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操控魔像

“哒————哒————哒————”

血液顺着凹陷的鼻梁滴落在木板上。daw#enx`ue^tx~t.co*m

狼头徽章缓缓抽离,尖锐的棱角勾着皮肉和血水。

阿尔温站起身子,左手拎起披风的一角,将套在右手的狼头徽章擦拭干净,放入内胆中。

雾气顺着幕帘缝隙侵入车内,阿尔温的身子扭曲,消失不见。

【幻雾隐身】。

走出马车。

夜色下大雾弥漫,惨叫和慌乱的马蹄声接连不断,气氛阴森可怖。

守卫在侯爵马车旁的二十名格拉菲亚坎骑士,早已全部倒地,没有了生机。

这其中有不少是他出手斩杀。

要不然那被阿塔蒙怨念控制的魔像,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杀到了这里。

毕竟不是每一个魔像,都是由猎魔人制作而成。

阿尔温巡视周围,凭借【猫】魔药的效果:能清楚地看到,数道赤色人影正在格拉菲亚坎阵营中快速穿梭。

剩下的格拉菲亚坎骑士抱团在一起,勉强抵抗住魔像的攻击。

至于那些骑士扈从,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每一次扑击,都伴随着惨叫和杀戮。

被肢解的躯体混着血液散落得到处都是。

在看到同伴一个个倒下后,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他们的内心防线,无头苍蝇一样四散而逃,沦为魔像的掌下亡魂。

如此慌乱的场面下,阿尔温一脸淡定,象是心中早有预料。j=ingwu`hote-l.com

当初从霍尔特口中得知阿塔蒙与塞维利亚的关系后,心里就已经有了防备。

计划开始前,上行标地侯爵的骑士团有弗蕾女士时刻关注。

而他和霍尔特则潜伏在王室管辖区来乌鸦岭的必经之路上。

凭借猎魔人强大的追踪能力,二人成功找到了格拉菲亚坎骑士团前进的路线。

是一支八百人左右的骑士团。

这个数字放在这世界上非同小可,已经可以攻打绝大多数的独立城邦了。

但与想象中的骑士团又有所差别。

真正能被称之为骑士的,也就是走在队伍前头、配有战马和精良制式板甲的人。

最多两百人。

而其他的都是步行骑士扈从,由训练有素的枪兵或者弓弩手组成。

水分其实很大。

但要真全部按照前面两百人的配置,由八百货真价实的骑士组成骑士团,放眼整个科德温王国中,都算得上是主力。

阿尔温心中略微吐槽后,还是在格拉菲亚坎骑士团队伍的后方发现了有意思的东西。

是一支八十人组成的队伍。

他们身上的板甲只比骑兵的差上一些,步履非常的僵硬,每一步走出,都在泥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死气缭绕在他们身上,其浓郁的程度,每一个都堪比妖灵。

即使相隔百米的距离,依旧让二人胸口的狼头徽章剧烈震动。

人类士兵改造成的魔像。

有了这个发现,阿尔温稍微修改了自己的计划。x45zw!.&c_om

阿塔蒙身为魔法学院的教务长,性格非常倨傲。

除了去见塞维利亚的时间外,整日醉心研究。

这么多年下来,也就带了几名学生当做他的助手。

这是从弗蕾女士那里得来的情报。

但多一名巫师的出现,总会多出一份风险。

于是阿尔温让腿脚不方便的霍尔特前往王室管辖区的阿德卡莱,也就是科德温的王都0

有了他出现在王都法院,

成功分散了阿塔蒙一部分的注意力,派遣了自己的助手前去跟进。

而阿塔蒙仗着猎魔人魔像,以及独享阿尔祖遗产的贪念,独身前来。

接下来,借着大雾天和阻魔金埋伏阿塔蒙。

阿尔温借机脱身,用【幻雾隐身】潜伏到格拉菲亚坎骑士团后方。

他要抹除这些魔像身上的精神禁制,释放其中的怨念,造成混乱。

只是没想到,前脚刚赶来,这些魔像因为阿塔蒙的死亡怨念,全部暴走了。

阿尔温抬起右手,翻转掌心,手中出现一枚戒指。

戒指由青铜制成,镶崁着淡银色的玉髓。

感知下,戒指内蕴含着极其凝实的魔力,固化得尤如一颗银白色的宝石。

在这银色魔力周围,还缠绕着无数细小的魔力丝线,如同蛛网向着周遭延伸出去。

这些丝线的最终目的,正是那些正在暴走的魔像。

果然,这戒指有着控制魔像的功能。

在与阿塔蒙交战时,他就发现了异常。

除了前者右手中的法杖外,左手上戴着的戒指也在不断输出魔力。

两件魔法道具,都有着一个相同的功能,操纵魔像。

潜伏的维瑟米尔也发现了这一点。

在砍下阿塔蒙的左手后,非常自然地用脚将这断臂踢入迷雾中。

阿尔温趁着这个机会,在雾中果断跟上,将断臂收入囊中。

而这个效果,还不是让他最期待的。

双目微垂,精神力集中在那青铜戒指上的银色玉髓。

蒂莎娅赠送给他的《四元素常用低阶魔法》中介绍过这种物质。

世间魔力无时无刻不在流动,只有少数魔法矿物中的魔力凝固无比。

这其中就包括这银色的玉髓,空间玉。

炼制成魔法道具后,有着储藏道具的作用,极其罕见。

哪怕那些成名已久的巫师,也少有这种宝贝。

但在巫师学会传送门后,这空间玉髓的作用也就相对小了很多。

毕竟哪个巫师会没有一座专属于自己的魔法塔呢?

只有阿塔蒙这种魔像大师,随时随地要快速放出自己的魔像,才有这须求。

精神力沉入其中,【双重灵魂】和【地狱犬突变物】的增幅成功将阿塔蒙的精神印记抹除。

虚无的空间内悬浮着几本羊皮书,一个银质箱子,还有一套备用的紫色的巫师袍。

精神扫过羊皮书的封面。

《试验记录》、《阿尔祖魔法研究》、《猎魔人身体构造》、《人体魔像的自动化控制实操记录》。

心念一动,戒指银光闪铄。

《人体魔像的自动化控制实操记录》出现在手里。

阿尔温没有细看,留给他并没有太多的是时间。

好在阿塔蒙是一位h学术作风非常严谨的人,做好了本书的目录。

手指在厚实的羊皮纸上化出残影,翻到控制魔象那一页。

只有寥寥几行,言简意赅。

用精神力通过戒指的魔力丝线传出信号就行。

阿尔温精神力向着最近的魔像探出。

“呼!”

急速的风声下,一道魔像快速从迷雾中冲出,来到阿尔温的身前。

带有格拉菲亚坎纹章的胸甲上,布满了血迹,残留着抽动的血块。

下达了个命令后,魔像走入车厢内,一拳轰出,将塞维利亚的脸打爆,血液溅得车厢到处都是。

再用空间收走死在地上的魔像尸体。

任谁来,也只能看出塞维利亚由魔象一拳杀死。

还真是好用啊。”

阿尔温收回《人体魔像的自动化控制实操记录》,右手握紧戒指,心中感慨了句。

与此同时,他双耳翕动,听到一声隐约的嘶吼。

“盾兵!快守住防线!”

阿尔温看向那个方位,猫眼寂然。

阿塔蒙,你送给我这么一份大礼,就让你的魔像,再添一把火吧。”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的骑士团前方,盾兵竖立着方形盾牌,组成了严密的圆阵。d*a!wenxu=exsw.co%m

盾兵之后,每一个枪兵都严阵以待,将长枪平举,伸到盾牌外面。

在火把的照耀下,枪兵面罩下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翻滚的雾气。

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马蹄不断跺着泥泞的地面。

增添了不少恐怖气氛。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道。

“防御姿态!准备迎敌!”

菲尼克斯骑士长拔出骑士剑怒吼。

一魁悟的人影猛地将迷雾撕裂,格拉菲亚坎制式板甲被火光照耀得通红。

“刺!”

枪兵果断刺出,爆发出尖锐的破空响声。

但在凌厉的攻击下,魔像没有丝毫恐惧,任由枪尖击打在胸口,擦出一连串的火星。

“砰!”

它的身子狠狠撞在方形圆盾上,盾兵的身子跟跄了几步,向后跌去。

“守住!”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大吼,胯下战马却不合时宜地退后了几步。

“砰!”

又是一尊魔像从迷雾中杀出,接替方才魔像的一击,用身躯撞击在盾牌上。

“哗啦啦!”

盾兵跌落在地,那魔像不惧枪兵,杀入阵型。s~ywxs.co!m

士兵陷入短暂的慌乱。

“让开!都给我让开!将他交给我!”

菲尼克斯骑士长双腿夹紧马腹,双手握紧骑士剑,向着魔像冲刺。

作为上行标地骑士团的骑士长,他的战技毋庸置疑。

急速拉近身位的同时,借助战马冲刺的速度,身子倾斜,双手骑士剑猛烈劈砍而出,剑身上符文闪铄,绝非凡品。

凛冽的半月弧光划破迷雾。

这一剑非常精准,劈砍在魔像右膝的关节上。

“锵!”

金铁交击声传来,那厚重的护膝甲象是热刀子切黄油般,被轻易破开。

魔像嘴里发出嘶吼,右膝盖的骨头被砍了小半,身子失去了支撑,向右倾斜,半跪在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菲尼克斯骑士长没有贪功,而是抓住缰绳,战马发出嘶鸣,灵巧的转了一个半圆,稍微与魔像拉开了距离。

“干得漂亮,菲尼克斯!”

身处阵型内核的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猛力握拳,发出赞赏之声。

这一声也极大鼓舞了士气。

一名盾兵立刻补上阵型的缺口,枪兵也立刻戳出长枪,将另一只魔像重新隔绝在外。

“士兵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上行标地的骑士长,让这些见鬼的巫师好好看看,什么是武力与勇猛!”

“菲尼克斯!将它的脑袋砍下来给我!”

菲尼克斯骑士长听到这话,护鼻下的嘴角勾勒出笑容。

他挺起胸膛,战马发动了冲刺,手中长剑散发着凛冽的寒光。xia|osh|uoc@ms.n|e^t

就在菲尼克斯骑士长手中的符文剑即将砍向魔像脖颈的时候。

一道魔力丝线,无形无质,闪电般刺入魔像的脑海。

魔像死寂的眼球爆发出猩红的光泽。

“嗬嗬!”

嘴里爆发出非人的嘶吼,双手猛地拍击地面。

身子如弹簧一样,弹射到了空中。

这一下,不仅躲过了菲尼克斯骑士长的一剑,还将后者从马背上撞飞在了地上。

“呜!”

菲尼克斯骑士长眼冒金星,整个身子都象

是要散架了一样。

魔像并没有象对付格拉菲亚坎骑士一样,将其肢解。

而是四肢刨地,不顾右膝的伤口,朝着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的位置猛冲而去。

“侯爵!?”

菲尼克斯骑士长努力想要站起身子,脸色大变。

“该死!快拦住它!”

盾兵急忙上前阻拦,但这魔像象是得到了什么增幅,变得力大无穷。

只是一个照面,就将拦路的盾兵掀飞。

长枪刺来,雨点般扎在它的身上,丝毫没有减缓它的速度,只是将其头盔戳飞在地,露出那没有头发、满脸腐肉的脸庞。

“快拦住这怪物!”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身边的骑士急忙围上前。

马蹄不断跺着地面,尤如密集的森林。

但魔像非常灵活,迅速从马裆下钻过。

“不好!”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瞳孔缩到了极点。

原因无他,那魔像从战马裆下钻出,右手一拍,裹挟着狂风,将他胯下战马的前腿打折。

战马身子倾倒,嘴里发出痛苦哀鸣。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的身子摔倒在地,肥胖的身子滚了好几个圈。

他引以为傲的镇静与权力,在死亡面前彻底崩塌。

他手脚并用不断向后攀爬,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声音。

魔像向他快速爬去,探出的手掌只取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的脖颈。

嘶吼声中,裸露出两排歪歪扭扭的黄牙,传来腐烂的臭味。

侯爵害怕地闭上眼,任由那凌厉的掌风拂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可是,他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铛!!!”

一声宛若冰面碎裂的清脆剑啸从侯爵头顶划过。

“嗬!”

随后是低压的哀鸣。

“侯爵!侯爵!”

耳畔依旧回响着骑士慌乱的声音。

身上也没有传来剧痛,只有胯下传来湿热的触感。

他战战兢兢地睁开双眼,只看到一穿着黑色皮夹克,宛若山岳般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白发似雪,剑如寒霜。

“杰————杰洛特————”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瞳孔震动,难以置信。

杰洛特双手握住剑柄,箭步上前。

被逼退的魔像摇晃着脑袋,眼里散发着嗜血的凶光,同样朝着杰洛特冲去。

双臂轰出,雄劲的力量压缩着空气,发出沉闷的破风厉啸。

面对这样的一拳,寻常士兵早就骇得肝胆尽碎。

但杰洛特猫眼古井无波,他步履极其灵巧地做出一个小回旋,双臂高举,肌肉隆起,猛地斜劈。

银光落下。

“嗤!”

魔像满是腐肉的头颅被砍下。

杰洛特微微呼出一口浊气,手腕一抖,将剑身上的污血甩掉。

“侯爵大人!”

菲尼克斯骑士长挤开人群,匆忙追了上来,眼里满是惊恐。

但在看到侯爵还活着时,僵硬的身子总算是松了口气。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抿了抿唇,从地上重新爬了起来,看向杰洛特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高傲。

感谢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阵营外传来维瑟米尔的声音。

“别磨蹭!杰洛特!”

灰发猎魔人抬手一个阿尔德冲击,将被阻拦在外的魔像轰击在地。

随后利落的一剑枭首。

维瑟米尔道:“战斗可还没有结束。

“退后,侯爵!”

杰洛特喉咙里传出冰冷的声音。r@a~ntxt`.com

没有看路易特波尔德一眼,他向前挤开人群,来到维瑟米尔的身边。

二人身姿挺拔,步履坚定,进入迷雾。

压抑的咆哮在迷雾中响起,隐隐约约能见到闪铄的剑光。

整个路易特波尔德阵营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倏然间,一阵剧烈的魔法波动从他们的身后传开。

“呜!”

号令官吹响了号角。

一阵猛烈的狂风平地升起,将路易特波尔德的旗帜拉扯得笔直,猎猎作响。

迷雾被迅速吹散,数道萤火虫一样的光点向四周飞散,将乌鸦岭整片草坪的视野照亮。

弗蕾女士施展了魔法。

清冷的月光下,到处都是格拉菲亚坎骑士和扈从的尸体。

惨烈!

无比的惨烈!

断枪折戟,死马破旗,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月光下,仿佛黑色的沥青路。

格拉菲亚坎的骑士被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团体,而那些扈从,几乎全灭。

一名骑士不幸处于战场中央,他年轻的面容左顾右盼,在看到满地尸体时,眼里透着慌张。

胯下战马嘶鸣,浑身颤斗,显然也害怕极了。

这一瞬,一头人形魔像盯上了他,它虽穿着板甲,身子却爆发出非同寻常的速度,堪比贴地飞行。paop&a&ozww.|com

“哧啦!”

戴着护臂的双手撕开马腹,血肉飞溅,肠子流得到处都是。

哀鸣声下,格拉菲亚坎骑士摔倒在地,眼看那嗜血的魔像,大脑直接被骇得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间,一双琥珀色的猫眼忽然从魔像身后亮起。

那人身材魁悟,并不比魔像瘦弱多少,双臂高举,剑身划破月光。

“嗡!”

银光落下,令人牙酸的空气切割声爆响。

剑身极其精准地顺着魔像的脖颈护甲的缝隙,深深切入其中。

血液如同喷泉一样冲天而去。

戴着格拉菲亚坎家族头盔的魔像脑袋,在半空中旋转了好几个圈,重重摔在地上。

棕发猎魔人背过身子,只留下一句话。

“快躲起来。”

格拉菲亚坎骑士这才回神,慌忙站起身子。

“感————谢————”

语无伦次的道谢后,他匆忙地朝就近的骑士团赶去。

数头魔像倒下。

剩下的魔像象是收到了命令,纷纷抬头,死寂的眼球盯着场上的猎魔人。

“吼!”

嘶吼声接踵而至,金属盔甲摩擦的声音不断,朝着猎魔人发起了冲锋。b$a#im*a@sy.co*m

“猎魔人,集合!这些畜生盯上我们了!”

维瑟米尔大喊,抬手施展阿尔德法印,将一头魔像逼退,随后一剑精准砍掉魔像的脑袋。

杰洛特、艾斯卡尔六人飞速向维瑟米尔聚拢。

阿尔德、亚登、伊格尼、昆恩、亚克西法印在七人手中陆续释放,五颜六色的法印交错闪现。

疯狂的魔像不断朝七人发起攻击。

昆恩法印一层层破碎,一层层亮起。

局势变得僵持不下。

菲尼克斯骑士长看着这一幕,喉结情不自禁滚动了下。

他猛地扭头,面朝路易特波尔德侯爵,自光低沉。

“侯爵大人,下命令吧,骑士的荣耀,不允我们守在后方,更不允许眼看同伴陷入危难。”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回神,看

着被魔像围攻的白发身影,很快做出了决定。

身为科德温开荒边境的侯爵,他还没有失去拔剑的勇气。

他抢下身旁骑士的马匹,拔出腰间的骑士剑,大声嘶吼。

“为了科德温!为了上行标地!士兵们!前进!”

菲尼克斯骑士长也快速骑到自己的马上,双腿夹紧马腹,来到众骑士前,双手握紧剑柄。

“骑士们,冲锋!”

马蹄践踏草坪,尘土飞扬,钢铁组成的骑士团向着魔像冲刺而去。

没有了迷雾阻挠,这支暴力骑士团,终于施展出他们该有的威力。

借着马匹疾驰的力量,长枪刺出,只是一个冲锋,就从魔像群中杀出一个豁口。

冰冷的枪尖上带着零星的血肉,污血一路洒落。

猎魔人的压力骤减。

维瑟米尔眼见时机到了,大喝了声,“猎魔人!宰了这群怪物!”

七人如鬼魅般冲出,剑光不断落下,魔像的阵型被彻底撕碎。

格拉菲亚坎的骑士也看清了局势,目光狰狞,嘴里发出复仇的嘶吼,一同发起了攻势。

不到半个沙漏的时间。

最后一尊魔像倒在了维瑟米尔的剑下。

战场彻底安静下来,唯有遍地残骸和断臂。

“哦,这群该死的狗娘养的!我们赢了!万胜!”

不知谁喊了一声,路易特波尔德的骑士和士兵们高举武器,发出海浪般的喝彩声。

“万胜!”

一名身穿格拉菲亚坎盔甲的年轻骑士走了出来,来到棕发猎魔人身前。

“猎魔人,感谢您的出手相救,我以格拉菲亚坎

棕发猎魔人怔了下,迟迟道:“艾斯卡尔。”

奥利弗行了一个骑士礼,“艾斯卡尔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让开!让开!”

一道粗鲁而急迫的声音响起。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的身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到白发杰洛特面前。

他没来得及换裤子,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眼神很复杂。

“杰洛特,很难想象,你居然肯救我的命。

17

杰洛特将剑插回背后的剑鞘,语气平静。

“侯爵,无论是谁,我都不会见死不救。”

“不,”路易特波尔德侯爵摇了摇头,大声道:“这不一样!你有很多理由,可以选择袖手旁观,可以让那魔像杀了我,但你还是选择了救我。”

杰洛特噙着讥讽的意味,“没准这就是大人刚刚说的,正确的选择?”

侯爵无奈摇头,没有动怒。

“猎魔人,你们正该改改你们说话的方式,起码说话不要带着刺。”

他行了一个贵族礼节。

“我向来恩怨分明,你救了我,我为我之前的鲁莽和蔑视而道歉,你值得获得我的友谊。”

一旁的菲尼克斯骑士长右手贴在了左胸。

“猎魔人,你们的英勇与无惧令我钦佩,你们是心怀荣誉的骑士。”

在场的骑士纷纷下马,右拳捶在胸口,眼神真挚。

维瑟米尔眼神动容,这个场面,他真的许久没有感受到过了。

这由衷的感激,不带偏见的感谢,多少年了。

快四十年了————

面对这场面,保罗、艾肯这年轻一代的猎魔人,还未见过世人对猎魔人的偏见,眼里闪铄着兴奋的光泽,默默抬起了头,有些飘然的感觉。shen%nvfu|.com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脱掉手套,伸出右手。

“按照之前的狩魔委托,我会追加给予你们的赏金,一千克朗。”

“还有提议,我会在这月向国王提出废除《怪胎,或猎魔人描述》这一册子的草案,并且谴责阿塔蒙的违法行为。”

“我不敢保证这事情是否能成,但至少在我的领地,上行标地,你们不会再看到这个册子,我们也欢迎你们的到来。”

“猎魔人,还请接受我的感谢。”

维瑟米尔深吸了口气,伸出手掌。

“我们接受您的慷慨,路易特波尔德侯爵,合作愉快。”

侯爵脸上露出笑意,握住了前者的手掌。

“合作愉快!还请告诉我你的姓名,你一看就是一位老练的猎魔人。”

“维瑟米尔。”

“哦,维瑟米尔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路易特波尔德阵营这边气氛得到缓和,但格拉菲亚坎那边就不一样了。

有骑士前往探查塞维利亚的马车,发现夫人已经死在了车厢内,死在了阿塔蒙制作的魔像中。

还死了那么多骑士和扈从,足以让格拉菲亚坎伤筋动骨。

一名年长些的格拉菲亚坎骑士,脸色悲痛,嘴里不停叹着气。42kanshu.com

“完了,格拉菲亚坎————”

突兀一名枪兵手指乌鸦岭的南方,声线颤斗。

“天呐!那是什么?”

众人纷纷向他所说的位置望去。

无边无际的墨色下,燃起了熊熊烈火。

冲天火光将金灿灿的建筑烧得宛若硫磺,冒出滚滚黑烟,如同黑色的巨兽触手,正在一点点将城市吞没。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城市上空不断飞旋。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嘴巴微张,彻底僵在了原地。

“那里————那里是————”

维瑟米尔七人望去,猫眼狰狞,重新握紧了剑柄。

大火在城市持续烧了一整夜。

浓密的黑烟遮盖苍穹,象是厚厚的幕帘,遮掩住清晨的阳光,灰蒙蒙的一片。

一座巨大的t形宫殿内,较长的那一段有着又窄又高的窗户,几乎可以与支撑天花板的圆柱顶部齐平。

每一扇窗户都是彩绘的,刻画着裸体人物和骑士史诗,制作耗费巨大。

盔甲摩擦的声音接连响起。

鎏金大门被推开,数名穿着银金色盔甲的骑士护卫着一行人匆忙躲了进来。

“呼————”

寂静的宫殿内,传来杂乱粗重的呼吸。

“医疗师!医疗师!”

“该死的,你这个榆木脑袋,快将人放下!”

男人大声呵斥,面色阴郁,灰蓝色的眼眸锐利如鹰。youp#in-xs*w.co!m

他头戴酒红色织金王冠,五官深邃,下腭布满浓密虬结的红棕色大胡子。

身着同色暗纹锦袍,滚着细密金边,颈间绕着纯金锁链,垂着刻有王室纹章的独角马铜牌。

他是科德温的国王,光耀米奥德拉格陛下。

王家骑士听命,急忙将身上背着的男人放在了地上。

男人有着雪白的头发,面容苍老消瘦,琥珀色的猫眼痛苦不堪。

身上的黑色皮夹克被烈焰灼烧,与肌肤紧紧贴合在一起,散发出焦灼的烤肉味道。

“医疗师!医疗师!”

传令的声音不断

在宫殿内响起。

米奥德拉格看着白发男人,沉声道:“猎魔人,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在这的。”

霍尔特右手握紧银剑,左手不断探向腰包,嘴里发出嘶嘶的喘息声。

“药————魔药————”

米奥德拉格立刻俯下身子,想要去翻找霍尔特的腰包。

“陛下,这种事情不合礼数,让下人来就好。”

一身穿白袍、头戴法官帽的白发老者气喘吁吁说着,看向霍尔特的眼神满是警剔和鄙夷。

科德温的王都大法官。

“闭嘴!韦斯利!这里没有下人!”

米奥德拉格打开腰包,从中翻出几瓶五颜六色的玻璃瓶,握在掌心足以烫手。

“是那瓶?猎魔人?”

“黑色的————”

米奥德拉格摘掉瓶盖,将液体全部倒入霍尔特的口中。

【燕子】魔药的冰凉入体,让后者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米奥德拉格暗自松了口气,脑海中不断浮现方才的凶险时刻。

今天下午,他按照往常在书房听管家的汇报工作。

其中提到王都法院来了一名猎魔人,对当年格拉菲亚坎伯爵刺杀案提出了质疑,并给出了新的证据。

格拉菲亚坎家族身为王室管辖区的侯爵,地位在科德温仅次于他这个国王陛下。

无论是什么事情,在这位米奥德拉格眼中,都值得被特意放大看待。

所以,他决定去见见这位猎魔人。

其中还有一个原因。

自从《怪胎,或猎魔人描述》一册出世,猎魔人的名声在科德温如臭水沟里的老鼠,臭不可闻。

而在大半年前的一次“高贵美食家”兄弟会的晚宴上,米奥德拉格才第一次确切听到这个名词。

“高贵美食家”兄弟会,是科德温王室的传统之一。

国王每月都会举办这个宴会,并邀请国内顶级权贵出席。

宴会上,国王会放下君主的威严,自称荣誉主席,与大家互称同僚,共享美食。

而在那一次出席的宴会上,出现了一道美味的珍馐。

是一只体型比鸵鸟还要庞大的鸟类怪物。

恐鸟,学名大象鸟,是早已灭绝的生物。

据了解,这恐鸟在河边侵袭领民,被一白发猎魔人所杀,再由当地市长,上供到了这餐桌上。

因此,米奥德拉格对猎魔人有了一丝好奇心。

想要见一见这快要销声匿迹的职业。

亚龙火焰燃烧了整个王宫。

就连一些达官贵族的府邸,也传来魔像暴动的消息。

而他不巧遭受了龙蜥魔像的追击。

若不是这猎魔人相救,他已经死在龙蜥的火焰下。

后续在王家骑士的拼死护卫下,米奥德拉格才逃回了这宫殿。

眼见霍尔特好转了不少,米奥德拉格这才站直了身子,手掌摩挲着药瓶。

“陛下,这宫殿虽然坚固,但恐怕拦不住外面的那头怪物。”

耳旁传来王都大法官的声音。

“我知道,”

大法官急忙道:“乔治巫师正在阻拦那龙蜥————”

“住口!阿德魔法学院的巫师!是欧几里得!是阿塔蒙!不是那个学了三脚猫功夫的魔法学徒!”

大法官看着陷入暴怒的国王

“可恶!”米奥德拉格握紧双拳,他目光看向窗外,“难道我就这样看着这畜生,将我的王宫烧成灰烬!?”

“吱呀!”

宫殿大门再次被推开,一名穿着盔甲的年轻男人被王家骑士簇拥着走了进来。sous#ouxsw.com

他有着棕色的头发,模样与米奥德拉格有着七分相似。

亨赛特,如今科德温的王子,也是将来的科德温国王。

“亨赛特,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米奥德拉格走向前问道。

亨赛特想要行礼,却被米奥德拉格打断。

“放下这繁文缛节,直接回答。”

亨赛特直起身子道:“父亲,那畜生还在王宫上空盘旋,军队的弓箭对它难以造成伤害。”

“它的速度太快,身形又太过灵活,重型弩箭根本瞄不准它。”

“乔治巫师呢?”米奥德拉格追问。

亨赛特脸色难看,“乔治解决不了龙蜥,已经用传送门跑了。”

“什么?”王都大法官惊呼出声,“王子殿下,我了解乔治巫师,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可是有奸佞小人蒙蔽了殿下的双眼。

“我亲眼所见。”

王都大法官依旧不敢相信。

“不,乔治巫师可是阿塔蒙大师的得意助手,怎么会对付不了这丑陋的蜥蜴?”

“就连那蜥蜴也是阿塔蒙大师制作而成。n^iyued*u.$com”

亨赛特早就对这迂腐的老家伙不感冒,讥讽道。

“事实就是如此,大法官,我看你不仅年老脑子糊涂,看人的眼睛也要瞎了。”

“殿下!你————”

米奥德拉格眼里压抑着怒火,“够了,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嘴!”

“尤其是你,韦斯利,

王都大法官面色通红,向后退了几步,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室管家开口。

没错。

米奥德拉格胸膛起伏,强行压下怒火,不断思考着接下来的措施。

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安排。

一道恐怖的动静从宫殿上方响起。

“咚!”

象是有巨石落在了殿顶,整个石柱都在震颤,大量的灰尘簌簌落下。

“呼!”

狂风席卷落下,彩绘玻璃外闪过黑影,暴风席卷而过,玻璃哗哗啦啦的破碎了一地。

那白灰色的身影围绕着宫殿飞翔了一圈,身子向下俯冲。

“轰!”

庞大的身躯从天而降,粗壮的后腿利爪下,还抓着一名血肉淋漓的王家骑士,精致的王家铠甲如厕纸般撕裂,可见其力量恐怖。

那死寂细小的野兽竖瞳,缓缓贴近窄小的窗户口,探向宫殿内部。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k`an$s_h@u*cm|s.|com

米奥德拉格扛起霍尔特的身子,惊恐道:“是这怪物,地下室,快去地下室!”

“吼!”

龙蜥张嘴咆哮,翼爪掰着石柱,落石飞屑,但身躯太过庞大,很难从窗户的位置挤进宫殿。

眼看米奥德拉格几人要消失在视线中,它震动翅膀,悬在空中。

它微微抬起脖颈,灰白色紧绷的肌肤下涌出赤红色的火光。

灼热的高温在空中凝聚。

“轰!”

爆裂的火球从它口中喷射而出,汹涌的火焰朝着米奥德拉格几人喷去。

霍尔特喝下【燕子】魔药,恢复了些力气,急忙施展出昆恩法印。

黄色的护罩

不断明灭,很快就要淹没在火焰之中。

霍尔特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为了撑起这个护盾,他几乎耗尽了体内仅剩的所有魔力“呜————”

一声闷响中,龙蜥口中的火焰忽然转向,身子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被击落回地面。

米奥德拉格短暂惊愕间,正好看见窗外走出一道侧影。

那人有着黑色短发,猫眼冷冽,面对龙蜥,他伸手过肩,拔出了银剑。

“是————猎魔人————”

米奥德拉格愕然出声。

阿尔温右手攥紧剑柄,步履环绕着眼前这怪物。

怪物缓了缓脑袋,嘴里吐出一圈灰色的烟圈。

它的皮肤呈灰白色,紧绷在嶙峋的骨骼上,背脊覆着青蓝色的细密纹路,凸起三枚暗红色的金属棘刺。

狭长的头骨没有眼睑,死寂的竖瞳闪铄着金属的光泽,裂开的嘴中是满口交错的獠牙0

“吼!”

龙吼响彻云霄,皮革一样的灰白色巨翼完全展开,翼爪泛着锋利的青黑色寒光。

龙蜥,最接近巨龙的生物。

强壮的后腿蹬地,双翅震动,狂暴的气流席卷,吹起漫天灰烬,庞大的身子悬于半空。

阿尔温抬起左手,身上昆恩法印闪铄,抵挡住这热流。

藏在拳套下的阿塔蒙戒指传出魔法信号。

可一接触到龙蜥身上,如深沉大海般毫无回应。

龙蜥身为顶尖亚龙种,被做成了这傀儡一样的生物,其体内的怨念非常恐怖。

在阿塔蒙死去的一瞬,就将其烙下的精神印记反噬磨灭。

龙蜥魔像目光盯着前方卷起的灰烬,突兀破开一个空洞,一节承重钉头飙射而出,化作银色匹练。

龙蜥魔像侧转身子,但庞大的身躯依旧让银链捆住了右腿。

獠牙间吐出热浪,并没有很在意。

一个人类,能有多少力量?

陡然间,银链被绷得笔直,一股极其雄浑的力量从银链端头猛然爆发!

力量逆着狂风倒卷,龙蜥魔像完全没预料到这股尤如山崩般的怪力。

庞大的身子被直接从天上扯了下来,悍然坠地!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快速从烟雾中窜出。

“呵哧!”

随着粗重的呼吸声,划出三道新月剑弧。

【回旋剑刃】。

“当当当??————”

火星闪铄间,传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龙蜥的肌肤光滑紧绷,但其坚硬程度,丝毫不亚于龙鳞。

再加之阿塔蒙的炼制,它的坚硬程度更上了一层。

龙蜥死寂的眼球涌出讥讽的味道。

翼爪撕裂而来,阿尔温视若无睹,箭步向前。

想要破开这炼金皮肉,要么有好的剑油,要么用品质极高的银剑。

亦或者,绝对的力量。

一个小回旋,体内的【巨人血脉】汹涌,双臂肌肉虬起。

【回旋剑刃】的第四剑。

急促的剑刃切割开空气,爆发出刺耳的锐鸣,在绝对的力量下,银剑的剑刃被压迫成一个惊心动魄的满月弧度。

“锵!”

银剑破开肌肉,切入龙蜥的脖颈当中。

“撕拉!”

翼爪撕裂了他身上的黑色披风,昆恩法印破碎,龙蜥的爪子直指阿尔温的腹部。

“当!

“”

土黄色的鳞片浮现,双重守护下,吸收了龙蜥这一爪绝大多数的力量。

【亚龙鳞片】。

龙蜥体内的冤魂也是明显一愣,它从未见过,有人类能用肉身顶着它的一击。s#any#e`wu.o#r!g

阿尔温双手没有完全下压,借此机会砍下龙蜥的脑袋,而是松开剑柄,一拳轰出。

“轰!”

龙蜥的脑袋被这一拳打到变形,嘴里涎水飞溅。

黄色猫眼闪铄绿色的光泽,精神力冲击海啸般冲出。

龙蜥体内的怨念剧烈颤斗。

它知道阿尔温要干什么了。

他要重新烙下精神印记,夺回这身体的控制权。

“吼!”

龙蜥嘴里发出嘶吼。

一道银链却是缠上了它的脖颈,将其头颅硬生生拽了回来。

随后是雨点般的拳头,以及精神力的不断冲击。

魔象是没有痛觉的,翼爪同样不断朝阿尔温的位置攻击。

阿尔温急忙闪躲,向后翻滚,拉开距离,补上一层昆恩。

【亚龙鳞片】并不能短时间内连续改变位置,而昆恩护盾还不足以硬吃龙蜥魔像的翼爪攻击。

龙蜥魔像的脑袋象水蛇一样上下摇晃,胸腔的烈焰器官开始沸腾,赤红的颜色在脖颈喉咙中快速蔓延。

灼热的火焰将插在脖颈上的银剑银膜烤化。

“吼!”

龙吼声从喉咙中传出,尖牙粉舌中,默黑的腔道涌出赤色的火焰。y_k-r|sof@t.c@om

阿尔温面目狰狞,双手拍出。

“哈!”

伊格尼法印,【幽绿火焰】从掌间迸射而出,化作一团火蛇。

两道火焰交缠在一起,形成一团巨大的红绿色球体。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热浪将空间扭曲。

忽然,强烈的心悸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许久未有了,上一次,还是在面对老矛头的时候。

【双重灵魂】爆发,天地间的火元素在快速向着龙蜥的方向凝聚。

“嗞嗞嗞————”

万千电流雷鸣声陡然响起。

钢丝般大小的湛蓝色的火焰射线戳破交缠的赤绿火球,滔天火焰被洞穿成巨大的圆环型状。

阿尔温躲避,湛蓝色火焰射线擦身而过,黑色的皮夹克开始融化。

急促尖锐的声音刺痛耳膜,令他双耳嗡嗡作响。

“嗤!”

湛蓝火焰射线扫中身后的大理石墙,恐怖的高温洞穿出一地沸腾的熔浆。

这一击,即便【亚龙鳞片】也挡不住。

龙蜥魔像头颅不断抖动,喉咙中的射线向着阿尔温的位置移动。sl^xsw=.co|m

后者快速旋转腰肢,猫眼寂然,力从地起,缠绕在左手的银链叮当作响。

力量完全爆发,拉紧龙蜥魔像脖颈上的银链,迫使它将湛蓝火焰射线射向地面。

阿尔温踏步冲出。

“吼!”

龙蜥魔像竖瞳中的金属光泽大放。

双腿震地,修长的脖颈疯狂扭动,湛蓝火焰射线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热浪。

“锃!”

缠在脖颈上的银链被射线熔断。

牵扯的手段失效了。

龙蜥魔像猛地甩头,对准冲刺而来的黑发猎魔人。

阿尔温心头警铃大作,即刻俯身,以右脚为圆心,踏出一个小回旋步伐。

射线贴着身子而过。

龙蜥魔像双翼展开,腾起身子悬在半空,扇起大片灰烬,屏蔽阿尔温的视线。

阿尔温眉尖微蹙,加快步伐,冲入烟雾。

不能让它拉开距离。”

凌厉的破空响声从背后

传来。

“阿尔温!右手!”

霍尔特独特的嘶哑嗓音紧随而来。

阿尔温馀光看向右侧,猫眼陡然凝缩。

一柄银剑快速飞出,其细长精美的剑身布满符文,赤金色的流光从护手处向着剑身一路蔓延,将符文一一点亮。

“咻!”

银光闪铄,剑锋精准切在龙蜥魔像的火焰射在线。

那连岩石都能融化的恐怖射线,竟然被这银剑切割开来。

阿尔温毫不尤豫伸手抓住剑柄。

【剑刃感知】传来信息。

阿尔温右手攥紧剑柄,锐利之气从中涌遍全身。

左手按在护手的位置,施展昆恩法印的同时,触发魔法防御符咒。

湛蓝色的火焰射线被切割开,天女散花般四荡开来。

倾刻间,阿尔温出现在了龙蜥魔像身下。

后者怨念惊愕的同时,一击鞭腿狠狠踢在它的脖颈上。

恐怖的力量几乎要踢断它的脊骨,浑身骨骼震颤,向着右侧倾斜,头颅重重砸在地面,肌肉扭曲,又反弹了起来。

它狭窄的左眼中,倏然倒映出与它相似的黄色竖瞳。

暴虐的气息伴随着疯狂的精神力横压而下。

龙蜥魔像的识海中,一片黑暗、死寂。

一道绿光凭空出现,骤然放大,形成亚克西法印的模样,如同一尊绿色的太阳,俯视着躲在角落里灰色的怨念。

找到你了。”

阿尔温眸光冰冷。

龙蜥怨念疯狂咆哮,想要逃跑。

但这本就是它的躯壳,又能逃到哪里?

在阿塔蒙戒指的辅佐下,亚克西法印垂下蛛网般的绿色丝线,将龙蜥的怨念死死缠住。

精神印记被重新刻印。

一道感知从戒指中传来,重新创建起了联系。

成了!”

“吼!”

龙蜥魔像仰天嘶吼,灰白色的翼膜彻底展开,掀起狂风,遮天蔽日。

阿尔温的黑发向后拉扯,身子借势倒退出去。

“呼!”

龙蜥魔像嘴里吐着白色的热浪,身子腾空而起。

阿尔温故作跟跄了数步,装作好不容易站稳身形,匆忙向前追去。

而这短暂的时间内,龙蜥魔象已经飞入高空。

光滑的皮肤让它减少了大量的空气阻力,只是几个震翅,就消失在了乌云中。

阿尔温抬头,眼里闪过绿光。

【检测到猎魔人法印昆恩、阿尔德法印、伊格尼、亚克西lv2,获取天赋还需将亚登法印升级到lv2】

阿尔温关闭面板。

这一次,经验加的可不少啊。

只需要11点就能获取新的天赋,要不了多久了。xl|l=wx.c*om

“猎魔人?!”

身后响起一声急促的呼喊。

不是喊他的,而是在喊霍尔特。

阿尔温急忙转过身子,三步并作两步,一个纵越翻过那狭窄的窗户,踏入宫殿。

彩绘玻璃碎了一地,但他宛若幽灵,踩上去依旧没有一点声音。

这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白发猎魔人被一位戴王冠的中年男人搀扶着坐在地上。

阿尔温没有收起银剑,立刻上前,伸手推向棕发男子。

“让开。”

棕发戴王冠的男子被推到一旁,灰蓝色的瞳孔下意识一凝,象是被对方狰狞的猫眼和凸起的褐色血管给震慑住。

厉喝声下一刻响起。

“大胆!你知道你推的人是谁吗?”

阿尔温完全没有理他,而是从腰包中取出魔药。

霍尔特只是闻了闻,就认出了这是【金莺】,可以治疔流血、烧伤、中毒等难缠的伤势。

他张开嘴咬着瓶口,将液体全部喝入。

阿尔温抬起右手,嘴里轻念咒语,绿色的光点如同飞虫,包裹在霍尔特的身上。

后者猫眼极其震撼,感觉到身上的痛楚正在快速消除。

【治愈术】!

魔法?猎魔人怎么会这个?

阿尔温用精神感知检查了下霍尔特的身体,眉头忽然挑起。x45zw!.&c_om

霍尔特身上虽然有着烧伤,但事先已经饮下了魔药,并没有彻底失去作战能力。

也就是说,他现在这幅惨兮兮的模样,完全是装的。

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意。

“无礼之徒,我在问你的话呢,你刚才推搡的可是科德温国王陛下,就算你是有功之士,我要定你蔑视王权之罪!”

“骑士!王家骑士!”

大法官义正言辞,语气犀利。

王家骑士上前,盔甲摩擦铮铮之声,默默将国王守在了身后。

阿尔温听着这充满恶意的话,缓缓站起身子,舒展了下手腕,握紧了手中之剑,亚克西法印悄然凝聚,阴冷着转过身子。

身上残留的煞气,骤然向大法官压迫而去。

大法官身子一颤,毛骨悚然的同时,色厉内荏道。

“猎魔人,你这是什么眼神!”

国王再次看清阿尔温的脸,错愕中回过神,嘴里发出呵斥,从王家骑士中走了出来。

“退下!都给我退下!”

“韦斯利!你好大的胆子,谁允许你在这发号施令,嗯?这里还没轮到你说话做主的份!”

大法官退后了几步,行礼道:“陛下,我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他们可是————”

“住口,收起你的偏见,我现在不想听到你发出任何的声音!”

大法官悻悻退后。

棕发王冠男子目视着阿尔温的猫眼,完全没有惧怕之意,右手握着挂在左侧腰间的剑柄。r`uw=en5.o#rg

“锃!”

长剑出鞘,闪过明亮的剑光。

剑身细长,两面开刃,剑柄的位置由纯金打造,镶崁红色珠宝作为装饰。

拔剑?

以阿尔温的眼光来看,这柄剑并不适合用来战斗。

“我是米奥德拉格,科德温的国王,猎魔人,还请你说出名字,让我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如你所见,我没有恶意。”

阿尔温盯着米奥德拉格的脸。

的确,对方依旧保持着国王的端庄,但语气诚恳,并没有咄咄逼人的态度。

张开嘴想要吐出渡鸦一词时,后脚跟却被霍尔特用脚尖轻轻碰了下。

微微侧过脑袋,馀光中,霍尔特的猫眼带着期待,正疯狂示意他。

阿尔温反应了过来,“阿尔温,陛下。”

米奥德拉格摇了摇头。

“不,是你的姓氏,阿尔温这名字我刚刚在霍尔特先生喊你的时候已经听到了。”

阿尔温面色平淡,并没有改口,“猎魔人只有名字,没有姓氏。”

米奥德拉格眼眸深邃,想要从阿尔温脸上看出什么,片刻后轻笑了声。

“也好,那就称呼你阿尔温吧。”

说罢,他举起手中代表王室的黄金礼仪剑。

“埃里克森?今天是1230年10月的最后一天?”

“是的,陛下。”那穿着管家服饰的男人说道。

“咳咳————”米奥德拉格清了清嗓子,“亨赛特?”

“在。”亨赛特行礼。

“作为王子,你来见证。”

“是。

“埃里克森?”

“陛下,我在。”

“作为王室总管,你来记录这一刻,拟写文书。”

“是。”

王室总管面朝阿尔温说道:“猎魔人阿尔温,还请您向陛下单膝下跪。”

“不,不必如此。”

米奥德拉格开口,“这里没有庄重的仪式,只有我们几人,王都善后的事情也必须马上处理,没必要再有这些繁文缛节。”

“不过地点和该在场的人都在,也算合法合理。”

米奥德拉格举起长剑,阿尔温默默掐着昆恩法印。

没有闪躲,任由其平剑搭在右肩上。

“阿尔温阁下,我以科德温国王米奥德拉格的光耀之名,授衔你为科德温王家骑士,男爵之位,赐予英勇头衔。”

“至于分封的位置和奖赏,等王都平复后再详细探讨。”

“如何,男爵阁下?”

阿尔温怔了下。

男爵之位?

这可不是什么血腥男爵自封的爵位,而是国王分封,在科德温有着法律效力。

凭着这身份,不说大富大贵,但也是迈入了贵族阶层,算是上桌吃饭了。

脚后跟再次传来霍尔特轻踹,频率显得有些急促。

霍尔特也想到了这点,这是催着他赶快接受。

日后杰洛特也有个骑士之位,只不过为了救希里放弃了。

有好处,先接受再说。

阿尔温行了贵族礼节,“是我的荣幸,陛下。”

米奥德拉格见到这标准的动作,眼里闪过欣赏和探究之色。

“不,陛下,我反对这事!”

米奥德拉格听到这尖锐的声音,皱起眉头。

王都大法官走上前,一副以死进谏的模样。

“陛下,他可是猎魔人,您怎么能分封他为贵族男爵呢?”

“《怪胎,或猎魔人描述》中写得明明白白,对付这种非人种,绝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嗜血狂暴,一切都以利益为准,这次来王宫,没准就是行什么苟且之事。”

“还有那龙蜥魔像,平时都好好的,为什么猎魔人一来,就发生了暴动,这很有可能是猎魔人的阴谋。”

“陛下,我建议严查这阿尔温,他绝对居心叵测啊。”

大法官语气诚恳,话语里却充满了偏见,象是笃定了此事。

“《怪胎,或猎魔人描述》?”

米奥德拉格嗤笑了声,“韦斯利,看来亨赛特说得没错,你的确已经老眼昏花,也失去了作为大法官的公正之心。

,,“

大法官瞪大双眼,完全没有料想到米奥德拉格会如此坚决。

“不,陛下,你不能这样对待老臣,要真是给非人种男爵之位,这要是传出去,让北方诸国如何看待我们!科德温将成为笑话!”

我就象个人..

大法官还在据理力争。xiaosh`u$oh&u^n.co^m

“砰!”

亨赛特快步上前,带着金属拳套的拳锋骤然打在他的脸上。

“呜————”

大法官眼冒金星,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家伙,该闭嘴了。”

亨赛特冷笑着说道。

米奥德拉格对亨赛特的举动视若无睹,甚至挠了挠耳朵。

他目光重新聚焦在阿尔温身上,也问出了他现在最担心的问题。

“阿尔温男爵,那龙蜥魔像飞走了,可还会回来?”

阿尔温故作思虑,“回陛下,那魔象已经不属于活物,被我重伤了一次,差点砍下脑袋,要是没有意外,是不会再飞回来了。”

米奥德拉格松了口气,“这就好。”

“都听见了吗?那怪物已经被男爵击退!

“亨赛特,立即召集骑士卫兵进行救援,安抚贵族和城中百姓。”

“是!”

亨赛特命骑士将大法官的身子架了起来,朝着殿外大步走去。

“烦人的老家伙终于走了,”米奥德拉格轻笑着,他早就注意到霍尔特的小动作,“阿尔温男爵,你可还有什么诉求?”

阿尔温也不再掩饰,将阿塔蒙的事情说了出来。b$a#im*a@sy.co*m

片刻后,米奥德拉格在殿内来回渡步。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骗子,该死!该死!真是该死!”

“按照王国律法,他们就是杀人犯,全该上绞刑架!”

“当年我的父亲伊欧王再世的时候,也对此产生过怀疑,但碍于小伯爵死于猎魔人的原因以及大贵族的压力,他只能对《怪胎,或猎魔人描述》和后面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没想到,格拉菲亚坎小伯爵居然是阿塔蒙所杀!”

阿尔温站在一旁,看着米奥德拉格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非常明白,这不过是前者在给他作秀看。

“多谢陛下。”阿尔温象征性地说着。

米奥德拉格抬手,“你们放心,我以荣耀起誓,这事情我会为你们做主。”

这时,嘈杂的声音通过破裂的窗户穿了进来,一名骑士推开殿门,匆匆来到国王面前0

米奥德拉格眼里闪过慌乱,“西尔维斯特骑士,发生了什么事情?”

骑士单膝下跪,“回陛下,是上行标地的路易特波尔德侯爵,还有狼学派的猎魔人进入王都,协助亨赛特王子平息了残馀魔像。”

米奥德拉格怔了下。xggdxs-.com

又是猎魔人?

旋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阿尔温和霍尔特。

橡木制作的大门上,镌刻着精美的浮雕。

门后空间十分宽,装饰极尽奢华大气,两侧摆放着骑士盔甲与宝剑,墙面挂着纹章与旗帜。

圆形吊顶上是占据半个房间的水晶灯,散发着明亮的光泽。

房间的中央位置,是一张马蹄形的长桌,桌面上摆放着水果和盐渍杏仁以及陶森特的美酒。

二十四张领主椅按照顺序整齐排开,已经坐着不少人。

若是将科德温王国比作上市公司,他们都是这个国家仅次于国王的董事。

侯府主母在线辣手摧花 主位的左侧,第一位是上行标地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穿着华贵的红色礼服,虽然修整了几日,但眼里依旧透着疲惫。

其次,是一位穿着蓝色礼服的中年男子,他靠着领主椅,面色肃穆,眼神高傲,即使在这重要的场合,他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

他随手整理着蕾丝袖口,上面纹有两条背靠背的银

鱼。

再往左,是一位年龄与瓦伊基宁侯爵相近的男人,他随意伸手从银盘中拿起盐渍杏仁塞入嘴里,时不时与瓦伊基宁侯爵攀谈几句,二人发出爽朗的笑声。

很明显,二人关系不错。

湖畔标地仅次于侯爵的第二位重要人物,芬尼根伯爵。

主位的右侧第一位则是空着,这个位置是留给西行标地侯爵的。

只不过西行标地与凯斯卓山脉接壤,山脉的另外一头,就是瑞达尼亚和亨佛斯联盟。

这些年科德温与亨佛斯联盟在边境上时有摩擦。

因此西行标地侯爵常常不会出席这类活动。

下一位则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庄重得体,不苟言笑。

至于为什么不是侯爵,道理与西行标地一样。

下行标地的侯爵要时刻盯着南方的亚甸。

他们与亚甸的摩擦更为严重,甚至到了动兵戈的状态。

再过

以及一位角落里的老者。

“几位,按照惯例,高贵美食家兄弟会是每月的第一周星期三举行,今天是十一月五号,星期日,还有两天的时间吧。”

湖畔标地侯爵坐直身子,摊开双手。

“还是王家特使紧急号令,让我们提前汇集于此,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

“这一路上,王都有着被火烧的房屋,但并没有攻城的迹象,象是飞龙所留。”

“路易特波尔德,我的朋友,你离这最近,在陛下到来前,给我们说说吧。”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叹了口气,”是魔像,瓦伊基宁。”

湖

“砰!”

下行标地伯爵双手捶着桌面,眼里散发着怒火,大声咆哮起来。

“瘟疫在上,六天前,我的骑士正在边境与亚甸对峙,这些平日听话的魔像,不知为什么突然倒戈,害得我的骑士团被迫撤回了弗坚,白白将占领的土地送还给亚甸!”

“欧几里得?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恩!?”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凝聚在坐在角落、头发花白、穿着蓝色巫师袍的老者身上。

不少在场的贵族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愤怒。

欧几里得假意眯眼,象是小憩,面对众人的质问,稳如泰山。

至于湖畔标地侯爵,则稳坐领主椅,用馀光冷眼旁观。

他第一次看到魔像时,就觉得这玩意不靠谱。

连人都难保忠心,何况是狡猾的巫师所制造的魔像。

对此他保持警剔之心,所以领地内基本没有发生魔像作乱的事情。

橡木大门忽然被推开,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熟悉的王室总管声音响起。

“国王陛下已到,请保持肃静!”

两列着甲护卫骑士鱼贯而入,围绕着马蹄长桌,站立整齐。la!xsw#.com

米奥德拉格身穿朱紫色礼服,头戴金色王冠。

他渡步走入王家骑士大厅,目光环视了一圈周围。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位穿着白色巫师袍的女子,腰间挂着白色的医疗包。

女术士兼医疗师,弗蕾女士。

米奥德拉格抬手,示意在场的众人不用起身。

没有仪仗,没有锣鼓喧天的号角,也没有热烈的掌声或敬礼。

米奥德拉格直接坐在马蹄桌中央的领主位上。

“诸位同僚,欢迎你们远道而来。”

“这一路走来,想必你们也看到了,王都刚刚经历过一番灾难。”

“所以,这一次高贵美食家兄弟会,就不以品赏美食为主。”

米奥德拉格发出了质问。

坐在右侧角落位置的老者身躯一凛,睁开沧桑深邃的眼眸。

“回陛下的话,我在。”

米奥德拉格点头。“很好,那就由欧几里得大师来为我们解释下,阿塔蒙所制造的魔像,为何会暴走。”

欧几里得站起身子,双手拍了拍袖袍。ks*wxs&.or#g

“诸位同僚,我十

“而阿塔蒙巫师在七天前就外出学院,根据乔治巫师的阐述,阿塔蒙巫师是外出进行实地研究,期间乔治巫师曾帮他开启过传送门。”

“只是这传送门的位置被阻魔金干扰,具体位置现在还无法确定。”

“这些年来,人形魔象在领地开荒、戍守边疆以及狩猎怪物等方面,都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引得周边国家妒忌。”

“我怀疑阿塔蒙已经遭遇不测,极有可能被亨佛斯联盟或者亚甸的刺客所害。”

“还请陛下给阿塔蒙一个公道。”

欧几里得语气里透着伤痛,说完后坐回了位置上。

在场的众人闻言,无不皱起了眉头,要真如欧几里得所言,那对科德温来说,无疑是奇耻大辱加挑衅。

“哼,欧几里得,你们的教务长已经死了。”

上行标地路易特波尔德侯爵语气噙着讥讽,“我亲眼所见。”

“什么?”

“阿塔蒙真的死了?”

“谁,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杀科德温的大巫师?”

“诸位同僚,我进王都的时候,路过格拉菲亚坎家族的府邸,他们大门紧闭,里面隐隐传来哭声,想必塞维利亚夫人也遭遇不测了吧?”

湖畔标地的芬尼根伯爵补充道。kuaidu$x&s%.`com

“塞维利亚夫人?!是了,他与阿塔蒙的关系匪浅,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欧几里得闻言,腾得又站了起来,怒目圆瞪,花白的胡子因为火气以及魔力的调动,一根根飘起。

“陛下,我们必须严查出这凶手!”

米奥德拉格看着他,依旧保持着平静。

“我知道是谁杀的。”

“陛下知道?”

“当然,”米奥德拉格微微抬额,“路易特波尔德也知道,只是————”

话音未落,王家骑士大厅领主椅下方涌出一股晦涩的气息。

在场的众人并没有察觉,唯有欧几里得紧蹙起了眉头。

“阻魔金?”欧几里得感受到魔力紊乱,眸光下意识地看向弗蕾。

由于距离较远,弗蕾并没有受到阻魔金力场的干扰。

意味着这阻魔金只针对他一人,这是个事先设计好的险境!

他低声质问,“陛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贵族在听到阻魔

金一词时,脸上都露出了探究的神情。

米奥德拉格笑了笑,“欧几里得大师放心,还请先坐下,只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话比较令人震惊,需要先让你冷静冷静。

,欧几里得抚了抚荡下的花白胡子,冷哼了声,可身后王家骑士的目光刺得他背脊发寒0

只要他稍有动作,绝对会被骑士按下。

他无奈再次坐回了座位。

米奥德拉格继续道:“杀死阿塔蒙的,是一位猎魔人。”

猎魔人?

这一名词说出,在场的众人脸色精彩纷呈,有人惊讶,有人厌恶,有人神色如常,也有人带着好奇。

欧几里得直接怪叫道:“哦,这该死的怪胎,这群凶手!好大的胆子!当初就该将他们赶尽杀绝!”

“难怪魔像会暴动,都是这猎魔人搞得鬼。”

“陛下,还请您下令,抓捕这猎魔人,追偿损失!”

“呵呵,”

“那就让他上绞刑架!”

“哈哈,那除了泄愤外,没有任何意义!”

“够了,这里是王室骑士大厅,不要象菜场一样大呼小叫,贵族的风度与矜持呢?”

湖畔标地的瓦伊基宁侯爵蹙眉冷呵。

“陛下既然知道是谁杀了阿塔蒙,却没有立即追捕这猎魔人,而是召集我们会议,想必另有隐情。”

侯爵发话,也是让米奥德拉格坐直了身子,二者互相示意点了下头。

“瓦伊基宁说得没错,弗蕾女士,还请你为诸位同僚解释一下,关于阿塔蒙以及当年格拉菲亚坎小伯爵的事情。”

弗蕾女士向着众人行了贵族礼节,旋即从医疗包中取出一枚银制魔法水晶镜。

“诸位大人,还请过目。”

在弗蕾女士的魔力操控下,水晶镜出现一道模糊的虚影,但传出的声音却是让在座所有人目光一亮。

是阿塔蒙的声音。

二人

其中关于梅里泰莉神殿坠胎的事情,绝大多数人并不感冒,甚至隐隐有赞成之意。

只有湖畔标地的芬尼根伯爵眼神阴沉,他的夫人曾被梅里泰莉神殿的修女救治,因此关系非常不错。

欧几里得冷笑道:“诸位同僚,当年《怪胎》一册伊欧王早有定论,现在也没有必要再谈了吧?”

“至于梅里泰莉神殿,路易特波尔德不该解释解释?”

“与阿塔蒙交谈的人,我要是听得没错,是你领地内的詹宁斯子爵吧,没有你的授意,他有这么大的胆子?”

路易特波尔德哼了哼,“收起你的阴阳怪气,我只是让詹宁斯将梅里泰莉的修女赶出我的领地,可没让他做出如此决绝之事。wanzhengshuku.com”

“而且他也自食其果,死在自己营地的大火中。”

“好啊,这下死无对证了?”欧几里得讥讽。

“安静,”米奥德拉格敲了敲桌子,“弗蕾女士,拿出第二件证据。”

“是,陛下,”弗蕾女士放下手中的魔法水晶镜,从医疗包中再次取出一物。

是一柄腐朽带着绿色幽光的银制匕首。

“诸位大人,这匕首是一件魔法道具,经过鉴定,它有着蛊惑操控心神的能力,匕尖残留着格拉菲亚坎滴血的血液,这把匕首是当年刺杀格拉菲亚坎小伯爵的凶器,是从格拉菲亚坎管家尸体上找到的。”

众人脸色变得阴沉,身为大贵族,尔虞我诈是常态,但刺杀这一事,在他们眼中是大忌。

毕竟谁都想要保住自己的权势,要是三天两头死一个贵族,科德温的天早就乱套了。

弗蕾女士翻过匕首,露出匕柄处的纹章,无足鸟。

所有人见到后,无不呼吸急促了一下。

这是阿塔蒙的纹章。

就连米奥德拉格的脸色也阴鸷了不少。

“欧几里得,你该怎么说?”

欧几里得只是怔了下,旋即淡定道,“这是栽赃,陛下,是那猎魔人栽赃给阿塔蒙的。b$aimasy.c!om”

“无足鸟这徽章在科德温不说十家,五六家还是有的,何况在场的人谁不知道,阿塔蒙对格拉菲亚坎小伯爵的宠爱,这匕首不可能是阿塔蒙的。”

米奥德拉格摇了摇头。

弗蕾女士轻笑了声,象是早就知道欧几里得会以这样的说辞推脱。

她再次拿起魔法水晶镜,镜面浮现出虚影,是阿塔蒙对战猎魔人时的画面。

那一句无非再摧毁一次”,彻底让在场的大贵族脸色大变。

“该死,我就知道,你们就是一群魔法疯子!刺杀王国贵族,未来的格拉菲亚坎侯爵!还有什么你们不敢的?”

湖畔标地芬尼根伯爵怒斥。

下行标地的鲁珀特伯爵也道:“还有你们这些魔像,如此危险、如此邪恶的东西,我们却被你们的花言巧语所欺骗,前线失利,王都被焚,你们是要颠复科德温,做当年纯白拉法德”的事情吗?”

纯白拉法德,一名传奇巫师和炼金术士,也是大陆最早的一批术士之一,比蒂莎娅还要古老久远,早于如今术士兄弟会的存在。

当年他凭借着自己的魔力,结束了北境长达六年的战争,甚至被人们要求当上泰莫利亚的国王。

只不过碍于贵族权势,他拒绝了,这事也成了一段美谈。

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当年的泰莫利亚的阿布丹克国王智力低下,拉法德名正言顺地成为了皇家顾问,这也让他成为了真正的掌权者。k=an!shuye.`com

若不是后来术士兄弟会成立,双方理念不合,拉法德死于对决之中,泰莫利亚早就是他的一言堂、掌中之物。

米奥德拉格抬额,目光犀利如刀锋般刮向欧几里得。

“巫师,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欧几里得此时也保持不了之前的镇定。

“陛下

米奥德拉格道:“但你们没有遵守守护王都的盟约也是事实,我可是亲眼看着乔治巫师开启传送门逃走了。”

欧几里得攥紧掌心,心中已经怒骂乔治无数遍。

这该死的学徒,哪怕战死在王都,他现在也不会如此被动。

至于阿塔蒙,是他的至交好友,区

区死一个伯爵,还动摇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米奥德拉格看着欧几里得难看的表情,也知道自己起了压制作用,遂站起身子。

“阿塔蒙的罪责已经确定,这一桩桩罪责,足够让他上绞刑架了,但他现在已经身死,也无法当众审判。”

“欧几里得校长,你作为学院的最高负责人,监管不力,难辞其咎。”

“从今日起,你必须得接受王室调查组的全面调查。”

“陛下!”欧几里得双眼赤红,“这不公平!”

调查他能接受,但减少资金援助,魔法学院将失去大半的资金收入。

以现在学院的规模,这代表着学院巫师不能再安安稳稳待在魔法塔做研究,而是要定期出来干活讨饭吃,这是绝对不能忍受的。

“够了,欧几里得,阿塔蒙的判决已定,这是你们该付出的代价。”

欧几里得气得浑身颤斗,但身后骑士已经悄然来到了他的身后。

随着阿塔蒙的判决定下,弗蕾女士手中的无足鸟匕首象是感知到了这一切。

幽光大涨,米切尔管家的冤魂一闪而过,传出一声长啸,随即化作星点,消散在了空中。

众人看到了其身上代表格拉菲亚坎家族的纹章,面面相觑。

欧几里得心中所有的辩词,在这一刻都变得苍白无力。

路易特波尔德侯爵站起身子,“陛下,现在已经可以证明,猎魔人刺杀格拉菲亚坎小伯爵完全是阿塔蒙栽赃诬陷。”

“我现在提议,废除《怪胎,或猎魔人描述》一册,还给狼学派猎魔人清白和尊严。”

此言一出,在场的大贵族又开始议论纷纷。

“不,我坚决反对!”

欧几里得眼中带着恨意。

“就算阿塔蒙所作的《怪胎,或猎魔人描述》中有过度夸大的嫌疑,但并不是没有道理。”

“猎魔人本身就是一个突变体,通过一种过程诞生,这种过程在某些人眼里被视为对自然的改良和完善。”

“但是,自然是无法被改良的,也无法被修改。”

“任何对自然创造之物的干涉,都会导致病态、腐化和毁灭。”

“想想那些畸变的猎魔人,绝对是你们无法容忍的存在!”

“苍白的脸颊,可怖的猫眼,尤其是那猫学派的猎魔人,更加残忍,不仅在科德温,在北境诸国也是臭名昭着,完全是一群精神病杀人犯!”

“所以,我坚决反对废除《怪胎》一册!并且要追加猎魔人的罪责!”

“阿塔蒙是有罪没错,但审判他也该是法官的事情,而不是猎魔人!猎魔人也是凶手一””

此话一出,不少大贵族默默点头,虽然魔法学院犯了大错,但欧几里得的崇高地位依旧是存在的,何况说得也十分有道理。

审判,该是法官的事情,而不是猎魔人。

欧几里得目光环视一圈,嘴角充斥着冷意。

阿塔蒙已死,他怎么样都要拉几个人陪葬。

要是能送猎魔人去死,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湖畔标地的侯爵忽然起身,冷眼盯着他。

“巫师,注意你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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