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牺牲是否无名?
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阿尔文面色古怪,诧异的盯着他,欲言又止。
「介意换个地方吗?」泽弗林好似能猜到他想说什么,目光偏向了一侧,仿佛提出邀请。
「好。」
阿尔文倒也不惧,稍加思索,便同意了他的邀约。
一方面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另一方面也有些好奇,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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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尔文明知自己是来杀他的,却仍旧毫不犹豫答应了自己的邀请,这份胆量,让泽弗林心底生出了一丝佩服,目光不自觉的柔和了许多:「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就走,阿尔文也跟了上去。
不久后,一间开在街角尽头,挂着欲念天堂」招牌,空无一人的商铺映入眼帘。
在无尽黑暗之城葛摩,类似的商铺多如牛毛。
毫不夸张的说,几乎遍地都是,是大多数地位较为低下,没有什么背景的真生子聚会的场所,大概类似于人类帝国巢都的......酒吧?
当然,这里是葛摩。
里面售卖的可不是简单的酒水」,而是精心调制的痛苦」和欲望」。
本以为外面看上去破旧,里面也不会太好,可等跟着泽弗林进去,阿尔文才发现自己有点以貌取人」了,里面的奢华程度,丝毫不亚于希里安家族!
在葛摩极为稀有的灵骨水晶」,在这里居然被奢侈的用作地砖。
要知道,每一块指甲大小的灵骨水晶」,都能提供大量的能量,在葛摩完全可以当做货币」使用,而这样的灵骨水晶」,在这里却随处可见,甚至每一块都是相当完整的,更是难能可见。
而每一盏灯具,更是用某个早已灭绝的异形」制作而成,在血伶人精湛的外科手术下,它们的肉体被固定位烛台,但却保留着完整的意识与灵魂,而里面用作照明的燃烧,阿尔文仔细的闻了闻,发觉竟然是灵能者」的骨灰。
这里的空间虽然不大,可处处彰显著此处主人」的实力。
泽弗林径直来到位于正中央的U型台前,招呼阿尔文也一同坐下,然后食指敲了敲暗晶色的桌面。
嘭嘭..
随后,从柔软的紫色纱帘后,走出一名身姿绰约的灵族女性。
阿尔文看了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嗯,很美,就像一朵展开的玫瑰花,对男性生物而言,极具魅惑性。
单就那极度裸露的服装,与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散发出的色孽」气质,就足以让很多男性生物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了。
但,这里是葛摩。
所以阿尔文选择无视,毕竟他可没有灵族那么好的体质。
「老样子。」
泽弗林说完,又看了一下阿尔文,似乎在思考该给他上什么。
「不用了。」阿尔文直接拒绝。
葛摩的特色饮品,他已经见识过了,既没有兴趣,也没有想法。
「对了,你是人类。」泽弗林转而看向那个女性灵族,淡淡道:「给他一杯阿马赛克,莉莉女士。」
「这里还有阿马赛克?」阿尔文挑了挑眉。
「这里是葛摩。」莉莉媚眼如丝的盯着阿尔文,好似在打量一件珍品,细长的腰身弯下来,手肘在暗晶色桌面上,吐气如兰:「只要你能付得起代价」,什么都能买到。」
对方呼出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甜腻的气味。
阿尔文不愿招惹黑暗灵族里的女性,于是便不动声色的悄悄远离了一些:「一杯阿马赛克,他请客,谢谢。」
「咯咯咯~有趣的人类。」
莉莉见他刻意远离,抿嘴轻笑了一声,转而扭着诱人的腰身,撩起帘子走入了后面。
很快,端着两杯饮品,放在了他们面前。
不得不说,尽管已经见过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能刷新阿尔文的视觉,泽弗林的那杯饮品」,仿佛浓缩的粘稠物质,混合着石油般的色泽,表面冒出的气泡与带着酸蚀的烟雾,着实是让人大开眼界」。
泽弗林一饮而下,眉头紧皱,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尝痛苦」。
等消化了这份」痛苦后,他才慢慢睁开眼睛,用略微有些模糊的视线,望着坐在身旁的人类,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位好友,慷慨赴死的场面。
半晌,他声音沙哑,说道:「你认识费利克斯金吗?」
阿尔文想了想,随后摇头:「抱歉,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
「呵....
」
泽弗林也不意外,眼帘低垂,盯着那杯沸腾的酸液。
「是啊,你压根儿就不认识他。」他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像是在嘲笑好友的牺牲:「他为了你,为了你们的理想,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可到头来......你却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革命」吗?一个本该拥有更美好的未来、
更伟大的前途的贵族,就为了你们口中的理想,献出了所有,他的生命、他的地位、他的灵魂......而他所信奉的那个首领,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阿尔文说道:「你是说,他是隐蔽战线的一员,为我们传输了情报,却惨遭敌人杀害了,是吗?」
「是!」
泽弗林的声音略微拔高了一些,带着些许义愤填膺。
也许,他是在为自己的好友感到不值。
「对于他的牺牲,我感到遗憾。」阿尔文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为这名英雄默哀。
「就这样?」
泽弗林对他表现出来的冷漠,感到非常震惊,以及一丝恼怒:「如果不是费利克斯,你们的军队早就被消灭了!是他冒险闯入了我们的指挥室,窃取到了铁砧重装集团」的行军路线,向他们发送了错误的情报,这才给了你们消灭铁砧」重装集团的机会,在你嘴里......他的功劳,他的奉献,他豁出生命的行为,难道就仅仅只是一句「抱歉」吗?!」
望着面无表情,甚至无动于衷的阿尔文,泽弗林隐隐有些后悔了。
也许,他真的应该听从梅沙尔」的命令,不该抱着最后一丝期望,来这里与他见面!
咔嚓!
昂贵的水晶酒杯,被泽弗林硬生生捏碎。
尖锐的破碎水晶刺破掌心,可他却丝毫不觉得痛,只觉得胸腔像是被什么点燃。
「阿尔文瓦尔修斯,我......错了。」
他低下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冷意:「也许,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来见你,更不该抱着可笑的幻想,认为你与他们有所不同。」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