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9章 陷阱!
铁棘阴谋团再度大败而归。
这一次,不光丢了脸面,甚至连最重要的三处据点,也被起义军占领。
格里高利赫南德斯,这位铁棘阴谋团的统治者,也是如今葛摩的至高霸主」,脸色极度难看,目光更是阴沉的好似滴水一样。
看本书,??
原因很简单,在这次失败后,他召开了贵族会议,可来的人却寥寥无几。
曾经那些簇拥着他的贵族们,至少有一大半没有出席。
这些人,有的忠心耿耿,可却死在了东西两线的战役中;而有的畏畏缩缩,在失败后借口另有要事」,甚至还有些本就不老实的人,干脆不再回应他的召唤。
暗影尖塔的王座大厅,变得空空荡荡。
让他这位至高霸主」,看上去变得可笑至极,犹如小丑!
但同时,也让赫南德斯的内心,出现了一丝......危机感。
他为了得到这个位置,呕心沥血,蛰伏了足足百年时光,辛苦编制、谋划了庞大的阴谋,又在暗地里联合了半数以上的势力,这才终于将那个统治了葛摩近万年,一个光是名字就足以令所有黑暗灵族恐惧的维克特」,从那张不可撼动的王座上拽入深渊,沦为了自己的阶下囚」。
旧王已死,新王诞生。
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遇见了那个该死的人类!
阿尔文瓦尔修斯,一个卑鄙、无耻,毫无信誉可言,狡猾、奸诈,其名声在异形眼中,甚至还不如绿皮兽人的人类,如今却在葛摩打着可笑的幌子,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叛乱!
这场源自于痛苦巢穴的底层叛乱,接二连三的挫败了铁棘阴谋团的围剿。
失败,其实并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威信,遭到了难以想像的重创。
试问,作为新一任的至高霸主」,名义上的葛摩统治者,却连一个小小的叛乱都无法平息,其他贵族、势力,会怎么看待你?
这里是葛摩,不存在忠诚,利益与实力,才是永恒的砝码。
但,不凑巧的是。
如今的铁棘阴谋团,一而再、再而三的,输给底层奴隶、混血种组成的起义军。
这样的实力,有什么资格统治葛摩?
失败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已经有很多原本投靠铁棘阴谋团的贵族,包括各方势力,都在这次东西两线作战大败后,态度发生了极其微妙的转变。
这一点,从暗影尖塔的王座大厅里,寥寥无几的人数上,就能看得出来。
「我记得......我明确召唤了查理希里安、阿尔维斯克雷拉克、基斯伊利西斯。」
王座上的赫南德斯,阴沉的目光落在一名侍者身上:「他们没有响应我的召唤,而是派了一个侍从,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执政官大人,我是奉三大家族的命令,来向您道歉的。」
那名侍者,面对赫南德斯几乎杀人的目光,却异常冷静,微笑道:「因为叛军的骚扰,三大家族的一些产业遭到了重创,家主们必须要去处理,所以不能来响应您的召唤,所以派我来向您道歉,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敷衍!
甚至,三大家族都不愿意找个合适的理由,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
赫南德斯眼中杀意暴涨,阴冷的目光好似刀子一样,带着骇人的低沉气压,笼罩王座大厅。
可那名侍者,非但没有半分露出畏惧,反而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似乎是在说:敷衍你,又能如何?
片刻,赫南德斯才把这口气压下去,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名侍者:「好,我知道了。」
生气又能如何?
现在,他绝不敢得罪三大家族,否则就是在找死!
所以这口气再难咽,他也得咽下去!
「你可以走了。」
既然三大家族的人不在,赫南德斯也没兴趣让这个小小的侍者,待在这里烦人了。
「是,尊敬的执政官大人。」
侍者不慌不忙的离开了王座大厅,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等侍者离去,赫南德斯环顾了一周,发现梅沙尔」也不在,眉头紧皱,刚刚熄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梅沙尔人呢?」
「抱歉,执政官大人。」泽弗林从左侧出列,恭敬的低头道:「梅沙尔大人在围剿中,遭到叛军的刺杀,目前正在疗养,所以无法参加这次的会议。」
闻言,赫南德斯只得再度把这口气憋回去。
「其他方面的情况,怎么样了?」赫南德斯声音嘶哑,问道:「泽弗林,我让你去处理的事情,结果如何了?」
「痛苦编织者同意了临时盟约,但......他们要虚空港口的部分控制权。」
泽弗林平静的汇报着:「午夜之纱愿意提供三个暗杀小队,但要求我们在解决叛乱后,协助她们夺回虚空歌者霸占的三个产业节点;而虚空歌者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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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赫南德斯挥手打断,只觉得胸腔里气血翻涌,险些吐出一口血来:「混蛋!这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敲诈!这帮混蛋......无耻!卑鄙!」
铁棘阴谋团刚取代黑心阴谋团的时候,这些人可都是卑微乞求着,希望能为他的奴仆。
可现在,他们刚有一点点的劣势,这帮混蛋就恨不得,每个人都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那些叛乱者呢?」他声音嘶哑的问道。
「他们......已经稳住了局势。」泽弗林说道:「根据我们的情报,他们建立了全新的秩序和管理体系,尽管效率低下,还存在混乱,可已经能让血锈工厂初步运作了。」
王座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让赫南德斯最愤怒的不是失败,而是这些低等的生物,居然真的在尝试建立某种新秩序!
这远比任何军事上的胜利,都让他觉得具有侮辱性。
「既然梅沙尔在疗养,那大仲裁官的位置,就先由你暂代吧,泽弗林。」
赫南德斯捏了捏眉心,他现在迫切的需要一个人,帮自己处理这繁杂混乱的局面。
而泽弗林,这个梅沙尔培养的年轻人就不错,也是他与梅沙尔默契的约定。
但这时,另一个老贵族却提出了异议:「执政官大人,我认为......您的这个决定,不太合适。」
「理由。」
赫南德斯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咳咳,我听到有传闻说......」那个老贵族小心翼翼的说道:「梅沙尔大人的军团中,有一个贵族,投靠了自由解放阵线,而这个贵族......恰好是泽弗林大人的挚友,两人关系......很好。」
泽弗林瞥了一眼,说这句话的老家伙。
很好,他记住了。
「谁?」
赫南德斯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收缩,声音好似幽灵一样。
「费利克斯金。」老贵族低下头,露出一抹奸诈的冷笑。
「是啊,我也听说了,这个费利克斯和泽弗林大人的关系很亲密。」
「执政官大人,我认为您要多想想啊。」
有一个人当出头鸟,其余的贵族们,也纷纷开口附和。
争权夺利,不管在什么时候儿,永远是贵族最热衷的事情。
尤其是在内斗这件事儿上,贵族们更是具有发言权,打不过叛军,还打不过自己人吗?
蒙托亚家族已经出了一位大仲裁官了,他们不能坐视蒙托亚家族再出一位仲裁官!
这,就是腐朽的贵族。
泽弗林心里冷笑了一声,低下头来,掩饰不住眼里的厌恶。
这样的阶级、这样的统治者、这样的贵族、这样的世界......不如毁灭算了!
「费利克斯金...
」
赫南德斯记得这个名字,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泽弗林,这是嗯么回事?」他看向了泽弗林:「还有......梅沙尔为什么没上报?」
面对赫南德斯的怀疑,泽弗林面色不变。
他声音很平静,从容的说道:「抱歉,执政官大人,当时我接到了梅沙尔大人的命令,离开军团回到断魂城,寻找莉莉图姐妹会的帮助,谋划暗杀阿尔文的计划,所以并不知晓后面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我知道。」
然而,赫南德斯语气很冲,并不满意他的回答。
向他这样奸诈,阴险的阴谋家,可不会因为这样一句话,就放心使用一个人。
「泽弗林,你的回答,并不能打消我的怀疑。」赫南德斯说的非常坦率,毫不隐瞒自己对他的怀疑,他食指缓缓地敲打着扶手,淡淡道:「你是如何看待费利克斯金的?」
「愚蠢。」
泽弗林面无表情,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一个愚蠢的家伙,连事物的本质都没有看清楚,就被几句话所蛊惑的蠢货,甚至还将自己的家族拖入深渊。」
「哦?」
赫南德斯挑了挑眉,但依旧不满意,继续试探道:「那,如果我让你处理这件事,你会怎么办?泽弗林。」
泽弗林很清楚,这是赫南德斯对他的考验。
略微思考了几秒后,他缓缓说道:「感谢大人对我的信赖,我认为这件事,必须以最严厉的方式解决,费利克斯金既然投靠叛军,那么他的家族......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这、这有点太极端了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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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开口的老贵族,原本是想借着这个事,扳倒泽弗林。
结果没想到,现在葛摩的年轻人居然这么狠,一开口就要屠了人全家?
何况,他们原本是为了打击蒙托亚家族,打击泽弗林,可不是为了屠灭金」家族啊!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变成了,他们要灭人全家?
赫南德斯眼底露出一抹惊讶,但很快转变为欣赏:「说说你的理由。」
「这是必要的威慑」!」
泽弗林眼里露出一抹寒芒,冷声道:「我们必须要让其他人知道,胆敢背叛我们的代价是什么,否则如果宽恕了费利克斯金的家族,万一将来还有其他人效仿怎么办?所以我认为,对于费利克斯金,以及他的家族,必须要以最严厉的方式惩处,用来震慑那些摇摆不定的小贵族。」
「这、这......不好吧?」
老贵族顿时大汗淋漓。
「您是在为费利克斯金说情?还是您在同情他的家族?」泽弗林冷冽的眼神,犹如一记寒芒,刺入了老贵族的心脏:「还是说......您之所以不同意,难道也和叛军有不清不楚的联系?不然,您为什么总是在为他说话?」
不就是栽赃嫁祸,戴帽子扣黑锅吗?
这套把戏,他二百年前就会玩了。
果不其然,赫南德斯的注意力,也被这句话转移了过去,视线投降了那个老贵族。
「你、你别乱说!」这口黑锅扣下来,老贵族吓得魂不附体,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喊道:「我没有!我没有!赫南德斯大人,您相信我啊!」
赫南德斯心里冷笑了一声。
废话,他当然知道,这老家伙没胆量投靠叛军了,但几句话就被吓成这样......还想和人家抢大仲裁官?
如果有能力的话,他也不介意调整一二,适当压制一下蒙托亚家族。
可奈何,一眼望去......就这几个烂货,还不如用蒙托亚家族培养的人呢!
「好了,不用说了。」
赫南德斯厌恶的看了一眼老贵族,转而语气温和道:「这件事,我就交给你去办了,泽弗林,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是,我必不会让您失望的,执政官大人。」
泽弗林低下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清理费利克斯金的家族,本就在他的计划当中。
这个家族,早就烂到了根子上,倒不如借着这次理由清理干净,还能为他增加几分可信度。
「还有一件事。」赫南德斯手指敲击着王座的扶手,一个计划逐渐在他的心里成形。
「泽弗林,帮我安排一次会面。」他淡淡道:「不,不是会面。是送一封信,用最古老的密文,直接给......阿尔文,那个先驱」。」
此话一出,王座大厅里,寥寥无几的贵族炸锅了。
「大人?和叛乱者谈判?这如果传出去...
」
「这不是谈判。」
赫南德斯露出冰冷的笑容:「这是一个陷阱,而他......必然会踩进来!」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