`wu.o#r!g

阿尔温双手没有完全下压,借此机会砍下龙蜥的脑袋,而是松开剑柄,一拳轰出。

“轰!”

龙蜥的脑袋被这一拳打到变形,嘴里涎水飞溅。

黄色猫眼闪铄绿色的光泽,精神力冲击海啸般冲出。

龙蜥体内的怨念剧烈颤斗。

它知道阿尔温要干什么了。

他要重新烙下精神印记,夺回这身体的控制权。

“吼!”

龙蜥嘴里发出嘶吼。

一道银链却是缠上了它的脖颈,将其头颅硬生生拽了回来。

随后是雨点般的拳头,以及精神力的不断冲击。

魔象是没有痛觉的,翼爪同样不断朝阿尔温的位置攻击。

阿尔温急忙闪躲,向后翻滚,拉开距离,补上一层昆恩。

【亚龙鳞片】并不能短时间内连续改变位置,而昆恩护盾还不足以硬吃龙蜥魔像的翼爪攻击。

龙蜥魔像的脑袋象水蛇一样上下摇晃,胸腔的烈焰器官开始沸腾,赤红的颜色在脖颈喉咙中快速蔓延。

灼热的火焰将插在脖颈上的银剑银膜烤化。

“吼!”

龙吼声从喉咙中传出,尖牙粉舌中,默黑的腔道涌出赤色的火焰。y_k-r|sof@t.c@om

阿尔温面目狰狞,双手拍出。

“哈!”

伊格尼法印,【幽绿火焰】从掌间迸射而出,化作一团火蛇。

两道火焰交缠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红绿色球体。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热浪将空间扭曲。

忽然,强烈的心悸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许久未有了,上一次,还是在面对老矛头的时候。

【双重灵魂】爆发,天地间的火元素在快速向着龙蜥的方向凝聚。

“嗞嗞嗞————”

万千电流雷鸣声陡然响起。

钢丝般大小的湛蓝色的火焰射线戳破交缠的赤绿火球,滔天火焰被洞穿成巨大的圆环型状。

阿尔温躲避,湛蓝色火焰射线擦身而过,黑色的皮夹克开始融化。

急促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令他双耳嗡嗡作响。

“嗤!”

湛蓝火焰射线扫中身后的大理石墙,恐怖的高温洞穿出一地沸腾的熔浆。

这一击,即便【亚龙鳞片】也挡不住。

龙蜥魔像头颅不断抖动,喉咙中的射线向着阿尔温的位置移动。sl^xsw=.co|m

后者快速旋转腰肢,猫眼寂然,力从地起,缠绕在左手的银链叮当作响。

力量完全爆发,拉紧龙蜥魔像脖颈上的银链,迫使它将湛蓝火焰射线射向地面。

阿尔温踏步冲出。

“吼!”

龙蜥魔像竖瞳中的金属光泽大放。

双腿震地,修长的脖颈疯狂扭动,湛蓝火焰射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热浪。

“锃!”

缠在脖颈上的银链被射线熔断。

牵扯的手段失效了。

龙蜥魔像猛地甩头,对准冲刺而来的黑发猎魔人。

阿尔温心头警铃大作,即刻俯身,以右脚为圆心,踏出一个小回旋步伐。

射线贴着身子而过。

龙蜥魔像双翼展开,腾起身子悬在半空,扇起大片灰烬,屏蔽阿尔温的视线。

阿尔温眉尖微蹙,加快步伐,冲入烟雾。

不能让它拉开距离。”

凌厉的破空响声从背后

传来。

“阿尔温!右手!”

霍尔特独特的嘶哑嗓音紧随而来。

阿尔温馀光看向右侧,猫眼陡然凝缩。

一柄银剑快速飞出,其细长精美的剑身布满符文,赤金色的流光从护手处向着剑身一路蔓延,将符文一一点亮。

“咻!”

银光闪铄,剑锋精准切在龙蜥魔像的火焰射在线。

那连岩石都能融化的恐怖射线,竟然被这银剑切割开来。

阿尔温毫不尤豫伸手抓住剑柄。

【剑刃感知】传来信息。

阿尔温右手攥紧剑柄,锐利之气从中涌遍全身。

左手按在护手的位置,施展昆恩法印的同时,触发魔法防御符咒。

湛蓝色的火焰射线被切割开,天女散花般四荡开来。

倾刻间,阿尔温出现在了龙蜥魔像身下。

后者怨念惊愕的同时,一击鞭腿狠狠踢在它的脖颈上。

恐怖的力量几乎要踢断它的脊骨,浑身骨骼震颤,向着右侧倾斜,头颅重重砸在地面,肌肉扭曲,又反弹了起来。

它狭窄的左眼中,倏然倒映出与它相似的黄色竖瞳。

暴虐的气息伴随着疯狂的精神力横压而下。

龙蜥魔像的识海中,一片黑暗、死寂。

一道绿光凭空出现,骤然放大,形成亚克西法印的模样,如同一尊绿色的太阳,俯视着躲在角落里灰色的怨念。

找到你了。”

阿尔温眸光冰冷。

龙蜥怨念疯狂咆哮,想要逃跑。

但这本就是它的躯壳,又能逃到哪里?

在阿塔蒙戒指的辅佐下,亚克西法印垂下蛛网般的绿色丝线,将龙蜥的怨念死死缠住。

精神印记被重新刻印。

一道感知从戒指中传来,重新创建起了联系。

成了!”

“吼!”

龙蜥魔像仰天嘶吼,灰白色的翼膜彻底展开,掀起狂风,遮天蔽日。

阿尔温的黑发向后拉扯,身子借势倒退出去。

“呼!”

龙蜥魔像嘴里吐着白色的热浪,身子腾空而起。

阿尔温故作跟跄了数步,装作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匆忙向前追去。

而这短暂的时间内,龙蜥魔象已经飞入高空。

光滑的皮肤让它减少了大量的空气阻力,只是几个震翅,就消失在了乌云中。

阿尔温抬头,眼里闪过绿光。

【检测到猎魔人法印昆恩、阿尔德法印、伊格尼、亚克西lv2,获取天赋还需将亚登法印升级到lv2】

阿尔温关闭面板。

这一次,经验加的可不少啊。

只需要11点就能获取新的天赋,要不了多久了。xl|l=wx.c*om

“猎魔人?!”

身后响起一声急促的呼喊。

不是喊他的,而是在喊霍尔特。

阿尔温急忙转过身子,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纵越翻过那狭窄的窗户,踏入宫殿。

彩绘玻璃碎了一地,但他宛若幽灵,踩上去依旧没有一点声音。

这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白发猎魔人被一位戴王冠的中年男人搀扶着坐在地上。

阿尔温没有收起银剑,立刻上前,伸手推向棕发男子。

“让开。”

棕发戴王冠的男子被推到一旁,灰蓝色的瞳孔下意识一凝,象是被对方狰狞的猫眼和凸起的褐色血管给震慑住。

厉喝声下一刻响起。

“大胆!你知道你推的人是谁吗?”

阿尔温完全没有理他,而是从腰包中取出魔药。

霍尔特只是闻了闻,就认出了这是【金莺】,可以治疔流血、烧伤、中毒等难缠的伤势。

他张开嘴咬着瓶口,将液体全部喝入。

阿尔温抬起右手,嘴里轻念咒语,绿色的光点如同飞虫,包裹在霍尔特的身上。

后者猫眼极其震撼,感觉到身上的痛楚正在快速消除。

【治愈术】!

魔法?猎魔人怎么会这个?

阿尔温用精神感知检查了下霍尔特的身体,眉头忽然挑起。x45zw!.&c_om

霍尔特身上虽然有着烧伤,但事先已经饮下了魔药,并没有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也就是说,他现在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完全是装的。

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无礼之徒,我在问你的话呢,你刚才推搡的可是科德温国王陛下,就算你是有功之士,我要定你蔑视王权之罪!”

“骑士!王家骑士!”

大法官义正言辞,语气犀利。

王家骑士上前,盔甲摩擦铮铮之声,默默将国王守在了身后。

阿尔温听着这充满恶意的话,缓缓站起身子,舒展了下手腕,握紧了手中之剑,亚克西法印悄然凝聚,阴冷着转过身子。

身上残留的煞气,骤然向大法官压迫而去。

大法官身子一颤,毛骨悚然的同时,色厉内荏道。

“猎魔人,你这是什么眼神!”

国王再次看清阿尔温的脸,错愕中回过神,嘴里发出呵斥,从王家骑士中走了出来。

“退下!都给我退下!”

“韦斯利!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在这发号施令,嗯?这里还没轮到你说话做主的份!”

大法官退后了几步,行礼道:“陛下,我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他们可是————”

“住口,收起你的偏见,我现在不想听到你发出任何的声音!”

大法官悻悻退后。

棕发王冠男子目视着阿尔温的猫眼,完全没有惧怕之意,右手握着挂在左侧腰间的剑柄。r`uw=en5.o#rg

“锃!”

长剑出鞘,闪过明亮的剑光。

剑身细长,两面开刃,剑柄的位置由纯金打造,镶崁红色珠宝作为装饰。

拔剑?

以阿尔温的眼光来看,这柄剑并不适合用来战斗。

“我是米奥德拉格,科德温的国王,猎魔人,还请你说出名字,让我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如你所见,我没有恶意。”

阿尔温盯着米奥德拉格的脸。

的确,对方依旧保持着国王的端庄,但语气诚恳,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

张开嘴想要吐出渡鸦一词时,后脚跟却被霍尔特用脚尖轻轻碰了下。

微微侧过脑袋,馀光中,霍尔特的猫眼带着期待,正疯狂示意他。

阿尔温反应了过来,“阿尔温,陛下。”

米奥德拉格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姓氏,阿尔温这名字我刚刚在霍尔特先生喊你的时候已经听到了。”

阿尔温面色平淡,并没有改口,“猎魔人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米奥德拉格眼眸深邃,想要从阿尔温脸上看出什么,片刻后轻笑了声。

“也好,那就称呼你阿尔温吧。”

说罢,他举起手中代表王室的黄金礼仪剑。

“埃里克森?今天是1230年10月的最后一天?”

“是的,陛下。”那穿着管家服饰的男人说道。

“咳咳————”米奥德拉格清了清嗓子,“亨赛特?”

“在。”亨赛特行礼。

“作为王子,你来见证。”

“是。

“埃里克森?”

“陛下,我在。”

“作为王室总管,你来记录这一刻,拟写文书。”

“是。”

王室总管面朝阿尔温说道:“猎魔人阿尔温,还请您向陛下单膝下跪。”

“不,不必如此。”

米奥德拉格开口,“这里没有庄重的仪式,只有我们几人,王都善后的事情也必须马上处理,没必要再有这些繁文缛节。”

“不过地点和该在场的人都在,也算合法合理。”

米奥德拉格举起长剑,阿尔温默默掐着昆恩法印。

没有闪躲,任由其平剑搭在右肩上。

“阿尔温阁下,我以科德温国王米奥德拉格的光耀之名,授衔你为科德温王家骑士,男爵之位,赐予英勇头衔。”

“至于分封的位置和奖赏,等王都平复后再详细探讨。”

“如何,男爵阁下?”

阿尔温怔了下。

男爵之位?

这可不是什么血腥男爵自封的爵位,而是国王分封,在科德温有着法律效力。

凭着这身份,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迈入了贵族阶层,算是上桌吃饭了。

脚后跟再次传来霍尔特轻踹,频率显得有些急促。

霍尔特也想到了这点,这是催着他赶快接受。

日后杰洛特也有个骑士之位,只不过为了救希里放弃了。

有好处,先接受再说。

阿尔温行了贵族礼节,“是我的荣幸,陛下。”

米奥德拉格见到这标准的动作,眼里闪过欣赏和探究之色。

“不,陛下,我反对这事!”

米奥德拉格听到这尖锐的声音,皱起眉头。

王都大法官走上前,一副以死进谏的模样。

“陛下,他可是猎魔人,您怎么能分封他为贵族男爵呢?”

“《怪胎,或猎魔人描述》中写得明明白白,对付这种非人种,绝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嗜血狂暴,一切都以利益为准,这次来王宫,没准就是行什么苟且之事。”

“还有那龙蜥魔像,平时都好好的,为什么猎魔人一来,就发生了暴动,这很有可能是猎魔人的阴谋。”

“陛下,我建议严查这阿尔温,他绝对居心叵测啊。”

大法官语气诚恳,话语里却充满了偏见,象是笃定了此事。

“《怪胎,或猎魔人描述》?”

米奥德拉格嗤笑了声,“韦斯利,看来亨赛特说得没错,你的确已经老眼昏花,也失去了作为大法官的公正之心。

,,“

大法官瞪大双眼,完全没有料想到米奥德拉格会如此坚决。

“不,陛下,你不能这样对待老臣,要真是给非人种男爵之位,这要是传出去,让北方诸国如何看待我们!科德温将成为笑话!”

我就象个人..

大法官还在据理力争。xiaosh`u$oh&u^n.co^m

“砰!”

亨赛特快步上前,带着金属拳套的拳锋骤然打在他的脸上。

“呜————”

大法官眼冒金星,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家伙,该闭嘴了。”

亨赛特冷笑着说道。

米奥德拉格对亨赛特的举动视若无睹,甚至挠了挠耳朵。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阿尔温身上,也问出了他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阿尔温男爵,那龙蜥魔像飞走了,可还会回来?”

阿尔温故作思虑,“回陛下,那魔象已经不属于活物,被我重伤了一次,差点砍下脑袋,要是没有意外,是不会再飞回来了。”

米奥德拉格松了口气,“这就好。”

“都听见了吗?那怪物已经被男爵击退!

“亨赛特,立即召集骑士卫兵进行救援,安抚贵族和城中百姓。”

“是!”

亨赛特命骑士将大法官的身子架了起来,朝着殿外大步走去。

“烦人的老家伙终于走了,”米奥德拉格轻笑着,他早就注意到霍尔特的小动作,“阿尔温男爵,你可还有什么诉求?”

阿尔温也不再掩饰,将阿塔蒙的事情说了出来。b$a#im*a@sy.co*m

片刻后,米奥德拉格在殿内来回渡步。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骗子,该死!该死!真是该死!”

“按照王国律法,他们就是杀人犯,全该上绞刑架!”

“当年我的父亲伊欧王再世的时候,也对此产生过怀疑,但碍于小伯爵死于猎魔人的原因以及大贵族的压力,他只能对《怪胎,或猎魔人描述》和后面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没想到,格拉菲亚坎小伯爵居然是阿塔蒙所杀!”

阿尔温站在一旁,看着米奥德拉格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非常明白,这不过是前者在给他作秀看。

“多谢陛下。”阿尔温象征性地说着。

米奥德拉格抬手,“你们放心,我以荣耀起誓,这事情我会为你们做主。”

这时,嘈杂的声音通过破裂的窗户穿了进来,一名骑士推开殿门,匆匆来到国王面前0

米奥德拉格眼里闪过慌乱,“西尔维斯特骑士,发生了什么事情?”

骑士单膝下跪,“回陛下,是上行标地的路易特波尔德侯爵,还有狼学派的猎魔人进入王都,协助亨赛特王子平息了残馀魔像。”

米奥德拉格怔了下。xggdxs-.com

又是猎魔人?

旋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阿尔温和霍尔特。

橡木制作的大门上,镌刻着精美的浮雕。

门后空间十分宽,装饰极尽奢华大气,两侧摆放着骑士盔甲与宝剑,墙面挂着纹章与旗帜。

圆形吊顶上是占据半个房间的水晶灯,散发着明亮的光泽。

房间的中央位置,是一张马蹄形的长桌,桌面上摆放着水果和盐渍杏仁以及陶森特的美酒。

二十四张领主椅按照顺序整齐排开,已经坐着不少人。

若是将科德温王国比作上市公司,他们都是这个国家仅次于国王的董事。

侯府主母在线辣手摧花 主位的左侧,第一位是上行标地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穿着华贵的红色礼服,虽然修整了几日,但眼里依旧透着疲惫。

其次,是一位穿着蓝色礼服的中年男子,他靠着领主椅,面色肃穆,眼神高傲,即使在这重要的场合,他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

他随手整理着蕾丝袖口,上面纹有两条背靠背的银

鱼。

再往左,是一位年龄与瓦伊基宁侯爵相近的男人,他随意伸手从银盘中拿起盐渍杏仁塞入嘴里,时不时与瓦伊基宁侯爵攀谈几句,二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很明显,二人关系不错。

湖畔标地仅次于侯爵的第二位重要人物,芬尼根伯爵。

主位的右侧第一位则是空着,这个位置是留给西行标地侯爵的。

只不过西行标地与凯斯卓山脉接壤,山脉的另外一头,就是瑞达尼亚和亨佛斯联盟。

这些年科德温与亨佛斯联盟在边境上时有摩擦。

因此西行标地侯爵常常不会出席这类活动。

下一位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庄重得体,不苟言笑。

至于为什么不是侯爵,道理与西行标地一样。

下行标地的侯爵要时刻盯着南方的亚甸。

他们与亚甸的摩擦更为严重,甚至到了动兵戈的状态。

再过

以及一位角落里的老者。

“几位,按照惯例,高贵美食家兄弟会是每月的第一周星期三举行,今天是十一月五号,星期日,还有两天的时间吧。”

湖畔标地侯爵坐直身子,摊开双手。

“还是王家特使紧急号令,让我们提前汇集于此,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这一路上,王都有着被火烧的房屋,但并没有攻城的迹象,象是飞龙所留。”

“路易特波尔德,我的朋友,你离这最近,在陛下到来前,给我们说说吧。”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叹了口气,”是魔像,瓦伊基宁。”

湖

“砰!”

下行标地伯爵双手捶着桌面,眼里散发着怒火,大声咆哮起来。

“瘟疫在上,六天前,我的骑士正在边境与亚甸对峙,这些平日听话的魔像,不知为什么突然倒戈,害得我的骑士团被迫撤回了弗坚,白白将占领的土地送还给亚甸!”

“欧几里得?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坐在角落、头发花白、穿着蓝色巫师袍的老者身上。

不少在场的贵族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愤怒。

欧几里得假意眯眼,象是小憩,面对众人的质问,稳如泰山。

至于湖畔标地侯爵,则稳坐领主椅,用馀光冷眼旁观。

他第一次看到魔像时,就觉得这玩意不靠谱。

连人都难保忠心,何况是狡猾的巫师所制造的魔像。

对此他保持警剔之心,所以领地内基本没有发生魔像作乱的事情。

橡木大门忽然被推开,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熟悉的王室总管声音响起。

“国王陛下已到,请保持肃静!”

两列着甲护卫骑士鱼贯而入,围绕着马蹄长桌,站立整齐。la!xsw#.com

米奥德拉格身穿朱紫色礼服,头戴金色王冠。

他渡步走入王家骑士大厅,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穿着白色巫师袍的女子,腰间挂着白色的医疗包。

女术士兼医疗师,弗蕾女士。

米奥德拉格抬手,示意在场的众人不用起身。

没有仪仗,没有锣鼓喧天的号角,也没有热烈的掌声或敬礼。

米奥德拉格直接坐在马蹄桌中央的领主位上。

“诸位同僚,欢迎你们远道而来。”

“这一路走来,想必你们也看到了,王都刚刚经历过一番灾难。”

“所以,这一次高贵美食家兄弟会,就不以品赏美食为主。”

米奥德拉格发出了质问。

坐在右侧角落位置的老者身躯一凛,睁开沧桑深邃的眼眸。

“回陛下的话,我在。”

米奥德拉格点头。“很好,那就由欧几里得大师来为我们解释下,阿塔蒙所制造的魔像,为何会暴走。”

欧几里得站起身子,双手拍了拍袖袍。ks*wxs&.or#g

“诸位同僚,我十

“而阿塔蒙巫师在七天前就外出学院,根据乔治巫师的阐述,阿塔蒙巫师是外出进行实地研究,期间乔治巫师曾帮他开启过传送门。”

“只是这传送门的位置被阻魔金干扰,具体位置现在还无法确定。”

“这些年来,人形魔象在领地开荒、戍守边疆以及狩猎怪物等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引得周边国家妒忌。”

“我怀疑阿塔蒙已经遭遇不测,极有可能被亨佛斯联盟或者亚甸的刺客所害。”

“还请陛下给阿塔蒙一个公道。”

欧几里得语气里透着伤痛,说完后坐回了位置上。

在场的众人闻言,无不皱起了眉头,要真如欧几里得所言,那对科德温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加挑衅。

“哼,欧几里得,你们的教务长已经死了。”

上行标地路易特波尔德侯爵语气噙着讥讽,“我亲眼所见。”

“什么?”

“阿塔蒙真的死了?”

“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科德温的大巫师?”

“诸位同僚,我进王都的时候,路过格拉菲亚坎家族的府邸,他们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哭声,想必塞维利亚夫人也遭遇不测了吧?”

湖畔标地的芬尼根伯爵补充道。kuaidu$x&s%.`com

“塞维利亚夫人?!是了,他与阿塔蒙的关系匪浅,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欧几里得闻言,腾得又站了起来,怒目圆瞪,花白的胡子因为火气以及魔力的调动,一根根飘起。

“陛下,我们必须严查出这凶手!”

米奥德拉格看着他,依旧保持着平静。

“我知道是谁杀的。”

“陛下知道?”

“当然,”米奥德拉格微微抬额,“路易特波尔德也知道,只是————”

话音未落,王家骑士大厅领主椅下方涌出一股晦涩的气息。

在场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唯有欧几里得紧蹙起了眉头。

“阻魔金?”欧几里得感受到魔力紊乱,眸光下意识地看向弗蕾。

由于距离较远,弗蕾并没有受到阻魔金力场的干扰。

意味着这阻魔金只针对他一人,这是个事先设计好的险境!

他低声质问,“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贵族在听到阻魔

金一词时,脸上都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米奥德拉格笑了笑,“欧几里得大师放心,还请先坐下,只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比较令人震惊,需要先让你冷静冷静。

,欧几里得抚了抚荡下的花白胡子,冷哼了声,可身后王家骑士的目光刺得他背脊发寒0

只要他稍有动作,绝对会被骑士按下。

他无奈再次坐回了座位。

米奥德拉格继续道:“杀死阿塔蒙的,是一位猎魔人。”

猎魔人?

这一名词说出,在场的众人脸色精彩纷呈,有人惊讶,有人厌恶,有人神色如常,也有人带着好奇。

欧几里得直接怪叫道:“哦,这该死的怪胎,这群凶手!好大的胆子!当初就该将他们赶尽杀绝!”

“难怪魔像会暴动,都是这猎魔人搞得鬼。”

“陛下,还请您下令,抓捕这猎魔人,追偿损失!”

“呵呵,”

“那就让他上绞刑架!”

“哈哈,那除了泄愤外,没有任何意义!”

“够了,这里是王室骑士大厅,不要象菜场一样大呼小叫,贵族的风度与矜持呢?”

湖畔标地的瓦伊基宁侯爵蹙眉冷呵。

“陛下既然知道是谁杀了阿塔蒙,却没有立即追捕这猎魔人,而是召集我们会议,想必另有隐情。”

侯爵发话,也是让米奥德拉格坐直了身子,二者互相示意点了下头。

“瓦伊基宁说得没错,弗蕾女士,还请你为诸位同僚解释一下,关于阿塔蒙以及当年格拉菲亚坎小伯爵的事情。”

弗蕾女士向着众人行了贵族礼节,旋即从医疗包中取出一枚银制魔法水晶镜。

“诸位大人,还请过目。”

在弗蕾女士的魔力操控下,水晶镜出现一道模糊的虚影,但传出的声音却是让在座所有人目光一亮。

是阿塔蒙的声音。

二人

其中关于梅里泰莉神殿坠胎的事情,绝大多数人并不感冒,甚至隐隐有赞成之意。

只有湖畔标地的芬尼根伯爵眼神阴沉,他的夫人曾被梅里泰莉神殿的修女救治,因此关系非常不错。

欧几里得冷笑道:“诸位同僚,当年《怪胎》一册伊欧王早有定论,现在也没有必要再谈了吧?”

“至于梅里泰莉神殿,路易特波尔德不该解释解释?”

“与阿塔蒙交谈的人,我要是听得没错,是你领地内的詹宁斯子爵吧,没有你的授意,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路易特波尔德哼了哼,“收起你的阴阳怪气,我只是让詹宁斯将梅里泰莉的修女赶出我的领地,可没让他做出如此决绝之事。wanzhengshuku.com”

“而且他也自食其果,死在自己营地的大火中。”

“好啊,这下死无对证了?”欧几里得讥讽。

“安静,”米奥德拉格敲了敲桌子,“弗蕾女士,拿出第二件证据。”

“是,陛下,”弗蕾女士放下手中的魔法水晶镜,从医疗包中再次取出一物。

是一柄腐朽带着绿色幽光的银制匕首。

“诸位大人,这匕首是一件魔法道具,经过鉴定,它有着蛊惑操控心神的能力,匕尖残留着格拉菲亚坎滴血的血液,这把匕首是当年刺杀格拉菲亚坎小伯爵的凶器,是从格拉菲亚坎管家尸体上找到的。”

众人脸色变得阴沉,身为大贵族,尔虞我诈是常态,但刺杀这一事,在他们眼中是大忌。

毕竟谁都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势,要是三天两头死一个贵族,科德温的天早就乱套了。

弗蕾女士翻过匕首,露出匕柄处的纹章,无足鸟。

所有人见到后,无不呼吸急促了一下。

这是阿塔蒙的纹章。

就连米奥德拉格的脸色也阴鸷了不少。

“欧几里得,你该怎么说?”

欧几里得只是怔了下,旋即淡定道,“这是栽赃,陛下,是那猎魔人栽赃给阿塔蒙的。b$aimasy.c!om”

“无足鸟这徽章在科德温不说十家,五六家还是有的,何况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阿塔蒙对格拉菲亚坎小伯爵的宠爱,这匕首不可能是阿塔蒙的。”

米奥德拉格摇了摇头。

弗蕾女士轻笑了声,象是早就知道欧几里得会以这样的说辞推脱。

她再次拿起魔法水晶镜,镜面浮现出虚影,是阿塔蒙对战猎魔人时的画面。

那一句无非再摧毁一次”,彻底让在场的大贵族脸色大变。

“该死,我就知道,你们就是一群魔法疯子!刺杀王国贵族,未来的格拉菲亚坎侯爵!还有什么你们不敢的?”

湖畔标地芬尼根伯爵怒斥。

下行标地的鲁珀特伯爵也道:“还有你们这些魔像,如此危险、如此邪恶的东西,我们却被你们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前线失利,王都被焚,你们是要颠复科德温,做当年纯白拉法德”的事情吗?”

纯白拉法德,一名传奇巫师和炼金术士,也是大陆最早的一批术士之一,比蒂莎娅还要古老久远,早于如今术士兄弟会的存在。

当年他凭借着自己的魔力,结束了北境长达六年的战争,甚至被人们要求当上泰莫利亚的国王。

只不过碍于贵族权势,他拒绝了,这事也成了一段美谈。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当年的泰莫利亚的阿布丹克国王智力低下,拉法德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皇家顾问,这也让他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k=an!shuye.`com

若不是后来术士兄弟会成立,双方理念不合,拉法德死于对决之中,泰莫利亚早就是他的一言堂、掌中之物。

米奥德拉格抬额,目光犀利如刀锋般刮向欧几里得。

“巫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欧几里得此时也保持不了之前的镇定。

“陛下

米奥德拉格道:“但你们没有遵守守护王都的盟约也是事实,我可是亲眼看着乔治巫师开启传送门逃走了。”

欧几里得攥紧掌心,心中已经怒骂乔治无数遍。

这该死的学徒,哪怕战死在王都,他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至于阿塔蒙,是他的至交好友,区

区死一个伯爵,还动摇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米奥德拉格看着欧几里得难看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起了压制作用,遂站起身子。

“阿塔蒙的罪责已经确定,这一桩桩罪责,足够让他上绞刑架了,但他现在已经身死,也无法当众审判。”

“欧几里得校长,你作为学院的最高负责人,监管不力,难辞其咎。”

“从今日起,你必须得接受王室调查组的全面调查。”

“陛下!”欧几里得双眼赤红,“这不公平!”

调查他能接受,但减少资金援助,魔法学院将失去大半的资金收入。

以现在学院的规模,这代表着学院巫师不能再安安稳稳待在魔法塔做研究,而是要定期出来干活讨饭吃,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够了,欧几里得,阿塔蒙的判决已定,这是你们该付出的代价。”

欧几里得气得浑身颤斗,但身后骑士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随着阿塔蒙的判决定下,弗蕾女士手中的无足鸟匕首象是感知到了这一切。

幽光大涨,米切尔管家的冤魂一闪而过,传出一声长啸,随即化作星点,消散在了空中。

众人看到了其身上代表格拉菲亚坎家族的纹章,面面相觑。

欧几里得心中所有的辩词,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站起身子,“陛下,现在已经可以证明,猎魔人刺杀格拉菲亚坎小伯爵完全是阿塔蒙栽赃诬陷。”

“我现在提议,废除《怪胎,或猎魔人描述》一册,还给狼学派猎魔人清白和尊严。”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贵族又开始议论纷纷。

“不,我坚决反对!”

欧几里得眼中带着恨意。

“就算阿塔蒙所作的《怪胎,或猎魔人描述》中有过度夸大的嫌疑,但并不是没有道理。”

“猎魔人本身就是一个突变体,通过一种过程诞生,这种过程在某些人眼里被视为对自然的改良和完善。”

“但是,自然是无法被改良的,也无法被修改。”

“任何对自然创造之物的干涉,都会导致病态、腐化和毁灭。”

“想想那些畸变的猎魔人,绝对是你们无法容忍的存在!”

“苍白的脸颊,可怖的猫眼,尤其是那猫学派的猎魔人,更加残忍,不仅在科德温,在北境诸国也是臭名昭着,完全是一群精神病杀人犯!”

“所以,我坚决反对废除《怪胎》一册!并且要追加猎魔人的罪责!”

“阿塔蒙是有罪没错,但审判他也该是法官的事情,而不是猎魔人!猎魔人也是凶手一””

此话一出,不少大贵族默默点头,虽然魔法学院犯了大错,但欧几里得的崇高地位依旧是存在的,何况说得也十分有道理。

审判,该是法官的事情,而不是猎魔人。

欧几里得目光环视一圈,嘴角充斥着冷意。

阿塔蒙已死,他怎么样都要拉几个人陪葬。

要是能送猎魔人去死,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湖畔标地的侯爵忽然起身,冷眼盯着他。

“巫师,注意你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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