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无法实现的祈愿
【感谢大佬爱耿tv打赏的大神认证,加更两章,今天一共五章!】
大吾拿出洛托姆手机对着基拉祈进行扫描。xin_ksw.com
“基拉祈,祈愿宝可梦,传说每千年苏醒一次,数据未知。”
洛托姆手机绕着基拉祈飞了一圈,屏幕上的数据流闪烁不定,最终归于寥寥数语。
资料库中记录稀少,恐怕只有大木博士特别授权的图鉴才能知晓更多。
齐望低下头,看向像只温顺小猫般紧紧依偎在他胸前的基拉祈。
小家伙似乎被洛托姆的举动吸引了。
【基拉祈】
属性:钢,超能力
性别:无性别
特性:天恩
招式:破灭之愿,珍藏,宇宙力量,舍身冲撞,预知未来,睡觉,治愈之愿,彗星拳,精神强念,重力,意念头锤,生命水滴,高速星星,祈愿,念力......
状态:苏醒(距离沉睡还有三天零七个小时)
好感度:30(基拉祈喜欢齐望。)
“只剩下三天了……”齐望的心微微一沉,比预想的五天还要短暂。
周娴的描述中基拉祈已醒来两日,如今看来,实现周如月那跨越生死的愿望,耗去基拉祈两天的苏醒时间。
“卡比(??????????)”(基拉祈就是能实现愿望的宝可梦吧?)
基拉祈从齐望怀抱里飘浮起来。silu|xsw.co=m
【嗯!基拉祈可以实现大家的愿望哦!】
“卡比q(≧▽≦q)”(真的可以吗?我想要吃很多很多树果!)卡比兽兴奋地搓了搓胖乎乎的手掌。
【好哦!】基拉祈欢快地应道。
它腹部的真实之眼缓缓睁开,刹那间,空气中仿佛打开了一个无形的口袋,橙橙果、桃桃果、文柚果……
各种树果凭空出现,哗啦啦地堆积在卡比兽面前。
“菇壶(#°Д°)!”(真的能实现愿望!)怖思壶在齐望肩膀上蹦跳着。
树果雨还在持续,卡比兽乐得合不拢嘴。
然而,就在树果山越堆越高时,三只蛇纹熊滚落下来,摔在了树果堆上。
“卡比?”(嗯?怎么感觉这三只蛇纹熊有点眼熟?)卡比兽脑袋歪了歪,困惑地眨巴着眼睛。
三只蛇纹熊晕头转向地爬起来,茫然地环顾四周,完全搞不清状况。
“嘎机?”(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爱奕(⊙_⊙)?”(你们是家里的那三只蛇纹熊?)
为首的蛇纹熊甩甩头,看清了周围熟悉的面孔,连忙点头。
“嘎机!嘎机嘎机!”(是我们!我们刚才正在收集树果搬到家里的冰窖呢,好不容易攒了一堆,果子突然就开始消失了!我们想去护住剩下的,然后……然后就在这里了!)
【怎么样,树果够不够?】基拉祈飘回卡比兽身边。xk!swx.co&m
“卡比……”
齐望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基拉祈的脑袋。
“基拉祈的许愿是有规则的。第一,它通常不会凭空创造,而是取用现实中存在的东西传送过来。”
“第二,许愿的结果会受到许愿者本心想法的影响。”
“第三,愿望不能超出基拉祈自身能力的上限。”
“最后,即使是许愿,也无法打破自身千年的沉睡。”
前面说的都很正常,但听到最后一点,几只宝可梦都低落了起来。
今天它们也听齐望说过了基拉祈的事情,沉睡千年才能苏醒七天,这对它来说太过残忍。
如果能够许愿永远不沉睡就好
。
大吾对基拉祈的了解不是很多,只知道七夜的许愿星这个传说。
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条条例例,怪不得这个传说很模糊,也很美好。
对许愿心生欲望的人早就被欲望吞噬了吧。
齐望以为提及这无法改变的宿命会让基拉祈难过,他担忧地看向怀中的小星星。
然而,基拉祈只是眨了眨眼,脸上依旧带着懵懂的天真。
“基拉祈,”齐望放柔了声音,“你还记得上一次苏醒时发生的事情吗?”
基拉祈的小脑袋点了点。
【记得哦!基拉祈在一片好高好高的山上醒过来,和好多好多宝可梦交了朋友!】
【我们一起玩游戏,一起野餐,阳光暖暖的,风吹过草地沙沙响……后来,听到星星在叫基拉祈的名字,基拉祈就……就睡着啦!】
【再醒来,就在这里了!】
对它而言,那千年的沉睡,就是眼睛一闭一睁,世界就换了一番景象。
一句晚安,可能就是再也不见了。
卡比兽举起一颗桃桃果,递到基拉祈面前,“卡比(^人^)”(没关系!我们也可以和你交朋友,一起玩游戏,一起野餐哦!)
基拉祈开心地接过那颗桃桃果,抱在怀里。
【嗯!基拉祈也很喜欢和大家一起玩!】
大吾笑道:“嗯,我们大家陪你一起玩。”
夜空中,又一簇巨大的金色烟花“咻”地窜上高空,“嘭”地一声炸开,化作漫天流泻的金色星雨。
星星的光芒隐隐约约在烟花中闪烁。
......
树果被卡比兽装回空间背包。
齐望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身上并未携带那三只勤劳蛇纹熊的精灵球。
“基拉祈,能再麻烦你一次吗?把蛇纹熊们安全送回它们原本工作的地方吧?”
【没问题!】
三只蛇纹熊被送回原处。
这两次愿望的实践让齐望更清晰地感知到基拉祈力量的规则。
像这样挪移物品,几乎不会消耗基拉祈自身的能量。
但像复活逝者那样逆转生死的宏大奇迹,会加速推动基拉祈走向必然的沉眠。
齐望见天色已晚,考虑基拉祈身份敏感需要更隐蔽的环境,便直接退掉了自己原定的房间,升级成了冠军套房。
冠军套房房间不少,齐望便邀请大吾跟他一同居住。
刚进入套房,基拉祈就从齐望的背包里探出了小脑袋,小脸皱巴巴的。
【呼……基拉祈好热啊……】
进入套房,基拉祈从齐望的背包中钻了出来。
青省的昼夜气温差距极大,但为了避人耳目,齐望便让基拉祈暂时待在他的背包中,结果待的时间比较长,让基拉祈都有些热了。
“艾尔风!”(哎呀,怖思壶,快帮帮基拉祈!)
风妖精立刻反应过来,抱着怖思壶给基拉祈降温。
【唔……】基拉祈贴上去蹭了蹭,【凉凉的,好舒服呀!谢谢你,怖思壶!】
“菇壶(^///^)”(不用谢,能帮到你壶壶很开心。)怖思壶在基拉祈怀里微微晃动。
基拉祈贴得更近了,怖思壶都不好意思地缩进壶中了。
基拉祈很快恢复了活力,抱着凉丝丝的怖思壶,好奇地打量这里。xggks.com
暖色调的灯光洒在柔软的地毯和精致的家具上,窗外是芒崖城璀璨的万家灯火。
风妖精、卡比兽、爱管侍、哈克龙和黏黏宝都围在它身边,新奇地看着这位传说中的许愿星。
“艾尔风~”(怎么样,这里不错吧?)风妖精特意给自己开了个顺风,飘到基拉祈面前。
【嗯!亮亮的,大大的,基拉祈喜欢!】基拉祈开心地转了个圈。
怖思壶看着不停晃动的环境,最后还是选择缩进壶中。
太高了,好害怕{{{(>_<)}}}
大吾去原本的酒店取行李和矿石了,暂时还没回来。
齐望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分。
“你们先陪基拉祈玩一会儿,我去冲个澡。”齐望说着,转身走向卧室,准备拿换洗衣物。
【洗澡?基拉祈也要和齐望一起洗澡!】
“艾尔风(Φ皿Φ)!”(不行不行!)风妖精反应极快,一个飞扑,用蓬松的小爪子轻轻捂住了基拉祈的嘴,小脸涨得通红。
“艾尔风(っ°Д°;)っ”(洗澡是很隐私的事情啦,一般情况下是不能一起洗的!)
基拉祈摇头晃脑。
【隐私?】
对它而言,这个概念太过陌生。e8%zw.ne~t
它每一次从千年的沉睡中苏醒,都是直接从结晶中诞生,尘埃不染,从未体验过清洗,更不明白为何清洁会与隐私挂钩。
齐望取出干净的棉质t恤和家居裤,“基拉祈,等会儿等我洗完了,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冲洗一下,会让你感觉更舒服清爽,怎么样?”
【基拉祈也要洗澡ヾ(≧▽≦*)o!】听到齐望愿意帮它,基拉祈欢快地飘起来,绕着齐望转了一圈。
走进套房内宽敞明亮的浴室,磨砂玻璃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温暖的水汽很快在空间里弥漫开来,镜面蒙上了一层白雾。
齐望脱下脏衣物,露出线条清晰但依旧显得清瘦的身躯。
自从上次和科拿练习野斗技术开始,齐望就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增加体重,从七个月前的六十五公斤,总算增加到了......七十一公斤。
好吧,还是很瘦。
水流冲刷而下,滑过他微微凸起的锁骨,流过紧实单薄的胸膛和腹肌,最后汇入排水口。
水声哗啦啦,旁边倒是有浴缸,但是齐望不习惯。
齐望闭上眼,热水舒缓着肌肉的疲惫,思绪却围绕着外面那个开心的小星星。
“基拉祈可以实现愿望……”
“却唯独无法改变自己沉睡千年的宿命。k~a-ns`hu=boy.com”
这规则像一道冰冷的枷锁,锁住了短暂的奇迹。
有什么办法能打破它?
让这懵懂的小星星,不必在刚刚感受到世界的温暖时,就坠入千年的孤寂?
十几分钟后,齐望冲洗完毕,关掉花洒。
他拿起毛巾擦拭身体,镜面被擦开一小块,映出他湿漉漉的头发和面容,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下颌线。
齐望......
咖啡!
他不是还有能够产生各种奇异效果的咖啡吗?
“如果让基拉祈对咖啡的效果许愿呢?愿望是改变咖啡的效果,使其具备解除特定沉眠状态的能力……这并不等同于直接让基拉祈不沉眠?”
这个念头在脑中飞速盘旋、成型。
基拉祈无法直接对自己许愿解除沉睡,但改变另一个物品的属性规则,使其拥有解
除沉睡的效果,再由齐望将这效果作用于基拉祈身上。
这就像精心设计了一个迂回的齿轮组,巧妙地避开了那条不能解除自身沉睡的铁律!
齐望越想越激动。
话说回来,更改基拉祈的沉睡,应该不会被阿尔宙斯发现吧?
管他呢。
......
齐望洗完澡,带着基拉祈进了浴室。
温热舒适的水流淋在基拉祈光滑的星形身体上,基拉祈像只被顺毛的小猫,新奇地拍打着水花。
【好玩!】基拉祈咯咯笑着。
“艾尔风~(= ̄w ̄=)”(诶!凉凉的!)风妖精被水珠一激,玩心大起,也凑到水流下。
蓬松的棉花吸了水变得有点沉甸甸,但它毫不在意,反正等会齐望会给它吹干的。
风妖精捧起水泼向基拉祈。
“艾尔风q(≧▽≦q)”(看招!)
基拉祈欢叫着躲闪,小小的身体在水雾中灵活穿梭。
本来只是给基拉祈享受一下洗澡的,结果风妖精凑了上来想和基拉祈一起洗,黏黏宝说它想泡泡澡,慢慢地凑上来的宝可梦越来越多了。
于是就变成玩水了......
浴室很大,哪怕是卡比兽都能挤在里面,但是因为不方便动,众人干脆在卡比兽身上玩水了。
爱管侍原本还保持矜持和风范,但是被哈克龙甩了一身水后直接加入了战局。
最后,所有人全部进入了浴室......
齐望身上刚换的衣服早已湿了大半,发梢也在滴水。
这群小家伙,真是精力充沛。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是大吾回来了。
齐望赶紧示意大家:“收拾一下,别把水弄到外面客厅地毯上。”
他随手拧了拧湿透的衣角,带着一身水汽和沐浴后的清新气息走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是衣着整洁、头发一丝不苟的大吾。
他看到门内头发湿漉漉衣服皱巴巴的齐望,明显愣了一下。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你……还没洗完澡?”
他以为齐望是洗澡中途被打断出来开门的。
齐望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此刻的形象确实容易引人误会,他尴尬地挠了挠湿发。
“不是不是,早洗完了。”
齐望侧身让开一点,浴室方向隐约传来宝可梦们玩闹的嬉笑声和水声。
“小家伙们在玩水,不小心溅湿了而已。”
大吾的目光越过齐望肩头,看到客厅依旧干燥整洁,与浴室的热闹湿漉形成鲜明对比,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如此。”
不过想想也是,齐望怎么可能会洗澡洗一半出来开门呐。
“看来冠军套房的防水效果确实不错,战况如此激烈,客厅还能保持干爽。”
露天泳池虽然高级,但对初来乍到的齐望来说,显然不如私密的浴室让人安心。
反正浴室水也大,玩呗。
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的齐望拿着一个吹风机一个一个给宝可梦们吹干净。la|nla=n~guo$ji.com
除了黏黏宝和哈克龙它们擦一下就没问题,其他宝可梦身上多多少少带着绒毛。
尤其是四米高的卡比兽,可把齐望累坏了。
终于搞定所有善后,齐望累得直接向后一倒,陷进了卡比兽的肚皮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呼……总算……”
【齐望!起来玩啊!】
基拉祈飘到他面前,小脸上毫无倦意,只有纯粹的玩耍邀请。
齐望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基拉祈,我真的玩不动了……”
照顾一群玩疯了的宝可梦,比经营一天咖啡店还要累人。
最重要的是,在家里爱管侍可以帮忙,但是大家都玩嗨了之后,就连爱管侍都要齐望帮忙。
累煞他也。
“看来我们的许愿星还意犹未尽。”大吾笑着走过来,在卡比兽身边坐下,自然地接过了陪伴的任务。
“让我来陪你玩玩吧,基拉祈?齐望照顾大家,有点累了。”
【大吾!一起玩!ヾ(??°??°??)????】基拉祈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欢快地飘到大吾面前。
它刚从千年沉睡中醒来不久,又在树上补了一觉,此刻正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s|ans$anyq~.com
风妖精、卡比兽、怖思壶等宝可梦累得东倒西歪趴在卡比兽身上。
基拉祈的活力让它们接连败下阵来,一个个眼皮打架,哈欠连天。
看着在暖黄灯光下,大吾耐心地陪着小小的金色星星,周围则累瘫了一圈伙伴。
齐望悄悄拿出洛托姆手机,让它调整好角度。
“洛托!”
齐望看着正在和大吾玩得开心的基拉祈,拿出洛托姆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中间是玩得开心的大吾和基拉祈,旁边围着一圈累瘫的人......
今夜,好暖。
......
基拉祈鏖战风妖精、怖思壶、爱管侍、卡比兽、黏黏宝、哈克龙,最后连齐望和大吾也被它旺盛的精力拖入战局。
一番笑闹追逐后,这只小小的许愿星终于耗尽了电量,眼皮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沉沉睡去。
暖黄的灯光下,它金色的身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个玩累了的孩子。
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
齐望确认所有宝可梦都睡熟了。
卡比兽庞大的身躯舒展开来,单单是肚皮就提供了足足十六平方米的面积。
足够所有人睡在一起了。l|u~o%l~axs.-com
齐望和大吾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这份宁静。
不方便说话,两人干脆点开了手机上的聊天群。
【齐望:今天在芒崖城遇到大吾和基拉祈了】
【齐望:[图片.jpg]】
消息刚发出去,群聊瞬间炸开了锅。
【阿金:?!?!传说中的许愿星基拉祈?!齐望你这什么神仙运气!】
【小刚:看这形态和特征,确实是基拉祈没错。】
【方律:我记得前两天东煌确实有一颗流星来着,没想到会有基拉祈苏醒。】
【岑听:啊啊啊!真的是基拉祈!小小的金色星星!好可爱!好想rua!你们太幸福了,我也好想和基拉祈合影啊(╥﹏╥)】
群里绝大多数人都见过传说中的宝可梦。
所以对于齐望能够碰上传说中的宝可梦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想到会是千年才能苏醒一次的基拉祈。
【大吾:基拉祈确实在这里
。它非常纯真,像刚出生的孩子,对世界充满好奇。对于自己即将再次沉睡千年的宿命,它似乎并没有太深的感触。】
【青绿:千年苏醒一次,一次才苏醒七天,但这只基拉祈还没意识到是永别,它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大概才几千岁吧。】
【阿金:哈?几千岁的年纪还不大吗?】
【科拿:几千岁是虚岁,有效年龄才几十天,阿金你懂什么?基拉祈就是个小可爱!让姐姐亲亲~(づ ̄3 ̄)づ】
【阿金:如果按清醒时间算才几十天,那科拿阿姨你这年纪,在基拉祈面前岂不是要被叫奶奶?】
【科拿:阿——金——!你说什么?!】
【系统提示:阿金被群主齐望禁言1小时。】
趁着阿金被冷藏,齐望将今天在芒崖城的奇遇娓娓道来。
渴望重逢的小女孩的歌声唤醒了基拉祈,被许愿星力量短暂唤回的巴大蝶灵魂,黑夜魔灵作为灵界引路人的出现与约定,以及那场盛大烟花下无声的离别预告。
【可尔妮:天呐……是小女孩的思念和歌声唤醒了基拉祈啊。能够跨越生死再次重逢,哪怕只有几天,也是莫大的奇迹和慰藉了。真好……】
【奈奈美:是啊,重逢的喜悦是真实的。】
【小黄:但是重逢之后的再次分别,对那个小女孩,对巴大蝶,甚至对刚刚建立起羁绊的你们和基拉祈……这份后知后觉的离别,又该如何安放呢?】
【赤红:说得对,七天足以建立很深厚的羁绊了,你们也做好准备了吗?】
……
白银山巅,夜风寒冽。
赤红盘膝坐在小屋外的岩石上。
他点开齐望发来的照片,指尖放大,目光久久停留在照片中央。
他能清晰感受到,羁绊的丝线,已经在短短一天内,悄然缠绕在了齐望、大吾、他们的宝可梦与这只基拉祈之间。
面对注定的离别,他们真的能做好准备吗?
“皮卡?”身边的皮卡丘歪着小脑袋关切地看着赤红。
赤红好像不太高兴呢。
皮卡丘突然跳起来,小嘴一张,精准地咬住了赤红那顶标志性的红色帽檐,用力一拽!
“皮卡!”(帽子归我啦!)
赤红猝不及防,看着自己的帽子稳稳地戴在了皮卡丘头上,小家伙还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皮卡皮卡!”
赤红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刚才的沉郁瞬间被伙伴的活力驱散。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想对战吗?这样啊……那就来吧!”
“皮卡——啾!”皮卡丘战意高昂,脸颊电气囊闪烁着直扑赤红!
“噔——”
几乎在十万伏特劈出的同时,赤红放在岩石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伴随着一声轻微的震动。
是齐望的回复。
【齐望:不知道。离别注定沉重,羁绊也会面对时间的考验。】
【齐望:但是如果可以,我也愿意为它,为我们,尽力而为之。】
齐望和大吾并肩躺在卡比兽边缘,为了不打扰其他宝可梦,两人默契地将被子拉过头顶。x!i_n=ka`n-s#huw-u#.c&om
就在这片静谧中,黏黏宝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豆豆眼茫然地眨了眨,生理上的需求让它下意识地寻找方向。
视野本应是一片模糊的黑暗。
然而,不远处,那团透出微弱光晕的小山包,吸引了它的全部注意力。
是齐望?
黏黏宝的好奇心立刻压过了睡意。
它悄无声息地挪动着身体一点点靠近那光源。
触角缓慢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微光倾泻而出,正好和齐望四目相对。
齐望:……
黏黏宝:……
哈!被它抓到了!
大半夜不睡觉偷偷玩手机!
黏黏宝的豆豆眼瞬间亮得惊人,风水轮流转的得意感油然而生。
上次是谁没收它的小说来着?
黏黏宝的触手卷住了齐望手中的洛托姆手机,轻松一拽!
“咕黏![]~( ̄▽ ̄)~*”(大半夜玩手机不是好孩子哦!嘿嘿嘿~)
齐望只觉得手里一空,看着黏黏宝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一时语塞。
这小家伙,报复心还挺强,学得倒快。di-ngdiantxt.c|om
一旁的大吾全程目睹了这电光火石间的权力交接。
他凑到齐望的耳边小声地说着。
“齐望,你们家……这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被子下的空间安静了几秒。
齐望沉默许久,最终笑道:。
“都不是......一物降一物罢了......”
……
周娴决定带着月月和巴大蝶在最后几天好好玩乐。
黑夜魔灵默许了这一件事,短暂的陪同巴大蝶一同出行。
而齐望则是临时更改机票,准备提前回家尝试制作新的咖啡。
联盟历2036年10月11日,下午,飞机上。
舷窗外是浩瀚无垠的云海,阳光将云层染成一片耀眼的金白。
小小的金色星星几乎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冰凉的舷窗上,一双大眼睛倒映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
【好高呀!齐望,下面那些会动的小点点是什么?】基拉祈从未在如此高的视角俯瞰过这片天地。
“是车子,还有河流,还有房子。”齐望耐心地解释,指向一处蜿蜒的银带,“看,那是河流,在阳光下会闪光。”
风妖精也趴在齐望肩头,蓬松的尾巴随着基拉祈兴奋的指点而轻轻晃动。h`uanxi@angji.=ne^t
坐在邻座的大吾,目光从窗外的风景收回,落在齐望和基拉祈身上。
“齐望,你确定你的咖啡……真的能够做得到吗?”
齐望摘下眼镜放松了一下眼睛。
“很难。我不能保证咖啡的效果一定会按照我所想的方向发展。”
“就是因为担心失败,白白浪费了基拉祈的力量,我才把尝试放到这最后两天。”
“这样就算最终失败了,至少基拉祈在它苏醒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开开心心的,和我们一起玩过了。”
大吾理解地点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我也做了另一手准备。已经紧急联络了绿岭宇宙中心,让他们将库存的一些蕴含高纯度宇宙能量的特殊陨石样本,以最快的速度送往魔都。”
“如果咖啡的尝试最终不尽如人意,我想依靠这些陨石蕴含的、近似彗星的能量,或许
能暂时补充基拉祈的消耗,让它多撑几天,哪怕只是清醒一小会儿也好。”
他看向窗边依旧活力四射、对即将到来的沉睡懵懂无知的基拉祈。
基拉祈之所以每千年苏醒一次,本质上是因为它需要吸收千年彗星带来的能量来维持活动。
齐望他们遇到的这只虽然不是严格对应周期的那一只,但它苏醒后也离开了彗星能量的滋养。
相比起初遇时那用不完的精力,此刻的基拉祈已经开始疲惫了。
很多时候,玩着玩着,就会毫无征兆地依偎进齐望的怀抱,沉沉睡去。
距离基拉祈沉睡的时间越来越近。
齐望叹一口气,继续草拟咖啡配方。
一定要将配方和星空结合,这样,肯定能大大减少基拉祈损耗。
......
傍晚,魔都,森之歌咖啡店。
这里的环境与辽阔粗犷的芒崖城截然不同,精致而温馨。
然而,这份温馨似乎已经提不起基拉祈太多的兴趣了。
它软软地趴在齐望怀里,小脑袋抵着他的胸口,带着浓重的倦意。
【齐望……基拉祈……听到星星在叫我的名字了……它们在说……基拉祈该睡觉了……】
齐望轻轻抚摸着基拉祈的背部,“嗯,没关系,听到了就睡吧。星星在等你呢,我们就在这里,睡一会儿吧。”
基拉祈的小脑袋在齐望怀里蹭了蹭,小小的身体依靠着他彻底沉入了梦乡。
齐望抱着沉睡的小星星,走上二楼,将它安放在自己卧室里。
齐望在床边静静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轻轻带上门,下楼。
一楼,爱管侍正清洗着几天未用的咖啡机、磨豆器和各种器具。
大吾去取陨石了,一时半会来不了,齐望趁着这个机会尝试一下能不能制作出清醒咖啡。
齐望在网上加急采购了一些原料。
帕底亚南部高地咖啡树产出的顶级醒脑咖啡豆,阿罗拉地区椰蛋树结出的可可豆;还有木子果、心灵香草、甜甜蜜、治愈种子的萃取原液等。
齐望严格按比例混合着各种材料。
很快,一杯颜色深沉、气味复杂的咖啡出现在杯中。
与其说是一杯咖啡,不如说更像某种魔药,各种材料都有。
“卡比兽,这杯咖啡,要麻烦你了。”
卡比兽凑近嗅了嗅。
这杯液体的味道让它瞬间回忆起那盘噩梦般的西湖醋鱼。
“卡比……”(这个……闻起来好奇怪……)
风妖精跳到卡比兽宽厚的肩膀上,给它加油打气。
“艾尔风!(??????_????)??”(为了基拉祈,加油啊卡比兽!这是很重要的尝试!)
“卡比!”(为了基拉祈!)
卡比兽接过杯子,闭上眼,一口气灌了下去。
“咕噜……”液体滑入喉咙,卡比兽的表情瞬间扭曲。
“卡……卡比……”(饿……真的好难喝啊……)
卡比兽还是第一次喝到齐望做的这么难吃的东西。
齐望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清水,卡比兽连灌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住那难以言喻的怪味。
【卡比兽,状态:健康(咖啡效果:能量续航强化)】
基拉祈保持苏醒的方法齐望想到两个。pa~opao^zww.com
一个是让基拉祈有着无限的能量,这样基拉祈就不会因为彗星能量消耗而沉睡。
另一个简单粗暴,强行更改基拉祈沉睡千年的规则。
无限能量需要找胜利宝可梦比克提尼,但是现在齐望根本没有时间。
那就只能强行更改规则了。
怖思壶的属性都有办法在咖啡的作用下切换,齐望就不信了,加上基拉祈的祈愿,还不能让基拉祈醒着了?
很快,改良配方的第二杯咖啡制作完成。
卡比兽看着新杯子,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求助般看向风妖精。
“卡比<( ̄c ̄)y▂ξ”(风妖精大人……这次,您要尝尝吗?)
风妖精:w(??Д??)w!
风妖精是最讨厌咖啡那苦涩味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卡比兽后来在实力上能追上它——卡比兽可是把特殊咖啡当水喝的狠角色!
卡比兽用同甘共苦的眼神望着它:“卡比!(????????????)????”(为了基拉祈,加油啊风妖精大人!我们一起努力!)
风妖精看看那杯可怕的液体,最后想到沉睡的基拉祈。
“艾尔风(╬▔皿▔)╯”(风妖精,加油啊!为了基拉祈!拼了!)
风妖精跳到吧台上,抱起杯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下去!
“噗——咳咳咳!”
风妖精小脸憋得通红。
幸好齐望眼疾手快,立刻递上准备好的清水。
风妖精抱着水杯猛灌了好几口,才缓过气来。
“真是辛苦你们了。”
“艾尔风o(≧口≦)o”(为了基拉祈,这一切都值得!)
【风妖精,状态:健康(咖啡效果:恢复能力增强)】
“恢复能力增强?”齐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偏了……
这效果对基拉祈的沉睡状态没有直接帮助。61k*sw.#c~om
齐望叹了口气,看来只能推倒重来。
大吾的陨石过海关需要很长的手续,到今天晚上都不一定能够带着陨石回来,所以齐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咖啡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
晚上九点钟,爱管侍带着几只宝可梦去吃晚餐,店里只剩下齐望一人。
吧台上已经摆了六七个空杯子,残留着咖啡渍,记录着一次次失败的尝试。
齐望仍在灯下专注地调配着,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
最后一杯是黏黏宝喝的,虽然它平时又懒又宅又挑食,但是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够肩负起担子。
而那杯咖啡的效果是能量内循环,增强对能量的利用率。
这已经是最接近齐望设想中特殊咖啡能做到的最佳效果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从二楼飘了下来。
基拉祈揉着惺忪的睡眼,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灯光温暖却有些陌生的地方。
它循着唯一的光源飘到了一楼。
【齐望?】
“基拉祈,你醒来了?睡得怎么样?”
基拉祈飘到他面前,之前的困倦似乎一扫而空。
【基拉祈睡得很舒服!星星的声音都不见了,好安静!大吾呢?风妖精它们呢?这里只有齐望吗?】
“嗯,”齐望点点头,拿起一块干净的软布擦了擦手。
“大吾去取陨石了,有了那些石头的力量,你可能就不会像之前那样容易犯困了。风妖精它们去吃晚饭了
。”
“你应该也饿了吧?想不想吃点东西?”
他想着满足一下小家伙的口腹之欲,虽然知道传说宝可梦可能并不需要进食。
基拉祈乖巧地摇摇头,飘落到吧台上,看着齐望面前一堆瓶瓶罐罐。
【基拉祈不饿哦。齐望,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我在做咖啡,一种特殊咖啡。我希望它能有一种特殊的效果,可以帮助到你。gugebook.com只不过试了好多次,效果都还不太理想,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基拉祈歪着小脑袋,看看那些失败的作品。
【齐望可以直接向基拉祈许愿啊,基拉祈可以帮助齐望实现这个愿望的,基拉祈很厉害的!】
齐望心头一暖,看着眼前这个一心只想帮他的小星星,正想开口婉拒它宝贵的力量。
就在这时,爱管侍从后院走了进来。
“爱奕(o゜▽゜)o☆”(齐望先生,晚餐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无论多重要的事情,请先照顾好您的身体。饭菜已经为您重新加热好了。)
齐望看着吧台上最后一杯特调咖啡。
“带去给哈克龙试试吧,希望效果不错。”
齐望拿起杯子盖好。
“基拉祈,跟我来,带你去个地方。”
推开通往后院的门,一股带着青草和泥土芬芳的夜风迎面扑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生态圈的上空,不再是熟悉的静谧夜色与孤悬明月。
此刻,一场无声的、盛大到令人屏息的流星雨正席卷整个天幕!
无数道璀璨的光痕,拖着闪耀的尾迹,如同星穹垂落的银线,从空间的一边无声地划向另一边。
光芒流转,星屑纷飞,仿佛整个宇宙的星辰都在此刻倾泻而下。
【哇——!】
【齐望!这里好好看啊,基拉祈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这么多的流星雨!】
刚刚从这片空间出去的爱管侍也僵在了门口。
这片空间刚才还不是这样的。
生态圈,这片独立于外界的空间,除了时间的流逝与外界同步,其内部的一切都遵循着自己的规律。
齐望拥有它这么久,这也是他第一次目睹如此壮丽的景象。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空间在欢呼雀跃,为基拉祈的到来而雀跃不已。
深邃的夜空中,不再只有一轮清冷的孤月,而是铺满了不会被月光掩盖的繁星。
【齐望,基拉祈好喜欢这里!你看那里!】
基拉祈欢快地飞舞了一圈,最后轻盈地悬停在齐望面前,与他平视。
【基拉祈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星星的声音也变得好温柔。齐望,你的愿望是什么?快告诉基拉祈!基拉祈现在感觉特别棒,一定有把握帮你实现哦!】
基拉祈的大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齐望。
虽然那如同泪痕般的纹路依旧在,但此刻齐望看到的,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基拉祈。
它的快乐如此纯粹,如此富有感染力。
他喜欢这样的基拉祈,喜欢它此刻毫无阴霾的笑容。
这笑容,正是他拼尽全力也想守护的东西。
齐望看着主动要求帮他实现愿望的小星星,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杯原本要带给哈克龙的咖啡。
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契机?
没有犹豫,齐望果断地拧开了杯盖。
基拉祈心领神会,用念力托起杯子。
齐望缓缓闭上了眼睛。
四周是震耳欲聋却又寂静无声的流星盛宴,他所有的感官都向内收敛,只剩下心中最虔诚的祈愿。
他双手交握在身前,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祷告:
“我希望……这杯咖啡,能拥有让基拉祈摆脱那千年沉眠宿命的力量。”
“让眼前这个开心的、快乐的基拉祈,永远像此刻一样,充满活力地陪伴在我们身边,看遍这世间的星光与美好。”
这无声的愿望,却清晰地传递到了基拉祈的心中。
基拉祈愣住了。
它小小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悬浮在空中的咖啡杯也随之轻轻一晃。
它看着眼前闭目祈愿的青年,那专注而肃穆的侧脸在星雨光芒的勾勒下格外清晰。
原来……
齐望一直、一直在努力的,都是为了基拉祈?
他想让基拉祈不再沉睡?
原来被这样珍视着、被这样努力地想要挽留,是这种感觉……
【齐望……】
【齐望真好……基拉祈,最喜欢齐望了!】
生态圈内的星光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骤然变得更加明亮。
细碎的光点,从四面八方、从流淌的星雨中,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温柔地注入那杯悬浮的咖啡之中。
深色的液体瞬间被点亮,变得流光溢彩,仿佛盛着一整片正在燃烧的星空。
基拉祈张开嘴,一饮而尽!
“啪嗒。”
空杯失去了念力的依托,轻轻掉落在柔软的草地上。
齐望猛地睁开眼,带着一丝忐忑和无比的期待看向基拉祈。
【基拉祈】
状态:健康(咖啡效果:在繁星之下,将不会缺失能量,星星会赐予你需要的力量)
好感度:100(基拉祈喜欢齐望。)
成功了!
不再是那个苏醒状态,而是稳定的健康状态!
那沉眠倒计时,终于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基拉祈咂了咂小嘴,脸上的感动瞬间被一种极其古怪的表情取代。
它的小脸皱成一团,像是尝到了世界上最难以形容的味道,眼睛里甚至出现了水光。
【噗——!】
【齐望!你真的是开咖啡店的老板吗?这么……这么难喝的东西,有人会买吗?基拉祈从来没喝过有这么奇怪的味道的东西!】
齐望明媚的笑道:
“当然卖不出去。”
“因为这是独一无二的,只为你一个人特调的咖啡。基拉祈,再难喝,也只有你能喝到,也只有为你……才值得。”
......
【七夜的许愿星正式加入队伍,希望大家对于这个改动喜欢ヾ(≧▽≦*)o】
【这一章本来要分开的,没想到有大佬加更正好卡在中间,我就一并发了三千字,不想卡大家的情绪】
【各位读者大大看着我这么努力的分上,能给个带文字的五星好评不,流量跌了四天了,小作者的收入比前几天少了四分之一╥﹏╥...】
风妖精带着卡比兽、怖思壶几只宝可梦,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通往望川居后院的小门前。ht~xsw.ne!t
小家伙双臂环抱,坐在哈克龙的脑袋上。
“艾尔风o(≧口≦)o”(你们还吃不吃饭啊!)
齐望和基拉祈两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来了来了!”
风妖精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将堵门的宝可梦们疏散开,给一人一星让出了通道。
把门关上时,风妖精目光扫过门缝外的夜空。
刹那间,它的动作顿住了。
门外的世界,深邃的夜幕上,只有一轮清冷的孤月高悬。
而生态圈内,却有着奇迹星河。
“艾尔风……”(这些星星…真像基拉祈啊……)
门扉在它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后院的光景。
望川居内,基拉祈好奇地趴在窗玻璃上,努力向外张望。
然而,除了路灯的光晕和稀疏的树影,根本就看不到几颗星星。
【星星都不见了?】基拉祈飘离窗边。
“那是一个很特别的空间,叫生态圈。生态圈的流星也只能在生态圈中看到。关于生态圈......基拉祈,能替我保守它的存在吗?”
【保密?大吾也要保密吗?】
齐望认真地点点头,“嗯。dnsgom!.n@e`t这是齐望和宝可梦们的小秘密。”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基拉祈胸前的真实之眼。
基拉祈愣了一下,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基拉祈和齐望也有小秘密了!】
齐望笑着招呼它往餐桌走去。
基拉祈乖乖跟上,但飘过通往后院的门时,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紧闭的门扉。
【流星被风妖精关在门外了】
【离开了后院的门,基拉祈还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流星吗?】
风妖精顺着它的目光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外,是再普通不过的、只有一轮明月的寂静夜晚。
那是基拉祈对繁星的留恋。
“艾尔风( ̄︶ ̄)”(其实不只是这两扇门可以进入生态圈哦!)
【那还有什么办法?】
“艾尔风,艾尔风风q(≧▽≦q)”(那是齐望的生态圈!只要成为齐望的宝可梦伙伴,就能通过精灵球自由进出啦!在家里、在咖啡店、在齐望身边……随时随地,想去就能去!)
想进去就能进去。
那这样,岂不是既能一直待在最喜欢的齐望身边,又能随时拥抱那片星空!
【风妖精是齐望的宝可梦,怖思壶是,卡比兽是,爱管侍是,哈克龙和黏黏宝也是!】
【基拉祈也要!基拉祈也要成为齐望的宝可梦!】
基拉祈猛地俯冲下去,一把将猝不及防的风妖精扛在了自己肩上!
【基拉祈带你去告诉齐望!】
“呜哇!艾尔风(っ°Д°;)っ”(诶?!)
风妖精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基拉祈带着歪歪扭扭地飞向了餐厅。jinruta.com
基拉祈显然还不习惯负重飞行,路线忽高忽低,左摇右晃,像一只喝醉了的波克比。
风妖精紧紧抓着基拉祈的两角,体验了一把当年齐望骑乘哈克龙时风驰电掣又惊心动魄的感觉。
短短一分钟的航程显得格外漫长。
齐望刚把爱管侍重新热好的饭菜在桌上摆好,基拉祈载着风妖精飞了过来。
桌子上的菜很丰富,但是量不多。
齐望的食量很小,基拉祈也只是满足口腹之欲,吃不了多
少。
这些都是爱管侍提前从准备好的饭菜中分出来的,还很新鲜。
齐望去拿碗筷,基拉祈驮着晕头转向的风妖精在他面前。
“来得正好,基拉祈,准备开饭……”
齐望话未说完,就看到风妖精那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他赶紧伸手将晕头转向的风妖精抱进怀里,轻柔地抚摸着它炸毛的背脊,舒缓着不适。
“没事了没事了。”
基拉祈悬停在齐望眼前,迫不及待地宣布:
【基拉祈有话要对齐望说!】
齐望一边安抚着怀里的风妖精,一边看向眼前激动的小星星:“基拉祈想说什么?”
【基拉祈要成为齐望的宝可梦哦!】
“……”
齐望抚摸风妖精的手顿住。
风妖精和齐望是双向奔赴的相遇,卡比兽是被霸主卡比兽托付来的,爱管侍是齐望特意去寻找的管家。
哈克龙可以说得上被风妖精激将来的,而怖思壶和黏黏宝则是陈归老师帮他准备的宝可梦。
诚心诚意主动成为齐望宝可梦了,除了风妖精,基拉祈是第二个。
“你……真的想好了吗?”
成为训练家的宝可梦,意味着另一种形式的羁绊和责任。
【基拉祈想好了!】
【基拉祈不要和齐望、风妖精,还有卡比兽、爱管侍、怖思壶、哈克龙、黏黏宝分开!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去看好多好多的星星!】
齐望扶了扶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眸深处,基拉祈的颜色在流转。
肩上的风妖精捏捏齐望的脸颊,“艾尔风(o゜▽゜)o☆”(快答应它呀!)
无需再多言。
齐望从腰间取下一颗崭新的精灵球。
他微微躬身,将精灵球托在掌心,递向那小小的金色星辰。
带着少年珍藏心底的赤诚:
“那么,请多指教了,基拉祈!成为我们的家人吧!”
基拉祈开心地欢呼一声:【请多指教,齐望!】
“叮——”
清脆的声响中,一道红光倾泻而出,包裹住基拉祈的身体。
光芒闪烁了一下,便带着它没入了精灵球中。
会心一击,收服成功!
收服完成时,齐望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他确认只有肩上的风妖精见证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一股害羞却无比炽热的中二魂悄然苏醒。
齐望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精灵球,另一只手扶了扶眼镜,对着风妖精,也像是对着自己宣告:
“我收服祈愿星基拉祈了!”
肩上的风妖精看着他这副模样,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发出“噗嗤”的轻笑声。
“艾尔风~艾尔~”(噗,你和四年前刚收服我的时候一模一样欸!)
它还记得那个在培育基地角落,对着刚进球的木棉球趁着没人偷偷低吼收服成功的青涩少年。
齐望被它笑得有点耳根发热,自嘲地摇摇头。
“毕竟……我也没想到,此生真的能收服传说中的宝可梦啊。”
“嗡——”
就在这时,掌心的精灵球,开始剧烈震动。xxs#cm&s.$com
紧接着,齐望腰间挂着的其他精灵球也同时剧烈地颤动、嗡鸣起来。
“艾尔风(っ°Д°;)っ”(怎么回事?)
“生态圈?”
能够将所有精灵球联系在一起的,齐望只能想到生态圈了。
齐望带着风妖精立刻朝着生态圈冲去。
门开的一刹那,看到的并非刚才的场景。
那片独属于齐望的生态空间,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剧变!
星轨流转,光芒万丈。
基拉祈正悬浮在湖边。
其他宝可梦们也围在了一起看着天空的变化。
“这里发生什么了?”
【齐望!】
【基拉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基拉祈能感觉到……和这片星空……紧紧连在一起了!就像……就像它也在欢迎基拉祈成为这里真正的一员!】
齐望看着基拉祈比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更开心了。
这是建立了羁绊?
难道是传说宝可梦进入生态圈,会引起这里的变化吗?
就像是......
基拉祈刚进入生态圈时,繁星的欢呼。
......
齐望和基拉祈坐在柔软的草地上,一边吃着晚饭一边看星星。
万千光痕拖着璀璨的尾迹,星屑纷飞,光芒流转。erci!yan.~com
哈克龙修长的脖颈优雅地昂起,尾巴指向天幕一角。
“hakeemφ(* ̄0 ̄)”(你们看那几颗连在一起的星星,像不像快龙展开的翅膀?)
风妖精立刻从齐望肩头跃起,不服气地指向另一片密集的星群。
“艾尔风( ̄︶ ̄)”(这几颗聚在一起的更像风妖精蓬蓬的棉花团!)
基拉祈依偎在齐望臂弯里,仰望着这片因它而彻底改变的星空。
【基拉祈呢?有像基拉祈的星星吗?】
怖思壶在浩瀚星海中搜寻了好一会儿,最终,目光落回了身边的小星星身上。
“菇壶(^///^)”(基拉祈就是星星啊!壶壶今天见到的星星都是基拉祈照亮的哦!)
卡比兽憨厚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卡比……”(啊……不早说,我竟然在带着星星找星星……)
“哈哈哈哈哈!”
风妖精和哈克龙指着星星不停地辨识,齐望和爱管侍安静地看着。
齐望则看得入了神,温热的饭菜在微凉的夜风里渐渐失去了温度。
视线慢慢移动,直到看到不远处的黏黏宝。
黏黏宝正蜷缩在一块岩石旁,豆豆眼紧盯着摊在身前的小说,借着漫天星辉的光亮看得津津有味。
齐望眉头微蹙,起身走过去,拿走了它面前的小说。
“咕黏(⊙x⊙;)”(不是还没到十一点钟吗?)黏黏宝委屈巴巴的抗议。
“这里太暗了,虽然星光很亮,但看小说还是很费眼睛,对视力不好。s%huq|u&n%dn=s*.-c%o=m”
“爱奕( ̄︶ ̄)(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长时间盯着小字,眼睛会非常疲劳,久而久之,视力真的会变差哦,豆豆眼说不定会变得更小呢。)”
豆豆眼……变小?
黏黏宝向前爬了几步,脑袋探向平静的湖面。
清澈的湖水中,清晰地倒映出它圆滚滚的身体和那两颗标志性的豆豆眼。
w(??Д??)w!
本来就够小了!
再小岂不是要看
不见了?
黏黏宝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认命地用触角卷回小说,朝着望川居的方向挪去。
齐望:......
就算是这样,也不愿意白天看小说吗?
黏黏宝,你是有够痴迷的。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不远处树下的露力丽和向尾喵。
露力丽用尾巴拍打着地面,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繁星满天的夜空。
“粒粒……”(晚上这么亮,像白天一样,我们该怎么睡觉啊?)
向尾喵悠闲地晃了晃,“喵呜~”(这有什么难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困了自然在哪里都能睡。我们宝可梦不都这样嘛。)
露力丽困惑地歪着头:“粒粒?”(怎么做得到你说的这样?)
“喵呜~”(那我也没有好办法咯~大晚上这么亮堂,我也正精神着呢!而且……我可是夜猫子!)
露力丽:……
一直留意着宝可梦们互动的爱管侍走了过来:“爱奕[]~( ̄▽ ̄)~*(或许,你们可以考虑在生态圈里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粒粒?”(建家?)
“爱奕o(n_n)o(嗯,大家现在都生活在生态圈里,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园。既然是家,当然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建设,去布置一个让自己感觉最舒服、最安心的小窝。)
“爱奕(*^▽^*)”(比如,找一处喜欢的地方,搭建一栋能遮光、能避风、属于你们自己的小房子?)
齐望收养的这群宝可梦,平日里除了帮助照料树果、采集果实,生活似乎总是围绕着这些工作。
它们习惯了野外的随遇而安,很少思考家的具象化。
想得更多的是栖息地和食物。
“粒粒!”(我明白了!谢谢爱管侍大人!)
露力丽不由分说地用尾巴卷住向尾喵,“咻”地一声冲进了森林深处那片婆娑的树影里。
爱管侍看着远去的露力丽和向尾喵,回味着刚才露力丽称呼它的那句爱管侍大人。
挺好的。
至少,它成功征服生态圈了(????????)
......
就在不久前,正在海关处理进入东煌魔都的一大批陨石手续问题的大吾收到了一条消息。
【齐望:尝试成功了,基拉祈利用咖啡成功摆脱了沉睡问题。】
大吾轻轻吁出一口气。
他几乎能想象出此刻森之歌咖啡店里,那只小小的金色星星正活力四射地飞舞的样子。
“真是没想到……齐望的咖啡,竟真的蕴含着这样的奇迹。”
米可利的评价果然精准。
齐望确实是东煌有史以来最有天赋的培育家。
这份天赋,温柔而强大。
大吾抬眼看向面前堆积如山的文件和隔离区内等待清关的大批陨石。
既然基拉祈不再需要这些彗星能量的补充,他确实不必再彻夜耗在这里了。
一位工作人员取出一些文件:“大吾先生?这份风险评估报告还需要您确认……”
“抱歉,请稍等。手续暂时到这里吧。明天我会让助手来处理后续,这些陨石就暂时存放在你们这里了。”
大吾想起齐望之前发来的地址——云栖巷森之歌咖啡店。
既然陨石暂时用不上了,他也没有预订其他酒店。
那就去齐望那里暂住几天吧。
心意已决。
大吾收拾好东西就走。
工作人员显然有些措手不及,连忙跟上几步:“大吾先生!您的手续还没办完呢!这些文件……”
“辛苦了,后续会有人对接。”
“接下来……我要去陪一位重要的小朋友了。”
海关大厅的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留下工作人员在原地。
工作人员甲看着隔离区内那堆散发着神秘幽光的陨石,“话说……这东西有辐射吗?就这么放着……”
工作人员乙闻言,拿起桌上的检测报告快速扫了一眼。
“就是因为有辐射所以才一直卡在安全评估这关没通过啊。”
工作人员甲:……
齐望正在夹菜,洛托姆手机的铃声便突兀地响起。x-j`wx^sw.c|o!m
“洛托!是毛姨来电洛托!”
齐望放下筷子,顺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接通吧。”
“喂,毛姨?”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毛姨火急火燎的声音,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砸过来。
“哎哟小齐啊!你人不在咖啡店吧?可不得了了,店里进贼了!”
齐望微微一怔,“进贼?毛姨,店门是电子锁,休息时间会自动锁死的。”
他脑中迅速闪过咖啡店的安全设置,这不合常理。
虽然他是从后院走的,但锁一直都是锁着的啊。
“哎呀!鬼鬼祟祟在店外晃悠呢!被我撞个正着,他还敢说是你朋友!”
“小齐你听听,这像话吗?咱们东煌哪有他那种头发颜色的!银闪闪的,一看就是别的联盟来的!肯定是骗子,或者小偷踩点!”
“你放心,毛姨我机灵着呢,当场就报警了!你快过来一趟吧!”
朋友……
不同发色……
其他联盟的人……
这几个关键词瞬间在齐望脑海中串联起来。
糟糕,该不会是大吾吧?
齐望一时语塞,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
这情景……怎么有种该死的似曾相识?
魔都警局成打卡点了吗?
齐望扫过面前还冒着热气的饭菜,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2|cyx_sw.ne-t
可恶啊……
每一个来魔都的朋友,是受到了诅咒了吗?
一个两个全部往警局跑!
......
从警局走出来。
毛姨对着大吾不住地道歉:“哎哟,大吾先生,真是抱歉……”
大吾摆了摆手,“不必介怀,毛女士。您也是出于谨慎,保护齐望的店。”
齐望对毛姨说:“毛姨,以后要是再遇到类似情况,可以先给我发个消息确认下。有些朋友……确实不太方便露面。”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大吾那头在暮色中依旧显眼的银蓝发。
大吾和青绿一样,在东煌有着极大的粉丝群体,所以只能隐蔽行踪。
不像其他地区,遇到冠军单纯就是发起对战。
警局门口幽蓝的指示灯无声闪烁。
岑听正开着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她正叼着一根棒棒糖,手肘随意地搭在窗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见他们出来,岑听扬声调侃道:“老实说,齐望,这半年你都光临多少次警局了?我是不是该给你申请个vip通道?”
齐望叹了口气,“欸……满打满算,第五次了。”
他想起之前青绿、方律他们被请进警局的经历,自己都觉得有点荒谬。
岑听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我要被你笑死了,你这咖啡店是有什么魔力吗?每个远道而来的大人物,最后都得在你这里打卡警局一日游?”
她一边笑着,一边按下了车门的解锁键。5s^cw.co@m
“这又不是我故意的。”齐望小声嘟囔着。
齐望拉开车门示意大吾先上。
等齐望也坐稳,岑听透过后视镜看向大吾,重新叼上一根新的棒棒糖。
“欢迎丰缘冠军莅临魔都指导工作啊。怎么样,初来乍到,我们魔都的服务体验如何?”
大吾的目光扫过窗外渐次亮起的霓虹,回答却出人意料:“茶不错。”
“祁门红茶,”岑听熟练地打着方向盘汇入
车流。
“警局那边特意备着的。没办法,谁让咱们齐老板隔三差五就引荐些重量级人物进去喝茶呢?总得准备点像样的待客之道不是?”
岑听透过后视镜朝齐望眨了眨眼。
齐望干脆摘下眼镜避开岑听的视线,脸上微热,只能干巴巴地回应。
“……倒是有劳他们费心了。”
岑听熟练地用舌尖把棒棒糖换了个边,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对了,基拉祈呢?还在睡?”
“在这里。”齐望取出精灵球,按下中间的按钮。
“叮——”
伴随着红色光芒,基拉祈出现在齐望的腿上。
小家伙似乎刚从生态圈那星光璀璨的夜空下被召唤出来,眼前瞬间转换的车厢景象让它有些发懵。
【齐望?大吾!】
大吾侧过身,看着活力满满的小星星:“一天不见,基拉祈,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嗯嗯!】
【在齐望家里有好多好多新鲜的东西!那个可以一起玩的方块,那个会唱歌的板子,好好玩!基拉祈好喜欢!】
齐望听着有点不对劲,风妖精它们该不会在带着基拉祈打游戏吧?
岑听惊讶地问道:“齐望,你这是……把基拉祈收服了?”
“嗯,是基拉祈自己选择的。它想和我们在一起。”
大吾看着依偎在齐望怀里的基拉祈。
“能与传说中的宝可梦建立深厚羁绊的人,世界上并不算太少。但像基拉祈这样,主动选择与人类训练家缔结如此紧密联系,成为伙伴而非仅仅是守护者的,确实非常罕见。”
基拉祈仰起小脸,认真地看着大吾。
【羁绊……基拉祈和大吾也建立了羁绊啊!大吾也是基拉祈的好朋友!】
大吾的笑容更深了,“是的,基拉祈。我们也是好朋友。”
岑听一边开车,一边加入了话题。
“说到收服传说宝可梦,除了对战开拓区的神代先生、关都的赤红,还有伽勒尔的马士德老爷子这些成名已久的传奇人物,目前新生代里能成功收服的,好像也就齐望你了吧?”
“像方律他们,更多是跟传说宝可梦建立了联系,类似于合作者而非收服关系。”
“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训练家。”大吾颔首说道。
【那齐望以后也一定会成为像他们一样,值得所有人尊敬的、最最厉害的训练家!】
基拉祈那稚嫩却无比笃定的宣言,配上萌态十足的小表情,瞬间击中了岑听的心。
她忍不住“哎呀”一声,声音都软了几个度。
“太可爱了!基拉祈你怎么这么会说话!齐望,你这小家伙真是……甜到犯规了!”
齐望看着基拉祈全心全意信赖和推崇自己的模样,心尖暖融融的。
他刚想说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一种不祥的预感陡然升起。
“等一下……岑听姐!你在开车啊!看路!看路!”
路边闪烁的违章摄像头,清晰地捕捉下了岑听回头的这一幕。
车内瞬间安静。
岑听猛地回正方向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完了……”
片刻后,年轻的交警站在车窗外,语气公事公办。
“您好,岑听馆......女士。您刚才在行驶过程中存在分心驾驶行为,依据《东煌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将对您驾驶证记3分,罚款200元。请出示您的驾驶证和行驶证。”
岑听默默递上证件。
交警在设备上操作了几下,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岑听女士……
您的驾驶证累积记分已达12分。根据规定,我们需要暂扣您的驾驶证,请您在15日内到指定地点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学习并考试。”
岑听:……
真没想到……岑听姐,原来也是个性情中人啊。
就是这放荡不羁的代价,着实有点贵。
【感谢大佬睡前给你一拳的大神认证,加更两章,欠一章明天更新(^///^)】
联盟历2036年10月12日,周五。paop&a&ozww.|com
魔都大学培育系,陈归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斜穿过百叶窗,陈归刚抱着一摞邮件和风尘仆仆的庄崇川一同进门。
庄崇川一屁股陷进陈归办公桌对面的旧沙发里。
“老陈,你那宝贝学生可真是不得了啊!基拉祈!传说中的宝可梦!”
他想起昨夜那通电话,岑听无奈的声音,以及自己开车去接人时,看到一车重量级乘客的震撼。
天才培育家、道馆馆主、丰缘冠军,还有传说中的宝可梦。
他咂咂嘴,带着点惋惜:“可惜啊,听说基拉祈只有七天苏醒期?东煌上次流星雨都过去五天了……满打满算,齐望也就剩两天能跟小家伙相处了吧?”
陈归没应声,正专注地用小裁纸刀划开一个牛皮纸包裹的封口。
一缕斜阳栖落眉梢,顺着金丝镜框流转。
“你这人......那可是传说中的宝可梦基拉祈啊,全球资料库里都没几行字,你就一点都不好奇?不激动?”
庄崇川探着身子,试图捕捉陈归脸上任何一丝波澜。
陈归终于从包裹里抬起头,“好奇。不过,我前几天就知道了。”
庄崇川:?
“你知道?你知道昨晚还不去接他们?让我当司机?”
陈归没解释,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递过去。biqi~zww.&com
屏幕上是与齐望的聊天记录界面。
庄崇川飞快地往下划拉。
青省的行程、与大吾的相遇、基拉祈的现身……齐望事无巨细,早已向导师汇报清楚。
庄崇川看得直吸气,末了,视线定格在最新几条消息上:
【陈归:我听庄崇川说了刚才的事,怎么不叫我去接你们,他莽莽撞撞你们这一车人的安危怎么办?】
【齐望:昨天晚上已经十一点了,我怕打扰老师休息。庄叔叔半夜经常打游戏,岑听姐打电话也快。】
【陈归:行,你自己得买一辆车,老是坐岑听的,我不放心。】
【齐望:我知道了,陈归老师。对了,我在青省给您买了一些礼物,还有这段时间写的两篇论文,都邮寄给您了,明天就能到。】
【陈归:我知道了。】
被叫做莽莽撞撞的庄崇川:......
陈归推了推眼镜,继续拆解包裹。
包裹里的东西被取出后,分成三份摆在桌上。
庄崇川凑近了看,酸溜溜地感叹:“啧,有个好学生就是不一样,出门一趟还惦记着给老师带礼物。sanyew!u.|ne_t不像我家那小子,中秋节人影都见不着,更别说礼物了!”
“你自己和秦江玩去了,还想要礼物?痴心妄想。”
庄崇川:……
陈归拿起最小的一个丝绒盒子,盒子上贴着一张朴素的便利贴,字迹清隽:
【在青省看到的暴飞龙超进化石,我记得老师的暴飞龙没有,正好买给您了。】
陈归轻轻揭开盒盖。
深蓝丝绒衬布上,一枚流转着瑰丽红蓝芒的进化石静静躺着。
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下窗外梧桐叶的沙沙声。
“超进化石?”
“大手笔啊老陈!这学生……这心意,看得我都眼热了!”
陈归轻声问道:“你不是有喷火龙的超进化石吗?这么羡慕?”
庄崇川酸溜溜的:“当然啊,这可是得意学生的礼
物,不像我家的,他的喷火龙超进化石还得我去准备。”
陈归抿着嘴轻笑:“那你羡慕去吧。”
庄崇川:......
陈归将盒子盖上,将超进化石放入衣服内侧的口袋。
第二个包裹拆开,是一叠厚厚的照片和装订整齐的资料。
照片大多是齐望的宝可梦们在青省壮阔风光中的留影,其中几张,定格了基拉祈在星光下苏醒、依偎在齐望怀里的瞬间。
那份资料则详尽记录了基拉祈的观测数据和能力推测,条理清晰,严谨详实,其价值足以填补图鉴的空白。
陈归一页页翻看着照片和资料,最终停留在基拉祈一张沉睡的特写上。
“倒是有心了。”
齐望这是怕他在基拉祈短暂的苏醒期里错过基拉祈,特意送来了这份礼物。
对齐望的能力,他向来认可。
既然这样,数据也有了,那他也不去打搅基拉祈和齐望的相处了。
最后是两本厚实的论文册子。
陈归将它们取出,放在办公桌最顺手的位置。
庄崇川还在为超进化石耿耿于怀,半是怂恿半是抱怨地说。
“老陈,你这暴飞龙也有超进化石了,双mega位在手,要我说,过两年干脆把秦江那家伙冲下来,自己当冠军得了!”
庄崇川还记得上次在摸鱼群好好的,突然就被秦江给踢出去了。
这都导致他打游戏都不方便叫人。
必须找点颜色给他看看!
陈归已经翻开其中一篇论文《精神场地的拓展应用:基于情绪关联的超感知力提升模型》。
一边快速浏览着精密的图表和论证,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应。
“没兴趣。”
“又来了又来了!”庄崇川夸张地拍了下沙发扶手。
“你看看人家大木博士、青绿、米可利,哪个顶级培育家没当过地区冠军?连孙莳博士都是咱东煌上一届冠军!”
“就你,冲到天王就撂挑子不干了。这么多年,我都没能和你竭尽全力打上一场!”
陈归的目光在论文的关键结论处停留,嘴角再次扬起一个极浅的笑意。
“放心,打你很轻松。”
他合上第一篇论文,又拿起第二篇《咖啡培育与幽灵系宝可梦实体化论述:以怖思壶为例》,继续沉浸其中。
庄崇川被他噎得直翻白眼:“……行,你厉害!”
办公室里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阳光悄然移动,光栅拉得更长了。
当陈归终于将两篇论文都仔细看完,他轻轻合上第二本的封面。
封面上,是论文的标题,以及作者的名字——齐望。
半晌,陈归才抬起头,看向开始打游戏的老友,声音不高:
“我目前还有一项培育没有完成。”
“嗯?”庄崇川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疑问的音节,“什么项目?比冲击冠军还重要?”
陈归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手中那本写着齐望名字的论文册子,轻轻向前推了推,封面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陈归的最后一个目标。
将齐望培育成顶级培育家。
训练室内,宝可梦们的特训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x`wqx~s.com
齐望将阿渡的资料整理归纳完毕,结合自家哈克龙的特点,完善了专属的培育方案。
哈克龙悟性极高,在龙婆婆的精心培育下底子极佳,特训相当顺利。
另一边,大吾作为钢系大师,正为未来拥有高贵龙钢属性的黏黏宝量身定制方案。
然而,方案却卡在了最基础的一环。
黏黏宝挑食得厉害。
无论大吾如何调整材料,齐望如何调整配方,那些能显著提升钢系能量和体质的料理,黏黏宝都兴趣缺缺。
除此之外,还爱偷懒……
齐望为怖思壶微调训练方向后,环视训练室,宝可梦们都在,却唯独不见黏黏宝。
“大吾,你看到黏黏宝了吗?”齐望扬声问道。
角落里,大吾正带着基拉祈把玩一颗璀璨的钻石原石。
他闻言抬起头,轻轻摇头:“没有。”
【齐望要找黏黏宝做什么?】
“它该学习新的招式了。”齐望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
齐望接收黏黏宝时,它就只会撞击、吸取、双倍奉还、生命水滴这四个招式。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
它竟然一个新招式都没多学。
两个天生自带,两个遗传,培育中心那六个月加上齐望这里一个月,黏黏宝是一点都没开张。x%iany`ubo@ok`.com
基拉祈从大吾怀中飘起,小脸上写满认真。
【基拉祈帮齐望找黏黏宝!】
大吾也站起身,他看着室内挥汗如雨、氛围火热的景象,再想想那只特立独行的黏黏宝。
“家里的氛围如此浓厚,黏黏宝一点都没感染到吗?”
齐望叹口气。
“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点都不受环境干扰。”
以前,齐望刚认识黏黏宝的时候,以为它是一位充满哲思的虚无主义龙,后来发现,就是纯粹的懒。
不想动,不想经历,只想混日子,偏偏又觉得混日子有点不好。
现在有了小说这个精神寄托,它的生活反倒充实了。
正说着,基拉祈像颗小流星般飞了回来。
【基拉祈绕了一圈也没找到黏黏宝!w(??Д??)w】
“这就奇怪了。”齐望皱眉。
训练室、客厅、厨房……黏黏宝常去的地方都空荡荡。
大吾提议:“要不要我帮忙一起找?或许它溜到外面花园了?”
“麻烦你了,你去外面看看。基拉祈,能麻烦你检查下二楼吗?”齐望迅速分工。
【基拉祈去二楼找找!】小星星再次出发。
三人分头行动,开始寻找黏黏宝。
齐望试着按下精灵球,但是没有反应,这意味着黏黏宝不在生态圈。17k`a-nw~e_nxue.com
然后齐望开始对一楼进行地毯式搜索。
厨房、客厅、地下竞技场、冰窖、书房,训练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人最终在客厅汇合,一无所获。
“真是奇了怪了,”齐望眉头紧锁,“黏黏宝能去哪?”
大吾神色略显凝重:“应该不会被宝可梦盗猎者抓走了吧,洗翠黏黏宝倒是挺稀有的?”
“不会,”齐望立刻否定。
“别墅区安保级别很高,陌生人进入会直接通知业主。而且黏黏宝宅得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兴趣。”
基拉祈绕着齐望飞了两圈,小手托着下巴,一脸不可思议。
【黏黏宝……凭空消失了?w(??Д??)w】
“或许可以试试祈愿定位?”大吾看向基拉祈。
基拉祈遗憾地摇摇头。
【基拉祈现在没有那么多能量,要等晚上星星出来才行。】
齐望叹气。
星星确实会给予基拉祈需要的力量。
但是星星是个抠门的,晚上一过就把给予基拉祈的能量带走了,只留下能让基拉祈正常活动的能量。
齐望看着基拉祈,又看看窗外尚早的天色。
看来只能发动群众了。
他回到训练室,拍了拍手,示意大家暂停。
“大家,黏黏宝不见了,需要帮忙一起找找。可能躲在什么隐蔽的角落,我疏忽了。”
风妖精正惬意地躺在卡比兽软绵绵的肚皮上监工,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
“艾尔风(⊙﹏⊙)”(黏黏宝又玩失踪?齐望都找遍了吗?)
“嗯,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了。”齐望点头。
风妖精摩挲着下巴,蓬松的棉花脑袋微微歪着,陷入沉思。
作为这个家资历最老的成员,它对每个伙伴的习性都了如指掌。
黏黏宝?
那个除了吃饭、看小说就懒得动弹的家伙能去哪里呢……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闪过!
风妖精猛地从卡比兽肚皮上弹起来,“艾尔风!(o??v??)ノ”(我知道在哪里了!)
基拉祈立刻凑近:【在哪里?】
风妖精得意地晃晃小脚:“艾尔风[]~( ̄▽ ̄)~*”(在怖思壶睡觉的地方!)
“菇壶?!”(在壶壶睡觉的地方?!)一旁的怖思壶壶盖都惊得微微弹开。
齐望瞬间恍然大悟!
对了,为了让黏黏宝看小说有节制,他让怖思壶负责监管黏黏宝。
家里的小说都被怖思壶收起来了。
而怖思壶自从那次半夜偷摸着特训被爱管侍和风妖精吓到后,来到新房就不再居住书房,而是搬到了齐望卧室榻榻米下方的空间。
那个地方狭窄隐蔽,连齐望自己平时都不会特意去翻动,简直是完美的灯下黑!
齐望精神一振,“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齐望的卧室。
齐望轻轻拉开榻榻米边缘的暗格门板,里面空间极其狭小,只容得下风妖精这样的小体型宝可梦进入。
风妖精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里面传来轻微的窸窣声,接着是“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怖思壶小窝的内门被推开的声音,同时,黢黑的下榻出现了光亮。
怖思壶卧室。
风妖精推开怖思壶的房门就看到了正在打着灯看小说的黏黏宝:“艾尔风(*^▽^*)”(你被抓住了,黏黏宝。)
黏黏宝的触角松了一下,书本啪嗒掉落在柔软垫子上。
“咕黏(⊙﹏⊙)”(是风妖精你自己找到的吧?)
风妖精很是骄傲地说:“艾尔风[]~( ̄▽ ̄)~*”(那是当然,我可是风妖精大人!)
短暂的沉默后,黏黏宝的声音明显心虚了,“咕黏φ(゜▽゜*)??(那齐望他们……)
“艾尔风ヾ(≧▽≦*)o”(都在外面等着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榻榻米下的小空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黏黏宝那豆豆眼似乎失去了焦距,软塌塌地趴着。
完蛋了……
龙生可能要提前结束混吃等死的阶段了。
大吾不知道黏黏宝最后的情况怎么样,但是最后齐望非常感谢他帮忙撰写的培育方案。qushuche!n!g.co-m
短短一天的时间,黏黏宝就学会了两个新招式。
这一天里,黏黏宝想必过得非常艰难。
此刻,大吾,基拉祈,风妖精和怖思壶坐在阳台冷静地喝着红茶。
“菇壶(^///^)”(这夕阳真好看啊。)
【就是不知道黏黏宝还有没有力气看这么漂亮的夕阳了……】
“放心,”大吾回应。
“齐望自有分寸。黏黏宝是陈归教授托付的伙伴,他自然会好好培育的。”
大吾想起齐望为了黏黏宝的培育,先后将他和阿渡的培育心得整合归纳,在青省购买了足够的培育材料后才开始培育黏黏宝。
做训练家做到这个份上,齐望也是非常尽职尽责了。
基拉祈歪着脑袋问道:
【那后来黏黏宝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认真了呀?之前不是还躲起来看小说吗?】
风妖精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铺着软垫的藤编椅子里,蓬松的尾巴惬意地晃悠。
听到基拉祈的问题,它故意拖长了调子,装模作样地端起自己的小茶杯抿了一口。
“艾尔风~( ̄▽ ̄)~*”(有时候啊,东煌式教育嘛……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嘿嘿!)
“菇壶……(????_??`)”
怖思壶安静地立在小茶几上。luoqiufeng.com
它顺着风妖精的话,默默地将壶身转向训练室。
训练室是透明玻璃围着的,可以看得很清楚。
而此时,齐望正盯着黏黏宝特训....
可怜的凝胶丸子啊……
如果出来后还有力气,壶壶会给你留一杯最香浓的红茶的。
如果出来后没有力气了,壶壶会把你的小说烧给你的(^///^)
......
训练室。
正在监督黏黏宝特训的齐望手机铃声响起。
“洛托!是陈归老师的洛托!”洛托姆尽职地提醒。
齐望示意黏黏宝继续练习,走到窗边接通了电话,“陈归老师?”
“周六的课,你是自己来上的,还是风妖精去上的?”
齐望的目光下意识扫过训练室,已经悄悄转向了门口的方向。
“风妖精去上的,”齐望回答,心里掠过一丝疑惑,“怎么了吗?”
他边说,边不动声色地迈开两步。
在黏黏宝试图贴着墙根溜向门口时,齐望精准地伸手,“咔哒”一声轻响,将训练室的门锁上了。
黏黏宝:......(⊙﹏⊙)
溜走的希望瞬间破灭,黏黏宝软塌塌地趴回原地,豆豆眼里写满生无可恋。
陈归继续道:“京城大学的校长孙莳博士在下周六有一节公开课,主题是稀有树果果树的大规模扩增种植技术。7`6~ka=nsh#u~.~co-m名额紧,我替你预留了一个。”
“你的咖啡店对稀有树果需求量大,去听听,系统性地学学种植,有益处。”
孙莳博士......
作为东煌联盟与陈归老师齐名的两位宝可梦博士之一,孙莳专精生态学与树果学。
他是东煌联盟能以一己之力供应全球百分之九十五树果的幕后功臣,其地位堪比关都的大木博士,成都地区的空木博士,都是学术界的权威。
而且还是东煌联盟上一任地区冠军。
他的公开课,确实价值千金。
不过嘛......
齐望看向后院,在他
的生态圈里,稀有树果已经完成量产了啊。
那里,卡比兽负责消化产出种子,生态圈的宝可梦负责播种,风妖精的青草场地与哈克龙的祈雨构筑生长环境。
再加上生态圈独特的环境,树果果树数量已经从最初的几百棵,到如今稀有树果果树已逾两千之数,普通树果更是漫山遍野。
家里的量产早已远超预期了。
“陈归老师,谢谢您想着。不过稀有树果这块,我在家后院也摸索着种了一些,运气不错,目前长势很好,产量也够用,暂时没有短缺的烦恼。这个名额或许可以给其他更需要的同学?”
“这样啊,”陈归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起伏。
“那就算了。名额的事我懒得再去协调。下周六,让风妖精去上课。多学点总没坏处。”
“好的,明白。”齐望立刻应下。
挂断电话,齐望的目光重新落回训练室。
黏黏宝正趁着打电话的间隙彻底躺平,像一滩没有梦想的史莱姆,软趴趴地贴在地板上装死。
齐望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多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去好好吃饭,下次再偷懒......你的这些精神食粮,可就真保不住了。”
黏黏宝看着齐望的手压在它心爱的小说上,整条龙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咕黏——!(╥﹏╥)”
完了,悠闲看小说的好日子,看来是真的要一去不复返了!
......
大吾在齐望家暂住几日后,依礼去拜访了陈归教授,然后才启程前往丰缘地区。
黏黏宝的特训,则在齐望恩威并施的强制矫正下,终于艰难地回到了正轨。
事实证明,陈归老师的眼光一如既往的精准。
一旦黏黏宝那懒散的性子被强行按下去,其天赋便如被拭去灰尘的明珠般显露出来。
学习新招式竟有种上厕所一拉到底的畅通感。
当然,前提是它肯动手。
家里的伙伴们也自发地加入了监工行列。
今天你监督,明天我督促。
黏黏宝感觉自己被无数双眼睛焊死在了训练室,每天的生活只剩下训练、吃饭、睡觉以及在被严密监视下偷偷想念小说的间隙。
日子就在这种痛并进步着的节奏中悄然滑过。
转眼便到了联盟历2036年10月17日,周六清晨。
风妖精背起书包。
今天它不仅要带卡比兽去魔都大学,书包里还多了两颗精灵球,里面装着被齐望勒令一同去旁听的哈克龙和黏黏宝。
咖啡店需要爱管侍和怖思壶,家里就只剩下哈克龙和黏黏宝了。
让这两个家伙单独留在家?
简直是孝死他齐望了!
一个到处闯祸,另一个可能躲在黑不溜秋的地方看小说,不如让风妖精大人一并打包带走,去大学里熏陶熏陶。
齐望趁着清早的闲暇,走到吧台后方。
那里挂着一面温馨的照片墙,他拿起几张新照片,仔细地钉在墙上。
中秋夜真新镇大木研究所后院,众人围坐在火锅旁谈笑风生。
还有火箭队三人组,毛姨和齐望的合影。
还有在芒崖城的烟花下,他抱着基拉祈与大吾并坐在一起。
齐望后退一步,目光缓缓扫过整面照片墙。
一张张笑脸,一段段相遇,从独自经营咖啡店的少年,到如今身边围绕着可靠的伙伴和珍贵的朋友。
这短短半年时光,竟已如此丰盈。
时间过得真快啊。
“我这个熟人竟然都不能免单,齐老板,你真是太抠门了。wosyw%.com”岑听懒洋洋地靠在吧台边,给自己选了杯放松咖啡。
然后一次性给自己的主力们分别下单五杯,加上自己的一共三十一杯特殊咖啡。
随后岑听将其他特殊咖啡递给身旁的艾路雷朵,“带它们去对战场地,按顺序服用消化。”
“艾路——”
看着齐望在收银系统上确认那笔将近五十万的入账,岑听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
亲爱的朋友,你可以赚钱,但是不能赚大钱。
这大钱更不能是从她身上赚走的啊(。﹏。*)
“你是顾客,我是店长,一切按规矩来。”齐望头也不抬,熟练地操作着咖啡机。
“平常日子你溜达过来,我睁只眼闭只眼卖给你了也就罢了。今天是工作日,规矩最大。”
岑听一口气点了31杯咖啡,全是店里最顶级的品类。
她一个人贡献的营业额,几乎抵得上齐望刚开店时好几天的总和。
她的主力宝可梦个个实力强悍,消化特殊咖啡能量的速度远非普通顾客可比。
因此,逮着机会,她就会带着主力们来豪饮一番。
齐望将岑听那杯特调的放松咖啡推到她面前,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love^y|uedu&.@n@et
“一次性给它们灌这么多,这么着急冲击天王位?”
“对啊,”岑听接过杯子,吹了吹热气。
“方律那家伙,暗伤恢复得七七八八,已经回滇省闭关特训了。我在道馆主这位置上窝了两年了,也该往上挪挪屁股了。”
岑听不急着喝完自己那杯。
咖啡的暖意和效果会慢慢渗透,难得给自己放个假,她要好好享受这片刻悠闲。
齐望有些意外地挑眉。
在他的印象里,岑听向来随性,似乎没这么大的冲劲。
没等他问出口,岑听已经开始吐槽模式。
“都怪秦江!他自个儿准备冠军挑战赛打完就光荣退役,结果倒好,天天鞭策我们这群道馆主,什么‘赶紧的,出个天王接班啊!’……”
岑听翻了个白眼,“当我傻?这不就是明里暗里点我呢!天王那么多破事,想想就头大,哪有当道馆主自在?”
齐望理解地点点头:“龙婆婆、秦叔叔他们年纪到了,想退下来享享清福很正常。道馆主里数你最年轻,实力也拔尖,秦叔叔不盯着你盯谁?”
“哼!”岑听越想越气,仰头灌了一大口咖啡,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
“不行,得开两把游戏回回血。loo$ksw.%com”
眼角余光瞥见飘在半空、好奇张望的基拉祈,岑听顺手就把小家伙捞进怀里。
“来来,基拉祈,看姐姐带你上分!”
【岑听打游戏也能赢吗?】
“那当然!”岑听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姐姐我啊,打游戏也是在大气层操作的!想学吗?姐姐教你!”
齐望看着迅速沉迷游戏的一大一小,无奈地摇头失笑。
基拉祈,你不是说来帮忙的吗?
这小家伙已经完全被屏幕上炫目的战斗特效吸引了注意力。
岑听一边操作一边头也不抬地说:“喂,齐望,基拉祈好歹是传说中的宝可梦,你就这么放心让它到处溜达?不怕被人惦记上?”
齐望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嗯…让我想想。”
“四大天王里,方律、庄叔叔、龙婆婆,跟我关系都不错吧?冠军秦叔叔,顶级培育家陈归老师,也算是我的长辈。”
齐望朝岑听的方向抬了抬
下巴,笑意加深,“魔都这块地方好像还是你的主场?”
他摊开手,笑容灿烂得晃眼。
“在东煌,好像真没人能欺负我来着。”
岑听被屏幕上突然的逆风局势弄得“啧”了一声,抽空抬眼看齐望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你这背后织的关系网,盘根错节的,都快比我还厚实了。行,算你牛,别被火箭队盯上就没问题!”
齐望:......
哪壶不开提哪壶。
叮铃——
门口的风铃再次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宣告着新客人的到来。
一个穿着深蓝色内搭、黑色修身皮夹克、灰色工装长裤和黑色短靴的少年推门而入。
他身形挺拔,湛蓝的眼睛带着风尘,正是阔别两月的艾岚。
爱管侍的替身正在玻璃展示柜后专注地裱花,本体滑至门口。
“爱奕”(欢迎光临)
是心电感应。
看来他可以自由说法语了。
艾岚略显拘谨地点头回应:“你好,我想拜访齐老板,顺便购买咖啡。”
爱管事侧身引路,将他带到吧台前。
正在给岑听续杯的齐望抬起头,看到艾岚,流畅的法语脱口而出。
“salut,alain!??ava?”(嗨,艾岚!最近好吗?)
艾岚脸上瞬间写满惊讶:“齐老板!您的法语……什么时候这么流利标准了?”
“从上次和你见面后就开始练习了。”齐望笑着解释。
“看来效果还不错?点单吧,桌上有二维码,或者直接告诉我。”
爱管侍手中的平板无声地亮起,显示艾岚的预约信息已通过核验。
艾岚定了定神,“我需要两杯龙睛果咖啡,谢谢。”
“稍等。”齐望转身开始挑选原料。
趁着这间隙,艾岚主动聊起了近况。
“上次在您这里得到指点后,我加强了减少战斗破绽的特训,终于拿到了魔都道馆的徽章。”
“不过……最后面对岑听馆主真正的超级艾路雷朵,还是没能撑过一招。”
齐望将研磨好的咖啡粉压入萃取手柄。
“那是自然。道馆考核用的队伍和馆主压箱底的主力,从来都不是一个量级。岑听馆主当年,可是实打实拿下过东煌联盟大会冠军的人。”
咖啡机发出沉稳的萃取声,深褐色的油脂缓缓流出,浓郁的坚果香气喷发。
很快,两杯缀着金色龙睛果的咖啡制作完成。
艾岚正好在吧台前,不需要爱管侍帮忙了。
艾岚端起托盘,朝向咖啡店另一侧的对战场地区域。
只见几只形态各异的强大宝可梦正安静地盘踞在能量光晕中,其中那只气质冷冽的艾路雷朵格外醒目。
“那是……岑听馆主的艾路雷朵?”
难道岑听馆主也在这里吗?
艾岚心中一动,立刻回头在店内寻找。ai%hao*x|iaoshu&o$.co%m
他的目光掠过卡座区,最终锁定在那个正对着手机屏幕大杀四方的精致身影上。
淡妆勾勒出姣好的面容,微卷的长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衣着时尚,和他记忆中那位在道馆里衣着干练简单的馆主形象……
完全不同啊!
这就是东煌传闻中的摸鱼形态吗?
还有她怀中的宝可梦,是没见过的五角星型宝可梦。
“yes!翻盘!这波我在大气层!”岑听兴奋地低呼一声。
【岑听好厉害啊!】
岑听摸着基拉祈的头:“姐姐我啊,就是这么厉害,基拉祈想要学习怎么打对战吗,姐姐教你!”
【好啊好啊!】
岑听感受到艾岚的目光,随意地撩了下垂落的发丝,撇过头。
“艾岚,真巧啊。”
“我也没想到我能在这里遇见岑听馆主。”
“这里是我推荐给你的地方,遇见我不很正常吗?来买咖啡吗?”
艾岚点点头,正想着继续寒暄几句,岑听手上的游戏又开了一局。
“你自便吧。在外头叫我岑听姐或者岑听就行,别馆主馆主的,听着生分,这局开了,我不和你聊了。”
说完,注意力又迅速回到了游戏上。xsh~b&ook.co~m
艾岚:......
他能说这个岑听馆主和他在道馆见到的不一样吗?
实力强大干练的岑听馆主居然这么爱打游戏?
艾岚试图朝齐望寻求帮助。
齐望的回答是——
爱莫能助。
打游戏这块,也就阿金能让岑听撼动了。
因为他有波克基斯的天恩加持,可以强杀岑听......
......
不管咖啡店的情况怎么样,风妖精的上学日常还在进行中。
自从齐望的风妖精被特批获得魔都大学的本科生学籍,这只棉花团子就从齐望的初始宝可梦正式升级成了校园里颇有名气的风妖精学姐。
嗯,入学魔都大学才一个月,却有着四年魔都大学学习经历的资深风妖精学姐。
秋日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校园小径上的同学三五成群。
此刻,风妖精正坐在卡比兽头顶,哈克龙和黏黏宝在风妖精的两侧。
哈克龙仰头望了望远处的教学楼,“hakeem……”(下午还有课啊……怎么这么多课?阳光这么好,睡觉多舒服。)
“艾尔风(^///^)”(不是齐望的专业课,是孙莳博士的公开课,名额很紧的。你们不用听,等会儿回精灵球休息就好。)
原本瘫软得像漏气的充气玩具的黏黏宝瞬间支棱起来,豆豆眼亮起希望的光芒。guge~book-.com
“咕黏(*^▽^*)”(我们真的不用去上课?)
风妖精肯定地点点头:
“艾尔风!”(嗯!教室位置有限,齐望的名额还是陈归老师帮忙要来的呢,就我去,你们用不着。)
“咕黏!(≧▽≦)”(太好了!)黏黏宝欢呼一声,整条龙又软软地趴了回去。
它上午偷偷塞进卡比兽空间背包的小说,终于有机会看了!
虽然风妖精在旁边时它连书角都不敢摸,但光是不用上课这个念头,就让它心满意足地开始神游天外。
哈克龙也甩了甩尾巴。
齐望希望它们感受知识的力量,看来这力量暂时还撼动不了两条龙的自由散漫。
至少,它们两个在上午的课程上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睡过去的。
一路行来,不少学生都热情地向风妖精打招呼:
“风妖精学姐,下午好呀!”
“艾尔风~”(下午好,同学!)
“风妖精学姐,齐望学长今天会来上课吗?”
“艾尔风!”(他今天不来啦,他的课,都由我代上!)风妖精挺起小胸脯。
虽然在外人听来只是一串可爱的“艾尔风”叫声,听不懂是什么意思,但这只萌态可掬还有着学霸光环的宝可梦学姐,早已赢得了学生们的喜爱。
更何况它身边还跟着人形自走零食库,爱分享的卡比兽。
以及颜值爆表的闪光粉色哈克龙!
至于黏黏宝......
嗯,大概是队伍里的吉祥物吧!
快到第三公共教学楼下时,卡比兽放缓了脚步:
“卡比……”(到教学楼了,风妖精。)
风妖精从卡比兽头顶跃下,动作利落地打开卡比兽脖子上挂着的空间背包,将里面自己上课要用的书本转移到它的小空间背包里。
“艾尔风o(* ̄︶ ̄*)o”(辛苦你啦,卡比兽!)
风妖精从背包里掏出三颗精灵球,看向三只伙伴,尤其是哈克龙和黏黏宝。
“艾尔风(* ̄︿ ̄)”(回去之后乖乖的,不许给齐望添乱,听到没有!)
卡比兽憨厚地拍拍肚子,瓮声瓮气地保证:
“卡比!ヾ(≧▽≦*)o”(好!放心!)
风妖精对卡比兽是一百个放心,但目光扫过哈克龙和黏黏宝时,明显带着严肃的审视。
两只龙感受到那慈祥又威严的目光,连忙点头如捣蒜:
“hakeem ̄へ ̄”(知道啦!)
“咕黏(* ̄3 ̄)╭”(明白!)
无论是倔强的哈克龙,还是懒散的黏黏宝,最终都臣服在了风妖精的威严下。
知识的力量果然可怕。
可惜,知识就像清风,从脑子中吹过,不留下一点痕迹。
风妖精这才满意地按下精灵球,将三只宝可梦收回。
它刚把小背包背好,正准备走进教学楼,旁边几位眼尖的同学就兴奋地围了过来,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
“风妖精学姐!您也是去听孙莳博士的课吗?”
风妖精点点头。
其中一个男生鼓起勇气,“那个……学姐,我们能带您去教室吗?那个……拍个合影可以吗?”
风妖精歪着小脑袋,思考着这位同学的请求。
孙莳博士的课是在五楼的阶梯教室来着,有人帮忙正好不用自己爬楼梯!
片刻后,风妖精果断做出了决定——偷懒优先!
“艾尔风(*^▽^*)”(好呀!)
它习惯性地轻轻一跃,稳稳落在了那个提出请求的男生头顶,蓬松的棉花蹭着他的发梢。
男生一愣,原本张开想抱一抱的手臂僵在半空。
“学姐,我能抱着你吗?”
风妖精低头看着他,但是看不到正脸,最后给了他同伴一个脸色:“艾尔风<( ̄︶ ̄)[go!]”(这样挺好的,拍完照后,我们上去吧!)
它才不要让其他人抱呢!
男生随即挠挠头笑了。
算了,学姐开心就好,能顶着风妖精学姐去上课,这待遇也是独一份了!
拍照,发表白墙炫耀!
孙莳博士今年已六十七岁,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这位学者。q$ukan`shuw|u.co=m
一头乌发不见银丝,腰背挺直如松,双目炯炯有神,说话时中气十足,即使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步履稳健,完全看不出花甲之龄,比绝大多数大学生都要有精气神。
当然,魔都大学还是为他配备了顶级的扩音设备,毕竟京城大学校长亲临授课,排场和效果都马虎不得。
但这套设备,更像是为后排学生准备的保险,孙博士自身的气场和音量已然足够镇住全场。
偌大的阶梯教室内座无虚席,除了风妖精外还有其他宝可梦听课。
林业专业的智挥猩,培育系的呆呆王等,它们多是校内教授和老师的得力助手。
然而,真正以学生身份坐在这里的宝可梦,全场唯有齐望家的风妖精。
风妖精听得异常专注。
那些关于嫁接、扦插、压条等繁育技术的原理和实例演示都颇为生动。
而且……家里的生态圈里,早已种满了稀有树果,风妖精作为日常园丁之一,对这些实操早已烂熟于心。
它的小脑袋瓜里此刻正天马行空地转着一个念头。
博士讲的技术这么厉害,能不能……
能不能在家里种出一棵能同时结出西瓜、香蕉、草莓、香梨的神奇果树呢?
那该有多美味啊(* ̄3 ̄)╭
“好了,基础知识讲了不少,相信大家都有所领悟。kans_hu@hou*.com”
孙莳博士翻动电子讲稿,投影幕布上清晰地显示出新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探讨一个更具挑战性的课题。关于引种难存活的稀有树果果树,前期最关键的生态学试验是什么?哪位同学能谈谈看法?”
问题一出,原本有些窸窣声响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对于稀有树果,绝大多数学生的第一反应就是昂贵和稀缺。
产量低再加上东煌训练家基数庞大,导致市场常年供不应求,很多人甚至都没有机会买上一颗稀有树果。
至于种植经验,那更是近乎空白领域,稀有树果之所以稀有,其对环境要求苛刻的特性正是主因。
能轻易种活,那还叫稀有吗?
学生们面面相觑,鲜少有人敢轻易举手。
风妖精却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当初齐望在生态圈里栽种第一批新的稀有树果时也遇到了这样的难题。
虽然生态圈环境优越,但是稀有树果最开始的存活率并不高。
后来,是齐望查阅了大量文献,多次实验才一步步摸索出关键……
解决问题的全程,它风妖精可是都见证了!
“艾尔风( ̄︶ ̄)”(我能试试回答这个问题吗?)
孙莳博士循声望来,“当然可以,小家伙。ka-n$s^h^uwa.c&o*m我的胡地会帮助大家理解你的意思。”
他身旁那位手持汤匙、气质沉静的胡地微微颔首。
“呜呤~”
风妖精挺直了小小的身体,开始解说自己的想法:
“艾尔风,艾尔风艾尔......”(我觉得核心试验是立地适配性和引种驯化小区试验,包括梯度立地布设,逆境胁迫观测和物候与生态匹配......)
风妖精的回答条理分明,逻辑清晰。
胡地使用心电感应将全场的人链接起来聆听风妖精的答案,孙莳博士边听边频频点头,严肃的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台下的学生们先是惊讶,继而议论声嗡嗡响起:
“我的天,这风妖
精……成精了吧?讲得头头是道!”
“你刚知道?那是齐望学长的风妖精!咱们学校特批了正式学籍的!”
“齐望学长?他不是培育系的吗,怎么对生态学和林学也这么熟悉?”
“废话,不然你以为他那咖啡店里源源不断的稀有树果哪来的?种出来的呗!肯定得懂这些!”
“啊?你也去森之歌买咖啡?”
“你也是同道中人?”
“道友啊!”
……
坐在后排的简凡,目光紧紧追随着讲台上那个棉花团子,心中对齐望的敬佩如潮水般翻涌。
真不愧是齐望学长啊!
本人已是惊才绝艳,连培育的宝可梦都如此聪慧不凡。
简凡开始记录下风妖精阐述的要点。
粉丝俱乐部是不是该专门为齐望学长的宝可梦们开辟一个专栏?
我们一直专注于齐望学长本身,却忽略了他的宝可梦其实各有特色。
这个想法刚冒头,简凡摸出手机点开粉丝群。
几乎是同时!
群公告刷新了!
一条醒目的通知跳出:【群文件新增专栏:“齐望学长的伙伴们”——记录与分析齐望学长麾下宝可梦的成长、特殊能力与战术特点,欢迎投稿与讨论!】
发起人正是群主翻过苦难遇青山。
斯——
简凡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巧了吧,难道这就是同为齐望学长粉丝的心有灵犀?
简凡立刻否定了这个浪漫的想法。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了,群主此刻也在这个教室里!
而且和他一样,被风妖精的表现所触动产生了相同的想法!
简凡扫视着阶梯教室的后排区域。
他的视线掠过一张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不远处一个低头看手机的万青山身上。
这位魔都大学培育系的新秀学妹,他并不陌生。
她性格认真执着,虽然主攻培育,但对战实力在同级中也相当出色。
更重要的是……她的初始宝可梦正是巨钳螳螂!
而粉丝群那份分析如何理论克制齐望学长风妖精战术的经典帖子里,用作示例的宝可梦也巨钳螳螂!
而且,平时在校园里,万青山对有关齐望学长的话题总是格外关注。
眼神里那份热切,同为粉丝头子的简凡再熟悉不过了。
翻过苦难遇青山……是你吗?万青山。
……
风妖精回答完毕,教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在孙莳博士的带领下,爆发出一阵掌声。
孙博士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回答得非常完整、专业,切中要害。小家伙,你是学校培育基地的宝可梦吗?”
他猜测可能是哪位教授精心培育的助手。
风妖精摇摇头,带着一丝自豪:“艾尔风○(^皿^)っ”(我是齐望的宝可梦!)
“齐望?”孙莳博士微微一怔,旋即恍然大悟。l$anla_nwx*.co%m
是陈归那家伙的学生。
怪不得,名师出高徒,连带着宝可梦都如此出类拔萃,是一脉相承的智慧。
孙莳博士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顺着风妖精提供的思路,深入展开了下午的课程内容。
四个小时的讲座,中间仅休息了十分钟。
孙博士旁征博引,将艰深的生态学理论讲得深入浅出,令在场的师生都受益匪浅。
讲座结束时,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老师们也围拢上前,向孙博士表达着感谢和钦佩。
风妖精也麻利地将自己的小书本塞进空间背包,正准备离开教室回家吃饭。
“小家伙,请稍等一下。”孙莳博士叫住了它。
风妖精疑惑地转过身:“艾尔(⊙_⊙)?”(博士?)
孙莳博士走到它面前,微微弯下腰,平视着这只充满灵性的风妖精。
“风妖精,你的训练家齐望,是陈归教授的研究生,对吧?”
风妖精点点头:“艾尔ヾ(≧▽≦*)o”(是的!)
“虽然我还没机会见到你的训练家本人,但今天你的表现,你的思维深度和对专业知识的理解应用能力,给我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2c@yxsw.co_m这不仅仅是聪明,更是经过系统培养和深入思考的结果。”
“我今年在京城大学,还有一个带研究生的名额。风妖精,你……有兴趣来做我的研究生吗?”
风妖精瞬间呆住,蓬松的棉花团子身体仿佛都僵硬了:“艾艾尔风(っ°Д°;)っ”(……啊?)
“噗——咳咳咳!”旁边一位正端着保温杯喝水的老师直接呛住了。
另一位教授手里的笔记本“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原本嘈杂的退场人潮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刚刚还在思考等会吃什么的学生们,此刻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
不就是回答了一个问题吗?
怎么转眼间,东煌地区顶尖的宝可梦博士、顶级培育家、京城大学校长……竟然当场向一只宝可梦发出了研究生邀请?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了?
这年头,不好好努力真的连只宝可梦都比不过了╥﹏╥...
这就是风妖精在魔都大学的奇遇。
不止是齐望,晚上来咖啡店开小灶的校队成员们听了,无不目瞪口呆。zx&sw8._com
“后来呢?风妖精你有没有接受成为孙莳博士的研究生?”潘飞身体前倾几乎要趴在吧台上。
“宝可梦研究生!全世界你可是独一份儿啊!”
风妖精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齐望怀里,蓬松的棉花蹭着齐望的下巴:“艾尔风o(* ̄︶ ̄*)o”(当然没有啦!京城大学那么远,我才不要去呢,我要和齐望待在一起!)”
爱管侍刚为众人添上热茶,便跟风妖精说道:“爱奕。”(确实。相比起齐望,京城大学校长的研究生还是逊色一点点的。)
潘飞:......
齐望被风妖精蹭得发痒,手臂忍不住收紧了些,暖黄的灯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间,晕开一片温柔。
“风妖精就是厉害,能得到孙莳博士的欣赏,真不愧是我们风妖精大人!”
“艾尔风!( ̄▽ ̄)~*”(那当然!)
好奇地眨巴着眼睛的基拉祈,发出了懵懂的疑问:【研究生是什么?】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这从未见过的五角星宝可梦吸引。
齐望耐心地解释:“是一个学位,代表对某个领域的学问或专业进行了非常深入的研究和学习,达到了很高的水平。”
基拉祈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身体。
【哦……听起来很厉害!】
基拉祈虽然不太明白,但基拉祈感觉很震撼!
一直默默观察的简凡,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好奇。
他拿出手机,熟练地打开图鉴扫描软件对准基拉祈。
屏幕闪烁了几下,最终定格在一个大大的问号和未收录数据的提示上。
“从未收录过的宝可梦?齐望学长,这是你新收服的宝可梦吗?”
齐望看向简凡,坦然介绍:“它叫基拉祈,是祈愿宝可梦。这是非常稀有的种类,通常只在有盛大流星雨的时候才会短暂地出现。”
他刻意省略了传说宝可梦,实现愿望等核心信息。
实际上,哪怕是魔都大学的数据库,关于基拉祈的资料也只有一句,与千年彗星息息相关的宝可梦,是代表祈愿的存在。
这个还是冷门知识点。
基拉祈因为存在时间太短,很难留下足够的信息。
也是因为如此,齐望才不担心基拉祈随意暴露在外面。
如果哪一天基拉祈真的被一群齐望干不过的有心之徒发现了,那就和东煌联盟还有赤红青绿他们说去吧!
“在流星雨的时候才会出现……”坐在角落的万青山轻声重复,“真是……充满浪漫诗意的宝可梦啊。”
【(^▽^)你喜欢基拉祈吗,基拉祈也喜欢你!】
基拉祈敏锐地捕捉到了万青山话语中的善意。
茶过半盏,齐望看向简凡问道:“话说,你们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简凡认真回答:“新生对战赛吗,下周一。还有两天,省级行政区会进行淘汰赛,选拔出十名选手,然后前往京城的凤王巢进行最终决赛,大概为期一个月。”
“下周一……时间确实不多了。”
李响接口道:“魔都选出十名参赛选手大概也需要十多天,时间还很长吧。”
他以为齐望说的是给他们开小灶的时间不多了。
齐望却摇了摇头:“不是这个。是我十月二十九号得动身去帕底亚地区考察新的咖啡豆品质。”
“所以,能给你们开小灶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十天左右了。”
“学长准备引进新的咖啡豆?”
“嗯,店里的很多配料都升级了,咖啡豆这块我也想提升。初步选定帕底亚地区的罗布斯塔豆种,风味很独特。”
要不是线上预约单子排得太满必须处理完,加上青木那边也抽不开身,齐望的行程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帕底亚地区?我记得那里是太晶化体系的发源地啊!我也超想去见识见识!”潘飞激动地说道。xxka~n@shuwu!.com
赵雨欣抓住机会习惯性地怼他:“你还是先操心操心全国高等巅峰对战吧!到时候排名要是垫在我后面,看我不笑话你一整年!”
“哈?谁垫谁后面还不一定呢!”潘飞梗着脖子反驳。
简凡看着这对活宝队友又开始日常斗嘴,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他实在想不通,当初庄队是怎么把这两个家伙管得服服帖帖的。
眼看两人有越吵越欢的架势,简凡当机立断,一手一个,分别按住了潘飞和赵雨欣的肩膀。
“齐望学长,宝可梦们咖啡的效果都吸收得差不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多打扰,先行告辞了。”说完,手上暗暗用力,压得两个人生疼。
“哎,等等!我还没……”潘飞还想挣扎。
“走了走了!别耽误学长休息!”李响非常配合地帮腔,顺势推了潘飞一把。
转眼间,几个吵吵嚷嚷的身影就被简凡架出了咖啡店。
齐望只是失笑地摇了摇头:
“真是一群活宝。”
......
“吱呀——”玄关门开了,带进一丝微凉的晚风。
齐望将外套挂上衣架。
他瞥了眼时间,快要七点钟了。
“啧,都这个点了……”
赚钱的念头像漩涡,不知不觉就卷走了时间。dush$u88!.@com
齐望撑了个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声响,目光扫过客厅里各忙各的伙伴们扬声问道:“晚餐想吃点什么?”
风妖精正盘腿坐在茶几上打游戏:“艾尔风!(≧??≦)??”(糖醋排骨!必须是糖醋排骨!)
怖思壶的壶盖轻轻开合,发出细小的“咔哒”声,似乎在努力回忆。
“菇壶……菇壶……(。-`w??-)”(壶壶想吃……上次那个……黄黄的……软软的……带点酸酸甜甜的……鸡蛋……)
齐望心领神会:“番茄炒鸡蛋?”
怖思壶立刻上下点动壶身:“菇壶!(????????)”(对对对!就是这个!壶壶想吃这个!)
爱管侍系着它那件小围裙,从厨房探出身,手里还拿着一条处理干净、鳞片闪着银光的鱼。
“爱奕?(????w??`)”(我买了一条很新鲜的鱼,齐望先生,要不要加一道红烧鱼?)
“没问题,”齐望爽快应下。
“卡比兽,哈克龙,黏黏宝,基拉祈,你们呢?”
卡比兽刚制作完成一批方块,憨厚地转过身。
“卡比ヾ(??°??°??)????”(卡比都可以!只要是齐望做的,卡比都喜欢!)
“hakeem?(????????)”(嗯……想吃……大虾意面?)
齐望无奈地摊手:“意面可以,但我上哪给你找新鲜的大虾去?”
哈克龙不死心,尾巴尖轻轻拍打地面:“hakeem!(`へ??*)”(螃蟹?清蒸的?)
“没有!”齐望回答得斩钉截铁。bixia666.c*o$m
哈克龙顿时蔫了:“hakeem……(??-w??`)”(啥也没有……那我吃点啥好呢……)
“海鲜没有,海带你吃吗?凉拌海带丝?”
哈克龙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齐望。
“hakeem?!(⊙_⊙)”(……)
虽然是退而求其次,但是谁叫你退这么多的?
这简直是断崖式下跌!
哈
克龙默默地把头扭向窗外,用沉默表达抗议。
嗯,抗议无效。
【基拉祈想要吃上次大吾给我吃的那个糖果!亮晶晶的!(★w★)】
“糖果?”齐望一愣,仔细回想,大吾似乎没给过基拉祈糖果……
他掏出洛托姆手机,直接给大吾发消息。
【齐望:你给基拉祈吃过什么糖果吗?它还想吃。】
【大吾:糖果?我没给过它糖果。不过……(输入中)】
【大吾:倒是喂过它一颗小玩意。】
【齐望:什么东西?】
【大吾:一颗钻石原矿,它好像挺喜欢那光泽和硬度。】
齐望:……
他低头看看满怀期待的基拉祈,又想想自己那虽然宽裕但绝对供不起钻石当零食的家底。
有些钢系宝可梦是可以吃金属矿石之类的,但是不要随随便便就投喂一些他买不起的东西啊。
“基拉祈……那个我给你做一份冰糖葫芦好不好?外面裹着亮晶晶的糖壳,里面是甜甜的山楂,也很好吃!”
【好!基拉祈要吃冰糖葫芦!(????????)】
最后,齐望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那个沉浸在小说世界里的黏黏宝身上。
“黏黏宝,你呢?想吃什么?”
黏黏宝敷衍地嘟囔:“咕黏……( ̄w ̄;)”(不想吃晚饭……你们自己吃吧……)
齐望挑眉,走过去抽走了黏黏宝面前的小说。
黏黏宝看着齐望脸上挂着危险的微笑。
“咕黏……(⊙﹏⊙)”(……大米饭就好……)
“行了,”齐望满意地收起小说,转身走向厨房。
黏黏宝就这样失去了它的挚爱。
“那今晚的菜单就是:糖醋排骨,番茄炒鸡蛋,红烧鱼,海带牛肉豆腐汤,再加个芹菜炒香干和啤酒鸭。”
齐望利落地挽起衬衫袖子至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走到水槽边仔细洗手。
清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
“爱管侍,”他一边擦手一边分配任务,“糖醋排骨就交给你了,其他的我来搞定。”
“爱奕!(????????)”(好的,齐望先生!)
爱管侍从橱柜里拿出冰糖、香醋和料酒,开始处理那块肥瘦相间的上好肋排。
厨房瞬间活络起来。
齐望点燃灶火,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锅底。
他动作麻利地将番茄划上十字刀口,用开水烫过,轻松剥下外皮,切成均匀的小块。
鸡蛋在碗沿清脆一磕,金黄的蛋液被筷子搅打出细密的气泡。
另一边,爱管侍已将手中的肋排精准斩成寸段,正“哗啦”一声滑入冷水锅中焯烫,水汽氤氲开来。
就在这时,风妖精的游戏屏幕上跳出了大大的失败字样。
它气鼓鼓地把平板一丢,蓬松的棉花身体在茶几上弹了弹。
“艾尔风!(╯°□°)╯”
风妖精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听着锅铲碰撞的“叮当”声、食材下锅的“滋啦”声,还有那渐渐弥漫开来的令人垂涎的复合香味。
它的小耳朵突然灵巧地动了动,视线落在了齐望随手放在岛台上的洛托姆手机上。
风妖精小短腿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把抓起洛托姆手机。
它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视频录制软件。
齐望的森之歌晚餐系列可是好久没更新了,今晚这么丰盛又热闹,素材简直完美!
风妖精导演的新一期大作,即将开拍!
期待更新的粉丝们,为风妖精大人着迷吧!
【终于可以去买新的咖啡豆
了,咖啡店的事情暂时没什么可以写的了,所以小作者决定继续拓展地图,前面征集的路人角色也会开始出现,可以期待哦】
【哈克龙专属咖啡即将诞生,可以猜猜是什么效果的( ̄︶ ̄)↗ 】
糖醋排骨,爱管侍的得意之作。ji*n=gwuxsw.com
深琥珀色的酱汁浓稠透亮,均匀地包裹着每一块炸至金黄酥脆的肋排。
醋香混合着冰糖的甘甜。
一旦咬下那层酥脆外壳,内里软烂脱骨的肉质和酸甜滋味就会在口中炸开。
除了糖醋排骨,还有红黄相间、色泽明快诱人的番茄炒鸡蛋,鱼肉雪白细嫩、酱汁中点缀着葱花和姜片的红烧鱼,温润醇香的海带牛肉豆腐汤,质地柔韧耐嚼的芹菜炒香干,以及炖煮至酥烂脱骨的啤酒鸭。
这六道菜,从色泽红亮、酱香浓郁的硬菜,到清爽脆嫩的素炒,再到温润鲜美的汤羹,简直就是视觉、嗅觉与味觉的盛宴。
很快,糖醋排骨、番茄炒鸡蛋、红烧鱼、海带牛肉豆腐汤、芹菜炒香干、啤酒鸭便一一端上了餐桌。
冰糖葫芦齐望打算等吃过晚饭再做。
家里的大圆桌此刻被摆得满满当当,各色菜肴升腾着诱人的香气。
桌子边缘参差不齐地摆放着各式椅子,方便体型各异的宝可梦们一同用餐。
齐望将几只宝可梦对应的高级能量方块分装在碗里,放在它们各自的座位前。
单凭桌上这几道菜,可填不饱它们的肚子。
基拉祈绕着餐桌轻盈地飘了一圈,【好香好香!齐望和爱管侍真厉害!感觉每一道都在发光!(★w★)】
“爱奕~”(谢谢你的夸赞,基拉祈。131txt.com能让大家品尝到用心制作的食物,感受这份美好,是我的职责所在。)
卡比兽抱着它刚刚制作完成的两大桶能量方块,心满意足地坐在没有椅子的空地上。
“卡比!(^▽^)”(开动开动!谁要是觉得菜不够,尽管找我加餐哦,我新做的中级能量方块味道也很棒!)
“菇壶!(????????)”(好!)
风妖精则忙着它的导演工作。
它踮着脚,将洛托姆手机架在餐桌旁一个能覆盖全桌的柜子上,调整好角度。
洛托姆屏幕上的表情有点无奈:“这样固定拍摄真的好吗洛托?我能自由移动找角度的话,效果会更好洛托,不会漏掉精彩镜头的洛托!”
风妖精叉着腰,“艾尔风!( ̄w ̄;)”(离太近了,看着满桌好吃的,万一你馋得滴口水漏电了怎么办?安全第一!)
洛托姆:......
架好摄像机,风妖精这才心满意足地跳上自己的椅子。
“艾尔风!(≧??≦)??”(开饭啦开饭啦!)
哈克龙看着自己光滑流畅、没有抓握肢的身体,又看了看满桌需要动手的菜肴。
风妖精心领神会,替身“噗”地出现在哈克龙旁边。
“艾尔风!(????w????)??”(不用客气!)
本体则已经迅速叉起一块排骨,美滋滋地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了眼。dakaita.com
哈克龙看着给它夹菜的风妖精,在不知不觉中,它已经拜倒在这个棉花团子的手下了。
什么时候才能进化啊,它也想用手吃饭{{{(>_<)}}}
餐桌上气氛热烈,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卡比兽抱着碗,风卷残云地吃着;怖思壶和爱管侍不时照顾着身边的基拉祈。
唯有黏黏宝,软趴趴地伏在自己那份能量方块碗前,豆豆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黏黏宝?你又不想吃?”
黏黏宝有气无力地嘟囔了一声:“咕黏……( ̄w ̄;)”(……不想吃……你们吃吧……)
齐望叹一口气。
黏黏宝真是挑食到了极致。
这也不吃,那也不吃,都把齐望整得头都要大了。
风妖精正嚼着一块香芹,对着黏黏宝问道:“艾尔风?(⊙▽⊙)”(小说看到哪里了?)
“咕黏(????????)”(看到他们去关都地区了,认识了一个叫小绘的女孩……她人很好……)
风妖精了然地点点头,“艾尔风~( ̄︶ ̄)”(哦~小绘啊……)
“咕黏?(⊙﹏⊙)”(你……你也喜欢她?)
风妖精突然露出一个极其“沉痛”的表情,小爪子拍了拍黏黏宝冰凉滑腻的身体:“艾尔风!(`Д??)ノ”(唉!太可惜了!你喜欢的这个角色没了。而且……走得很惨……死法特别……)
“咕黏——!!!!!(;??????Д????)”
黏黏宝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捂住风妖精继续说下去的嘴。
不能剧透不能剧透啊!
它不能接受这个结局!
“咕黏!咕黏咕黏!(╥﹏╥)”(我吃!我这就吃!求求你别说了!别剧透!)
看着被风妖精驯服得服服帖帖的黏黏宝,齐望哑然失笑,悄悄朝风妖精竖起了大拇指。
这小家伙,拿捏黏黏宝的死穴真是越来越精准了。
“艾尔风!o( ̄︶ ̄)o”(小意思!风妖精大人出手,一个顶俩!)
晚餐在温馨和满足中结束。
杯盘狼藉,但气氛融洽。
齐望起身,将脏碗筷利落地收进自动洗碗机里。
洛托姆手机也结束了录制。
“洛托,视频初步剪辑完成了洛托。不过……后面镜头固定了,确实没有前面风妖精大人掌镜时那么灵活生动了洛托。”洛托姆的屏幕上显示着剪辑好的画面。
“没关系,这样也挺好。”齐望快速浏览了一遍。
“诱惑力足够了。”
齐望熟练地将视频上传到自己的账号,标题依旧是熟悉的《森之歌的晚餐时光》,同时顺手将视频链接分享到了那个热闹的群聊里。
【齐望:[视频链接]】
消息刚发出去几秒,小蓝的回复就带着“怨念”弹了出来:
【小蓝:你知道现在关都是几点钟吗?![抓狂.jpg]深夜十一点!放毒可耻![愤怒的小鸟.jpg]】
关都时间比魔都早两个小时,此刻正是深夜。
齐望几乎能想象到小蓝对着手机屏幕咬牙切齿、又忍不住被美食勾得肚子咕咕叫的样子。
他笑着打字回复:“下次有机会再请你们吃。”
这时,小黄的消息也跳了出来,带着一丝疑惑:
【小黄:齐望,你这个视频……是今天刚拍的吗?还是之前拍的存货?】
【齐望:当然是今天的啊。怎么了?】
【小黄:……那基拉祈……[欲言又止.jpg]】
小黄的消息没有打完。
所有人都明白她未说完的潜台词。
基拉祈,不是只能苏醒七天吗?
从它被唤醒到现在,何止七天过去了?
视频里那个绕着餐桌飘飞、小脸放光、胃口大开的小星星,哪里有半分要沉睡归寂的模样?
【岑听:对哦,我就说怎么感觉今天有点奇怪。】
【岑听:你该不会又制作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咖啡吧......】
依旧是白银山。ai^l%exiaosh&uo.%c=om
依旧是真新镇的一对小竹马在一块泡温泉。
温泉池水蒸腾着白雾,浸润着池边光滑的卵石。
赤红与青绿背靠着池壁,胸膛没在泉水中,只留下宽阔的肩膀和锁骨以上暴露在空气里。
青绿靠在身后温热的岩石上,脖颈向后仰起,喉结微微滚动,“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赤红正闭目养神,闻言睁开眼,活动了一下浸泡在水中的手臂,水波随之漾开。
他感受着身体内部那份久违的、被压制住的平静。
“感觉暗伤被压制的差不多了。可以找个时间,去拜访拜访齐望。”
“这一次,应该能在魔都待挺久。”
青绿知道方律的例子。
那位天王在魔都休养一个月,靠着齐望的治愈热可可,暗伤恢复得七七八八,甚至决定闭关特训,计划在三年后于冠军挑战赛上朝东煌冠军进发。
一个月,对于方律那种程度的伤势已是惊人效果。
赤红的伤,更深、更重,纠缠多年,几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白银山的温泉只能缓解那份蚀骨的痛楚,却无法根除。
“这个月和下个月恐怕不行。”青绿歪了歪头,水珠顺着他湿漉漉的棕发滑落。
“齐望准备去帕底亚地区考察咖啡店,和青木都约好了。di`ngdia=nshuku.com等他们回来,估计快十二月了,年底又要准备过年,他可能没时间。”
“嗯。”赤红应了一声。
“没事。擅自拜访不好,我提前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
他握了握拳头,指节在水中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温泉的热力渗入肌骨,暂时麻痹了那些顽固的疼痛点。
赤红确信,再这样恢复一段时间,身体状态能更接近曾经的巅峰。
他对那杯治愈热可可抱有很大的期待。
或者说,对齐望这个充满奇迹的人抱有希望。
青绿侧过脸,看着赤红线条分明的侧脸,水汽在他的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要我陪你一同去吗?”
赤红摇了摇头,水珠随着动作甩落:“不用了。去的人多了,齐望可能也不方便。”
青绿脑海中瞬间闪过上次魔都之行的惨烈收场。
那个地方仿佛自带霉运光环,去找齐望的人似乎总免不了和警局打交道。
如果只有他青绿,可以说是运气不好。
但是大木博士,方律,闪电鸟,大吾,就连魔都道馆馆主都进去了。
齐望身上多多少少有点诅咒。
青绿皱眉,拒绝了赤红的拒绝。kuai`d%ubo@ok.!com
“你自己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块。”
赤红没再推拒:“行。”
就在这时,赤红放在岸边上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
青绿因为研究员工作性质,消息频繁,这次来陪赤红泡温泉干脆把手机关了机。
他瞥见赤红拿起手机,看得专注,随口问道:“谁的消息?”
“群里的。”赤红目光没离开屏幕,“齐望收服的基拉祈,好像……摆脱沉眠的命运了。”
青绿:“?”
这个信息太过惊人。
基拉祈千年苏醒七日的宿命,是从古至今的铁律,没有基拉祈可以摆脱。
怎么偏偏到齐望身上又行不通了?
青绿下意识地从靠着岩石的慵懒姿态直起身,带起一阵水波,缓缓朝赤红那边挪近。
水波轻柔地拍打在赤红的手臂上。
青绿自然地贴近赤红的肩膀,探头去看那小小的屏幕,温热的气息拂过赤红的耳廓。
屏幕上,群聊消息快速滚动着。
【岑听:你该不会又制作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咖啡吧......】
【齐望:我的咖啡培育用奇奇怪怪这个词真的好吗?】
【大吾:确实是通过齐望的特殊咖啡完成的,他将特殊咖啡和基拉祈的祈愿结合,避开了基拉祈无法为自己祈愿的命运,让基拉祈成功保持苏醒了。】
【科拿:基拉祈宝宝居然能一直留下来了,真是太好了!】
青绿的目光迅速扫过关键信息,低声道:“齐望这是怎么做到的?”
赤红将手机稍稍抬高一点,方便两人同看。
“大吾先生说,齐望将特殊咖啡和基拉祈的祈愿结合了,这个结果还真是个奇迹。”
青绿的思维瞬间活络起来。
“那是不是也可以向基拉祈祈愿,制作出让你瞬间恢复健康的咖啡?”
从普通的培育宝可梦的特殊咖啡,再到治愈暗伤的热可可,让怖思壶实体化的茶咖,让基拉祈摆脱宿命的祈愿咖啡。
齐望在特殊咖啡领域的突破一次比一次惊人。
如果真能实现……赤红就不用再困守在这白银山巅了,就能和他一起继续培育新的宝可梦了!
青绿下意识地想去够自己放在远处的手机,手指伸到一半却又顿住。
这是赤红的事,干嘛要他问?
赤红就在这里,让他自己问不行吗?
青绿侧头看向赤红,“你问问齐望,能不能通过这个方式,制作出让暗伤瞬间治愈的特殊咖啡?”
赤红微微偏过头,他刚才注意到了青绿去拿手机了,但是手机又不在他手上。
“你手机没电了吗?”
青绿被他这耿直的一问噎住,没好气地伸手,掐着赤红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对着手机屏幕。
“让你问就问。”
赤红:......
【赤红:青绿想问,能不能通过类似基拉祈的方法,制作出让暗伤瞬间治愈的咖啡?】
青绿:……
他盯着屏幕上的“青绿想问”四个字,额角跳了跳。
这个榆木脑袋!
一定要强调是他问的吗?
【齐望:理论上可行。】
青绿:!!!
【齐望:但是实际操作有问题。】
青绿:???
青绿的心情像坐过山车般急转直下。
【齐望:基拉祈现在没办法祈愿了,那杯特殊咖啡只能维持基拉祈正常生活,想要像上次一样祈愿,需要一场盛大的流星雨】
【小霞: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担心.jpg]】
【齐望:很遗憾,目前看没有。日常情况下,基拉祈连普通的祈愿都做不到。】
【阿金:我还想向基拉祈祈愿把这个群的群主移交给我呢![白日梦.jpg]】
【齐望:......】
【系统提示:阿金被管理员赤红禁言1小时。】
赤红看完回复,将手机放回岸边干燥的卵石上。sangb$ook.com
他脸上没什么失望的表情,“看来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青绿看着他这副淡然的模样,心里那点因希望落空而起的烦躁,莫名地就化成了对他这种不着急态度的微恼。
“你倒是不着急!”青绿哼了一声。
赤红摊开手靠在岩壁上:“反正都这么多年了,已经有了痊愈的希望,我很满意了。”
“你晚上手还疼吗?”
赤红认真回答:“有点疼。”
青绿猛地抬手,带起一捧温泉水,“哗啦”一声全泼在了赤红脸上头上,水珠顺着他赤红的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淌,最后窝在锁骨内。
“谁叫你不好好保护自己,活该现在还得泡着。”
赤红猝不及防被浇了个透。
他抬手抹了把脸,甩掉睫毛上的水珠。
没说话,只是同样掬起满满一捧水,手臂划出一个流畅的弧线,那捧水带着更大的力道,“哗啦”一下精准地回敬到青绿脸上!
“喂!”
风水轮流转,最后输了的还是青绿。
哦,对了,还有赤红想着防水结果最后因为两个人玩水而打湿的手机。
......
齐望其实挺想帮赤红一次性彻底康复的。ht~xsw.ne!t
以那位战斗之人的性子,一旦摆脱旧伤桎梏,必然会直指世界锦标赛的巅峰。
而青绿,作为他亦敌亦友的宿命对手,又怎会缺席?
届时,这两位从精灵球级别重新开始的世界级冠军,怕是要在全世界的新手池子里掀起一场现象级炸鱼塘的风暴了。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热闹。
可惜……
生态圈这不争气的东西,自基拉祈第一次来的那晚爆发出漫天星河的奇迹后,便沉寂了下来。
之后的夜空,顶多偶尔划过一两颗孤零零的流星,也会被齐望忽略。
真可惜。
厨房里,炉灶上的小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小泡。
齐望将洗净、沥干、去核的山楂果一颗颗小心地穿在削得光滑的竹签上,红玛瑙似的果子串成几串,堆在洁白的瓷盘里。
他另取一口厚底小铜锅,倒入晶莹的白砂糖和清水。
炉火调至文火,执一柄长柄木勺,专注地盯着锅底,准备制作基拉祈的冰糖葫芦。
爱管侍忙碌过后被他叫去休息休息了,此时厨房只有齐望一人。
齐望捏起一串山楂,手腕一沉、一提、一转,红艳的山楂便在糖浆中滚过一遭。
一串、两串……冰糖葫芦在盘子里堆叠起来。wz~s&xs.&c%om
“冰糖葫芦好了,谁要吃第一串?”
【基拉祈点的!基拉祈要吃第一串!(★w★)】
“艾尔风!(≧??≦)??”(我也要吃!)风妖精不甘示弱地从沙发上弹起来。
“菇壶……菇壶……(。-`w??-)”(你们……慢一点……壶壶不方便过去啊……)它没有手脚,只能依靠壶底笨拙地挪移。
这声呼唤仿佛点燃了引线。
一时间,宝可梦们带着各自的热切,朝着齐望和那盘冰糖葫芦涌来。
哈克龙头顶的角抵住了怖思壶冰凉光滑的壶壁。
“hakeem~”(别急,我帮你。)
“艾尔风(っ°Д°;)っ”(齐望,你管管卡比兽!)
“卡比ˋ(°▽、°)”(冰糖葫芦不能蘸辣椒酱吗?)
窗外是望云川浓郁的夜色,窗内是伙伴们挤挤挨挨的身影
。
一种沉甸甸的力量毫无预兆地撞进了齐望的心口,瞬间涨满。
不再是空落落。
不再是孤零零。
看着这一大家子,吵吵闹闹的风妖精,温婉可靠的爱管侍,憨厚贪吃的卡比兽,敏感害羞的怖思壶,倔强耿直的哈克龙,挑食老宅的黏黏宝,天真纯粹的基拉祈......对了,还有能干的洛托姆!
再加上一群熟交的朋友们。
得三四小儿,一二知己,有一窗灯火,半院清风。
在这方寸之地灯火可亲,或许就是人间至味吧。
......
时间很快来到了联盟历2036年10月29日。
终于到了去帕底亚考察咖啡豆的日子了。
齐望拉上最后一个行李箱的拉链,环顾着收拾得整洁利落的客厅。
他弯腰再一次确认没有遗漏。
客厅里,风妖精正蹲在一块从店里拿来的硬壳日历旁。
它头顶着日历的一页,露出下一个月——十一月。
“风妖精,要和我一块过去吗?还是呆在家里?”
帕底亚地区和东煌地区的距离很远,远比和关都地区来得远。
但是帕底亚地区的也慈首席极度关注地区发展和人才培养,经常率领联盟的各个部门与东煌联盟合作。
所以在几个联盟中,和东煌联盟最亲密的反而就是距离较远的帕底亚联盟。
“艾尔风(っ°Д°;)っ”(我要和齐望一起走!)风妖精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棉花团子般的身体转向他。
它抓起放在日历旁的一支红色记号笔,动作飞快地在十一月那一页的二十一日上画了一个清晰的圆圈。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画完,它甚至来不及盖上笔帽,就啪嗒一声把笔丢在日历上,像颗被弹弓射出的白色绒球,哒哒哒地冲向齐望。
齐望俯身轻松地将风妖精捞起来,让它稳稳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
他要带着箱子和背包,不方便抱着风妖精。
齐望扫了一眼窗明几净的屋子,带着风妖精走向玄关。
“我们先走了!”
“爱奕(*^▽^*)”(一路顺风!)爱管侍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爱管侍目光落在玄关关闭的门上片刻,又转向客厅角落那块孤零零的日历。
风妖精匆忙丢下的红色记号笔,笔尖朝外,在深色的地板上显得格外醒目。
“爱奕o(* ̄︶ ̄*)o”(风妖精真是的,居然不把笔盖起来,写不出墨了怎么办?)
爱管侍走过去,弯下腰拾起那支笔。
就在它准备将笔收进旁边的抽屉时,视线不经意间扫过被风妖精翻开的那一页日历——十一月。
那个醒目的红色圆圈,清晰地圈住了“21”。
十一月二十一日……
这个日子好像是齐望的生日来着。
......
【求求五星好评,洋柿子好像给量了,大家趁热打铁帮帮忙好吗q(≧▽≦q)】
飞机平稳降落在桌台市。p^ingfan!wxw.com
作为帕底亚地区的中心枢纽和最大都市,这座城如其名,层层叠叠的阶梯连接着高低错落的平台。
从高空俯瞰,整个城市结构确实宛如一张巨大的古老桌台。
齐望背着空间背包,风妖精窝在他怀里。
他们正从桌台市的西门进入,桌台市与东煌魔都、杭城、京都截然不同。
它更热烈,更奔放。
形形色色的行人穿梭,身边跟着帕底亚地区特色的宝可梦。
优雅踱步的新叶喵、憨态可掬的呆火鳄、羽毛水亮的润水鸭、圆滚滚的爱吃豚、活泼的布拔、眼神机灵的炭小侍……
抬头望去,天空中不再是火爆的钢铠鸦出租车,取而代之的是由六只聒噪鸟或其他飞行系宝可梦牵引的飞行出租车。
“艾尔风(o゜▽゜)o☆”(这里好不一样!)
“嗯,建筑风格、宝可梦种类,差异都挺大。”齐望应着,目光扫过那些在东煌也常见的宝可梦身影,它们在这里似乎也染上了几分帕底亚的风格。
他抱着风妖精在西门附近转了几圈,约定的时间已过,却迟迟不见青木的身影。
掏出手机,齐望发了条消息。
【齐望:青木先生,你还需要多久抵达桌台市?】
【青木:抱歉,锦汇镇出了一点意外,我可能会稍微晚一点,你可以先在桌台市逛逛。38kanshu&.-n$et】
这是青木的语音,声音微弱得几乎被街头的喧闹淹没,透着浓浓的疲惫。
好像随时都要断气一样。
“艾尔风……”(这家伙的声音……真的没问题吗?)
齐望收起手机,无奈地耸耸肩:“可能这就是社畜的宿命吧。”
既然要等,不如好好探索一下这座融合了八百年历史的古老学府帕底亚学院与现代都市功能的独特城市。
齐望调整了下背包,抱着风妖精,信步朝着桌台市的南门区域走去。
那里聚集着宝可梦中心、信使鸟包包服装店、吉利蛋药店,以及颇有名气的打卡点罐头王&锅锅好餐厅。
刚踏上南门附近一段宽阔的石阶,一个带着墨镜的大娘热情地朝齐望挥了挥手,她身边两只三蜜蜂嗡嗡飞舞着。
“哎呀,年轻人!你的眼神,清澈又深邃,好像能看到遥远的彼方呢。老婆子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这自来熟的开场让齐望微微一怔。
大娘的气质打扮与周围行人完全一致,不同的只有手里紧握着的一部套着奇特外壳的手机。
齐望停下脚步,礼貌回应:“您是在叫我吗?”
“没错没错!”大娘笑容可掬,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闪着光。
“老婆子我啊,是一名占卜师。lovey#ued$u$.org相逢即是有缘,要不要让我用手机,帮你占卜一下你的前世记忆?”
用手机占卜前世?
齐望内心莞尔。
他对于占卜这东西是一点都不信的,哪怕他穿越了,哪怕是从三次元穿越到二次元了,依旧不相信占卜。
更何况,你哪怕拿一个塔罗牌或者水晶球之类的呢?
一台手机就能占卜吗?
齐望拒绝道:“抱歉,我想我用不着。”
占卜师连忙制止:“别啊,小伙子,我不收钱了。”
“那请问……您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呢?”
齐望不介意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民俗,哪怕是占卜到了齐望的前世也没关系,一段历史罢了,又有啥用?
占卜占卜也算打发时间了。
占卜师没想到
齐望态度松动这么快,立刻在旁边的石阶上找了块平整处坐下,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块厚实的深色绒布铺开,然后取出四款风格迥异的手机壳,依次摆在绒布上。
阿尔宙斯金环浮雕款、伽勒尔特色的精灵球阿球款、神奥知名手表品牌款,以及可爱经典的皮卡丘造型款。
“老婆子我给不少人占卜过前世,”占卜师调整了下墨镜,用阅尽世事的语气说道。
“我看人很准的。你的眼睛里,沉淀着非常久远的过往。”
占卜师指着手机壳说道:“我的方法就是通过连接你灵魂的频率,借助这些媒介,看到几个与你前世紧密相连的地点片段,然后告诉你。”
“听起来很神奇。”齐望点点头。
能占卜出几个地方也很不错了。
前世的他在干嘛来着?
上学,中考,高考,保研,读博,毕业,然后人没了......
额,好像有点平平无奇。
“好了,现在请你闭上你的眼睛。”
齐望依言闭上了眼睛。
怀里的风妖精见状,也学着齐望的样子,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占卜师神情肃穆,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抚上第一款阿尔宙斯手机壳。
她凝神感应……
然而,意识中反馈而来的,并非预期的画面或感觉,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纯粹至极的空白。
占卜师眉头蹙起。
很奇怪,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即便占卜不到,也该是混沌或虚无,而非如此彻底的空。
带着一丝困惑,她移向第二款阿球手机壳,手落下依旧是那片令人空洞的空白!
第三款手表壳……结果还是如此!
占卜师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掏出手巾轻轻擦拭。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指郑重地按在第四款皮卡丘手机壳上。
这一次,意识之海终于泛起了涟漪!
模糊的画面开始显现……
终于能看到了吗?
然而,映入她眼帘的是......风妖精的前世。
占卜师心头一沉,连接错了对象?
她再次凝神聚焦于眼前闭目的青年……
空白!
依旧是那片一望无际的空白!
这个人的前世是一片空白?
不对,难道是被遮掩了?
占卜师缓缓睁开眼,墨镜也掩不住她脸上的困惑与一丝挫败。
“很抱歉,年轻人。我看到的……关于你的前世,是一片空白。”
齐望睁开眼,风妖精也放下了手。
他有些意外:“您的意思是……我没有前世?”
“不,”占卜师摇摇头。
“你有前世。那片空白……不是不存在,而是它离我看的层次太远、太深邃了。就像仰望星空,有些星辰的光芒太过遥远,我们无法触及。”
“你的前世,或许就在那样的彼方,老婆子我的能力,够不着啊。”
齐望听得眉头紧皱,他前世走得很远吗?
不就走到硕士人就没了吗?
该不会是次元壁太厚了所以才看不到吧?
“这四款手机壳,你挑一个带走吧。kya#nks.c^om虽然没能帮你找回记忆,但你的空白让我看到了占卜之路前所未有的可能……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可能。”
齐望的目光扫过四款手机壳,最终落在那款象征创世神的阿尔宙斯手机壳上,它的质感确实最为出色。
“谢谢您,那我选这个吧。”他伸手接过。
占卜师将其他东西收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抱着风妖精的齐望露出一个豁达的笑容。
“你的前世老婆子我虽然无法触及,但脚下的路更重要。”
“继续你的旅行吧,年轻人,我相信属于你的奇遇,才刚刚开始。”说完,她朝齐望挥挥手,带着两只三蜜蜂,转身汇入了阶梯下的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风妖精看着大娘远去的背影,又看看齐望手里崭新的阿尔宙斯手机壳,“艾尔风ˋ(°▽、°)”(她……就是专门来送个壳子的吗?)
齐望摩挲着手机壳的背板,质量确实上乘。
“可能吧。”
又或者,这位奇特的占卜师,本身就是这广阔世界为他准备的、无数奇遇中的小小一环?
就像那些只存在于前世记忆中的游戏里,总会在旅途中遇到些留下只言片语或特殊道具的神秘npc。
齐望拿出洛托姆手机,将壳子轻轻扣上机身,“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
“还挺合适。”
“散热效果也很不错洛托!”
“既然这样,”齐望将手机收回口袋,目光投向城市中心那座高耸的古老学府,“我们先去帕底亚学院看看。jingw$uho@t_el%.|co=m”
帕底亚地区没有禁空令,但齐望并不打算唤出哈克龙。
他想体验一下此地独有的风情。
比如那些由六只聒噪鸟牵引的飞行出租车。
那才是属于桌台市的韵律。
......
相较于东煌地区严格的十二年义务教育,帕底亚的学院制度显得格外开放自由。
这里没有年龄的藩篱,甚至模糊了种族的界限,只要你是帕底亚的合法公民,便能在此获得一席学籍。
帕底亚学院如同一个巨大的知识熔炉,包容着一切求知者。
它分为橘子与葡萄两大学院,校服一橙一紫,校徽仅在底色上有所区分,课程却大多交融互通。
齐望抱着风妖精走近时,两位身着不同颜色校服的学生正站在门侧。
穿橘色校服的男生笑容温和:“你好,请问是来参观学院的吗?还是办理入学?”
“我是来参观的。”齐望颔首回应。
话音未落,一个声音有点喘的人像颗小炮弹般冲了过来。
“我是来入校的!”
齐望和两位学生同时循声望去。
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孩正小跑过来,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几缕挑染的翠绿格外醒目,瞳色却是少见的橘色。xw`qxs#.com
齐望觉得这女孩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确切印象。
“我叫妮莫,来自小钥镇!”她站定后喘着气。
“我是来进入帕底亚学院学习的!”她身边跟着一只同样活力四射的布拔,小家伙应和着。
妮莫……
齐望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宝可梦朱紫游戏里那位前辈兼劲敌。
看来帕底亚的故事线,比其他地区要延后不少年。
齐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妮莫,这扑面而来的热情确实很有她的风格。
妮莫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齐望和他怀中的风妖精,几乎没停顿就
开启了连珠炮模式。
“你是从其他地区来的训练家吧!风妖精可不是帕底亚本地的宝可梦,我搬来帕底亚之前在别的地方见过它们哦!”
齐望:……
这孩子,真是半点不设防。
他一句话都还没搭上,妮莫已经把自己的来历和对宝可梦的认知暴露得干干净净。
典型的对战脑遇上新面孔时的反应。
“你好,”齐望顺着她的话介绍,“我叫齐望,来自东煌地区。这是我的伙伴,风妖精。”
“你好齐望!虽然我还没去过东煌,但我爸爸的新叶喵洛托姆公司和东煌那边有合作!我听他说过好多东煌的事情,感觉好厉害!”
她兴奋地手舞足蹈,布拔也随着她的情绪蹦跳起来。
嗯,这个齐望自然知道。
他口袋里的洛托姆手机,正是那家公司一位离职员工友情赠送的纪念品。
后来这还导致那家公司缺少工程师,直接影响了齐望来帕底亚地区寻找咖啡豆。
一旁两位学院学生看着妮莫对着齐望单方面输出,几次想插话介绍学院都找不到缝隙。
突然,妮莫话锋一转,摸出一个精灵球“唰”地指向齐望,橘眸中燃烧着纯粹的对战渴望:“请和我来一场宝可梦对战吧!”
齐望:?
风妖精:“艾尔(⊙_⊙)?”(嗯?)
布拔:“布拔!o(≧口≦)o”(来了来了!)
齐望以为只是打个招呼。
怎么对上眼睛就要进行宝可梦对战了呢?
风妖精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战意,瞬间支棱起来。
它轻盈地跃上齐望的肩膀,叉着腰,下巴微扬:“艾尔风(*^▽^*)”(好啊好啊,来打吧!)
它也很久没有对战了。
来吧来吧。
干死你!
齐望抬手将肩膀上的棉花团子捞回怀里按住。
风妖精高涨的气势瞬间蔫了,不解地仰头看他:“艾尔风?”(为什么不让我上?)
齐望微微俯身,嘴唇凑近风妖精毛茸茸的耳朵。
“家里不是还有条好吃懒做的宅龙吗?机会难得,正好拉它出来练练筋骨,省得它整天窝着骨头都酥了。”
风妖精的小耳朵抖了抖,立刻想起了黏黏宝那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睡着绝不醒着的尊容。
它天赋是极好的,奈何懒得出奇。
让它出来活动一下也好……
风妖精撇撇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而且,自己这个前辈去欺负一个刚出门的新人小女孩,打赢了没意思,万一阴沟翻船……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你还有其他宝可梦吗?”妮莫见齐望收回了风妖精,不仅没失望,反而更感兴趣了。
“嗯。”齐望点点头,抬眼看向旁边两位等待已久的学生,“请问学院的对战场地,方便借用一下吗?”
“可以的可以的!”那位穿葡萄学院紫色校服的男生反应极快,立刻热情地侧身引路。
“请跟我们来,这边走!”
葡萄学院的男生领着齐望和妮莫朝葡萄学院区域走去。
留在原地的橘子学院学生:……
唉,慢了一步,眼看到手的新生苗子,就这么被隔壁学院截胡了!
【地平线没看,所以就不写地平线的剧情了,朱紫设定冠军级训练家,不代表地区冠军,也慈首席相当于地区冠军】
葡萄学院内,对战场地的喧嚣此起彼伏。hu=l%ianbook.com
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观众席,或为场上激战喝彩,或低声交流战术。
齐望和妮莫稍作等待,便顺利申请到了一个标准的岩石场地。
齐望的洛托姆手机轻盈地悬浮到场地中央:“既然这样那就由洛托姆担任裁判吧洛托!”
“好的,麻烦你了,洛托姆!”妮莫爽快地应道。
洛托姆的声音清晰响起:“本次对战双方可使用的宝可梦数量为一只,不可攻击训练家,招式数量不限制,一方失去战斗能力,则对战结束,洛托。那么,请双方放出宝可梦!”
齐望修长的手指从腰间精灵球带划过,精准地摘下一枚:“出来吧,黏黏宝!”
红光闪过,黏黏宝软趴趴的身影茫然地落在微凉的岩石地面上。
它小小的豆豆眼眨了眨,似乎还没从生态圈小说世界的沉浸中抽离出来,带着被打扰的懵懂和无语。
“这场比赛就靠你了,黏黏宝。”
黏黏宝:......
它认命地垂下触角。
果然,哪怕齐望不在家,悠闲看小说的日子也是奢望。
妮莫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好奇地对准了这只看起来懒洋洋的宝可梦进行扫描。
“黏黏宝,软体生物宝可梦,是最弱小的龙属性宝可梦。abcw!xw.#co_m为了防止滑腻腻的身体变干,而呆在湿哒哒的背阴处生活。被滑腻腻的粘膜覆盖着的身体可以让敌人的拳击和脚踢哧溜一下滑开。”
被当场冠以最弱小头衔的黏黏宝,用它那双豆豆眼翻了个死鱼眼。
与此同时,齐望眼中闪过更清晰的探测信息:
【黏黏宝(洗翠形态)】
属性:龙
性别:雄性
特性:湿润之躯
招式:撞击,吸取,双倍奉还,生命水滴,浊流,泰山压顶,咒术,龙之波动,水之波动,守住,龙息,求雨
状态:熬夜熬过头有点疲劳
好感度:50(还好没有被邪恶齐望发现它趁着他不在家熬夜看小说了。)
齐望:......
看来回去后,得让爱管侍好好整顿一下这只沉迷小说的宅龙了。
“拜托你了,布拔!”妮莫元气满满地一指场地,她脚边那只同样活力四射的布拔矫健地跃入场中。
洛托姆屏幕亮起:“比赛正式开始!”
“布拨,使用充电!”妮莫率先发令。
“黏黏宝,求雨。”齐望的指令几乎同时响起。
布拔脸颊的电气囊瞬间光芒大盛,丝丝缕缕的电流在它小小的身躯上欢快地跳跃、汇聚,发出轻微的“噼啪”声。k@an~shu`l$ao.com
另一边的黏黏宝依旧显得有些懒散,但它还是慢吞吞地调动起能量。
场地上空迅速凝聚起乌云,淅淅沥沥的雨点很快落下,打在干燥的岩石上,发出细密的声响,空气瞬间变得湿润清凉。
天气的骤然变化,吸引了附近几处观众的目光。
“咦?那只黏黏宝用祈雨?速度挺快啊,练过?”
“看着就没什么精神,该不会训练家虐待它吧?哪有对电系宝可梦开场就下雨的……”
“就是,这不是给对手加buff吗?”
“等等……你们不觉得那个训练家有点眼熟,怎么有点像齐老板?”
“齐老板?他不是在东煌开咖啡店吗?怎么可能在……卧槽!真是齐老板!那这祈雨肯定是战术!有看头了!”
妮莫看着细密的雨帘,眼中燃起更炽热的战意,仿佛这雨幕
是点燃她斗志的薪柴:“那么,布拨,使用打雷吧!”
“布拔——!”布拔一声高亢的鸣叫,将刚才积蓄的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祈雨召唤的乌云深处,电光骤然撕裂昏暗,雷柱裹挟着沛然巨力,直劈向场地中央的黏黏宝!
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的黏黏宝,被这景象吓得浑身一僵,豆豆眼瞬间瞪圆。
难道悠闲的龙生,就要在这陌生的帕底亚,终结于一道天雷之下?
它还没看完小说呢......
《凤族》还没更新完呢......
“黏黏宝,使用守住!”
黏黏宝下意识听从齐望的指令。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雷柱狠狠撞在守住光盾上,爆发出刺眼的白光与四散跳跃的电蛇。
光盾剧烈波动,最终顽强地支撑下来,化作光点消散。
然而,狂暴电流逸散出的丝丝能量,还是让下方的黏黏宝身体一麻。
麻痹状态!
幸运的是,淅淅沥沥的雨水持续落在黏黏宝滑腻的身体上,湿润之躯特性发动,麻痹状态被解除了。
“这是正式对战,黏黏宝!”齐望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比雨水更清晰地敲打在黏黏宝心头。
“可没有人为你的懒散负责!这次,你要自己面对!”
齐望太了解这只黏龙了。
放任下去,它真能在小说的虚幻世界里宅到天荒地老。
妮莫这纯粹而炽热的对战热情,正是逼它直面现实的绝佳磨刀石。
黏黏宝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豆豆眼望向对面。
妮莫紧握拳头,眼神亮得惊人,布拔虽被雨水打湿了毛发,但战意丝毫未减,反而在雨水中更显精神抖擞。
巨大的压力让黏黏宝内心哀嚎。
龙生艰难┗(t﹏t)┛
“布拨,我们继续,使用挖洞!”妮莫捕捉到黏黏宝的瞬间迟疑,果断下令。
布拨身影一晃,利爪翻飞,瞬间没入被雨水浸软的岩石地面之下,只留下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再无踪迹可寻。
黏黏宝茫然地转动身体,湿润的触角不安地颤动着,第一次面对这种消失的敌人,它完全不知所措。
“不要慌,静下心,去听!仔细听布拨在地底移动的声音,找到它来的方向!”
黏黏宝努力集中精神,触角高频振动,试图穿透雨滴敲打地面的沙沙声,捕捉那细微的挖掘动静。
然而,雨声嘈杂,地下的声音模糊不清,难以分辨。
“就是现在,使用水之波动离开地面!”齐望立刻下令。
黏黏宝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将一股震荡的水流猛地轰向自己身下的地面!
砰!
水波炸开,产生的反冲力让它软乎乎的身体短暂地弹离了地面。
就在它离地的瞬间,布拔破土而出的利爪险之又险地从它身下划过,只抓到了一团潮湿的空气!
布拨的突袭,终究被场外经验丰富的齐望听到了,而身处局中的黏黏宝,却未能及时察觉。
这个宝可梦的反应居然比训练家都慢。
它最近是不是太懈怠了(。﹏。*)
连续的水系招式加上持续的降雨,让原本干燥坚硬的岩石场地变得一片泥泞,泥土湿滑粘稠。new@ti&anxi.com
布拔落回地面,四爪立刻陷进泥里,行动明显受阻。
再次使用挖洞,地面可能坍塌。
“黏黏宝,浊流!”
“布拨,快躲开!”妮莫急呼。
黏黏宝鼓起勇气,朝着立足未稳的布拔喷吐出一股浑浊洪流!
布拔被泥水击退,还被糊了满头满脸,视线瞬间一片模糊,惊慌地甩着头。
“布拨,别慌!使用电光一闪!”妮莫试图稳定军心。
“黏黏宝,使用泰山压顶!”
布拔勉强抹开一点脸上的泥浆,凭着感觉和训练家的指令,化作一道电光冲向黏黏宝。
黏黏宝则调动起全身的重量,朝着电光袭来的方向奋力砸了下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布拔的电光一闪固然迅速,但黏黏宝凭借体重优势形成的冲击力更为沉重。
两只宝可梦撞在一起,又猛地弹开。
布拔被撞得踉跄后退,显然吃了亏。
“趁现在,使用嬉闹!”妮莫捕捉到黏黏宝落地后短暂的僵直,大喊道。
布拔一个灵巧的折返,嬉闹着撞向刚落地的黏黏宝!
现在二者距离不大,几乎是必定命中。shuyouk=a`n_.co~m
“咕——!”
黏黏宝被这一击结结实实命中,身体被撞得倒飞出去,“啪嗒”一声摔在离齐望不远处的泥水里,溅起几点泥浆。
它感觉身体像散了架。
“这就是对战,黏黏宝。”
“训练室的模拟,永远替代不了真实的交锋。只有亲身经历,才能学会如何将力量运用在刀刃上。”
齐望并不祈求他的所有宝可梦都有着风妖精和卡比兽那样强大的实力。
但是至少要能灵活使用自己的力量,有着保护自己的基本能力。
黏黏宝挣扎着,用尽力气挺起软趴趴的身体,那对原本奄奄一息的触角,如同不屈的旗帜般,重新挺立起来!
是啊,小说里那些主角的蜕变,不也是在一次次真实的战斗中完成的吗?
难道它要像那个衰男主一样?
“咕黏(╬▔皿▔)╯”(来吧!早点打完早点回去看小说!)
场边,一直安静观战的风妖精,此刻也忍不住挥舞起小爪子,蓬松的尾巴激动地扫动。
“艾尔!艾尔风o(≧口≦)o”(加油!黏黏宝!加油!)刚才那个懒散出场的黏龙,确实不值得它助威。
但此刻这个在泥泞中挣扎爬起的黏黏宝,赢得了棉花团子发自内心的认可!
虽然黏黏宝胜利目标有点奇怪,但是终于有战斗意志了。jjwxc.!i&nf*o
天空中持续落下的雨丝,在这一刻,悄然停歇了。
“黏黏宝,生命水滴!”
黏黏宝努力昂起头,晶莹水雾喷洒而出,轻柔地笼罩住自己。
清凉的触感渗入身体,力量正一丝丝回流。
“不要给它机会,布拨,咬碎!”
布拨依言,四爪在泥泞中奋力一蹬,速度优势让它瞬间再次欺近,毫不犹豫地一口咬在黏黏宝滑腻的身体上!
“咕——!”黏黏宝痛呼出声。
治愈的暖流与撕裂的痛楚在体内激烈碰撞。
黏黏宝一边感受治愈的快感,一边感受着布拨带来的疼痛。
“就是现在,黏黏宝,使用龙之波动!”
黏黏宝强忍剧痛,积蓄在触角末梢的龙系能量猛
然爆发!
紫色波动顺着布拨的口腔,狠狠贯入!
“布拨——!”
布拨猝不及防,被这来自内部的猛烈冲击轰得松开了嘴,整个身体倒飞出去,龙之波动还在它身上噼啪作响。
它重重摔在数米外的泥水里,挣扎着想要爬起,强烈的痛苦让它浑身抽搐,发出痛苦的呜咽。
妮莫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坚持住啊,布拨!”
布拨艰难地抬起头,努力调整着呼吸,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中央的黏黏宝。
此刻,经过生命水滴的紧急治疗,黏黏宝身上的伤痕明显淡去。
优势的天平,在泥泞的场地上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好样的,黏黏宝!我们继续!”
“咕黏(╬◣д◢)!”(我才不要变成衰仔呢!)
黏黏宝闻声,艰难地扭过软乎乎的身体,望向场边那个始终注视着自己的身影。
它才不要做小说里那些临阵退缩的衰仔!
它要赢!
仿佛回应着它心中翻涌的斗志与对於齐望的信任,一抹耀眼的白光从黏黏宝身体内部迸发出来!
“刹——!”
那光芒越来越盛,瞬间笼罩了它小小的、湿漉漉的身影。
“黏黏宝进化了?”观众席上有人失声惊呼。
“是进化之光!它进化成黏美儿了!”另一人激动地确认。
“不对劲啊,”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按套路,不该是布拨在绝境中爆发进化吗?黏黏宝明明占优了,怎么它先进化了?”
“等等……齐老板这只黏美儿……外壳质感怎么不太对?光泽好特别……”有人敏锐地注意到了不同。
“天!那金属光泽……是高贵的龙钢黏美儿!”终于有人认了出来。
进化之光如同潮水般褪去,全新的身影傲然立于场地中央。
洗翠黏美儿!
它拥有一个厚重的蜗牛壳,整个身体都安全地蜷缩其中。
在正规宝可梦对战中,尊重进化时刻是心照不宣的准则。
妮莫没有下令攻击,只是惊讶道:“黏美儿?怎么……样子好特别?”
她迅速掏出洛托姆手机对准新生的黏美儿。
洛托姆手机立刻响起扫描结果:“黏美儿,洗翠形态,蜗牛宝可梦。与普通黏美儿不同,洗翠黏美儿拥有一个真正的金属外壳,整个身体都藏在壳中。头部有长长的角,视觉器官已退化失明,头部斑点仅为拟态。”
“居然是少见的洗翠黏美儿!”妮莫握紧了拳头,眼中的震惊瞬间被更炽热的战火取代。
“看来这场对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刚刚完成进化的黏美儿,本能地想发出一声充满气势的宣告吼叫。
然而,光芒散尽后,迎接它的却是一片模糊的视线。
它茫然地转动着头部,试图看清周围。
妮莫的惊叹和洛托姆的解说,因为距离和它自身的慌乱,黏美儿根本没听到。
“呜……”(真的……看不见了……)
难道真被齐望说中了?
熬夜看小说把眼睛彻底熬坏了?
能……能退化回去吗?
它想看小说了╥﹏╥...
场边的齐望,通过系统清晰地看到了黏美儿的新状态:
【黏美儿(洗翠形态)】
属性:龙,钢
性别:雄性
特性:硬壳盔甲
招式:撞击,吸取,双倍奉还,生命水滴,浊流,泰山压顶,咒术,龙之波动,水之波动,守住,龙息,求雨,溶化,闭关,抓狂,铁头
状态:轻伤
好感度:60(不该不听齐望的话……现在真的看不见了……好后悔……╥﹏╥)
进化带来了四个新招式的领悟。x%x=nyd.-co_m
至于失明的问题,这是进化形态的天然缺陷,回去补充些富含维生素a特制营养剂应该能改善感知。
鱼肝油是个不错的选择。
总不能其他宝可梦的专属咖啡是增强实力的,黏黏宝的专属咖啡是恢复视力用的吧( ̄▽ ̄)
“黏美儿,我们先专注眼前,赢下这场战斗。回去之后,我让你听小说。”
黏美儿听后抖擞精神。
听小说?!
不用自己费力翻页,带着耳机也不会因为偷偷摸摸打手电筒担心被发现了?
简直是因祸得福!(^▽^)
齐望:……
这条宅龙对小说的执着,居然超越了对失明的担忧。ku`aidubo$ok.com
算了,今天表现确实可圈可点,奖励就奖励吧。
洛托姆裁判适时宣布:“比赛继续!”
齐望迅速收敛心神,发出指令:“黏美儿,使用咒术!”
咒术招式效果取决于使用者属性:幽灵系使用时,消耗一半体力,令对手每次攻击后被诅咒损失体力。
其他系使用只会提升物攻和物防,但是速度会降低。
黏美儿的速度本来就不如布拨,所以,相当于无副作用!
黏美儿周身泛起一层淡紫色薄雾,雾气转瞬即逝,但它那金属外壳的表面仿佛被擦拭过,流转出一层更加坚韧的幽光。
“布拨,用电网困住它!”
“黏美儿,用水之波动冲开!”
布拨刚才擦掉了糊住眼睛的泥浆,视野恢复清晰。
它制作出一张滋滋作响的电流大网便向黏美儿罩去。
黏美儿虽然看不见,但是触角却能感知到周围的变化。
它朝着威胁的方向喷吐出一股震荡的水流。
水波与电网猛烈碰撞,轰然炸开一片弥漫的水汽白雾,瞬间遮挡了双方的视线。
“布拨,冷静!仔细感知,找到它的位置!”
布拨凝神静气,耳朵竖起,试图捕捉黏美儿的动静。xtx%xs.=com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沉重的、高速旋转的金属滚轮猛然冲破雾气,朝着布拨的方向疾驰而来!
正是缩回壳中,将坚硬外壳化作攻城锤的黏美儿!
黏美儿自身的速度或许不快,但当它利用自身重量和外壳特性进行滚动冲击时,速度就能大幅度提升!
“就是现在,铁头!”
在即将撞击到布拨的刹那,黏美儿金属外壳的前端骤然亮起刺目的银白色金属光泽!
黏美儿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撞在了措手不及的布拨身上!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布拨小小的身体像被巨锤击中,毫无悬念地被撞得高高飞起,最终无力地摔落在场地边缘,彻底失去了意识。
洛托姆的判定声响起:“布拨失去战斗能力!胜者,齐望和黏美儿!”
黏美儿小心翼翼地从坚固的壳中探出脑袋,朝
着布拨倒地的方向望了望。
太好了!
它果然不是那些小说里需要绝境才能爆发的衰男主!
它也能在优势中掌控战局!
黏美儿笨拙却带着胜利喜悦,朝着齐望的方向挪动。
风妖精早已按捺不住,像一道白色的小旋风,几个灵巧的跳跃就来到了黏美儿面前。
风妖精伸出小棉爪,轻轻拍了拍黏美儿冰凉的外壳。
“艾尔风~(≧▽≦)”(感觉怎么样?第一次正式对战?)
“黏鲁~(????????????)????”(超——爽!就像当上小说主角一样!)
“艾尔风!(ノ??ヮ??)ノ”(不错不错!以后这种机会多着呢!)
齐望也走了过来,“黏美儿,第一次正式对战,表现得非常棒。”
“黏鲁!黏鲁鲁!(☆▽☆)”(我知道!所以……听小说的手机呢......我马上就能看完那本了!)
齐望:……
他酝酿好的复盘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看着黏美儿那副“奖励呢奖励呢”的样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算了,看在这份努力和胜利的份上,这次就放过它了。
“回去后,你问问爱管侍我的旧手机放哪儿了,”齐望妥协道,“等下次我拿到洛托姆手机的购买名额,再给你们换新的。先用那个旧的听吧。”
黏美儿立刻欢快地上下点头。
齐望拿出精灵球,动作忽然一顿,“对了,禁止熬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趁我不在家偷偷熬夜看小说。”
黏美儿瞬间僵住:“!!!”(⊙??⊙)
齐望不在家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是怖思壶?
不应该啊,它用其他书伪装成小说放在怖思壶的房间了,它应该不会发现的。
那会是谁呢?
“别瞎猜了,你的黑眼圈告诉我的。回去后,爱管侍会好好照顾你的作息。”说完,不再给黏美儿辩解的机会,精灵球的红光将它收回。
黏美儿:……(╥﹏╥)
这时,妮莫也从场地另一边小跑着过来,脸上没有丝毫败北的沮丧,反而洋溢着纯粹的对战热情。
“齐望!和你对战真是太——令人兴奋了!每一刻都充满挑战!”
齐望抱起正往他身上爬的风妖精,“妮莫也很厉害,能把布拨培育得掌握这么多招式,战斗意志非常顽强。”
妮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运动后的雀斑更显生动。
“嘿嘿,我也是一直努力训练才走到这里的!以后在帕底亚学院,我会更加努力的!”
齐望抱着风妖精,对这位充满朝气的新人训练家露出真诚的微笑,“那就提前祝你未来的训练家之路,一路顺风,精彩无限。”
“嗯!一定会的!”妮莫用力点头。
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立刻掏出自己的洛托姆手机,眼神热切。
“对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再对战!下次我一定会更强的!”
“好。”
齐望抱着风妖精,正准备在帕底亚学院里好好逛逛。q!sbxs.c`om
午后的阳光透过学院拱廊的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斓的光斑,远处传来学生们训练宝可梦的吆喝声。
妮莫则要去办理入学手续,两人在竞技场门口告别,各行其志。
不料,刚走出几步,周围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几名穿着葡萄学院校服的学生挤上前,兴奋地指着齐望:“看!是齐老板!那个咖啡店的齐望!”
另一人附和:“没错,是东煌地区的齐老板!刚才的黏美儿进化太帅了!”
“齐老板,你的视频还不更新啊!”
......
风妖精被这阵势惊得缩进齐望怀里,“艾尔风(⊙_⊙)?”(……他们认识我们?)
齐望脚步一顿,耳根微微发烫。
东煌的粉丝因常去咖啡店,狂热已褪去大半,但帕底亚与东煌相隔万里,绝大多数人从未亲临小店,此刻的欢呼让他有些无措。
没想到自己的粉丝群体也有点大啊。
听着这欢呼声,不知情的,还以为齐望击败了什么强敌。
实际呢,一个出道四年的训练家,对战个十岁孩子罢了( ̄▽ ̄)。
这时,口袋里的洛托姆手机震动起来。
【青木:我已经到桌台市了,马上抵达学院。hu=l%ianbook.com】
齐望瞥一眼消息,记得自己从南门坐飞行出租车用了半小时,青木身为飞行系天王,速度定会更快。
看来学院是逛不成了。
齐望刚迈出几步,一个身影悄然挡在面前。
来人黑肤黑发,身材高挑,深邃的眼眸透着威严。
正是帕底亚联盟会长、首席冠军,帕底亚学院理事长也慈。
“齐望先生,刚才的对战我看了,非常精彩。”
竞技场的喧闹仿佛被她的气场隔开,只剩微风拂过廊柱的轻响,不由自主地让人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齐望颔首:“也慈会长。过奖了。”
“我很少夸人。你那只黏美儿出生不久,培育却相当出色,真不愧是近年来最有天赋的培育家。”
齐望没接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也慈也没有在意他的沉默,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此行的目的是采购咖啡豆?”
齐望点头:“是的,帕底亚的罗布斯塔豆种是我的首选。”
也慈向前半步,声音压低:“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不只采购咖啡豆,而是留下来?”
“我正在寻找年轻有为的天才,而你正是这种天才。或许,你可以考虑在帕底亚学院学习。yueduy_e$.co%m”
也慈这是在挖墙角啊!
齐望沉默一瞬,摇头:“谢谢也慈首席的欣赏。我还在魔都大学就读,没有转学的打算。”
“这也没事,”也慈从容回应。
“帕底亚学院和魔都大学有交换生名额。感兴趣的话,我可直接给你名额。两所顶级学府的学籍,该是不错的选择。”
她语速不疾不徐,很快给出应策。
齐望迎上她的目光:“感谢赏识,但我没有打算长时间离开东煌。”
“我很看好你,齐望先生,帕底亚需要你,而我愿意为你投资未来。”
“也慈会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有自己的学业,有自己的店,还有魔都那边,也有需要我的人。”
也慈没立刻接话,只静静注视他几秒。
窗外,帕底亚的天空湛蓝如洗,几只电海燕掠过云层。
也慈终于转身,望向天际。
“这
样啊。那我不勉强你。”
“不过,齐望先生,考虑和拒绝是两回事。”
齐望一怔,也慈侧过头,“你的回答我听到了,但邀请不会收回。就当是我投资未来,你有那个价值。好好考虑。帕底亚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也慈将话题重新拉了回来:“你在这里有熟人吗?帕底亚城市很多,文化也很丰富,没有专业的带领,你可能找不到品种最好的咖啡豆。”
见也慈没再揪着挖墙脚的事情,齐望松了一口气,“是青木先生,约好今天见面,他快到了。”
“青木啊,”也慈点头。
“他的确很合适,正好带你多看看风土人情。花几天时间,真正了解帕底亚后,再做决定也不迟。”说完,她颔首离去。
风妖精目送她的背影,小声嘟囔:“艾尔风ˋ(°▽、°)”(她这是在挖墙脚?)
齐望揉揉它脑袋:“嗯,也慈首席求贤若渴,是个实干家。你不觉得她气场像精英吗?”
在其他冠军身上,大吾很内敛,秦江叔叔稳重。
唯独也慈,若不深入了解,完全就像个集团高层,看不出冠军的样子,反倒像个公司老总。
也对,帕底亚地区对她来说就是一家大公司吧。
风妖精歪头,棉絮尾巴扫过齐望手腕:“艾尔风(????????)”(我倒是没觉得……但是她的头发好多啊,是不是没掉发烦恼?)
齐望失笑,看向也慈远去时发丝如瀑垂落肩头。
确实,也慈有着他见过最浓密的头发。
......
也慈回到办公室,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橡木桌上投下细长光影。
她抽出齐望的资料,划过“魔都大学”“咖啡培育法”等字眼。
这可是她认定的顶级天才,关都、成都、丰缘、东煌等的确已人才辈出,帕底亚的人才增长速度不如其他地区,所以才需要从外招揽。
只是……
齐望的老师陈归护犊子出名,前阵子他还与孙莳博士来帕底亚协作,硬挖绝非上策。
【也慈:带齐望多走走。如果他愿意留在这里,再好不过,如果他不愿意留在这里,可以多表善意,他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才。】
青木秒回:【是,首席。】
也慈放下手机,目光扫过桌上另一摞文件。
过去五年从全球挖来的二十七位天才资料。
虽不及齐望、赤红、希罗娜的顶尖,但也是可造之材。
她轻喃:“天才,多多益善啊。”
“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也慈抬头。
妮莫带着布拔推门而入,“请问是也慈理事长吗?教务处让我来您这办入学。”
也慈微笑,示意她坐下:“妮莫啊,入学的事,我和你详细说说。”
又是一个天才,今天赚了。
......
【突然发现忘记写上次视频发布后,基拉祈带来的影响了,明天带一嘴吧>︿<】
东煌地区,魔都望川居小区,夜晚。ggdb$ook.com
一张长椅上,坐着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蓝灰色短发利落,风衣裹身,黑色护目镜的电子屏幽幽闪烁,精准锁定着不远处的望川居十七号楼。
她是猎人j,神奥地区臭名昭著的宝可梦猎人。
护目镜的电子屏里,清晰地映出那个传说中宝可梦,基拉祈。
油管上那段视频让一个委托人委托她捕捉基拉祈。
“风妖精,爱管侍,黏黏宝,闪光哈克龙,超巨大卡比兽…再加上这只摆脱了千年宿命的基拉祈…”猎人j的指尖在护目镜边缘轻点。
“真是…诱人的商品。”
东煌海关的严苛曾让她却步,但基拉祈的价值足以让她孤注一掷,再加上其他宝可梦,只要这一单成功,收益能超过她以往的总和。
因为东煌管理严苛,猎人j想要偷渡只能放弃飞船和团队,只身潜入确保万无一失。
监控画面扫过十七号楼,只捕捉到爱管侍忙碌的身影和基拉祈。
“呵,居然只留下管家?那个叫齐望的小鬼,真是天真得可笑。”
猎人j站起身,风衣下摆划开一道冷硬的弧线,“这种稀世珍宝,他不配拥有。”
时机到了。
她不再犹豫,抬手掷出精灵球:“暴飞龙!”
巨大的身影撕裂夜幕,龙翼带起的劲风压弯了路边的灌木。
猎人j跃上暴飞龙的后背。xxka~n@shuwu!.com
“暴飞龙,岩石封锁!”她低喝。
暴飞龙昂首咆哮,凝聚的岩石能量即将倾泻向那栋安静的住宅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股无形的磅礴念力如同巨锤,狠狠撞在暴飞龙身上!
岩石封锁的凝聚瞬间被打断,暴飞龙发出一声痛吼,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滞。
“谁?!”猎人j厉声喝问。
“看哪呢?老娘在这儿呢!”一个清亮又慵懒的女声骤然在头顶响起。
猎人j瞳孔骤缩,猛地抬头——岑听!
她竟不知何时瞬移到了暴飞龙背上,一记侧踢已近在眼前!
猎人j反应极快,格挡的同时身体一沉,竟硬生生扯住岑听的脚踝,两人一同从不算高的空中坠下,重重砸在草坪上。
“岑听?”猎人j迅速起身,抹去嘴角一丝血迹,看着对面同样利落站起的女子和她身边瞬间完成超进化的艾路雷朵,眼神阴鸷。
“你的速度倒是快得离谱。”
岑听甩了甩手腕,“是你自己情报做得稀烂。”
爱管侍从旁边走来,眼睛还闪烁着粉色的光。
是精神场地。
猎人j的行踪被爱管侍的精神场地提前捕捉了。
猎人j冷笑:“那又如何?你我实力在伯仲之间,但这里……你确定能护得住所有人?”
“啧,”岑听活动了下脖颈,眼神锐利起来。ku`aidubo$ok.com
“要我说,你在神奥那地界儿小偷小摸也就算了,偏要跑来东煌找死。看来希罗娜未来的业绩里,得少一笔了。”
“废话!”猎人j手臂上的石化枪瞬间抬起,数道灰白光线激射而出!
“艾路!”超级艾路雷朵低喝。
瞬移发动,带着岑听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避开每一道石化光线。
一人一宝可梦如同鬼魅,高速逼近!
猎人j眼神一厉,迅速放出龙王蝎与阿利多斯:“拦住她!”
两只凶悍的宝可梦立刻扑向超级艾路雷朵,缠斗在一起。
猎人j
则迎上岑听,拳脚带风,招招狠辣。
然而在纯粹的格斗技巧上,猎人j终究逊色一筹,岑听的攻势如疾风骤雨,几次重击让她气血翻涌。
“你就这么放心我的暴飞龙?”猎人j咬牙低吼,试图分散岑听注意力。
岑听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扫开她的格挡,嗤笑:“不然呢?”
轰——!
一道粗壮的银色光束撕裂夜空,精准地轰在正要再次攻击的暴飞龙身上!
铝钢桥龙庞大的身躯带着金属的冷光,悍然挡在了暴飞龙与居民楼之间。
猎人j瞳孔地震:“那只铝钢桥龙是……”
岑听抓住她分神的刹那,一记势大力沉的重踹狠狠印在她胸口!
“噗!”猎人j倒飞出去,撞断一棵小树才停下,狼狈不堪。
岑听收腿站定,扬声道:“傻眼了吧?我们在隔壁打牌呢!”
夜空被更璀璨的光芒照亮。
一只超级喷火龙y,一只超级暴飞龙与铝钢桥龙形成三角合围之势,将猎人j的暴飞龙死死困在中央!
陈归、秦江、庄崇川从隔壁的别墅中出来。
陈归得知齐望要前往帕底亚地区,担忧基拉祈的安全,便提议将基拉祈留下由他守着。
庄崇川和岑听纯粹是凑热闹。
而冠军秦江......
三缺一,被庄崇川叫来的......
陈归本想暂住齐望家,奈何人多不方便,索性住进了隔壁方律闲置的房产,顺便将他们批评了一顿。
没想到齐望才离开一天,爱管侍的精神场地就网住了这条大鱼。
夜色彻底深沉,但天幕之上,繁星却比往日更加密集明亮,如碎钻般铺洒开来。
猎人j心沉谷底。
近身战被岑听压制,宝可梦被全面压制,暴飞龙更是陷入绝境。
败局已定!
她猛地朝岑听方向射出一记干扰性的石化光线,逼退对方的同时,嘶声下令。
“暴飞龙,走!”
伤痕累累的暴飞龙爆发出最后的力气,硬生生从三位强者的夹缝中冲出。
猎人j一个翻滚跃上龙背,头也不回地冲向高空,将龙王蝎和阿利多斯彻底抛弃在下方。
“啧,抛弃得真干脆。”岑听看着被制服的龙王蝎和阿利多斯,又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
三方围剿,猎人j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若非顾及居民区的安宁,秦江早就就地格杀了。
没过一会,三人合力便将这臭名昭著的宝可梦猎人彻底制服。
夜风拂过,吹散了激斗的硝烟,只余下草坪被压伏的痕迹和居民楼的灯火。
庄崇川看着被特制手铐束缚、昏迷在地的猎人j。
“真没想到,过来凑个牌局,还能捡到宝可梦盗猎组织头牌这条大鱼!”
他咧嘴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这下神奥联盟可欠咱东煌一个大人情了。”
陈归站在一旁,月光勾勒着他清瘦的侧影。
他习惯性地推了下眼镜,扫过猎人j身上摘下的护目镜和石化枪械。
“回去后,优先解析她这些设备的数据核心,把关键情报打包发给希罗娜。她的飞船和团伙,大概率还在联盟边境线外徘徊。”
“老秦,后续的追踪和清剿,得麻烦你协调人手去查。”
秦江刚直起身,闻言夸张地叹了口气。
“……我说老陈,好不容易盼来个假期,想着陪你们打打牌、松快松快,你这倒好,牌没摸几圈,任务先派上了。”
他摇摇头,一副交友不慎的无奈表情,“我这命啊,真是可悲。”
陈归沉默地看着他,“……知道了。你今天休息,明天再去。”
秦江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哦——”
岑听看着陈归收回那只气势慑人的超级暴飞龙,好奇地问道:“陈归教授,你什么时候得到的暴飞龙超进化石?之前都没见你用过。k=an!shuye.`com”
一旁的秦江正活动着肩膀,闻言接口道:“对啊,老陈,你之前的mega位不是一直留给班吉拉斯吗?这暴飞龙超进化石哪来的?藏得够深啊。”
庄崇川习惯性地想拍陈归的背,被对方一个冷淡的眼神定在半空,只好转而挠了挠自己那头短发。
“当然是我们老陈的宝贝徒弟送的,宝贝徒弟送的超级进化石,用起来就是顺手吧?”
陈归淡淡地扫了庄崇川一眼,“多嘴。”
“齐望送的超进化石?”岑听记得齐望挺爱财来着,居然这么大方。
庄崇川抢着回答。
“上次他跟大吾不是在芒崖城的拍卖会上吗,就是那会儿买的!”
“拍卖会?”
秦江指着陈归,语气半是埋怨半是玩笑。
“我想起来了,那颗暴飞龙超进化石!老陈,你当时怎么跟我说的?‘有超级班吉拉斯足够了’,是不是你原话?”
“我那天顺路,还想着帮你拍下来呢,就是听你说完全用不着,我才直接走的!”
秦江摊开手,没想到他竟然是小丑!
庄崇川看热闹不嫌事大,挤眉弄眼道:“这能一样吗?你买的,和我们小齐望特意买来的,能是一个样儿?”
陈归的嘴角绷紧了,目光扫过两个看戏的老友。duo=xiao=shuo.com
“闭嘴。”
秦江和庄崇川默契地对着陈归的方向做了个撇嘴表情。
(→_→)
秦江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话说回来,基拉祈呢?小齐收服了传说中的宝可梦,怎么都没想着跟我这个秦叔叔好好讲讲?”
庄崇川耸耸肩:“你算哪门子叔叔?八竿子打不着的。”
陈归没有回应庄崇川的调侃,他的视线落在安静侍立一旁的爱管侍身上。
“爱管侍,基拉祈呢?”他记得小家伙之前还在。
爱管侍微微欠身,用心电感应传递道:“爱奕。”(用宝可梦传送机送到齐望身边了。)
为了保护基拉祈,爱管侍让基拉祈进入生态圈了,所以它选择了这个稳妥且合理的解释。
“宝可梦传送机?”庄崇川的粗眉毛挑了起来。
“这东西申请起来可麻烦得很,手续一大堆,小齐是打哪儿弄来的?”
这时,岑听默默地举起了手。k@s%wxsw_.c`om
“那个……齐望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之前是我的。里面……嗯,确实配了一台宝可梦传送机。”
秦江:……
他一时语塞,看看岑听,又看看陈归和庄崇川,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真的是白操心了。
片刻后,秦江重新开口:“看来这里确实没我什么事了。猎人j落网的消息传开,足够震慑那些宵小了。帕底亚地区也慈治理得也不错,不比东煌差。”
“小齐自己也有本事,应付得来。”
他抬头望向繁星点点的夜空,“东煌……又多了一个能与传说宝可梦结下深厚羁绊的年轻人,真好啊。”
......
在帕底亚学院被青木带着逛了一圈后,齐望暂住在锦汇镇的锦汇道馆。
帕底亚地区的特色丰富得令人目不暇接,从午后到夜幕低垂,即便有青木这位本地通带领,齐望也仅仅堪堪领略了帕底亚学院的皮毛。
抵达锦汇镇时,夜色已浓,小镇被暖黄色的灯火包裹,透着一股安宁的怀旧样子。
锦汇
镇最负盛名的,除了青木坐镇的锦汇道馆,便是那家传奇的宝食堂。
宝食堂坐落在镇中心,最热闹的是门口一字排开的三个小吃摊,食物的香气与摊主的吆喝交织在一起,吸引着往来食客。
齐望抱着风妖精,跟着脚步略显沉重的青木穿过人群。
“这里好热闹。”齐望感受着周遭鲜活的人气。
青木揉了揉眉心,虽然很疲惫,但努力维持着热情。
“是啊……忙了一天,谁不想好好吃一顿犒劳自己呢。”他眼下的青黑在暖黄灯光下越发明显,社畜的气息几乎要具象化地溢出来。
齐望暗自庆幸:帕底亚联盟虽好,但这工作强度……敬谢不敏。
风妖精被小吃摊的香气吸引,小鼻子翕动着,忽然指向餐厅外墙:“艾尔风??つ??_????つ”(那张海报上的宝可梦是什么?好像没见过呀?)
齐望和青木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一张绿色的海报贴在略显斑驳的墙面上,上面描绘着三只形态奇异的宝可梦。
“哦,这个啊。”青木走近了些,“这是帕底亚东边,合众地区的北上乡流传的一个传说。”
“传说?”齐望细看海报,三只宝可梦的形象陌生而独特。
【种族:够赞狗】【种族:愿增猿】【种族:吉雉鸡】
因为只有海报,齐望只能看到三只宝可梦的种族。
名字完全不熟悉,而且宝可梦图鉴上也没有,看来是没见过的传说中的宝可梦。
青木瞥了眼腕表,发出一声叹息。
“要不……我们先点餐边吃边说?时间不等人,我还想早点回去休息。”
齐望理解地点点头:“好。”
宝食堂最出名的便是能更改太晶属性的料理,可惜齐望没有太晶碎片,只能作罢。
两人最终点了辣芥末饭团、红豆汤、苦瓜杂炒和清汤荞麦面。
食物上桌,青木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
他舀起一勺温热的红豆汤,缓缓开口:“北上乡那个传说,讲的是三位英雄的故事。”
风妖精从齐望怀里探出头,“艾尔风(っ°Д°;)っ”(英雄传说?它们三个?看起来……不太像英雄的样子呀?)
青木将传说娓娓道来。
“很久以前,北上乡的后山盘踞着一只恐怖的鬼,作恶多端。有一天,那鬼突然下山袭击了村庄……”
“就在这危急关头,够赞狗、愿增猿和吉雉鸡站了出来。它们拼上性命与鬼战斗,最后终于把鬼赶回了山里……但三位英雄也因此牺牲了。”
“村民们感激它们的恩情,尊称它们为宝伴,在宝伴广场为它们立了雕像,世代供奉。在北上乡,大家都相信这是真的,神社前也常有信徒去参拜。”
齐望夹起一块苦瓜,眉头微蹙:“那袭击村子的鬼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作恶?有更详细的记载吗?后来那只鬼还出现过吗?”
青木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dakaita.com
“不清楚。只知道它很可怕,至于原因和结果……传说里没提。”
齐望皱着眉头,感觉很奇怪。
宝可梦世界的传说,比如凤王的传说,丰缘三神的传说,道之三龙的传说,神奥大尊的传说等等,大多脉络清晰,因果分明。
这北上乡的传说却显得语焉不详,断断续续。
他穿越太久,对帕底亚的细节记忆有些模糊了。
青木继续道:“传说里还说,敬奉够赞狗能让人内心变得温柔,改善人际关系;敬奉愿增猿,能让人感觉自己的才能和财富在增长;敬奉吉雉鸡,似乎能带来好运,让事情变得顺利。”
风妖精的眼睛瞬间亮了:“艾尔风!(#°Д°)”(真的吗?!)
青木失笑,疲惫地摆摆手:“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对北上乡的了解也不深,不过那边的村民确实是这样信奉的,每年去参观敬拜的游客也不少。”
齐望默默吃着饭团,没有接话。
如果能增加财运,信奉愿增猿听起来倒是不错……
但产生才能与财富增加的感觉?
这措辞太微妙了,感觉像是自我安慰,而非实际获得。xin^wa_n%b~en.or&g
这三只传说宝可梦的职能定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感。
晚餐结束,青木还有堆积的工作要处理。
齐望抱着风妖精,回到了青木为他安排的客房。
房间整洁而安静,齐望将风妖精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自己也坐下。
“风妖精,你觉得青木说的那三只传说宝可梦,是真的存在过吗?”
风妖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艾尔风!”(不相信!)
齐望有些意外它如此斩钉截铁,笑着揉了揉它头顶的棉絮:“哦?为什么这么肯定?”
风妖精仰着小脸,表情认真又带着点嫌弃。
“艾尔风(。﹏。*)”(因为它们三个长得太——丑了!)
“艾尔风(⊙﹏⊙)”(我听齐望讲过那么多传说故事,也看过那么多传说宝可梦的画册,像梦幻那么可爱,凤王那么庄重,烈空坐那么帅气……它们三个,是我见过长得最丑的传说宝可梦了!一点英雄的样子都没有!)
看着风妖精那副颜值即正义的笃定小模样,齐望差点笑出声。y*krsof|t.com
老实说,好像就是这样。
“话是这么说,但以貌取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风妖精在齐望的怀里不停地扭动,挠的齐望的胸口痒痒。
“艾尔风→_→”(那只能怪你身边帅哥美女那么多,影响到我的审美了。)
......
齐望洗漱完毕,在锦汇道馆的客房中坐下。
窗外是帕底亚宁静的夜色,他拿出精灵球,准备联系家中确认平安。
“出来吧,大家。”
光芒闪烁,怖思壶、黏美儿、哈克龙、爱管侍、基拉祈和卡比兽依次现身,很快挤满了不算宽敞的临时房间。
它们围着齐望,七嘴八舌地传递着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宝可梦猎人j竟趁他离开时袭击了魔都的望川居。
“有没有受伤?家里怎么样?”
爱管侍说道:“爱奕(*^▽^*)”(我们都没事,家也完好无损。陈归老师、岑听小姐、秦江冠军和庄崇川先生及时出手,已经将猎人j制服了。)
齐望靠在椅背
上,松了一口气。
“经过这次事情,他们应该不会再轻易踏足东煌地区了。”
杀鸡儆猴。
猎人j是猎人组织中的佼佼者,她的被捕,就是最响亮的警告。
至少在东煌的地界上,他们该知道收敛了。
但是,齐望不可能永远被他人庇护,自己的实力才是根本。
目前,抛开基拉祈的特殊性,齐望的宝可梦中风妖精和卡比兽的力量足以媲美岑听的主力,但其他宝可梦的实力则差一筹。
看来,等这次咖啡豆采购结束回去,特训必须提上日程,而且要更严格。
哈克龙闻言,修长的身体猛地绷直,尾巴尖重重拍在地板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hakeem!(╯▔皿▔)╯”(可恶!要不是爱管侍没及时告诉我详情,我非冲出去把那个猎人撕碎不可!)
它昂起头,眼眸里燃烧着被勾起的屈辱回忆。
那些是被宝可梦盗猎者囚禁、运输的日子。
基拉祈飘到哈克龙头顶,【揍她揍她!爱管侍说那个坏蛋还想破坏我们的家呢!大坏蛋!】
“艾尔风(/// ̄皿 ̄)○~”(哼!算她跑得快!要是我在,非让她尝尝被月亮之力轰飞的滋味!)
爱管侍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齐望身边。
“爱奕( ̄▽ ̄)“”(当时情况紧急,陈归老师他们已有万全准备。我的职责是第一时间保护你们的安全,将大家送进生态圈躲避。贸然参战,不仅可能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负担和弱点。)
怖思壶的壶身微微缩了缩,发出闷闷的声音。
“菇壶……”(壶壶觉得爱管侍是对的……壶壶的力量和陈归老师他们比起来差太远了……冲出去可能真的会添乱……)
卡比兽庞大的身躯挪动了一下,眯眯眼试图睁开看着爱管侍。
“卡比?(′д`σ)σ”(可是……爱管侍你自己留在外面,万一被抓走了怎么办?多危险啊!)
“爱奕。”(我不怕。保护你们的安危,是齐望先生交给我的责任。)
齐望伸手将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
“爱管侍的判断非常正确。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保护好自己,不成为敌人的目标或队友的软肋,就是最大的帮忙。盲目冲动的勇敢,往往会带来更糟的结果。”
哈克龙不甘地甩了甩尾巴,“hakeem……”(那以后呢?难道每次都只能躲起来?我……我才不要这样任人宰割!)
齐望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期待、或忧虑、或坚定的面孔。
客房里一时只剩下窗外细微的虫鸣。
“以后……以后我们加强特训吧。x|kans*h$uwu.com”
“初步目标——争取早日拥有能正面击败岑听的全部实力。怎么样?”
随即,六只宝可梦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过多的言语,瞬间达成共识。
“菇壶q(≧▽≦q)”(壶壶拼了!)
“hakeem(╬▔皿▔)╯”(正合我意!)
“爱奕ヽ(≧□≦)ノ”(全力以赴。)
【基拉祈也要变强!】
“卡比(*^▽^*)”(大家一起努力!)
“艾尔风ψ(`????)ψ”(算我一个!)
各种充满斗志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唯有角落里的黏美儿,在大家激昂的回应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它软绵绵地趴着,无神地眼睛茫然地眨了眨,大脑被加强特训四个字冲击得一片空白。
又要特训?
它刚刚才适应了听小说的悠闲节奏啊……
难道那种可以懒洋洋晒太阳、沉浸在小说里的好日子,就要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没有足够的实力……好像连安心看小说的资格都没有?
被坏人抓走的话,别说小说结局,连明天的太阳都可能看不到了……
黏美儿慢吞吞地支棱起一点身体,豆豆眼里闪过一丝认命般的觉悟,混在伙伴们的声音里。qixi&ao&sh@uo.com
“咕黏……”(那就……特训吧……)
为了能平安地看到南江的小说结局!
为了守护这个可以安心看小说的明天!
拼了!
......
关都地区,某个火箭队基地。
坂木靠在高背椅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过腿上猫老大油光水滑的皮毛,目光落在前方投影的东煌地区新闻画面上。
【宝可梦猎人j在魔都落网,其隐藏在东海的飞船与团队被连根拔起。】
“真是愚蠢。”坂木嘲弄道,“只盯着眼前的猎物,却忘了自己也在猎人的枪口下,不计代价与后果,只会导致自己灭亡。”
投影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
在黑暗世界的棋局里,火箭队始终是悬在联盟头顶最沉重的阴影。
即便多年前因那个叫赤红的而被迫蛰伏,残留的余党还有他未被捕获的事实,依旧让国际刑警与联盟如芒在背。
在板木眼中,宝可梦猎人这类组织,不过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覆灭是注定的结局。
板木在猫老大的耳后轻轻搔了搔,引得它舒服地眯起眼。
猎人j的目的不言而喻,为了基拉祈。
但这般莽撞地踏入东煌腹地,无异于自寻死路。
新闻画面定格在j狼狈被捕的瞬间,坂木的嘴角向下撇了撇。34kans_hu.com
这个组织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侍立一旁的真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板木老大,基拉祈拥有实现愿望的力量。我们需要争取吗?”
坂木的视线从投影移开,落在真鸟身上,缓缓摇头。
“不必。”他端起桌上的水晶杯喝了一口。
“齐望能让它摆脱千年沉眠的宿命,确实不凡。但现有情报表明,它的祈愿之力,很可能已经消失,或者暂时沉寂了。”
“为了一只失去核心能力的传说宝可梦,去招惹一个被东煌联盟如此看重的人,得不偿失。”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
“秦江、陈归、庄崇川能同时为他保驾护航。这份关注,不同寻常。真鸟。”
“是,板木老大。”真鸟立刻站得更直。
“你亲自去一趟帕底亚。”坂木的目光重新投向投影上齐望模糊的影像。
“目标不变,接触他。但方式要变。不必再执着于拉拢,给他足够的力量支持,以火箭队编外成员乃至干部的身份为条件。记住,是交涉,不是命令。”
“明白。”真鸟颔首。
“对了,我的收藏里面还有一颗大师球,你拿去作为见面礼吧。”
真鸟没想到板木老大会将大师球拿出,这可不是一般的珍重了。
“板木老大,大师球太过贵重了。”
板木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手:“大师球也并非有着百分之百得捕捉率,更何况那只是一颗没有完成的大师球,捕捉概率大打折扣,应对传说宝可梦用不上。”
对于板木来说,真正的大师球只有一颗,那就是夏伯亲手制作的那一颗。
其他的,和普通的精灵球并没有区别。
“我立刻去准备。”真鸟转身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雪茄与猫粮气味的书房。
门轻轻合拢,室内恢复了之前的静谧。
坂木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桌面上齐望的详细档案。
看着齐望最新更新的几款咖啡和两篇新的论文,最终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个名字上——治愈热可可。
板木的眼神有了瞬间的飘远,看到了关都金黄市道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身影,赤红。
方律的暗伤能被这热可可治愈……
那么,赤红那小子身上沉疴旧疾呢?
坂木取下一颗略显陈旧的精灵球,在掌心缓缓转动。
球壳温润的触感传来,里面是他最初的伙伴,那只陪他一路走来的大针蜂。
“如果能够治愈暗伤……那么……延长生命呢?”
书房里只剩下雪茄的余烬在空气中袅袅消散,以及猫老大细微而满足的呼噜声。
窗外,夜色正浓。
......
【阿渡:还好只是宝可梦猎人j。若是被坂木那老狐狸盯上……秦江冠军他们怕也要费一番周折。】
【赤红:嗯。板木的谋划,猎人j比不了。】
【阿金:猎人j这女人跟打不死的蟑螂似的到处恶心人,岑听,干得漂亮啊这次!】
【岑听:呵,能从你嘴里听到句人话,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方律:你们暂住我那,是为了‘守株待兔’?我还天真地以为真是三缺一凑牌搭子呢。】
【岑听:……】
【阿金:打牌?!老妖婆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开牌局!不够意思啊!】
【克丽丝塔儿:阿金,如果你真敢跑去东煌打牌,我想饲育屋的婆婆会很乐意关心一下你的。】
【阿金:我啥都还没做呢,学习委员!】
【大吾:无论如何,齐望和基拉祈平安无事就好。】
猎人j落网的消息在全球范围内掀起巨浪,不到一小时便冲上各大热搜榜首。
这个臭名昭著的宝可梦猎人组织的头目之一终于伏法,无数训练家都感到一阵快意,网络上充斥着大快人心的评论。
群聊里热闹的氛围稍稍沉淀。
远在帕底亚锦汇镇的齐望,抛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齐望:大家听说过北上乡的传说吗?】
......
【评分暴涨到9.1了,真是没想到,谢谢大家的支持!】
【应该加更五章的,但是最近要准备六级考试和期末,所以不能一次性加更,后面会慢慢补回来的,抱歉抱歉{{{(>_<)}}}】
齐望将北上乡的传说发到群里。xianyub!o-ok.com
【小蓝:这又是什么新奇故事吗?好短啊】
【阿金:我没听说过,这又是哪里的传说?】
【青绿:合众地区吧。我倒是听说过一点,但这个传说流传范围很窄,主要局限在北上乡本地,似乎是他们发展旅游业的一个噱头。】
【小霞:既然是传说,那会不会有传说宝可梦存在?】
【青木:某种意义上死去的三只宝伴宝可梦,在当地传说里被奉若神明,或许可以被归类为传说宝可梦?】
【科拿:那岂不是说那只鬼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三只传说宝可梦?】
【小刚:在传说中,那只鬼……似乎还活着。】
【阿金:哇!齐望!那你顺便去北上乡看看吧!我超想知道那只鬼到底长什么鬼样子!是不是三头六臂青面獠牙?拍张照片回来啊!】
【齐望:......】
消息发出后,齐望一条条翻看回复。
青绿的信息印证了他的猜测,这个传说果然小众得可怜,出了北上乡那片山林,几乎无人知晓其详。
小霞的期待、科拿的玩味、阿金的咋呼,都源于对传说宝可梦本能的兴趣,而非真正的了解。
根据宝可梦世界的特性,有不同寻常的传说和传说宝可梦出现的地方一定有猫腻。
他不是赤红、小智那样的人形神兽。xiaos@hu#oye$.*com
现在齐望身边可没有大吾,带着风妖精它们贸然闯入一个可能隐藏着危险的区域,绝非明智之举。
所以......
齐望打算把北上乡暂时放到一边(*^▽^*)
好奇心可以有,但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等赤红养好伤来魔都,或者下次有可靠伙伴同行时,再去探寻也不迟。
至于现在……
齐望放下手机,轻轻呼出一口气。
风妖精已经窝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蓬松的棉花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先睡觉吧。”
......
次日。
天光初透,齐望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屋内静悄悄,除了习惯性早起的爱管侍和风妖精,其他宝可梦都还沉浸在各自的睡梦中。
齐望放轻动作起身,推开道馆客房的滑门。
微凉的晨风拂面,他正欲深呼吸,却迎面撞上了一双蒙着淡淡灰翳的眼睛。
青木站在廊下,制服穿得一丝不苟,头发却有几缕不甚服帖地翘着,眼下是熬夜后难以消退的青痕。
他整个人像一张绷得过紧又松垮下来的弓,透着一股被工作榨干后的疲惫。
见到齐望,他勉强牵动嘴角,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早啊,齐望。xxnyd.com新一天的工作…又要开始了。”
齐望有些意外:“青木?你不是提前把任务都做完了?怎么看起来……”比昨天更累了?
“身为打工人,”青木抬手揉了揉眉心。
“随时都得准备好迎接老板的新指令和从天而降的任务。职责嘛……当然,如果可以,我现在最想的是倒回去睡个回笼觉。”
“对了,直接叫我青木就好。先生这种称呼……哪怕朋友间闲聊,听着也像在工作汇报,太累了。”
“……好,青木。”
齐望见过各种要求更改称呼的理由,但听着像工作感觉太累这种,还真是头一遭。
眼前这位飞行系天王兼一般系馆主,浑身上下仿佛都浸透了“社畜”二字的精髓。
青木的目光越过齐望的肩膀,投向屋内隐
约可见的几个身影。
“里面的……都是你的伙伴?”
齐望侧身让开些空间,晨光落进室内,勾勒出宝可梦们安睡的轮廓:“嗯,我的家人们。”
青木的目光缓缓扫过,“妖精,超能力,一般,钢,幽灵,龙,飞行,草……属性种类真多。”
“跟你一样,很丰富。”
“谢谢。”齐望笑了笑,“你才厉害,身兼飞行系天王和一般系道馆馆主。”
“一般属性……”青木重复着这个词。
“普通……常见……平凡……不稀奇……挺好的。和我这种没什么个性的家伙很搭调,我就喜欢这样。飞行系天王是首席的安排,我擅长,但……谈不上多热爱。”
“可能也慈首席有别的用意吧。”
齐望自然地转换了话题,提议道:“今天早上去宝食堂?昨天看菜单,丝瓜粥好像没尝过。”
青木立刻摇头:“别点那个,不好吃。我试过。还是吃烤饭团吧,稳妥。试错成本太高了。万一踩雷,一天的心情都得赔进去。”说完,他朝齐望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转身沿着廊道离开。
他的背影在熹微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脚步拖沓,声音也小小的、有气无力。
齐望望着那背影消失在廊角,想起网上对青木的评价——敷衍。
可回顾刚才的对话,那并非敷衍,更像是一种对变化的天然规避。
青木似乎只想安稳地待在自己的舒适圈里,追求一种极致的、省心的简约。
他不愿在称呼上多费一丝“工作感”的力气,拒绝尝试未知味道的早餐,连对自己属性的偏好,都透着对平凡和稳定的深深依赖。
“还真是一个……简单纯粹的人。”
......
宝食堂
青木果然坐在角落的老位置,面前摆着熟悉的烤饭团。
齐望带着宝可梦们排着队。
虽然队伍因为这群小家伙显得有些臃肿,但宝食堂的店员们一点都不排斥。
毕竟刚才卡比兽豪气地点了几乎相当于他们一天备货量的早餐。
今天缺货了啊!
齐望端着餐盘在青木对面坐下,轻轻推过去一杯杯口漂浮着树叶形状的精致拉花。
“早餐配一杯咖啡怎么样?借用了宝食堂的工具做的。”
青木的目光从饭团移到杯子上,带着一丝社畜对咖啡的本能审视。
“打工人常喝咖啡,这方面经验未必比你这位店长差。”话虽如此,他还是道了声谢,端起杯子。
青木低头抿了一口。
熬夜带来的沉重感被一丝丝抽离,混沌的头脑像是投入了温水中,渐渐清晰、轻盈。
青木放下杯子,看向齐望:“这杯咖啡是......”
“放松咖啡,”齐望看着他眼底那抹短暂亮起又迅速被疲惫覆盖的光,温和地笑了笑。
“祝愿你今天是轻松的一天。”
青木抬眼,用社畜特有的黑色幽默说道:“谢谢。不过……我真诚地希望你还是好好呆在魔都吧。”
齐望挑眉,有些不解。
青木扯了扯嘴角,“要是你带着这种咖啡常驻帕底亚,让也慈首席知道了效果……我真不敢想,一天会被塞进来多少额外的工作量。”
齐望:……
完了,也慈。
你的得力干将,好像因为这杯咖啡带来的前景,内心已经开始叛逃了。
齐望和青木采购咖啡豆的第一站,便是南方的焙固镇。cuiwe-iju~.info
这座闻名遐迩的“星星与陶瓷器的城镇”,依托着巨大的岩体拔地而起,岩壁上凿刻着路径,分布着色彩明艳的建筑群。
但问题是,他们是来找咖啡豆的啊!
“你确定这里有咖啡豆?”齐望看向身旁的青木。
毕竟,眼前这充满艺术氛围的地方,似乎与咖啡种植园相去甚远。
青木的状态比昨天好一些了。
“当然。培固镇周边这几块试验田,培育的是品质相当不错的品种,原本是不对外售卖的……”
他似乎连多说几个字都费劲,声音更低了些,“不过我想,也慈首席为了你,应该会愿意破例。”
齐望微微挑眉。
这位飞行系天王兼一般系道馆主,还真是一点不掩饰想叛逃也慈首席安排的任务的意图啊。
按常理,不是应该先带他多转转帕底亚的风光名胜么?
结果直接带到了联盟的试验田。
青木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又像是单纯想省事,补充道:“如果你很满意这里……正好,我也许还能腾出一周的假期。”
齐望:……
他身边跟着哈克龙和卡比兽。
黏美儿沉迷小说,留在了家里;爱管侍则返回了东煌家中,确保一切如常。
此刻,风妖精和基拉祈窝在他怀里,怖思壶则藏在他外套的口袋里。p^ingfan!wxw.com
试验田就在巨岩脚下,无需攀爬那通往培固镇的岩洞。
与上方充满浪漫气息的城镇相比,下方的试验田显得格外规整、务实,裙儿小姐等宝可梦正在田间穿梭,细心地采摘着果实。
两人正要步入田间小径,一阵急促的喊声和车轮摩擦岩石的刺耳声响突然传来:
“快快快!让一让——!”
循声望去,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女生正歪歪扭扭地冲过来。
她浅灰色的及肩短发有些凌乱,穿着浅绿拼接米白的户外风衣。
自行车在布满碎石的土路上剧烈颠簸,眼看就要失控撞向他们。
“卡比兽,拦下来!”
卡比兽庞大的身躯横亘在齐望、青木与冲来的自行车之间。
它沉稳地伸出手臂,在自行车即将撞上的刹那,宽厚的手掌精准地握住了车把,巨大的力量让车子瞬间阻停,发出一声闷响。
惯性让车上的女生差点飞出去。
她惊魂未定地扶住车把,踉跄着跳下车,“很抱歉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车子……不太听使唤……”
“没出意外就好,”齐望安抚道,“你没事吧?”
女生连连摆手,“我没事,谢谢……真的没事。”
她低头查看自行车,只见前轮因为刚才的猛烈冲击和地面的岩石,已经明显变形弯曲了。1-4ka@nshu.net
“看来……只能暂时寄存在培固镇的宝可梦中心了。”她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将坏掉的车子勉强支好。
女孩站直身体,努力平复呼吸,看向齐望和青木,自我介绍道。
“谢谢…你们的帮助。我叫堇萤,是联盟…自然生态调查员。”
她的声音清冷,但自我介绍时显得有些生涩,甚至有点语无伦次,看得出不擅长与人打交道的特质。
年龄约莫二十岁。
青木原本疲惫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联盟自然生态调查员?我好像……没见过你。”
“嗯……是实习期。”
齐望主动问道:“需要我们帮你把自行车送上去吗?培固镇在上面,路不太好
走。”
堇萤立刻摇头,像是怕麻烦他们,迅速从背包侧袋里取出一颗精灵球,球身上绘着精致的兰螳花纹路。
“不用麻烦,我的伙伴可以帮我。”她按下按钮,光芒闪过,一只姿态优雅、镰臂锋利的兰螳花出现在身旁。
“兰螳花,自行车坏了,能帮我拿一下吗?”堇萤指着坏掉的车子,对兰螳花说道。
兰螳花看了看弯曲的车轮,又看了看训练家,叹了口气。
它镰足轻巧地一托一抬,沉重的自行车就被它稳稳地举了起来。
“再次感谢帮助!我们先走了!”堇萤对齐望和青木再次点头致意。
说完,她便带着扛着自行车的兰螳花,转身朝着通往焙固镇岩壁的道路走去。
齐望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岩壁和蜿蜒而上的陡峭路径。
“要从这里上去,通常需要飞行系宝可梦或者像摩托蜥那样的坐骑宝可梦吧?她这样……能上去吗?”
青木的目光从堇萤的背影收回。
“这是实习期必须面对的困难。她应该自己想办法解决。我可不想在工作的时候,再增加其他任务了。”
还真是社畜想法。
抛开刚才遇到的那一点点意外,齐望和青木便进入了试验田。
试验田门口,一个男孩正盘腿坐在一个倒扣的空竹筐上,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阳光落在他微皱的眉心和紧抿的嘴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划着。
突然,他猛地一扬拳头,带着点少年人的得意。
“小样,想要赢我还差了一点!”
大约是赢了关键一局,他激动地一蹬腿,整个人重心不稳,从竹筐上“哎哟”一声滑摔下来,跌坐在泥地上。
齐望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地靠近身旁的青木,低声问:“帕底亚联盟……未成年也雇佣吗?”
青木本就疲惫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皮抬了一下。
“......不,暂时没有未成年员工。”
青木像是连解释都觉得费劲,径直走过去。
“这里的管理员呢?”
男孩头都没抬,手指仍在屏幕上忙碌,只是扯着嗓子朝试验田深处喊。
“爸——!有人找你!”
还好不是未成年员工。
齐望暗自松了口气,不然帕底亚联盟在他心里的印象,怕又要被刷新一次了。
这时,一个戴着磨损草帽、穿着沾了泥点粗布工装的大汉从田垄深处快步走来。
他皮肤黝黑,身形壮实,看到坐在地上的儿子,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瑰亊!跟你说了多少遍,别在门口打游戏,挡着道儿像什么话!”
名叫瑰亊的男孩这才慢吞吞地收起手机,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嘴里含糊地应着:“知道了知道了!”
“还不快去!端两杯茶来招待客人!”
瑰亊拖长了调子:“好啦——好啦——”
大汉这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着折痕的证件,向齐望和青木出示。
“两位见笑了,我是这儿的管理员拉斐尔,那是我家小子瑰亊。唉,这孩子,打游戏上瘾,难管教得很。”
齐望打量着男孩沉迷的样子,莫名想起了自家窝在沙发里捧着手机听小说的黏美儿。
都是一个样。
“没关系,能理解。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爱好。”
拉斐尔询问道:“青木先生?您这是带着联盟新派的自然生态调查员来调查吗?”
青木微微摇头,“不是的。dnsgom!.n@e`t我们只是来考察咖啡豆品种。”
他侧身示意了一下齐望,“这位是来自东煌的咖啡店店长齐望先生,帮他采购合适的咖啡豆。”
拉斐尔闻言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齐望。
“噢!考察咖啡豆的事情啊?联盟之前是通知过,不过不是说……过几天才来吗?”
他记得日程安排不是今天。
青木面不改色,“前面行程比较顺利,结束得早,所以来得快了些。”
齐望:......
什么比较顺利?
根本就是哪里都没去,直接过来了好不好!
拉斐尔倒是没多想,点点头:“是这样啊,那两位跟着我进来吧。”
他拍拍工装裤上的浮土,转身带路。
公事公办。
虽然疑惑为什么来的不是那位预约的自然生态调查员,但考察咖啡豆确实是提前发布的任务之一。
他黝黑的脸庞上神情专注,很认真地带着齐望和青木步入试验田。
阳光洒在整齐的田垄上,翠绿的咖啡植株间点缀着饱满或青涩的果实。
他一边走,一边熟练地摘下几颗不同成熟度的咖啡豆,递给两人细看:“这是咱们帕底亚地区特别试验的品种,费了不少心思培育的。q*is#henxs.=c!om”
齐望仔细看了一下。
啥也没看出来......
他只见过熟的咖啡豆和加工后的生咖啡豆,这刚刚摘下来的齐望还是第一次见。
齐望抬头问道:“这里有咖啡豆的成品和咖啡机吗?我想试试烘焙后的效果。”
拉斐尔立刻应道:“有的有的,在里面的操作间。”
他引着两人走向田间一栋砖石小屋。
此时,试验田入口处。
哈克龙和卡比兽百无聊赖地坐在田埂边,刚才出于好奇尝了颗未成熟的咖啡豆,此刻正回味着那古怪的滋味。
“hakeem——”(这东西生吃又酸又涩,真难想象加工后会变成那么香醇的小饮料。)
卡比兽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卡比q(≧▽≦q)”(美食都是要经过加工的,能量方块不也是这样?生的树果哪有做好的好吃!)
送过茶回来的瑰亊,一屁股坐回倒扣的空竹筐上,重开了一盘游戏。
屏幕上的对战激烈胶着,最终却以他的失败告终。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好烦呐,这个高级球赛竞争居然这么大!”
他点开游戏录像,皱着眉头仔细复盘刚才的关键失误。zh%aoxs.ne%t
风妖精带着基拉祈在基地里闲逛,正好溜达到瑰亊附近。
它被游戏声音吸引,凑过去看了几眼,蓬松的棉花尾巴随着战局一翘一翘。
“艾尔风~”(你这里要是没被冻住,肯定能赢!就差那么一点运气啦!)
瑰亊虽然听不懂风妖精的话,但风妖精全身上下都是指点江山的行家气势!
他惊喜地问:“你也会打游戏?”
风妖精骄傲地点点头,小跑着来到卡比兽身边,灵活地钻进它巨大的空间背包一阵翻找,很快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
屏幕点亮,登录《宝可梦go》,一个闪亮的“高级球2级”标识赫然出现——正好比瑰亊的等级高一级!
瑰亊瞪大了眼睛:“这是你打的?”
风妖精得意地扬起小下巴:“艾尔风(????????)”(没错!风妖精大人的实力可
是很强的!)
瑰亊的好胜心瞬间被点燃,立刻发出邀请:“要不要打一场?”
风妖精毫不示弱:“艾尔风!”(来就来!谁怕谁!让你见识见识游戏之王的厉害!)
一人一宝可梦对上了眼,宝可梦对战的邀请在虚拟屏幕上闪烁确认。
基拉祈安静地悬浮在一旁,看着风妖精和瑰亊瞬间进入对战的状态。
【风妖精打游戏的时候,专注的样子和黏美儿看小说的时候好像哦。】
哈克龙瞥了一眼旁边正摸着肚子消食的卡比兽,轻吟道:“hakeem( ̄▽ ̄)“”(卡比兽享受美食时的投入劲儿,也和黏美儿看小说有得一拼。)
卡比兽瞬间瞪大了圆眼,慌忙摆手。
“w(??Д??)w卡比卡比卡比!”(我、我才不一样!我吃东西会节制的!才不会像黏美儿那样一看小说就完全停不下来呢!)
基拉祈缓缓落在卡比兽毛茸茸的大脑袋上,小小的身体陷入柔软细小的毛发里。
它抱着膝盖,陷入了思考。
好像……确实是这样。
卡比兽喜欢吃,风妖精喜欢打游戏,黏美儿喜欢看小说……但只有黏美儿控制不住自己,一看就停不下来。
它歪着小脑袋,那基拉祈喜欢干什么呢?(⊙_⊙)?
小星星困惑了好一会儿。
很快,它又开心地晃了晃脚丫。
【唔…基拉祈好像还没找到特别喜欢的事?不过现在这样和大家在一起,就很开心呀!(^▽^)不想啦!】
……
操作间内,咖啡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齐望将烘焙研磨后的帕底亚特选咖啡豆,用虹吸壶制作了三杯纯粹的黑咖啡,未添加任何树果或方糖。
袅袅热气从洁白的瓷杯中升起。
他端起自己那杯,先深深嗅闻,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醇厚、干净,带着坚果与可可的底韵,酸度明亮而柔和,回甘绵长。
就是这个感觉!
豆子的品质确实比他店里现在用的高出许多。
拉斐尔也喝了一口,黝黑的脸上绽开朴实的笑容,连连称赞:“齐望先生,你这手艺真高明啊!这就是我们想象中这批豆子该有的样子!香,醇,劲儿足!”
齐望谦虚地笑了笑:“谬赞了,这好味道,豆子本身的功劳占了大半。”
三人正沉浸在咖啡带来的愉悦和关于豆子品质的探讨中,突然——
“噼里啪啦!砰!咣当!”
激烈的碰撞声、兴奋的叫喊声和某种薄金属板被剧烈踩踏的声响猛地从外面传来。
三人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循声快步走了出去。
拉斐尔心头一紧,担心是哪个莽撞的训练家或野生的宝可梦闯进来搞破坏了。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三人同时愣住了。
......
【求催更评论喵(~ ̄▽ ̄)~】
只见瑰亊正和风妖精一起,挤在一块铁质薄板上。e~z%lookbook.c-om
瑰亊身体随着屏幕上的指令大幅度晃动,嘴里喊着:“没想到你还挺厉害,吃我一击吧!”
风妖在屏幕上戳点:“艾尔风(╬▔皿▔)╯”(区区红莲铠骑,能扛得住我的吃吼霸的波动冲吗?)
瑰亊一边手指翻飞,一边脚下用力一蹬薄板边缘试图闪避,铁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打不起我还躲不起吗,耗死你!”
“砰!咣当!”
一人一宝可梦在狭小的擂台上激烈对战,身影晃动,伴随着游戏音效和他们的呼喝,动静着实不小。
整个基地的工作人员和宝可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况吸引了目光。
“风妖精?”
“瑰亊?”
激战正酣的风妖精和瑰亊闻声,动作瞬间僵住。
一人一宝可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糟了的信号。
风妖精反应极快,立刻收起架势,蓬松的棉花尾巴温顺地垂下,大眼睛眨巴眨巴,演技浑然天成,堪称影帝级别,成功蒙混过关!
瑰亊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刚想学着风妖精挤出个讨好的笑,结果对上父亲拉斐尔那山雨欲来的脸色。d!ingxsw.com
一个没绷住,脸上肌肉扭曲,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暴栗精准地敲在了瑰亊的脑门上。
瑰亊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委屈巴巴地瞅瞅成功脱罪的风妖精,又看看自家怒气冲冲的老爹,内心悲愤交加。
同样是打游戏被抓包,命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
其实命还是一样的。
风妖精的游戏被齐望果断上锁,风妖精这个赛季看来是没机会上分了。
总而言之,咖啡豆的采购相当顺利,齐望决定就使用培固镇的这批试验咖啡豆了,咖啡豆上市后,会第一时间给齐望发货。。
目标既然达成,齐望也不打算在帕底亚地区多待,买了明天的机票准备离开。
在那之前,先去培固镇好好逛逛吧!
森之歌不务正业系列,旅游篇!开拍!
卡比兽和哈克龙因体型过大,不便进入狭窄的培固镇街道,被齐望送回了生态圈。
怖思壶从齐望外套口袋里探出小半个壶身,细小的声音带着惊叹。
“菇壶——”(好多不一样的彩陶啊!)
“这里的特色就是这些彩色陶瓷装饰,很有艺术感。s%yw&book.c~om”
洛托姆手机尽职地飞来飞去,捕捉着每一处充满异域风情的细节。
相比之下,昨日逛过的锦汇镇虽然古朴,却少了这份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基拉祈的目光被琳琅满目的店铺吸引:【那些……全都是卖陶瓷的店吗?】
风妖精指向街边一家又一家风格各异的店铺:“艾尔风~”(看起来是的!这里陶瓷产业好丰富,走几步就是一家。)
“青木,”齐望提议,“要一起去体验下做陶瓷吗?”
青木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微微摇头,“……不了。”
任务意外顺利,还凭空多出一周假期,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回锦汇镇道馆那张熟悉的床上,把缺的觉狠狠补回来。
对一个深度社畜而言,充满热情的旅游观光,本身就是件极其耗费心力的事情。
他看着齐望兴致勃勃观察店铺橱窗的样子。
那种对生活细节充满探究欲的热情,那种仿佛永不枯竭的活力。
真是个……充
满活力的人啊。
“我在这里倒是有个朋友,”青木掏出手机,“问问她有什么推荐的好地方吧。”
“莉普?”齐望记得莉普是培固镇的道馆馆主。
“她也很忙。”青木简短否定,很快找到了目标联系人。
帕底亚学院对战学的老师,凰檗。
消息发出,对方回复得很快,附带了一个地址。
“请跟我来吧。”青木收起手机,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转向一条更僻静的小路。
凰檗推荐的店铺位置果然小众,藏在培固镇南端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店招是手绘的“飘飘雏陶瓷工艺店”,门面不大,透着股低调的艺术气息。
推开门,风铃声清脆。
店内陈设与其他陶瓷店相似,但客人稀少,舒缓的轻音乐流淌在空气中,营造出一种沉浸式的宁静氛围。
“欢迎光临,是来体验陶瓷制作的吗?”
“是的,”齐望点头,“能给我们一个稍微大点的空间吗?我想让我的宝可梦们也一起试试。”
店长了然,略作思索:“这样啊……倒是有一间空置的工作室,空间足够,跟我来。”
他引着两人穿过陈列区,推开一扇门。
房间豁然开朗,挑高足够,面积宽敞,容纳卡比兽也绰绰有余。
一面巨大的窗户占据了一整面墙,窗外竟是碧波万顷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碎金般跳跃。
“这里您看可以吗?”店长问,“可以自由创作,粘土和基础工具不限量使用。需要帮助随时叫我们。费用是每小时两千联盟币。”
“很合适,谢谢。”齐望对这个面朝大海的空间非常满意。
店长微笑着点点头,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房间里的宁静感更甚,只剩下隐约的海浪声和微风拂过窗帘的轻响。
青木几乎是立刻瞄准了窗边那把宽大的竹编躺椅,毫不客气地走过去,把自己陷了进去。
他长长吁出一口气,调整了个最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社畜的终极幸福,莫过于此,能心安理得地瘫着。
齐望:……
他还以为青木至少会象征性地参与一下,没想到直接进入躺平环节了。
齐望走到窗边,望向那片与小镇高崖落差形成的蔚蓝:“培固镇……是连接着大海的吗?”
青木眼睛都没睁,声音懒洋洋地从躺椅里飘出来。
“地图上看地形差异很大,不容易发现。这家店选址巧妙,应该是找到了崖壁间通往海边的隐秘通道。”
“原来如此。”齐望了然。
他不再打扰青木的充电时间,转身将精灵球里的伙伴们一一放出。
“粘土管够,大家各自做点喜欢的工艺品吧。”
卡比兽乐呵呵地抱起一大块粘土,它庞大的体型捏小物件确实不便,索性准备挑战个大的。shub^xs.*co&m
爱管侍去找店员要更精细的雕塑工具。
黏美儿慢悠悠地挪到窗边,挨着青木的躺椅下方趴下。
清凉的海风拂过它光滑的金属外壳,听着小说朗读的细微电子音,一人一龙共享着这份慵懒的宁静。
另一边可没那么和谐。
风妖精和哈克龙对着一大块粘土,互不相让。
“艾尔风!”(做个冲浪板形状!多酷!)
“hakeem——”(明明城堡才更有气势!)
“艾尔风(╬◣д◢)”(冲浪板!)
“hakeem( ̄へ ̄)”(城堡!)
基拉祈和怖思壶则选择了更稳妥的方式。
两个小家伙看看正在努力和粘土搏斗的卡比兽,又互相看看,默契地点点头。
它们抱起一团粘土,照着卡比兽圆滚滚的模样捏起来。
齐望自己则拿起一块温润的粘土,在拉坯机前坐下。
目光扫过怖思壶,嘴角微扬,现成的灵感就在眼前。
陶瓷工艺正式开始!
......
青木陷在竹编躺椅里,久违地沉入一场无梦的酣眠。swkxsw.c$om
身为社畜,他早已练就了随时随地补眠的本事。
或许是培固镇高处的阳光正好,或许是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清新,又或许,是来之前那杯咖啡的余韵熨平了劳累的神经。
当他被隐约的嬉闹声唤醒,睁眼便看到齐望和宝可梦们围着一排刚出窑的陶瓷作品。
最精致的是一个在海上骑着冲浪板的魔法城堡风妖精。
体型最大的是旁边卡比兽圆滚滚的巨大陶像,它憨厚的肚皮上依次趴着怖思壶、基拉祈、爱管侍、黏美儿,哈克龙和齐望的微缩模型。
另一侧则是一只工艺精良、线条流畅的壶。
还有不少奇形怪状的陶瓷。
“怎么样,烧出来还不错吧?”
“好看。”青木声音有点沙哑,扫过这些充满羁绊的作品,扯出一个极淡的微笑。
“难得出来玩一次,留点纪念品也好。洛托姆还拍了不少照片。”齐望补充道。
洛托姆手机适时地飘过来,屏幕闪烁:“还有青木睡着的照片洛托!睡得很香洛托!”
青木看着齐望同样放松的神情,笑意加深了一点。
“是吗?那记得发给我。我还没见过自己睡觉是什么样。”
“行。”齐望爽快答应。b`o_okzun|.~com
这些体型过大的纪念品只能打包邮寄回魔都。
结账后,在店长指引下,他们穿过一条隐秘的小径,眼前豁然开朗。
南帕底亚海毫无保留地铺展在脚下,细软的白沙被阳光晒得暖融融,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
齐望面朝大海,深深吸了口气,张开双臂。
基拉祈和怖思壶学着他的样子,也张开小小的手臂。
【齐望,这是在做什么?】
“感受海风穿过身体,”齐望闭着眼,声音轻缓,“带走疲惫和坏运气。”
怖思壶晃了晃壶身:“菇壶——”(魔都不是也有海可以看吗?)
齐望睁开眼,望着无垠的蔚蓝:“因为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吹过的海风,晒过的阳光,滋味都不同。”
一阵海风掠过,风妖精蓬松的棉花瞬间鼓胀起来,竟被风带着离地飘起!
“hakeemw(??Д??)w!”(你你你,居然会飞?)
“艾
尔风”(傻眼了吧!)
风妖精得意地朝它做了个鬼脸,身子被风推着越飘越远。
“卡比(⊙_⊙)?”(风妖精还会回来吃饭吗?)
“爱奕╮(╯▽╰)╭”(不回来了,它不会飞,是风吹着走的。)
“哈克龙,去接一下风妖精,它要被吹走了。”
哈克龙无奈地甩甩尾巴,腾空而起把飘飘然的风妖精带了回来。
风妖精缩在齐望怀里,棉花都蔫了,刚才的得意全变成了被抓包的羞窘。
怖思壶好奇地凑近:“菇壶?”(飞起来的感觉怎么样?)
风妖精把脸埋在齐望怀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艾尔风……”(很棒哦……能体会到不一样的感觉!)
基拉祈轻盈地悬浮到怖思壶旁边:【怖思壶想飞吗?基拉祈可以带你飞!】
怖思壶立刻雀跃起来:“菇壶!”(好啊好啊!)
基拉祈顶着怖思壶,带着它平稳地升空,在低处缓缓盘旋。
青木没有参与玩闹,只是放松地躺在温暖的沙滩上,双手枕在脑后,安静地看着基拉祈带着怖思壶飞行。
阳光落在他脸上,那总是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许。
齐望抱着风妖精,转头看他,“青木,你可是飞行系天王,不展现展现自己的飞行技巧吗?”
青木的目光从飞翔的小家伙们身上移开,投向齐望。
海风撩起他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声音在海浪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齐望,你知道吗?对于平凡的我来说,你实在是太刺激了。”
齐望微微一怔:“欸?”
青木的视线又投向广阔的天空。
“……不过,我稍微明白一点了。明白为什么会让我在担任四天王时使用飞行属性。有些景色,如果只是走在平坦的道路上,是注意不到的……偶尔,也需要一个能够追寻的光。”
齐望静静地看着他。
青木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变化了,具体是什么,齐望说不清,整个人透出一种少见的宁静。
看来那杯咖啡确实奏效了。
好心情真的来了。
......
“请问,培固镇怎么走?”一个清冷声音自身后响起。
齐望闻声回头,海风恰好吹乱了他的额发。
站在不远处的,正是早上在试验田入口遇见的、自行车坏掉的堇萤,她身旁站着兰螳花。
“你怎么在这里?”齐望有些意外。
堇萤似乎也有些窘迫,“培固镇上去需要穿过岩洞,我们过不去。调查员配用的地图显示这里有一条小路,我和兰螳花想绕过去……结果迷路了。”
齐望:“……”
这都过去大半天了,居然还没进入培固镇吗?
齐望抬手指向他们来时的小径方向:“你往那边走,穿过那条小路,就能回到工艺店附近,再往上就是培固镇了。”说完,齐望便回头了。
阳光慷慨地洒在齐望的侧脸上,银丝眼镜的镜框反射着细碎的光点,海风吹拂着他微乱的头发和怀中风妖精蓬松的棉花。qius~hubang.m~e
他抱着风妖精,目光沉静地望着大海的剪影,与身后的碧海蓝天共一线。
堇萤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几乎是出于记录的本能,她迅速而安静地举起手中的相机。
咔嚓!
轻微的声响让她瞬间回神。
糟了!未经同意就擅自拍照了!
她看着相机屏幕上即时打印出的照片。
画面捕捉得意外的好,少年与宝可梦在自然中沉静。
她捏着这张相片,迟疑片刻,还是走上前,有些局促地将照片递给齐望。
“抱歉……刚才觉得……很好看,没经过你的同意就拍下来了。”
齐望接过照片,低头端详。
照片里的自己带着一种他平时未曾留意的放松感。
他抬起头,对堇萤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拍得很好看。我能收下吗?”
“嗯。”堇萤松了口气,点点头。
得知了正确的方向,堇萤反而不着急离开了。
她索性带着兰螳花在离齐望他们不远处的沙滩上坐下,兰螳花温顺地让她靠着。
堇萤望着同一片海,轻声问:“你看得很沉浸……是很喜欢这种风景吗?”
“是的。m%yre@adc@lo#u_d.c#om”齐望的回答简单而肯定。
堇萤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兰螳花,过了一会儿,她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根朴素的木笛,凑到唇边。
清越悠扬的笛声毫无预兆地流淌出来,带着山林的清新气息,却又奇异地融入了海浪的节奏。
风妖精从齐望怀里探出头,基拉祈和怖思壶也停止了飞行,哈克龙盘起身体,连躺在沙滩上的青木也微微侧目。
没有人说话,只有笛声与海浪声交织。
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海风中飘荡。
堇萤放下笛子,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翻涌的浪花,声音轻缓。
“我很喜欢自然。喜欢看林间安静绽放的花,看夜里时不时亮起的萤火虫,看海浪朵朵,层层激荡。”
“所以,这是你选择成为自然生态调查员的原因?”
“嗯。”
堇萤的指尖轻轻抚过兰螳花如花瓣般的镰臂,眼神温柔。
“和兰螳花一起,游走在花海与森林之间。它们对我来说,就像是需要呵护的花种。只要我辛勤栽种,用心浇灌,总会开出美丽的花的。”
齐望低头看了看怀中温暖的风妖精,又望向身边或飞翔、或休憩、或好奇张望的伙伴们。
卡比兽、哈克龙、基拉祈、怖思壶、爱管侍、黏美儿……还有沙滩上那个似乎终于找到片刻安宁的社畜天王。s@he~nnv&f|u.com
“这样啊。那你遇到自己最喜欢的花了吗?”
堇萤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兰螳花沉静而美丽的身姿上。
“我遇见了。”
齐望的目光也掠过他所有的伙伴,最终落回眼前这片包容一切的大海。
阳光在海面上洒下跳跃的金鳞,海风带着伙伴们的气息拂过面颊。
他也遇见了。
这些意料之外的缘分与命运交织的尽头,就是他独一无二的——
奇迹花。
......
从帕底亚地区采购咖啡豆回来后,正巧赶上周一,齐望便开始接着宝可梦们的特训。
这段时间里,全国高等学院新生对战赛和巅峰对战相继打响。
校队
奔赴京城赛场,那群常来开小灶的新生失去了老油条们的带领,即便同在魔都,也怯生生地不敢独自登门了。
少了这份热闹,齐望反而觉得时间充裕起来。
他正好利用这段空档,为伙伴们规划新一轮的强化训练。
短短一周,他带着宝可梦们一口气打穿了肯泰罗俱乐部十七个训练室。
效率之高、成果之显,成功进入了黑名单。
时光悄然流转,日历翻到了联盟历2036年11月7日,立冬。
空气里添了丝凉意,齐望衣柜里的短袖衫已被妥帖收好,室外尚不需裹得太厚,一件外套足矣。
森之歌咖啡店二楼。
齐望站在穿衣镜前,身上正是武藏设计的那套工作服。
简洁利落的剪裁,中性化的款式,深棕与米白的搭配意外地合身,衬得他身形挺拔。
“真没想到,挺合适的。”齐望对着镜子轻声自语。
齐望拿出洛托姆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几张照片。
他点开那个名为【火箭队三人组员工群】的聊天框。
【齐望:@武藏,你设计的衣服,很好看。】
【武藏:那当然!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晚上精心做出来的!】
【齐望:你们现在在哪里?】
【小次郎:在成都地区的湛蓝市,齐老板,怎么了吗?】
【齐望:图片.jpg】
【齐望:虽然你们不在店里,但是我给你们三也定制了一套。到时候寄到湛蓝市的宝可梦中心,你们记得查收。】
与此同时,遥远的成都地区,湛蓝市郊外一片茂密的树林里。
刚刚经历了一场例行的失败,他们被皮卡丘炸飞到了这棵树上。
喵喵盯着照片里齐望穿着它们设计的工作服。
“齐老板穿着我们做的衣服……还特意给我们也做了,真是好人喵!”
小次郎看着照片,又看看齐望说给他们也定制了衣服的消息。
“齐老板要是我们火箭队的干部就好了……有这样的干部在,经费什么的根本不用愁啊。”
他想象了一下大家随时能够申请经费的样子,竟觉得有点向往。
武藏叉着腰,立刻把矛头转向了不在场的真鸟。
“都怪那个西瓜皮眼镜!本来我们在魔都干得好好的,眼看就要成功拉拢他了,偏偏要插一脚!害我们任务失败,还丢了那么好的工作!”
“武藏,衣服要一个月才能拿到呢。我们是继续在这里抓皮卡丘,还是等衣服?”
小次郎有点想念魔都安稳打工的日子了。
“当然是继续抓皮卡丘!”武藏瞬间斗志重燃。
“我就不信了!凭我们火箭队精英的智慧,还抓不住一只皮卡丘了?这次一定要想个更完美的计划!”
“索南斯——!”
武藏腰间的精灵球红光一闪,精神饱满的果然翁自动跳了出来,落在了三人站着的树枝上。
咔嚓!
树枝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应声而断。
“果然翁——!”
刚爬起来的三人一宝可梦,再次伴随着断枝和落叶,滚作一团。
“好讨厌的感觉啊——!!!”
“索内斯!”
此时,哈克龙正在一楼思考一个很重要的东西。san&g$b=o-ok.com
那就是进化!
经过这段时间跟着风妖精的学习,它知道了粉色哈克龙进化之后是绿色快龙。
可恶可恶.
绿色快龙严重影响它风华绝代的容貌,坚决不行!
可一想到黏黏宝……不,现在该叫黏美儿了。
那个懒散的小家伙体内没有不变之石阻碍,正朝着黏美露龙稳步前进。
哈克龙烦躁地用尾巴尖卷起又松开。
到那时,别说风妖精和卡比兽,就连这个曾经慢悠悠的黏美儿,它都可能打不过了。
必须进化!
但代价是变成绿色?
啊呀!
哈克龙泄气地将头在墙上轻轻又撞了一下。
忙来忙去的爱管侍没看懂它在干嘛,但是在精神场地中,哈克龙全身上下都是烦躁的暗棕色。
心情不好,遇到难题了?
“爱奕(⊙??⊙)?”(心情这么烦乱,在想什么呢?)
哈克龙闷闷地转过头:“hakeem…”(我在想怎么才能不变成绿色快龙……)
缩在窗边小圆凳上晒太阳的怖思壶,慢悠悠转过身。
“菇壶~”(壶壶记得......不变之石还在你肚子里躺着呢,哈克龙不用担心会进化成绿色快龙的。)
哈克龙:……
确实不用担心变绿,可不进化,力量增长会越来越慢。ezk^a$ns=hu.ne%t
最近和爱管侍、怖思壶切磋时,它已经开始吃力了。
这时,基拉祈好奇地凑近:【嗯?哈克龙要向基拉祈祈愿进化成粉色的快龙吗?】
“hakeemq(≧▽≦q)”(真的可以吗?!)
基拉祈绕着它轻盈地飞了一圈,肯定地点点小脑袋。
【当然可以呀!只要等到有很多很多星星的时候,哈克龙诚心向基拉祈许愿,愿望就有可能实现哦!】
“hakeem?”(那什么时候才会有很多很多星星?)
【基拉祈也不知道呢……生态圈里的星星最近都不太听话,好久好久没有下过流星雨了。】
安静听着的怖思壶的壶身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轻响。
“菇壶( ̄▽ ̄)”(壶壶记得……武陵源好像有一场流星雨。)
“hakeem(*^▽^*)”(什么时候?)哈克龙的突然向前,吓得怖思壶一下缩回壶内。
爱管侍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爱奕(~ ̄▽ ̄)~”(查到了。明年夏天,武陵源,有一场预测规模很大的流星雨。在此之前,东煌境内没有其他值得期待的流星雨了。)
哈克龙的眼神从期待转为呆滞。
还要……整整一年?!
它无力地将脑袋搁回地面,发出近乎呜咽的叹息:“hakeem…”(真的好烦呐……)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xiaos*huo^chi.co`m
齐望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见几只宝可梦围成一圈。
他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问道:“怎么了?聚在这里聊什么这么认真?”
“爱奕o( ̄┰ ̄*)ゞ”(哈克龙在考虑进化的事情。)
齐望目光落在蔫蔫的哈克龙身上,“进化?最近训练很认真,表现确实不错。找个时间,我们可以去宝可梦中心把不变之石取出来。”
爱管侍轻轻摇头,补充道:“爱奕╮(╯▽╰)╭”(但它不想进化成绿色快龙。)
所以,哈克龙是想要能改变宝可梦体色的特殊咖啡吗?
这完全超出了他过往的研究范畴,一时之间确实毫无头绪。
齐望看着哈克龙那身流光溢彩的粉色鳞片,尝试提出一个折中方案。
“那要不要去宝可梦美容院看看?我记得有闪光妆容项目的。”
哈克龙猛地抬起头,“hakeem(~ ̄▽ ̄)~”(我更喜欢展现我的原皮)
齐望:......
“好吧,明白了。回头我研究研究吧。虽然没做过,但试试看能不能调配出改变颜色的咖啡。”
“hakeem!??(????????)”(齐望最好了!)
......
十点整。
晨光淌过玻璃门,齐望新工作服袖口,静候风铃响起。
砰!
一声闷响撞比风铃声更快。
爱管侍从甜品区快步走出。
门外,一个背着画板、戴着墨镜的男生正揉着鼻子。
他一头卷发染得如同打翻的调色盘,鲜艳夺目。
“爱奕??つ??_????つ”(你还好吗?)
“不好意思,”男生有点窘迫,“我没看到门。”
爱管侍的目光扫过擦得锃亮的玻璃门,以及门上醒目的“营业中”木牌。
也没看手机啊,这扇门这么不显眼吗?
“我叫安穗,是来喝咖啡的!”男生摘下墨镜,笑容灿烂地跟了进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爱奕——”(请跟我来,出示预约码即可。)
安穗的目光落在窗边一盆盛开的蝴蝶兰上,“这是蝴蝶兰啊,真好看,应该是浅黄色的吧?”
爱管侍看向那盆新换的花,浅黄花瓣边缘晕染着柔和的粉。
之前店里的花卉绿植在卡比兽进化后很多都被压扁了,所以装修的时候,齐望重新采购了一批不一样的。
“爱奕。”(是浅黄色和浅粉色。)
“哦,还有浅粉色,”安穗的笑容更深了,“更好看了。”
他径直走到吧台前,没有落座点单,而是笑眯眯地打量着齐望。
“店长,你这身衣服是自己设计的吗?”
齐望微怔:“不是,一位朋友的手笔。”
“这样啊,”安穗点点头,“很好看呢!要是颜色再鲜艳点就更棒了。”
颜色?
齐望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
从进门开始,这个叫安穗的男生似乎就格外关注颜色。
“能给我来杯治愈热可可吗?”安穗双手撑在吧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齐望扶起眼镜,给出专业建议:“治愈热可可针对的是身体内部的陈年暗伤。如果是普通伤势,文柚果咖啡效果更佳;如果是皮外伤痕,美丽度咖啡更合适。”
安穗笑着挠了挠他那头彩虹卷发,坦率得令人意外。
“我没有伤,我只是…看不出颜色。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暗伤?”
天生的色觉障碍?
普通的色盲通常能分辨部分颜色,而安穗能认出蝴蝶兰的浅黄色,但是看不出浅粉色,是有其中几种的色盲吗?
“这是天生的?”齐望问。
“嗯!遗传的吧。”安穗的语气没有丝毫阴霾,反而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虽然我看不出颜色,但我可喜欢画画了!大家都说我画的颜色特别棒,完全不像色盲画的!等会儿给你看!”
安穗转过身,让齐望能够注意到他身上的画板,他回过头看向齐望,热情得像是一只小狗。
他看上去也才十七八岁的样子,一头五彩的秀发在晨光下闪着,反而更像是雨后的彩虹一样灿烂。
但治愈热可可治疗不了基因病
,这在他写论文的时候就考虑过了。
陈归老师也做过用治愈热可可治疗基因病的试验。
很可惜,都失败了。
“很抱歉,治愈热可可不能治愈基因病。133*t-x@t.c=om你的色盲,它可能帮不上忙。”
安穗脸上的期待并未完全褪去,“这样啊……那我点别的?”
他手指划过那些标注着特殊效果的咖啡名——提升速度的、强化防御的、增加美丽度的……
最终停在了治愈热可可那一行,安穗的笑容重新变得明亮。
“请给我来一杯治愈热可可吧!”
“hakeem?”
一直懒洋洋盘在窗边阳光里的哈克龙猛地抬起粉色的脑袋,一脸难以置信。
刚才齐望不是说没用吗?
这个人类怎么还点啊?
啥子人吗?
基拉祈也好奇地飘近了些,绕着安穗轻盈地转了个圈,【治愈热可可没用,你为什么还要点这个呀?】
安穗抓了抓自己彩虹色的卷发,笑容坦荡得像洒进店里的阳光。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喝一杯治愈热可可呀!它治不好我的色盲也没关系,就当暖暖身子嘛。走了好远的路,又冷又饿。而且万一我身上真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暗伤呢?这不就撞上好运了嘛!”
基拉祈歪着小脑袋,它还是没想通。
“一杯热可可,麻烦你支付一下吧。xdds#h#u.`c~o~m”齐望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心思澄澈的少年,决定还是给他做一杯热可可。
“好的!”安穗爽快地付了钱。
他没有像其他客人那样安静等待,而是立刻卸下背上的画板,从中抽出厚厚一叠油彩画,在空桌上铺开。
色彩浓烈到近乎梦幻的画面瞬间吸引了基拉祈和哈克龙的目光。
【你的画好奇怪哦,基拉祈从来没有见过粉红色的天空和紫色的柳树!】
安穗看着那幅在他眼中只有深浅灰度的作品,笑了起来:“你当然没见过,因为我也没见过。”
【那你是怎么画出来的?基拉祈想象不到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因为这幅画在我眼里就是黑白的,只不过黑白的程度不一样。我靠感觉和别人的描述来选择颜料,就像……用明暗的线谱唱歌。”
“哈克龙……”(黑白的世界?)哈克龙低声嘟囔。
它想象不到全部是黑白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就像它无法想象粉色的它进化后变成的绿色。
“我能给你们画一幅画吗?”安穗拿起画笔,热情地看向两只宝可梦。
【好啊好啊!基拉祈能被画上去吗?】
“当然可以!”安穗高兴地点头。
哈克龙慵懒地伸展了一下修长的身躯,用尾巴尖点了点光洁的地板。ji@n@gwuxs.c=om
“hakeem……”(店里不能使用颜料的。)
安穗虽然听不懂,但似乎明白了哈克龙的顾虑,他晃了晃手中的彩笔。
“放心好了,我用这个,不会弄脏的。”
他迅速架好画板,拿起彩笔,目光在基拉祈和哈克龙身上来回移动,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舞动。
安穗看不到他们真实的色彩,全凭直觉和想象选择了自己觉得合适的颜色。
很快,一幅速写完成。
“我虽然没有见过基拉祈,但我想这个颜色应该也很不错吧?”
基拉祈凑过去看,惊喜地拍着小手:【橙色的基拉祈,也好好看!】
哈克龙也好奇地探过头。
画纸上,盘踞着的哈克龙,鳞片竟被涂成了——粉色!
正是它自己的颜色!
它惊讶地看向安穗:“hakeem?”(你怎么画的是粉色的哈克龙?)
安穗以为
哈克龙不喜欢,有些局促地翻看着画纸。
“你不满意吗?我看你比其他哈克龙的颜色浅一些,所以用了……嗯,一种我觉得更特别的颜色,不是常见的蓝色。你不喜欢吗?”
他拿起笔,准备修改。
“hakeem!”(我很喜欢!)哈克龙的尾巴压住了他的画笔,阻止了安穗的动作。
安穗松了口气,放下笔。
这时,齐望端着那杯热气腾腾的治愈热可可走了过来。
店内此刻客人不多,他得空亲自送了过来。
目光落在画板上,齐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你画的?”
“嗯!”安穗点头,带着点小自豪,“刚才画的基拉祈和哈克龙,怎么样?”
“很好看,”齐望仔细看着,“而且……很真实。”
橙色基拉祈和粉色哈克龙正好是普通基拉祈和哈克龙的闪光形态。
“是吗?”安穗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的颜色很大胆呢,没想到你会夸赞很真实。很少有人这么夸我呢。”
他习惯性地举起画笔解释,完全没注意到笔尖正渗出一点粉红色的墨汁。
“因为我只能看到黑白,虽然想学正规的画画,但色盲让那些理论对我没用,我又不喜欢素描。颜色搭配嘛,都是随心所欲的,自由的,所以别人都夸我大胆、有想象力,而不是真实……”
话音未落,一滴粉红色的墨水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杯中的热可可上。
墨滴晕开,将齐望精心拉出的树叶图案染成了一朵模糊的花。
“这杯脏了,”齐望微微皱眉,“我给你重新做一杯?”
“没关系!”安穗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一点墨水而已,我又不是没尝过。”
他端起杯子,坦然地将那杯混入墨水的热可可喝了下去。
他咂咂嘴,回味了一下:“嗯……味道很好,很暖。不过,”
他有些困惑地舔了舔嘴唇,“让我比较意外的是,我一点墨水的滋味都没尝出来。按道理,墨水沾在杯口或者最上面一层,我应该能尝出点味道的,但是很神奇,完全没有。”
没有墨水味?
齐望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刚才安穗喝得很快,确实没有搅拌。
墨水的味道不可能完全消失,除非……
它像之前融入基拉祈咖啡里的陨石碎屑一样,在某种微妙的反应下,被融合了?
一个实验的念头瞬间在齐望脑中成型。
他立刻问道:“你可以借我几滴这只笔的墨水吗?”
“当然没问题!”安穗爽快地挤出几滴粉红色墨水到齐望递来的纸杯里。
既然颜料也能融入咖啡……
那么用它制作的特殊咖啡,会是什么效果呢?
齐望迅速回到操作台,取来咖啡豆、哞哞鲜奶和砂糖,再加上那几滴颜料,快速调制了一杯简易的颜料咖啡。duanqingsi.ne`t
卡比兽跟着风妖精去上学了,没有它的强力消化能力,齐望不敢让其他宝可梦轻易尝试未知效果的新品。
还是自己喝吧,希望有着不错的效果。
齐望端起咖啡喝了下去。
苦涩!
极致的、醇厚的苦味瞬间席卷味蕾,远超任何一款黑咖啡。
齐望强忍着咽下。
放下杯子,突然发现,视野变了。
并非模糊或眩晕,而是整个世界骤然明亮、鲜艳起来!
窗外的树叶绿得仿佛能滴出水,阳光的轨迹清晰可见,连吧台木纹的色泽都变得无比饱和、富有层次。
一切都像被加上了一层高饱和度的滤镜,色彩的边界锐利,光芒的痕迹流淌,他从未如此清晰地看过这个世界。
齐望摘下眼镜,视线变得模糊,但色彩依旧很鲜艳。
这杯意外诞生的颜料咖啡的效果,竟然是让饮用者的视觉暂时突破常态,捕捉到更鲜明、更强烈的色彩与光影!
怖思壶缩在吧台内侧的柜格里,壶身微倾,细长的壶嘴好奇地探出缝隙。
它看着齐望四处张望,甚至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
“菇壶?”(齐望......你眼睛不舒服吗?)
齐望闻声,目光并未收回,仍流连于窗外树叶边缘跳跃的金光。z_haox|s_.net
“不,我的眼睛很好。”
怖思壶的小眼睛转向操作台上残留着粉红墨渍的纸杯。
“菇壶q(≧▽≦q)”(难道是......齐望研制出了......治疗自己近视的咖啡?)
齐望终于将视线收回,重新戴上眼镜,“勉强对一半?”
“菇壶?(????_??`)”(那齐望在高兴什么?)
“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齐望试图描述那瞬间的色彩饱和与光影锐利。
然而,话未说完,那股奇异的视觉盛宴便如潮水般退去,视野恢复了常态的清晰度。
刚才仅用一滴颜料调制的咖啡,效果仅能维持一分钟。
但这短暂的体验,已经足够了!
齐望毫不犹豫地将纸杯里剩余的几滴粉红颜料全部加入新的咖啡基底中。
很快,一杯颜料咖啡做好了。
他端着这杯希望,走向窗边的安穗。
短短十几分钟,安穗的画板上已铺开了几张速写。
专注冲煮的齐望侧影,阳光下慵懒盘踞的粉色哈克龙,在甜品区一丝不苟揉面的爱管侍,绕着画纸飞舞的开心基拉祈,以及柜格里只露出壶嘴和小眼睛、正偷看齐望的怖思壶。
每一张都涂抹着安穗想象中、常人眼中近乎刺目的大胆色彩。
齐望轻轻将咖啡杯放在安穗手边:“尝尝这杯,我刚得来的灵感。8!1yues_hu.co^m”
安穗放下画笔眨眨眼:“你加了颜料?”
“嗯,我试过了,它能让你看到一个……更鲜艳的世界。”
“对了,这不算店里的正式产品。”
安穗作为半个美术生,早已习惯了颜料的味道。
但用颜料专门调制咖啡,这确实是头一遭。
这家店,这位温柔的店长,还有这些神奇的咖啡。
安穗端起杯子,“谢谢!”
咖啡入口,是预料之外的浓烈苦涩,却又奇异地被咖啡的醇厚包裹着,并非难以忍受。
液体滑入喉咙。
几秒钟后,安穗握着杯子
的手猛地收紧。
他抬起头,面前是齐望、基拉祈和哈克龙,视线却像被无形的重物拉扯,变得模糊而沉重。
“呃……”他低哼一声,下意识闭上了眼。
眼皮之下,并非黑暗,而是无数混乱、灼热的光点疯狂炸开、旋转、汇聚。
红色,黄色,绿色,粉色,紫色……无数他只在别人描述中认识的色块,此刻汹涌地、蛮横地闯入了他的视界。
这些就是颜色吗?这就是世界的真实模样?
安穗猛地睁开眼,瞳孔因为过量的信息冲击而微微放大。
世界在他眼前彻底改换了面貌。
“咖啡的效果大概能持续十几分钟。”
安穗几乎是弹跳起来,贪婪地环顾整个咖啡店。
原木的吧台纹理清晰得如同雕刻,玻璃杯折射出七彩的碎光,他快步走到那盆蝴蝶兰前,手指虔诚地抚过花瓣。
“这就是……浅黄色和浅粉色吗?”他低声呢喃,眼中映着那温柔交融的色调。
“是很温柔的颜色呢……”
接着,他转向窗玻璃,借着反光看到了自己。
那头被他染成彩虹的卷发,此刻不再是深浅不一的灰,而是如同真正的彩虹般绚烂夺目地堆叠在头顶!
他一直固执地染着这些颜色,潜意识里是否就在等待这一刻,一次性地、贪婪地拥抱所有的色彩。
然而,十分钟的沙漏无情地流逝。
安穗眼中的世界,那浓烈到不真实的色彩饱和度开始悄然褪去,鲜艳的边界逐渐模糊,如同被雨水晕染的水彩画。
最终,一切归于他熟悉的、由明暗构成的灰度世界。
齐望静静地看着他,以为会看到失落或渴求。
但安穗只是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没有请求再来一杯,而是平静地坐回画板前,重新拿起了画笔。
这一次,他的笔触更快。
他画的是此刻的森之歌。
画面上每一个形象的颜色都与他短暂看见的惊人吻合,但每一种色彩都被他赋予了更强烈的、近乎燃烧的生命力。
比真实更饱和,更纯粹,是他内心对色彩理解的极致外放。
“店长,你觉得我这幅画怎么样?”
齐望凝视着画布上那片奔放的色彩交响,由衷赞叹:“很有生命力。”
安穗的脸庞凑近画板,像在确认什么:“是的,很有生命力!不过,这生命力……是你赋予的契机。谢谢你,店长!”
他将这幅新鲜出炉的画作拆下,郑重地递给齐望,“这幅画送给你,谢谢你的咖啡。”
齐望接过这幅画,看着安穗清澈的眼睛:“你……不想再来一杯吗?”
他以为安穗会渴望再次进入那个彩色世界。
安穗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我见过所有的颜色,已经很开心了。但是,我并不想让我的颜色仅仅停留在看见上。我想要的,是超脱的、强烈的、与众不同的表达。”
“色盲……它让我走上了一条独一无二的路,创造出只属于我的色彩语言。我想在画里构建的,是一个根植于我的感知、却又不同于常态的新世界。”
基拉祈飘到安穗面前天真地问:【那你想要看自己画的颜色怎么办?】
安穗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这个烦恼。
就在这时,齐望握住了安穗的手腕。
“那就请来森之歌吧。你的颜色,会在这里等你。”
安穗微微一怔,随即,那彩虹般的发丝下是一个比阳光更灿烂、更期待的笑容:
“嗯!”
......
【
这里使用的是墨水和着色剂,不是画画的专用颜料,画画的颜料里面可能有重金属,千万不要尝试!!!】
安穗的颜料给了齐望启发。2c@yxsw.co_m
既然颜料,或者说是着色剂这类本不宜食用的物品,其特性能被特殊咖啡奇妙地融合转化,那么或许,可以尝试开发颜料其他特性相关的特殊咖啡?
比如改变自身颜色的效果?
这个念头一旦成型,目标便无比明确。
为哈克龙解决进化后体色改变的困扰,让绿色的快龙回归橙黄,甚至呈现其他可能的色泽?
他将这个想法传达给了一旁正蔫蔫盘踞在窗边阳光里的哈克龙。
“hakeem?!”(真的?!)哈克龙猛地抬起头。
巨大的惊喜冲散了烦闷,它甚至没等齐望说完,已如离弦之箭般弹射出去。
“砰!”
店门被它用脑袋莽撞地顶开,又重重反弹回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齐望看着那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框,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还是那么风风火火。
齐望转向漂浮在空中的洛托姆手机:“洛托姆,帮忙筛选一下魔都口碑好的食用级着色剂供货商吧。”
洛托姆的屏幕闪烁了几下,似乎在进行快速检索。
“洛托?筛选指令收到……但是,齐望,哈克龙不是已经冲出去买颜料了吗洛托?”
“爱奕——(⊙﹏⊙)??”
一直在甜品区安静揉制面团的爱管侍闻声抬起头,它敏锐的精神场地已经探测不到哈克龙的位置了。jian$g!liyi*ba.com
不到一分钟,飞了那么远.....
“爱奕......”(可是……哈克龙它没有带钱啊,而且,普通的颜料是吃不了的,要买着色剂啊。)
“……还是那么鲁莽呐。”
咖啡店的日常营业在一笔又一笔进账中继续进行。
窗外的光影悄然偏移,当店门再次被地顶开一条缝时,哈克龙那颗粉色的脑袋才慢吞吞地探了进来。
它整张龙脸都笼罩着一层窘迫的熏红色,连耳鳍翅膀尖都透着粉。
哈克龙对繁华的魔都街道本就陌生,凭着满腔热血和模糊的方向感好不容易找到一家美术用品店,结果在店员热情的询问和琳琅满目的颜料架前,才猛地意识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身无分文!
那一刻的尴尬和羞耻,简直比被风妖精追着打还让它无地自容。
它几乎是顶着店员疑惑的目光,一路埋头疾行。
溜回熟悉的、充满安全感的咖啡店,哈克龙做贼似的飞快扫视了一圈。
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似乎没人注意到它刚才的狼狈逃窜和此刻的满面通红。dawenxue@xsw-.com
“呼……”
哈克龙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到。
最关键的是,风妖精不在这里,要是被它知道了这件事,自己就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下不来了!
哎呀,怎么出丑了啊!
......
等咖啡店营业结束,齐望便动身前往魔都百货大楼,按照洛托姆筛选出的名单,寻找售卖食用级着色剂的店铺。
入冬后天黑得早,路灯已次第亮起。
齐望独自走在街道上,手里提着几个印有专业画材字样的纸袋。
“啧,这小小一管,价格可真不便宜。”齐望掂量了一下袋子,忍不住低声吐槽。
洛托姆手机悬浮在他肩侧,“再次强调洛托!这不是普通绘画颜料,是经过安全认证的食品级着色剂!专用颜料含有重金属,绝对禁止食用洛托!”
“知道了,洛托姆。”齐望笑了笑,呼
出的气息在寒夜中凝成白雾。
“只是感慨一下,美术生也不容易。不过细想起来,培育专业烧起钱来好像更是个无底洞......”
都是费钱的主......
走到望川居小区的大门前,时间已近晚上七点。
天色彻底沉入墨蓝,仅余天边一抹深紫,寒意比白天更甚,冷风直往衣领里钻。
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光。
值班的保安老张认出了齐望,立刻从窗口探出头:“齐先生,您可回来了!有个人,等您一个多钟头了。”
齐望脚步一顿,有些意外:“等我?”
他熟识的朋友和亲人如陈归、庄崇川、庄立群、岑听、方律,都有小区的通行权限,根本无需在保安室苦等。
“是啊,”老张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拿起一串葡萄。
“问是谁,她也不肯明说。看穿着打扮和口音,像是从关都地区那边过来的,是个挺利落的姑娘。喏,就在里面坐着等呢,挺有耐心。”
关都的女生?
齐望在脑中快速过滤了一遍认识的人。
除了群里的几位,他在关都并无深交。
而且自从青绿那次意外进局子后,他特意在群里叮嘱过,来魔都务必提前打招呼,防止再次进入警局。
这位不速之客,不仅没报备,还能准确找到他的住址……
是个狠角色!
“她在哪?保卫处里面?”
“对对,我领您过去。”老张连忙咽下口中的葡萄,拉开保卫处的门。
暖气和略显陈旧的办公家具气息扑面而来。
灯光下,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
紫色短发一丝不苟,眼镜反射着冷光,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制服,即使坐着也脊背挺直,透着一股干练与疏离。
正是火箭队板木的秘书,真鸟!
“齐望先生,就是这位女士。”老张介绍道。
听到动静,真鸟站起身,动作利落,“你好,齐望先生。这里似乎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我们可以换个更私密些的场所吗?”
齐望看着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武藏他们离开前的警告。
这么久没有动静,他几乎以为火箭队放弃了,没想到这位秘书竟亲自找上门来,还如此有耐心地等在这里。
“去警察局谈怎么样?那里够私密,也够正式。”
真鸟:……
真鸟恐怕没想到,齐望进去过这么多次警察局,还是第一次邀请别人进去。
问题是,她是火箭队的人,一旦进去就根本不可能出来了!
真鸟迅速恢复了冷静。
“齐望先生真会说笑。我远道从关都赶到帕底亚,又在此等候多时,自然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否则你就不是在这里看到我了,而且我相信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让你失望的。”
真鸟性格高傲,能如此放低姿态等待,必然是坂木下了死命令的。2cyxsw.net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并非恐惧,而是对即将到来的麻烦感到一丝无奈。
他瞥了一眼离开这里的老张,以及保卫处里可能存在的其他安保人员。
真鸟的实力绝非普通安保能敌,冲突一旦爆发,后果难料。
“好吧,”齐望妥协道,“那请跟我来吧。”
齐望带着真鸟离开保卫处,虽然小区高端,安保人员实力也算不错,但是在真鸟这个狠人面前,齐望还真不好保证他们的安危。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通往住宅楼的小径。
路灯光线明亮,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簌簌的轻响。
真鸟冷冷地说道:“虽然不清楚齐望先生是如何一眼认出我的,但既然您已知道我的身份,想必也猜到了我的来意。”
“嗯。”齐望没有回头,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
“您之前接触过武藏、小次郎和喵喵,坦白说,他们的行事风格……可能给火箭队带来了一些非典型的印象。我认为有必要亲自向您重申火箭队的理念与实力,以免那些奇怪的印象干扰了您对我们真实价值的判断。”
奇怪的印象?
那真鸟现在才来,火箭队三人组早就给他留下奇怪的印象了。
真鸟开始阐述火箭队的宏图、资源以及坂木的诚意,内容听起来极具诱惑力。185%txt`.com
但齐望的心思早已不在她的话上,而是放在了腰间悬挂的数枚精灵球上。
空的!
全部是空的!
宝可梦这个时间点正巧都不在生态圈。
大意了!
真鸟侃侃而谈,详细阐述着火箭队的理念、坂木的宏图,以及对齐望才华的深刻理解。
“坂木老大的目光,始终着眼于更宏大的格局……”
即使提到的是一个众所周知的恶党首领,她语气里全部是推崇。
齐望脚步未停,只是“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魔都大学那些冗长的水课将他磨砺得处变不惊,表面专注聆听,思绪却能在九霄云外遨游。
板木,这个宝可梦世界最负盛名的反派,无愧老大之名,反派代代有,老大仅此一个。
他只按照自己的理念行事,邪恶,但是纯粹。
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反派。
但是这不代表齐望愿意接近板木!
真鸟并未察觉齐望的心不在焉,她沉浸在自己的任务中:“……这就是板木老大的理念,我相信以齐望先生的智慧,定能理解其中深意。”
“嗯。xiao!shuoh~ou.^co-m”齐望依旧点头。
“正因如此,板木老大极其看重齐望先生。为表诚意,”
“他愿意赠予您一颗大师球,作为初次见面的礼物。”
真鸟取出一颗紫色的精灵球,上面还有一个m标志。
真的是大师球?板木竟然如此舍得?
大师球……游戏里无所不能的捕捉神器,上可缚创世神,下可擒路边虫。
但问题是,在现实中的大师球!
齐望可还清楚地记得,使用大师球的例子应该只有两个。
赤红使用大师球收服传说中的宝可梦超梦,另一个就是小智将来会遇到的钓鱼佬用大师球收服鲶鱼王。
前者还好,在赤红等训练家的努力下,超梦被收服了。
但问题是后者,那只鲶鱼王把大师球吞掉了啊!
捕捉率太玄了,鸡肋得只能算个不错的收藏品。
“这颗大师球是板木老大的私人珍藏
,无论您最终是否选择与火箭队同行,都请务必收下,这是我们的诚意。”
齐望没有立刻去接。
视线越过真鸟的肩膀,快要到家了,风妖精和卡比兽正在屋外等他。
......
远处
卡比兽惬意地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风妖精则舒舒服服地盘踞在卡比兽柔软温暖的肚皮上。
风妖精看到齐望和他身边的陌生人,“艾尔风(⊙_⊙)?”(齐望今天又去警局捞人了吗?)
“卡比……”(不知道,不过今天回来这么晚,可能是的吧……)
......
真鸟抛出更诱人的条件。
“板木老大深知您志不在此,并不苛求您必须与火箭队建立紧密联系。若您愿意,可以成为我们的编外干部,享受等同于正式干部的最高等级待遇,福利在武藏、小次郎他们所提及的基础上,再翻倍!”
福利翻倍?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火箭队不可能白白付出吧?代价是什么?”
真鸟直言不讳:“板木老大希望您能持续开发更多种类的特殊咖啡,并且,向火箭队的成员开放您的服务。”
“火箭队……能进入魔都?”齐望反问。
如果能以干净身份进来消费,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顾客。
但开发新咖啡……这对坂木有什么重大意义?
总不会……堂堂火箭队老大也想像哈克龙一样有一身原生粉毛吧??つ??_????つ
齐望话锋一转,“如果我想把武藏、小次郎和喵喵划到我手下呢?”
“这个……”
真鸟罕见地语塞了。
火箭队三人组名义上是她派遣,实际却是坂木老大直辖,权限根本不在她这里。
真鸟试图更改条件,“其他精锐小队,您可以任意挑选。”
“那就算了。你既然能找到我的住址,想必对我的咖啡店位置也一清二楚。合作的事,不必再提了。”齐望迈步走向单元门。
真鸟知道,暴利的产业。
虽然火箭队有着不少合法产业,但是从来没有过齐望这种一人单日收入稳定过百万的。
还他喵的是个服务业!
就在这时,风妖精从卡比兽温暖的肚皮上一跃而起,精准地落在齐望肩头。
它亲昵地蹭了蹭齐望的脖颈,然后牢牢锁定在真鸟身上。
刚才的对话它听明白了,齐望不喜欢这个女人。
那它风妖精也不喜欢!
齐望脚步未停,只留给真鸟一个背影:“请回吧,我暂时没有加入火箭队的打算。”
真鸟的任务核心是传达坂木的意愿并进行初步交涉,而非强行掳人。
她看着齐望走向单元门,以及风妖精的警惕。
再不走,她能感觉到那只宝可梦可能会发动攻击了。
她果断上前两步,将大师球塞进齐望空着的那只手里。
“还请……认真考虑。”
认真考虑吗?
可能吧。xxssyq.c=om
齐望将大师球随意放在茶几上,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
窗外夜色渐浓,屋内灯光暖黄,火箭队什么的,还是先放在一边吧!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厨房里很快飘出饭菜香。
等吃过晚饭收拾得当,齐望才在沙发上舒展开身体,拿起那颗被冷落的大师球。
球体冰凉光滑,紫色的材质在光线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顶端的“m”标志清晰锐利。
【大师球(不完整),仿制真正的大师球制作出来的量产品,虽然数量极少,但是并不能保证百分百的捕捉率。】
齐望对真鸟的好感度-10086。
他当然知道真正的大师球也不是万能的。
但板木老大的私藏品居然都不是完整的大师球,有点出乎意料。
陈归老师去帕底亚出差,也慈首席私人赠送的怖思壶都是真品。
板木肯定知道这颗球的底细,甚至真鸟也心知肚明,所以才没在一开始就拿出来充门面。
“好一个真鸟!”
他拿起洛托姆手机,对着掌中的大师球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直接甩进了【森之歌】群聊。
【齐望:大师球照片.jpg.】
【岑听:这是新出的大师球手办吗?做工还挺像的。5ka%nshu`.com[托腮观察.jpg]】
【齐望:不是手办,是真的大师球,刚刚火箭队来人招揽我了。】
【岑听:????】
不止是岑听,群聊瞬间被一连串的问号刷屏。
方律、可尔妮、天桐、彩豆、奈奈美……头像接连亮起,消息提示音密集响起,所有人对这条消息都表达了强烈的震惊和疑问。
【岑听:什么时候的事?】
【齐望:就今天,吃饭之前。】
【阿渡:你答应了?】
阿渡盯着屏幕上那颗紫色精灵球的图片,眉头紧锁。
作为联盟的搜查官,追捕板木是他的核心任务之一。
现在,这个在群里聊得投机的朋友,居然被火箭队盯上了?
千万别答应啊!
不是说好还要一起培育龙系宝可梦的吗(っ°Д°;)っ
【齐望:他们给的福利一般,我拒绝了。】
看到这行字,阿渡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但紧接着小蓝的话又让他心头一跳。
小蓝躺在某处的屋顶,晃着腿回忆当年板木开出的条件,“不应该啊,当年火箭队招募我的时候,给的福利也还不错啊,齐老板嫌弃少了?”
【齐望:咖啡店的收入不错,我不至于冒着风险去火箭队。slxs-w.com】
阿渡看着屏幕,心情复杂。
这言下之意……难道只要福利给得足够诱人,齐望也会动摇?
这个念头让他这个以打击火箭队为己任的搜查官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霞:当年招募我给的也挺多了,不过我也没要。╮(╯▽╰)╭】
【小蓝:欸,小霞姐,不能啊,火箭队可以不去,这钱不能不拿,骗到手不就行了吗?(~ ̄▽ ̄)~】
【阿金:还有这种方法?教教我】
【小蓝:你都没有被邀请过,现在看来也没机会了,教你也没用。[耸肩摊手.jpg]】
【阿金:......】
齐望看着飞速滚动的屏幕。
他本想在群里寻求些建议或信息,结果话题被小蓝带得彻底跑偏,从严肃的火箭队招募歪到了如何骗经费上。
没人关心火箭队的潜在
威胁了。
这时,赤红的头像闪动,一张照片发了过来。
同样是一颗大师球,静静地躺在他布满薄茧的掌心。
【赤红:我也有一颗,我用它收服了超梦。虽然火箭队是个邪恶组织,但是板木大叔的眼光一直都很好,齐望确实符合他的招募标准。】
世界上最为求贤若渴的两人是火箭队的板木老大和帕底亚的也慈首席。
赤红就是最好的例子。
还是收集徽章的青涩训练家时收到过板木的邀请,辞去冠军后的养伤期间收到过也慈的橄榄枝。
也慈甚至更过分。
见青绿和赤红都不当关都冠军了,也慈不管青绿的爷爷是谁,直接抛去橄榄枝了。
所以齐望被火箭队关注,似乎也不那么意外。
民间那些热血小说,不也总爱写主角被板木看重的桥段么?
【青绿:板木亲自找的你吗?】
【齐望:那倒不是,是他的秘书,真鸟,之前也来过一次,是火箭队的一支精英小队。】
常磐森林的小屋里,小黄抱着皮卡丘,想起板木道馆馆主时期偶尔流露的温和,以及赤红前辈的纯粹。
“板木大叔是个很温柔的人,赤红前辈也是,这可能是温柔的人之间的吸引吧。”
在某个犯罪组织中卧底的阿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赶紧提醒:“咳咳,还是不要吸引的好。”
温柔?那可是板木!
科拿想起当年板木派人送来的那份措辞得体的邀请函,莞尔一笑,拿起手机回复:“@小黄,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我也被邀请过。”
【阿金:科拿阿姨都被邀请过,老妖婆快安慰我![波克太郎大哭.jpg]】
【科拿:?】
【岑听:?】
阿金说话的艺术越来越高了,现在都能一句话同时得罪两位不好惹的女性了。
【系统提示:阿金被管理员青绿禁言1小时。】
【青绿:齐望,你还想知道火箭队的其他事情吗?】
【齐望:嗯,火箭队毕竟是个跨境大型犯罪集团,被盯上心里还是有一点慌的。】
【岑听:我倒是有一个想法,齐望,你一个月连着被猎人j和火箭队盯上,简直就是钓鱼的好诱饵啊,你要不要为了铲除邪恶势力稍微献一下身子呢?[不怀好意地笑.jpg]】
【系统提示:岑听被齐望禁言1小时。】
齐望果断出手从萌芽扼杀岑听的想法。
别的不说,这个方法还真有实行的可能性。
这也意味着,岑听姐是真的这么想的(っ°Д°;)っ
【齐望:我们还是接着聊火箭队吧。】
【赤红:这样吧,我倒是认识一个前火箭队干部,你和她聊聊吧。】
【系统提示:金黄市的超能女王被red邀请入群。】
【娜姿:赤红,你找我有事?】
【赤红:嗯,我有一个朋友被火箭队邀请了,找你问问情况】
【娜姿:?】
......
【求五星好评,最近洋柿子不知道在干嘛,好多作者流量被扣了,我也少了好多╥﹏╥...】
关都地区,金黄市
金黄市的摩天楼群,霓虹初绽。qs-bre&ad.c`o=m
娜姿裹着柔软的绒毯,躺在宽大的沙发里。
刚从宝可梦好莱坞杀青归来,连轴转的拍戏日程榨干了她的精力,此刻娜姿只想享受这份难得的清闲。
指尖微动,茶几上一个精巧的芭蕾舞人偶便无声地旋转、跳跃。
这是她放松时习惯的小把戏。
人偶倒是真的,不是随便找的道馆挑战者变的。
另一只手刷着手机屏幕,一条来自东煌的视频推送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家咖啡店的年轻店主,身边依偎着传说中千年苏醒一次的基拉祈?
评论区争论不休,质疑与惊叹交织。
“基拉祈……”娜姿点了点人偶的头顶。
超能力者敏锐的直觉让她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
【赤红邀请您加入群聊森之歌咖啡店】
赤红居然会拉群?
娜姿刚进群,甚至没来得及看清群成员列表,扑面而来的“火箭队”三个字就撞进眼帘。
聊天记录快速滚动,话题核心就是板木老大试图招揽这个齐望,甚至不惜送出大师球。xi!ao_s|h#u~ohun~.c#o%m
娜姿操控的人偶直接掉到了地上。
这群人大庭广众之下讨论火箭队,这个赤红还把前干部拉进来询问内幕?
这操作未免太直白了?
万一她还和火箭队有关呢?
娜姿快速扫过保留的聊天记录,目光落在群主头像和id上——正是视频里那个咖啡店老板,齐望。
娜姿想了想,还是回复道:“我脱离火箭队很久了,内部情况早就不清楚。不过,板木老大当年手里的大师球确实不多,能拿出一颗当见面礼,这份看重非同一般。”
发完消息,娜姿退出群聊界面,鬼使神差地又点开了刚才那个视频app,翻出齐望的主页。
几个月封闭拍戏,她几乎与世隔绝,连道馆都丢给了勇吉拉打理。
“特殊咖啡?”
治愈、提升状态,翻译甚至还有改变宝可梦属性那种匪夷所思的东西?
她接连点开几个视频,越看兴趣越浓。
娜姿想起了曾见过的常磐之力的几位拥有者。
板木老大,常磐丁香,方律。
娜姿没见过板木使用过常磐之力,但是小黄的常磐之力她见过。
相当狠。
能够一下子把一只刚出生的宝可梦强行拉到天王乃至冠军级,常磐之力基础的治愈、心灵交流等能力在她面前都有点不够看了。xindxs.@co-m
东煌的方律只拥有最基础的常磐之力。
但是这个齐望的咖啡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培育,治愈,翻译等等能力都能做到?
咖啡之人吗?
她退出视频,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标注为马志士的联系人。
【娜姿:在?知道板木老大最近在招揽新干部吗?[群聊‘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截图.jpg]】
【马志士:哈!招新?关我们屁事!早八百年前就金盆洗手了好吗!现在道馆训练家当得挺舒坦,没事修修船,揍揍…咳,指导指导新人训练家,谁还管那档子破事。】
【娜姿:群主是板木老大新看中的人,能力挺特殊。】
娜姿将群聊和视频发了过去。
这次,对面沉默了几秒。
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好一会
儿。
【马志士:???】
【马志士:交际之人?】
【娜姿:咖啡之人】
......
继娜姿之后,马志士的加入让群聊再次沸腾起来。
阿渡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字里行间透着因接连两位火箭队前干部入群,这位恪守职责的龙系天王的头疼。
齐望一条条翻看记录。
热闹归热闹,他真正想探听的却如石沉大海。
关于板木的消息,终究寥寥无几。
即便是娜姿、马志士这般昔日的心腹,对于那位解散火箭队后便隐入迷雾的老大,所知也极为有限。
“可惜了……”齐望正想再水一下群,膝上蓦地一沉。
低头看去,哈克龙不知何时已盘踞在他腿上,粉色的脑袋微微歪着,圆溜溜的金色眼瞳亮晶晶地瞅着他。
它一留意到齐望放下了手机,便如一道粉色的流光,轻盈地滑下他的膝盖,目标明确地游向角落。
那里放着齐望下午采购回来的几大袋食用着色剂。
它用尾巴尖灵巧地勾起其中一个袋子的提手,将其拖到齐望脚边,然后仰起头。
“hakeem?”(现在可以试试新咖啡了吗?)
“不行。咖啡因会让你今晚睡不着觉的,明天再试。”
哈克龙眼中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像被吹熄的烛火。
它没有立刻收回尾巴,反而将装着着色剂的袋子又往前拱了拱,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像被雨淋湿的小狗。
“hakeem……”(真的……真的不行吗?一次也不行?)
齐望俯身,轻轻拍了拍它光滑微凉的脑袋。
“哪怕我现在做,也不一定能调出你想要的那种效果。今晚乖乖睡觉,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好好研究。”
“hakeem……”哈克龙低低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它慢慢松开袋子,尾巴也耷拉下来,像是带着点小委屈地游开,最后停在了黏美儿旁。
黏美儿正缩在它厚重的金属蜗牛壳里,触角上挂着一副老旧的耳机。
怖思壶安静地待在窗台上,充当一个稳固的支架,里面正传出抑扬顿挫的小说朗读声
哈克龙两眼泪汪汪,甚至使用祈雨招式给自己头顶形成了一片乌云。
齐望:......
“……等会儿记得把地板拖干。”
哈克龙身子一僵,头顶的小雨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它蔫蔫地应了一声:“hakeem……”(哦。)
齐望站起身,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背,准备上楼洗漱。
经过黏美儿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目光旁边的旧手机上:“黏美儿,睡前记得把手机拿给我。”
黏美儿:......
可恶的哈克龙! ̄へ ̄
两龙同时闷闷不乐。
今天晚上要数最高兴的可能就是风妖精了吧,因为它用手机全部录下来了。
撒娇的哈克龙......
哈哈哈哈哈哈哈(^_-)db(-_^)
联盟历2036年11月9日
生态圈内阳光正好,草叶上还挂着未干的晨露。0^d~ia#nka%nshu.co$m
哈克龙滑溜溜的身躯直挺挺瘫在草地上,像一截失去光泽的粉色绸缎。
齐望盘腿坐在旁边,掌心贴着它微凉的腹部,力道均匀地画着圈。
“咖啡的效果一时半会也没法完全显现,你倒急,想一口喝成快龙?”
哈克龙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咕噜声,脑袋歪向一边。
它任由齐望揉捏。
“洛托姆:齐望,你有电话洛托!是岑听来的洛托!”手机洛托姆飘到齐望耳边,屏幕闪烁。
齐望动作没停,只偏了下头:“接通吧。”
“齐望,下个星期有空闲没?”
“嗯?”齐望应了一声,手上继续帮哈克龙顺气,“挺闲的,店里没什么事。怎么了?”
“要不要去滇省玩一趟?”岑听的语调上扬。
齐望抬眼看了下洛托姆的屏幕,“滇省?去找方律?”
“对啊!”岑听答得干脆利落,“我最近特训遇到瓶颈了,手痒得很,干脆去找他打一架!活动活动筋骨。”
“你申请假期的理由该不会就是和战术天王友好交流吧?”
“嘿嘿嘿,”岑听在那头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没办法,今年的年假额度早没了。kans^hu@ap~p.@n&et想出门,就这个理由最正当。不然秦叔叔那边肯定不放人。可能是我最近特训成果不错,他挺满意,这次假批得还挺痛快。”
“有具体时间安排吗?”
“玩个两三天就够,”岑听显然早有盘算,“咱们下周二走?怎么样?”
齐望挑眉:“这么随意?你没提前跟方律打声招呼?”
又是那串狡黠的笑声,“不跟他说!要是没碰上,嘿,我就拿没找到人当理由,再申请一次假期!完美!”
齐望:……
滇省那么大,莽莽群山,方律又是个常在野外跑的,不提前约好,撞上的概率跟中彩票差不多。
真不愧是岑听姐,在薅假期羊毛这方面,算盘打得噼啪响。
哈克龙似乎消化顺畅了些,打了一个嗝。
齐望顺势揉了揉它光滑的额头,对着手机道:“知道了。我这边没问题。”
“够意思!”岑听声音雀跃,“那咱们一块走,我把航班信息发你洛托姆。”
“好。”
通话结束。
齐望点开洛托姆刚收到的信息,跟着订好了同一航班的票。
滇省风俗习惯和魔都大不相同。
上次方律热情邀请他去哀牢山深处看看,就被他婉拒了。
岑听姐这次兴致勃勃地拉他去玩,应该……不会也心血来潮,拉着他一头扎进哀牢山那原始莽林里去吧?
算了算了,滇省没有魔都这样的禁空令,到时候骑乘哈克龙还是能飞出来的。dak&a@i`ta.c`om
见哈克龙舒服多了,齐望站起身来,“你先缓缓,我带着它们去特训。”
特训......
哈克龙原本瘫软的身躯瞬间绷紧,它灵活地一扭,立刻从草地上游弋而起环绕在齐望腿边。
“hakeem!”(走走走,我也要特训!)
齐望低头看着它圆溜溜、充满斗志的眼睛,无奈地挑眉:“你刚刚才喝完那么多咖啡?”
“hakeem╮(╯▽╰)╭(那又怎么样,区区九杯咖啡,我轻轻松松就能消化!)
“刚才还在喊喝撑了来着。”
哈克龙:……
齐望的
宝可梦里,年纪最大的是它哈克龙,但实力上,风妖精和卡比兽如同两座难以逾越的山峰,爱管侍和怖思壶也与它相差无几。
少一次特训,差距就可能拉大一分。
哈克龙可不想缺席。
“不管怎么样,你需要休息,身体最重要,这次特训你就不参加了。”
哈克龙就像一滩泥,软塌塌的倒了下去,下巴搁在草叶上,眼巴巴地望着齐望离开。
阳光穿过树叶,风妖精和怖思壶正凑在祁门红茶树苗旁拔除周围的杂草。
卡比兽在稍远处的树果林里,摘下饱满的树果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又将果核吐进松软的泥土中,胖胖的脚丫顺便踩实。
现在无需特意照料,卡比兽一天消耗的树果种子成千上万,总有生命力顽强的能破土而出,更何况被它咀嚼过的果核,更容易萌芽。
更远处,基拉祈正被露力丽和蛇尾熊等宝可梦簇拥着,在灌木丛和花圃间玩着捉迷藏。
这些居住在生态圈的宝可梦,在爱管侍的引导下脱离了生存的忧虑,开始琢磨如何把日子过得更有滋味。
至于黏美儿……
它不知道躲在哪里听小说呢。
昨晚它又熬夜了,爱管侍的断网行动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齐望转身回到房间拿着平板出来。
划开屏幕,上面清晰地列着今天的特训任务:怖思壶的虚实转换,风妖精的青草场地。
“风妖精,怖思壶,今天的特训到你们了。麻烦爱管侍今天帮帮忙。”
“艾尔风~ヾ(≧▽≦*)o”(来了来了!)风妖精立刻从茶树苗边蹦起。
“菇壶(/w\)”(壶壶......又要学习新的招式了吗?)怖思壶也赶紧放下手里的草叶,壶盖轻轻开合,期待又有点怯生生的紧张。
“爱奕(*^▽^*)”(好的,齐望先生。)
“能够掌握的招式你们基本都会了,”齐望点开平板上怖思壶的部分,“所以今天是招式开发。”
怖思壶的壶盖微微开合,紫色的小眼睛眨巴着。
“菇壶?”(就像……替身攻击?)它想起了这方面的大拿,风妖精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本体替身协同作战。
“嗯,类似,但方向不同。”齐望蹲下身。
“怖思壶能够在幽灵系和幽灵与一般双属性之间切换,但双属性形态无法长久维持。所以今天的训练目标,是在招式即将击中你的瞬间完成属性切换,用最少的能量损耗,达到免疫攻击的效果。”
“菇壶……”(听不懂……)
“艾尔风(~ ̄▽ ̄)~”(没事,别怕!等会儿跟着齐望的指令做就行啦,这是给读者看的!)
“菇壶(⊙﹏⊙)“
“好,我们先来示范一下原理。爱管侍,替身。”
白光一闪,爱管侍身旁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爱管侍,对着怖思壶,使用低威力的高速星星。”
爱管侍本体和替身同时点头,动作整齐划一。
几颗闪烁着微光的金色星星轻柔地射向怖思壶。
作为纯粹的幽灵系宝可梦,怖思壶对一般系招式有着极强的抵抗力。
高速星星撞在它身上,仅仅亮起几点微弱的光芒便彻底消散。
怖思壶感受着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冲击力,壶盖疑惑地开合了一下。
“菇壶???つ??_????つ”(就……这样?)
齐望解释,“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一般系和幽灵系会互相免疫。ai%hao*x|iaoshu&o$.co%m”
“菇壶!”(壶壶明白了!)
“所以,怖思壶,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在攻击临身前的刹那,切换属性,让对方的攻击失效。明白了吗?”
怖思壶点点头,嘎达一声响转过身看着爱管侍。
壶壶…准备好了…!
尽管放马过来吧!
“好,开始实战练习。爱管侍,使用暗影球!威力控制好。”
爱管侍的替身抬起手,一颗暗影球朝着怖思壶飞去。
怖思壶紧紧盯着那颗飞来的暗影球,壶体表面微光一闪,它成功切换到了“幽灵一般”的双属性形态!
噗!
缩小的暗影球撞在怖思壶身上,暗影球瞬间溃散,伤害并不大。
“就是这样!”齐望眼中露出赞许。
“做得很好,怖思壶!现在,继续保持这种感觉,我们要提高频率和难度了。爱管侍,继续攻击,速度加快!”
怖思壶的壶盖发出轻微的“嘎哒”声响,重新变回幽灵系。
它重新凝聚精神,紧紧锁定爱管侍的动作,小小的茶壶里,此刻充满了迎战的勇气。
加油,怖思壶,你一定可以的o(≧口≦)o
爱管侍对于招式控制精准无比,凭借精神场地探测,它总能敏锐捕捉到怖思壶切换属性的间隙。
于是,攻击便接踵而至。
替身与本体的暗影球、魔法闪耀、魔法叶等招式如同雨点从不同角度落下。kanshujun.n&et
怖思壶小小的紫色身躯在场地中快速移动、闪避,壶盖开合发出急促的“嘎哒”声。
它必须在考虑属性切换免疫攻击的同时,分出心神防御、甚至尝试反击那些无法免疫的招式。
虽然吃力,但一切都在磕磕绊绊中推进着,算是顺利。
风妖精蹲在一旁的草叶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怖思壶训练。
看着怖思壶在攻击中穿梭、适应新的技巧,它蓬松的尾巴尖儿不自觉地轻轻摇晃起来。
好久没有轮到它进行新的特训了,真期待啊!
“艾尔风(*^▽^*)”(我的特训是什么啊?)
“替身。”
“艾尔风(⊙_⊙)?”(还是替身吗?)风妖精的小脸上写满不解。
它现在对替身招式的掌握,早就超越了精通,堪称出神入化。
本体分裂替身,替身再分裂替身……
只要能量和时间允许,风妖精自信能一人成军。
结果还是练这个?
“不是简单的替身,”齐望看懂了它的小情绪,“是从替身入手,实现青草场地的精通。”
风妖精歪了歪头,便不再多问,“噗”地一下轻盈跃起落进齐望怀里。
走!
管它是什么呢,跟着齐望走就对啦!
齐望接住这团暖呼呼的棉花糖,抱着它走向生态圈深处一片开阔的空地。kkxsw.org
他仔细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宝可梦在附近活动,才将风妖精放下。
“开始吧,让本体和替身,分别使用青草场地和毒粉。”
风妖精得令,周身白光一闪,熟练无比地分裂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替身。
两个棉花团子同时凝聚能量——
嗡!
本体脚下,浓郁的草系能量如涟漪般扩散开来,翠绿的嫩芽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
转眼间将空地染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绒毯。
与此同时,星星点点、带着奇异甜腥味的紫色粉尘被替身从蓬松的绒毛里抖落出来,如同细小的烟雾,在阳光下飘散、悬浮。
“艾尔风?”(然后呢?)风妖精看着眼前一边是蓬勃生长的草地,一边是飘散的毒粉,有些摸不着头脑。
齐望蹲下身,视线与风妖精平齐,手指点了点那片青翠的草地,又指向空中飘荡的紫雾。
“将它们结合起来。让毒粉融入这片青草场地,让它无处不在。”
无处不在的毒粉……
风妖精橙色的眼睛骤然一亮!
不是分开使用,而是让这致命的粉尘成为青草场地本身的一部分。
敌人只要踏入这片看似无害的绿茵,就会被剧毒悄然侵蚀,而且青草场地可以恢复场地上宝可梦的生命,敌人很难不眼馋。
剧毒场地!
这个念头让风妖精兴奋得绒毛都微微炸开,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咧开。
太棒了!
它超喜欢这个点子!
那是不是还能有寄生种子融入的寄生场地?麻痹粉构成的麻痹场地?
想象一下敌人陷入多重负面状态的惨状,风妖精感觉自己快飘起来了!
行动力超强的它立刻付诸实践。
本体与替身再次同时亮起白光——噗!噗!
一瞬间,场地上出现了四个一模一样的风妖精。
新出现的两个小家伙也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使用寄生种子,另一个使用麻痹粉。
四只风妖精都卯足了劲,试图将这四种不同的招式能量强行糅合在一起。
然而,想法虽好,操作却远超了它目前的控制极限。
四种性质迥异的能量在狭小空间内激烈碰撞、排斥——
砰!
一声闷响,三个替身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间炸开,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失控的粉尘、种子和草系能量碎片簌簌落下,糊了本体风妖精一脸,原本蓬松的白毛变得灰扑扑、乱糟糟,还沾着可疑的紫色和绿色粉末。
风妖精:……
它顶着一头乱毛和粉尘,僵在原地。
齐望叹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好好擦擦上面沾染的粉尘,然后戴上。
“欲速则不达,我们慢一点,没关系的。”
风妖精晃晃脑袋,甩掉脸上的粉尘,小爪子胡乱抹了把脸。
“艾尔风!”(继续!)
它已经在心里给某个许久不见的家伙记上了一笔。
等这招练成了,一定要让庄立群第一个体验!
这么久都不来看望他和齐望,必须狠狠招待一下!
加油啊,风妖精!
为了更好地招待朋友,朝着终极黑心棉的道路,进化吧!
......
庄立群挎着对战背包走在星城熙攘街头,正琢磨着待会儿去挑战星城道馆的战术,鼻尖猝然一痒——
“阿嚏!”
他揉着发红的鼻尖,狐疑地扫向旁边的毽子棉,“毽子棉,老实交代,是不是又给我撒麻痹粉了?”
毽子棉拼命摇头,绒球耳朵跟着晃荡。
风妖精前辈教的恶作剧精髓,它到底还是生疏了,竟差点被逮个正着!
大意了…下次定要更隐蔽才行。
少年见它这副模样,心头疑虑反倒散了大半。
他直起身,望向远处岳麓山朦胧的轮廓,星城喧闹的市声忽远忽近。
一个喷嚏罢了…
“难道是有人想我了?”庄立群喃喃自语。
风里似有糖醋排骨的焦香幻影,还有齐望镜片下的眼眸。
“肯定是老齐
!”
这么久没见,回去打个电话(????w????)??
【感谢星罗帝国地狱大佬的两个大神认证,加更四章,不过最近考试再加上没存稿,先欠一欠,七月份统一更新(*/w\*)】
【欠八章⊙﹏⊙∥】
联盟历2036年11月15日,冬意渐浓。k&ansh@uchi.~c=om
岑听在群聊里冷不丁抛出一句:
【岑听:你们觉得齐望是个什么样的人?】
回复纷至沓来:
【克丽丝塔儿:很温柔的朋友,而且厨艺很棒,是同龄人中我见过最好的】
【天桐:齐望先生和宝可梦相处就像酿一壶美酒,时间越长,酒香越浓】
【小蓝:抠门的家伙!都赚那么多钱了,我的特价产品都要砍价,可恶啊!】
【青木:很有活力的年轻人】
【青绿:怎么突然问这个?不过他的培育水平确实很有一手】
【赤红:上次和他的卡比兽对战很尽兴呢】
【阿金:难道就我觉得齐望是个黑心的吗,他总是用一些小众的战术然后恶心一把,想要请教一些恶心的战术他还不教!】
岑听盯着屏幕,看到阿金的回复:
【岑听:你也这么觉得吗?阿金,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两个能够共鸣——呜呜呜呜】
岑听放下手机,目光投向道馆对战场地边缘那个刚和她结束一场激战的身影。
以前,齐望还会体谅她,知道庄立群那小子三天两头带队来踢馆有多烦人。
可自从肯泰罗俱乐部把齐望拉入黑名单后,这家伙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52!s@huc_hen#g.com
魔都最好的陪练,可不就是她这个道馆主吗?
于是乎......
齐望开始天天往魔都道馆跑。
不是为了徽章,也不是为了她这个魔都道馆主,纯粹是来薅羊毛、收割对战经验的。
追求她的人,岑听见多了。
追着她求打的,岑听还是第三回见,前面还有庄立群和艾岚两个。
三个人里,一个是齐望本人,一个是齐望的竹马,剩下一个是齐望教唆的。
这望仔纯真吗?
更狡猾的是,齐望专挑她下班后的私人时间,打着切磋的名号,完美避开了禁止二次挑战的道馆规矩。
而且,为什么除了吞噬特殊攻击的卡比兽,队伍的风妖精和怖思壶也不对劲了?
剧毒麻痹寄生一连串的场地,是给人用的吗?
属性切换免疫招式,是正常宝可梦吗?
怎么一段时间不见,变得那么恶心了?
......
魔都道馆训练场。
“喏,接着。”岑听手臂一扬,一罐冰凉的饮料划出道弧线飞向齐望。
她自己则“啪”地拉开另一罐的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
岑听抹了下嘴角,看着齐望精准接住饮料。88du|shuwan@g_.co@m
“我算是彻底明白你和庄立群那小子为啥能凑一块儿了,两个臭味相投的家伙,活该你们被叫恶魔双子呢!”
过去一周,齐望足足来了七次,成功刷新了庄立群的骚扰记录,荣登岑听晚间最不待见人物榜首。
偏偏这家伙每次来都带着特殊咖啡。
拒绝吧,舍不得;赶走吧,又显得自己小气。
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权当是白来的咖啡福利。
齐望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我还以为毕业之后这个称号会慢慢销声匿迹呢,怎么连你都知道了?”
“我好歹也是魔都大学毕业的好吧?”岑听白了他一眼。
“学校里那些风言风语,多少听过一点……”
岑听眼神瞟向不远处正凑在一起交流的两家宝可梦。
“不过,传闻里说你宝可梦亲和力超强,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她想起艾路雷朵对齐望能量方块那副没出息的样子。
从拉鲁拉丝时期起,岑听就很少见它这么失态过。
齐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风妖精这个家伙正拿着他特制的能量方块送人情。
岑听的宝可梦快要被蛊惑了。
“其实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亲和力,单纯就是在实验室里泡久了,被能量方块和各种树果的气味腌入味了。”
“噗——咳咳咳!”岑听一个没忍住,刚入口的饮料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她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指着齐望,“腌……腌入味?我以前还听人说什么被森林眷顾、自然的亲和……你这腌入味的解释,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笑得手上一用力,易拉罐都捏得重度变形。
齐望看着岑听笑得前仰后合,额角默默垂下几道黑线。
早知道她会笑成这样,他就不说了。
虽然后来机缘巧合喝过那杯用巨树之叶和治愈之泉调制的咖啡,亲和力确实提升了些。
但最初的吸引力,就是靠着好吃的能量方块和身上的树果味来的......
“行了,不跟你贫了。”
齐望拍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活动了下有些酸麻的肩膀。
刚才和岑听的对战虽然输了,但收获很大,回去得好好复盘。
场地上,两家的宝可梦早已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气氛融洽。
岑听的主力阵容,艾路雷朵、音波龙、火神蛾、坚盾剑怪、电击魔兽、烈咬陆鲨也都在那里聊着。
东煌三十四座道馆,综合道馆占十六座,而岑听的魔都道馆更是其中的翘楚。
自岑听上任以来,她从未在道馆赛中动用过这套主力阵容,每一只都实力强劲,丝毫不逊色于科拿。
没有防守,纯粹的进攻!
“真准备朝天王方向发展了?”
“嗯哼,”岑听点点头,将捏扁的易拉罐精准投入远处的垃圾桶,“上面催我很久了。”
“没压力?”齐望问。
“压力?”岑听挑眉,“能有什么压力?几年前东煌大会夺冠后,我就冲击过一次天王,可惜差了点运气,棋差一招。沉淀了这么久,也该往上走走了。”
齐望看着这样的岑听,脑中不由得闪过庄立群、方律、龙子君、钟岳他们的身影。
大家都在各自的道路上奋力前行,朝着更高更远的地方进发。
岑听收回目光,落到齐望身上。
“怎么,心动了?打算挑战东煌联盟了?你现在开始收集道馆徽章,差不多花个两三年集齐。”
“现在你都能击败我的三只主力了,大会冠军你绰绰有余,到时候,天王的位置说不定真有你一份,天才培育家搭配天才训练家,出去多有面子?”
齐望闻言,唇角微弯,“那还不如督促你们几个早点当上天王冠军,然后全跑来我店里喝咖啡排队。那场面,我更有面子。”
岑听抱起手臂,下巴微扬哼了一声。
“想得美,一群冠军天王排着队等你的咖啡?丢分哦——”
“那你有本事当上天王后就别来买咖啡。”
“那不行,我要收你的陪练费用。”
联盟历2036年11月20日
两个月过去了,当初那场席卷魔都的台风造成的影响几乎消失了。my`readc-loud.com
冬日的魔都森林反倒褪去了萧瑟,新叶簇簇,枝头缀着青果。
齐望第三次踏入这片森林,是为了生态圈中那群宝可梦。
根据灾难救援领养条例,如今魔都森林资源充裕,该由它们自己决定去留了。
当初那十只饥肠辘辘、瑟瑟发抖的小家伙,在生态圈里吃饱喝足,纷纷完成了进化。
现在成了玛力露丽、优雅猫、三只直冲熊、两只向日花怪、六只彩粉蝶和三只沼王。
霸主卡比兽绕着这群焕然一新的宝可梦踱起步来,眯眯眼都差点被吓得睁开了。
“卡比?”(你们……还是我认识的那几只?)
霸主卡比兽记得送走时,它们个个蔫头耷脑,哪有现在这般毛色鲜亮、膘肥体壮的模样?
优雅猫优雅地向前一步,尾巴尖轻轻摆动。
“喵呜(*^▽^*)”(尊贵的霸主大人,很抱歉,我们不能选择跟您回魔都森林了。和齐望先生在一起的日子,我们很开心,也很幸福。)
玛力露丽、直冲熊、向日花怪、彩粉蝶、沼王们齐齐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高情商:过得很幸福,我们选择了齐望。
低情商:你被弃养了......
霸主卡比兽见过许多被送养又接回的宝可梦,也见过选择留下的,但像这样对森林毫无留恋、个个养得油光水滑的,还是头一遭!
这日子过得绝对比它这个霸主还滋润啊!
它不由得看向那个安静站在一旁的人类青年。pingfanw!x`w.co_m
“卡比(。^▽^)”(齐望,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霸主卡比兽瓮声瓮气地开口。
齐望点点头,他出发前特意喝了翻译咖啡,能够听懂霸主卡比兽的话。
“您说。”
霸主卡比兽挠了挠自己厚实的肚皮,“卡比?”(我那儿子那么能吃,你是怎么做到的让它们吃饱的?)
它当初可是养不起小卡比兽才迫不得已送走的,怎么到了他手里,连带着一群小拖油瓶都养得这么出色?
连进化用的日之石都备齐了?
这简直超出了它作为一只卡比兽的认知!
“方法很简单,少说,多做。”
霸主卡比兽:“……?”
它总觉得这人类在敷衍它,而且有证据。
超能妙喵及时飘近,【齐望先生,能否请您说得更详细些?】
“卡比兽吃过的树果,吐出的果核更容易发芽成长。”齐望解释道。
“如果它一边吃,一边顺手把果核种下,我想魔都森林也不会缺食物了。”
生态圈上十万颗果树就是这么来的。14@kans~hu.com
自家卡比兽从小卡比兽开始,就是一边吃一边种,生怕不够吃了导致齐望养不起它了。
一天能够种下一吨的果核,虽然只管种不管养,但是存活率依旧很高。
现在齐望都没有能力一次性将所有成熟的树果摘下,哪怕补助的树果不再发放,依旧有着足够养大一家子的树果。
霸主卡比兽听得似懂非懂。
但旁边的叶伊布、圈圈熊、大尾立、轰擂金刚猩等族群代表,眼睛却“唰”地亮了!
它们齐刷刷看向霸主卡比兽,眼神热切。
叶伊布轻盈地跳到齐望面前,翠绿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布伊?”(请问,是什么原因让卡比兽吃过的果核更容易存活呢?)
玛力露丽抢
着回答,小拳头兴奋地挥舞:“粒粒(〃 ̄︶ ̄)人( ̄︶ ̄〃)”(这个我知道!风妖精说过,是卡比兽的唾液能软化果核外壳,让它更容易发芽!)
圈圈熊恍然大悟,拍着胸脯发出低吼。
“嗷呜——”(所以,是不是不用吃整个果子,光“嗦”果核也行?)
齐望顿了一下,诚实回答:“额……理论上,可行。”
哦,也就是不用喂食啊(*^-^)p(^0^*)
为了魔都森林的美好未来。
为了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为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断粮的情况。
只好苦一苦霸主卡比兽了。
围观的宝可梦族群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霸主卡比兽在原地,看着伙伴们火急火燎消失的背影,心头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它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齐望从背包里取出一份文件,上面印着十只宝可梦的爪印。
他将文件展开,递到霸主卡比兽面前。
“麻烦您了,霸主卡比兽。它们的选择已经在这里,还需要您的见证和管辖中心的印章。”
霸主卡比兽还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在文件指定位置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临行前,齐望放出了卡比兽见见它老母亲。
四米多高的巨兽一出现,就带着欢快的低鸣,张开粗壮的双臂,结结实实地将母亲抱了个满怀!
它亲昵地用毛茸茸的大脑袋带着孺慕和关心蹭着霸主卡比兽的脸颊:“卡比~”(妈妈!你要多吃点啊,感觉你都变小了!)
被儿子勒得有点喘不过气的霸主卡比兽:………
感受着怀中沉甸甸的重量和温暖,再看看儿子那被养得膘肥体壮、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身板,霸主卡比兽心里五味杂陈。
温暖是有的,欣慰也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懊悔。
以后别说多吃点完整的树果,怕是连果肉都悬了,你妈妈可能要嗦果核了。
霸主卡比兽望着儿子纯真满足的黑豆眼,内心哀嚎: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贪图那顿饭!
就该跟你一块儿挤进那个精灵球里啊!(╥﹏╥)
霸主卡比兽从儿子怀里挣脱出来,“卡比?”(你能多收养几只宝可梦吗?)
齐望明白了它的潜台词。
将那份签好爪印的文件收进背包,又从里面拿出精灵球,将玛力露丽、优雅猫等宝可梦暂时收回。
接着,掏出一颗崭新的精灵球。
“当然没有问题。”
(??????`??)
霸主卡比兽几乎能想象自己大快朵颐的景象了!
“不过森林里的宝可梦,除了你,我都有资格收养。”
霸主卡比兽:?
“东煌法律规定,宝可梦栖息地的管理者,任何人都不具备收服的权利。所以很抱歉了,霸主大人。这片森林,离不开你的守护。”
齐望话锋一转,看向旁边安静悬浮的超能妙喵,“当然,如果超能妙喵愿意跟我走,我也是很开心的。”
“喵?!”一直保持着优雅姿态的超能妙喵猝不及防,耳尖的绒毛“蓬”地一下轻微炸开,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更深的红晕。
它慌忙用尾巴卷住前爪,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
(/w\)!
霸主卡比兽:......
阳光依旧温暖,森林生机盎然,但霸主卡比兽只觉得,今天的风,似乎格外萧瑟。
超能妙喵倒也没有跟着齐望离开,它需要辅助霸主卡比兽管理森林并和魔都森林管辖中心的人交涉。xxsc_ms%.$com
虽然霸主卡比兽有时候胃大无脑的,但是也是为了森林好。
而且,它要是走了,可就没有人帮霸主卡比兽收拾烂摊子了。
卡比兽很久没有来过魔都森林了,这次重新回来,齐望打算让它多待一会儿,好好重温一下这熟悉的环境。
齐望抱着风妖精和基拉祈,坐在卡比兽头顶,视野豁然开朗。
怖思壶待在齐望的口袋中。
“怪不得你喜欢坐在这里,视野真好。”齐望感受着拂面的微风和开阔的视野,轻声感慨。
风妖精立刻骄傲地叉起腰。
“艾尔风~( ̄▽ ̄)~*”(那当然!卡比兽走得可稳啦,每次去魔都大学上课,下面那些同学都只能看到我的棉花团,羡慕得不得了呢!)
一旁的基拉祈不太满足于安静坐着,它飘离齐望的怀抱,绕着卡比兽的头顶飞旋,好奇地打量着下方掠过的树冠。
“基拉祈,别飞得太远了!”
【知道啦!】
卡比兽心情极好,一边稳健地前行,一边从它随身携带的空间背包里掏出能量方块分发给沿途遇到的野生宝可梦们。
这些都是它在生态圈里,用自家果园源源不断的树果亲手制作的。
一只傲骨燕俯冲下来,叼走一块。
几只皮丘在树根处好奇地张望,得到分享后开心地“皮丘皮丘”叫。x&zhaishu`.com
毽子草、波波、尼多兰……林间的小家伙们纷纷围拢过来,分享着这份意外的美味。
一只奇鲁莉安从树后探出身,迟疑了一下才接过卡比兽递来的能量方块。
它捧着能量方块,抬头仰望着眼前这尊庞然大物。
几个月前那个在森林里到处偷摸食物、灰扑扑的小卡比兽身影,与此刻如山岳般沉稳温和的身影。
两个身影在它脑海中无论如何也重叠不起来。
卡比兽见奇鲁莉安捧着能量方块发呆,“卡比?”(不够吗?我这里还有很多哦。)
奇鲁莉安猛地回过神,“噜伊~”(谢谢你的馈赠,卡比兽。)
“卡比~”(没关系的。这些树果都是我和齐望、风妖精他们一起在家里种的,管够!)
奇鲁莉安似乎想越过卡比兽高耸的身躯去寻找齐望和风妖精,但是没有找到。
“噜伊。”(替我谢谢齐望和风妖精。)说完便瞬间移动消失了。
卡比兽看着奇鲁莉安消失的地方,抬起一只爪子挠了挠后脑勺。
“卡比?”(齐望和风妖精不是就在我头上吗?)
“艾尔风!(`????)Ψ”(笨蛋卡比兽!你长得太高了,下面的人和宝可梦只能看到你的大肚皮,根本看不见我们坐在你头顶上!)
缩在齐望胸口的怖思壶,壶盖悄悄掀开一道细缝。mzjgyny$.com
风妖精的话让它深有体会。
在这个高高的、安稳的避风港里,它只需要迎着风,就能将广袤的森林尽收眼底。
最关键的是,地面上所有好奇或探寻的目光,都会被卡比兽巨大的身躯完全遮挡,没有任何人或宝可梦会注意到藏在齐望怀里的、小小的它。
壶壶最喜欢这样了。
不用被迫交流,不用紧张躲藏,只需要安静地依偎在信任的人身边,感受微风和阳光,观察这个广阔而安全的世界。
卡比兽长得这么高大,对壶壶来说真是意外的福音。
这种感觉,就像在齐望书房那个堆满红茶的柜子角落里一样安心自在
。
(????????)
......
在四处飞行的基拉祈轻盈地转了个圈,飞回卡比兽巨大的头顶。
【齐望,我看到湖边有一只宝可梦好像受伤了!】
“卡比?”(要过去吗?)
“嗯,去看看情况,得快点。”齐望从卡比兽头顶滑下。
虽然在卡比兽头顶能看得很远,但速度终究太慢了,齐望便从卡比兽头顶跳下,跟着基拉祈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基拉祈所说的那只宝可梦。
一只年幼的顽皮熊猫。
它坐在湖边那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一条腿不自然地蜷缩着。
【就是它,它好像腿伤得很重。】
齐望缓缓向前靠近,试图释放善意:“别怕,小家伙,让我看看你的腿……”
然而,陌生的气息还是惊动了本就高度紧张的顽皮熊猫。
“顽顽!”
它猛地抬头,下意识就想逃跑。
可受伤的腿根本无法支撑,它刚一起身就被剧痛和失衡狠狠绊倒,直接从近一米高的石头上栽了下来,直直摔向布满碎石的地面!
“顽顽——!!”
顽皮熊猫吓得紧紧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落地的剧痛。
预想中的撞击却没有传来。
它只感觉自己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滞,身体落入了一个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硬邦邦的怀抱里。
惊魂未定的顽皮熊猫颤抖着从指缝中偷看,发现自己距离地面只有一点点距离,身下躺着的是那个人类青年!
“顽顽?”
“你没事吧?摔到哪里没有?”
齐望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顽皮熊猫受伤的那条腿,确认刚才的意外没有加重伤势。
顽皮熊猫看着这个为了接住自己而狼狈扑倒在地的人类,又看看他沾满污渍的衣服。
“顽顽……”
【变得好脏啊!齐望,你有没有受伤?】
齐望拍了拍手臂和衣服上的尘土草屑:“没事,只是弄脏了,没受伤。”
突然,一股温流包裹了他,是风妖精的青草场地。
“谢谢你,风……”齐望刚想道谢,一团蓬松的棉花球带着劲风“啪”地糊到了他脸上!
“艾尔风!(╬◣д◢)”(笨蛋齐望!这么莽撞做什么?!)
风妖精毫不客气地掐住了齐望的两边脸颊,橙色的圆眼睛瞪得溜圆。
刚才看到齐望毫不犹豫扑出去接那只顽皮熊猫,要被吓死了!
你是人不是宝可梦,出个好歹怎么办?
“唔……”
齐望被掐得脸颊变形,只好用双手托住风妖精的小身子,把它从自己脸上摘下来。
“抱歉,让你担心了。”
风妖精撇过头,但青草场地的效果还在持续发力。
顽皮熊猫似乎想道歉,但剧痛让它又瑟缩了一下。
“顽……”
齐望立刻注意到了它的动作,连忙安抚道:“别动,小家伙,你的腿伤不能乱动。让我先帮你简单处理一下,好吗?”
顽皮熊猫望着眼前这个人类。
他身上有种奇特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阳光、泥土、清泉的味道。
那份因陌生和伤痛而竖起的戒备,在不知不觉地慢慢消散了。
顽皮熊猫的视线不经意间越过齐望的肩膀,在这些身影之后,似乎还有一个陌生存在正静静地注视着这里。
“拉比——”
齐望半跪在湖边光滑的岩石旁,“我能帮你检查一下伤口吗?很快的,不会很疼。hua%nxian|gj&i!.#com”
顽皮熊猫犹豫了一瞬,看着青年温和专注的眼睛,最终老实地点点头,乖乖坐在地上,将受伤的腿轻轻往前挪了挪。
它小小的身体紧绷起来,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善意有点紧张。
齐望避开周围的毛发,仔细探查着那片红肿擦伤的皮肉,伤口边缘有些粗糙,带着反复磨损的痕迹,不像新伤。
“这是你在练习招式的时候造成的伤口?”
顽皮熊猫点了点头。
“独自磨炼虽好,但向森林里经验丰富的同伴求教,也是勇者的智慧。闭门造车,容易伤到自己。”齐望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简易医疗用品。
顽皮熊猫听得不明不白,只是看着齐望处理它的伤口,呆呆地点头。
宝可梦的体质比大部分的人类体质强得多,顽皮熊猫的伤口并不严重,简单处理就能养好。
医用酒精棉签清创时带来的短暂刺痛让顽皮熊猫缩了缩腿,但齐望的手稳稳托着,力度恰到好处。
喷洒疗伤喷雾时,清凉的感觉瞬间压过了刺痛,接着是绷带缠绕固定。
齐望打好最后一个结,“这段时间不要碰水,过一天就可以拆掉了。s%ousouxsw.co%m”
顽皮熊猫还是第一次见绷带这种东西,被异物绑在腿上的感觉很不舒服,它伸出手想要扯下来,但是被齐望抓住了手,强行塞到手里一罐橙橙果能量方块。
“这段时间尽量少动腿。要是感觉不舒服,或者伤口发痒,就吃一颗这个能量方块。”
齐望看着小家伙懵懂但努力记住的眼神,“等这一罐吃完,你的伤应该就全好了。”
顽皮熊猫低下头,怀里抱着沉甸甸的玻璃罐,里面是它从未见过的食物。
齐望将它抱起,走到附近一片树荫下的干燥草地放下。
“好了,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吧。”
风妖精对着顽皮熊猫挥了挥手:“艾尔风~”(好好养伤哦!)
【在外面注意安全啊!】
齐望最后看了一眼这只独自在森林里磨砺的小家伙,转身带着伙伴们,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光影交错的小径上。
顽皮熊猫想坐起身,但是被手上的橙橙果罐头吸引。
那个青年说了,不能乱动,感觉不舒服就吃一颗橙橙果能量方块。
顽皮熊猫是第一次见玻璃罐头,齐望又拧得紧,顽皮熊猫就一时半会儿打不开。
路过这里的奇鲁莉安注意到了使劲拔罐子的顽皮熊猫。s&ilu`xs#w.o!rg
“奇鲁。”
奇鲁莉安对着罐盖做了个旋转的手势:“奇鲁——”(这个是旋转开的,硬拔不行的。)
旋转?
顽皮熊猫学着样子,两只爪子握住罐盖,用力一旋。
咔哒一声,盖子松动了!
它惊喜地打开罐子,浓郁的橙橙果香弥漫开来。
“奇鲁?”(这个……是那个卡比兽给你的吗?)奇鲁莉安好奇地看着罐子里色泽诱人的方块。
顽皮熊猫皱着眉仔细回想。
刚才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温和的青年和自己的伤口上,旁边确实有个异常高大的身影……
“顽顽。”(是一个人类,他身边好像有只很大的卡比兽。)
“奇鲁。”(那就是他了。)奇鲁莉安眼中流露出向往。
“奇鲁ヾ(≧へ≦)〃”(森林里的前辈们都说,他是一个身上有阳光和清泉的味道的人,很安心。他做的能量方块,更是森林里顶尖的美
味。)
奇鲁莉安说着,从自己身上拿出半块能量方块,“奇鲁。”(不过我这块,好像不是他做的,味道普通多了。)
顽皮熊猫看看奇鲁莉安手中那半块能量方块,又看看自己罐子里满满当当、晶莹剔透的蓝色方块。
无论是色泽还是果香,都远胜前者。
顽皮熊猫取出一块,放入口中。
嘶——
一股鲜明、纯净的酸味瞬间在舌尖炸开,明明没有一点甜味,但是偏偏有种很鲜的感觉。
吃过能量方块,顽皮熊猫感觉伤口没有那么疼了。
作为帮忙的感谢,顽皮熊猫决定分给奇鲁莉安一块橙橙果能量方块,然后立刻将罐子盖上。
现在它没有感觉不舒服,所以不能吃!
这是那个青年叮嘱过的!
奇鲁莉安接过顽皮熊猫递来分享的一块方块咬了一小口,“奇鲁!”(我从未尝过这样的能量方块!谢谢你!)
“顽顽。”(不用谢。)顽皮熊猫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齐望消失的林间小路。
它犹豫了一下,叫住准备离开的奇鲁莉安:“顽顽?”(你……知道更多关于那个人的事吗?他的名字?他住在哪里?)
奇鲁莉安歪着头想了想:“奇鲁……”(我知道的也不多……不过听超能妙喵大人提起过,他好像住在……云栖巷。)
云栖巷……
顽皮熊猫默默记下这个名字,感觉那地方一定很远,因为它从未在森林中听说过这个名字。
肯定是远在森林之外它从未踏足的世界。
顽皮熊猫抱着怀中的玻璃罐,罐壁的凉意透过绒毛传到心里。
罐子里的方块吃完,伤好了,那个人还会再来这片森林吗?
它还有机会再见到他吗?
它还没来得及询问他的名字呢。
顽皮熊猫望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小湖,岸边散落着它练习招式时踢飞的碎石,几棵小树被它撞得歪歪扭扭。
在这片广袤的魔都森林,它没有固定的家,像一阵孤独的风,渴了饮露水溪流,饿了摘野果充饥。
只想要变强,变得更强。
想起那个青年和风妖精等宝可梦相处得如此亲密,顽皮熊猫有点羡慕了。
原来,和某个人一起走在变强的路上,似乎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和齐望分开不过半个小时,顽皮熊猫有点想他了。
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自己弄脏了他的衣服感到愧疚吗?
是因为他帮助自己包扎而产生的感激吗?
顽皮熊猫想不明白,它连魔都森林都没有走遍过,很多东西都不懂。
但是,它想出去,去找那个人。
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再看他一眼。
看看那双一直看着它的眼睛。
从魔都森林管辖中心出来,齐望手中那份文件已正式生效。gugebook.com
玛力露丽、优雅猫它们不再是灾难临时收养名单上的宝可梦,而是他齐望名正言顺登记在册的伙伴。
虽然少了联盟那两百吨树果的补助,但霸主卡比兽那边的供应量已从最初的六十吨提升到了两百吨,再加上生态圈的供应,树果根本不愁。
进入魔都核心区域的管控范围,四米多高的卡比兽显然不适合在繁华街头亮相。
再加上身上很脏,基拉祈和怖思壶不方便待在他身上,便先回生态圈了,只留着风妖精在外面。
吸取了上次面对真鸟没有宝可梦在身边的教训,齐望每次出门无论如何都要确保带一只宝可梦,或者是嘱咐生态圈中有宝可梦活动。
地铁平稳运行,车厢微微摇晃。
风妖精坐在齐望腿上,橙黄的眼睛映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
它忽然扭过头:“艾尔风( ̄_, ̄)”(这里好像不是回望云川的地铁吧?)
齐望从短暂的出神中回来,“嗯,先去森之歌拿点东西。”
森之歌咖啡店相比起望川居反而离魔都森林更近,虽然不是同一条线路,但是能少坐两站。
阳光透过车窗,带着暖意。
车厢内温度明显比凉意未散的十一月高出许多。
齐望只觉长袖下的皮肤微微发烫,索性脱下弄脏的外套塞进背包,露出里面干净的白高领长袖。youpin@bo*ok_.c~om
他调整了下坐姿,打算趁着这段路程小憩片刻。
意识沉浮间,一个模糊的声音仿佛贴在耳边萦绕,像是什么在低语……蜡笔?
音节模糊不清。
地铁到站的提示音将他唤醒。
出站时却遇到了麻烦,闸机无法识别他的入站信息,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在人工通道处理完。
真是奇怪。
踏出地铁站,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热度比进站时更甚。
穿着长袖的齐望站在光里,皮肤立刻感受到一阵灼热。
“风妖精,是不是更热了?”齐望微微眯起眼。
肩上的小家伙用力点着头:“艾尔!艾尔!”(热!好热!)
齐望从背包侧袋取出洛托姆手机,想确认下气温。
屏幕亮起,洛托姆的电子音却带着一丝卡顿的焦急:“齐望,手机信息乱了洛托!”
“什么意思?”齐望皱眉。
“刚才在地铁里,信号断开了,过了好一阵才重新连上洛托!”洛托姆的虚拟形象在屏幕上闪烁不定。
这个齐望知道,刚才在地铁站出来手机扫不上,去人工通道才发现没有信息录入。xscms%w.com
“重新接收信息洛托……今天是……联盟历2036年5月10日洛托!”
5月10日?不应该是11月20日吗?
洛托姆的性能不至于这点东西都能弄错,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穿梭时间了。
那他睡梦中的叫声“蜡笔”......是拉比!
时拉比!
宝可梦世界中,有两只宝可梦的能力和时间相关,一个是传说只会出现在和平年代,有着使用穿越时光的力量的时空穿越宝可梦时拉比。
另一只是神奥地区传说中掌管时间的神明,时间宝可梦帝牙卢卡。
根据那个叫声,齐望能肯定的就是让他穿梭时空的就是时拉比了。
既然这样,齐望反而没有那么担心。
帝牙卢卡导致的穿越到过去会改变历史,但是时拉比穿越过去并不会,因为正在经历的时间线已经是时拉比穿越过
去导致的。
时拉比带他来到此刻,正说明在原本的过去,未来的他也曾踏足这里。
历史早已包容了这次相遇。
齐望环顾四周,站口人流熙攘,阳光刺眼,却不见时拉比的身影。
“洛托姆,还能尝试连接原本的信号吗?”齐望低声问。
“如果要强行连接,系统会重置为当前时间点洛托!”洛托姆的声音带着无奈,“之前的缓存信息……可能就没了洛托!”
看来暂时只能以现在为锚点了。
齐望深吸一口气,五月的空气带着草木生长的暖香。
联盟历2036年5月10日……
这一天,他刚刚接到导师陈归的通知,即将随同前往丰缘地区参加米可利大师的顶级培育家研讨会。
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明天......齐和奶奶……
齐望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是本能地、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洛托姆手机。
“怎么了洛托,齐望松开一点点,洛托姆有点疼了洛托!”
齐望猛地回神,触电般松开手。
洛托姆立刻飘浮起来。
齐望顾不得解释,朝着云栖巷的方向跑去。
风妖精从他肩头轻盈跃下,落在地上,跟着朝云栖巷跑去。
“艾尔风——!”(还有两百多米,快点跑啊!)
齐望拔腿狂奔,背包在身后晃动。
风声在耳边呼啸,周围的街景飞速倒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名为明天的恐惧。
久别重逢……不,是失而复得!
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拐过一个街角,差点与刚下班、正要去吃午餐的钟岳撞个满怀。
齐望只来得及仓促地喊出一声:“抱歉!”
身影已如风般掠过。
钟岳扶稳被撞歪的眼镜,看着那带着风妖精和洛托姆、头也不回狂奔而去的年轻背影,有些发愣。
他身边的罗丝雷朵优雅地理了理花苞,“罗雷~”(好有活力的训练家,年轻人的样子……真好看。)
钟岳对罗丝雷朵轻声道:“是啊……如果我们还有机会做训练家,大概……也会是这个样子吧。”
钟岳眯着眼睛看向旁边悬浮的洛托姆......那怎么感觉有点像公司和新叶喵公司正在联合研发的新款洛托姆手机呢?
云栖巷在眼前铺开。
巷子安静得近乎冷清,与记忆中后来因齐望的特殊咖啡导致的门庭若市的景象截然不同。
只有零星几家店铺开着门,行人稀少。
森之歌咖啡店此刻没有营业,玻璃门却敞开着。
齐望的脚步在店门前猛地刹住,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滑落。
他的目光穿过敞开的门,定格在那个弯着腰、正在仔细打包一箱物品的熟悉身影上。
齐和奶奶。
老人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布满皱纹的脸上先是惊讶,随即化作慈祥的笑意,带着点嗔怪。1%3xiaos`h*uo.=c-om
“望仔?”
“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我不就是想让你带点好茶叶给答辩老师吗?至于从学校里专门跑一趟嘛……”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直起身,目光落在齐望汗湿的额头和略显厚重的穿着上,眉头微蹙。
“你看你跑得这一头汗,天这么热还穿这么厚实,赶紧去楼上换了,别捂出痱子……”
她絮叨着走上前,习惯性地伸手想接过齐望肩上的背包。
然而,她的手还没碰到背包带,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拉了过去。
齐望张开双臂,紧紧、紧紧地抱住了她!
那拥抱是如此用力却又如此温柔,仿佛要将眼前的人揉进骨血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风妖精也把自己埋进了奶奶的颈窝。
齐和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一愣,随即感觉到肩头传来的细微颤抖。
她抬手,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拍着齐望的后背,探询地问:“怎么了?望仔?不高兴了?跟奶奶说说?”
齐望把脸深深埋在奶奶瘦削的肩头,鼻腔里是老人身上熟悉的、淡淡的咖啡味和阳光晒过的棉布味道。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swkx$sw@.com
“没事……没事……”
齐和稍稍拉开一点距离,双手捧起齐望的脸。
青年眼眶通红,水光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这副模样让老人的心瞬间揪紧了,担忧染上眉梢:“是不是那个新老师欺负你了?”
“奶奶可听说了,好些研究生导师尽会压榨学生干活!实在不行咱就不读了!你回来,奶奶的店养得起你!你永远是奶奶最棒、最优秀的望仔……”
齐望喉咙发紧,只能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下头。
“呜……艾尔……艾尔艾尔……”(奶奶……呜呜……)
风妖精却再也忍不住了,埋在齐和的颈窝里,身体一抽一抽,压抑的哭声细细碎碎地溢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浸湿了老人肩头的布料。
“哎呀呀,我的小乖乖,”齐和的心一下子软得一塌糊涂,也顾不得追问孙子了,连忙腾出一只手,从衣服口袋里摸索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瞧瞧,这才一个星期没见着奶奶,我们的小风妖精就想成这样了?哭成小花猫喽!还好奶奶身上总备着糖……”
齐和熟练地剥开糖纸,没有撕掉里面那层薄薄的、能吃的淀粉米纸,将圆润洁白的奶糖小心地喂到风妖精嘴边。kua%idu@xs.c-om
“来,吃颗糖甜甜,不哭了啊。”
风妖精一边抽噎着,一边张开嘴,眼泪还是止不住,在齐和的肩头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齐和抱着怀里这哭得稀里哗啦的小棉花团子,又看看眼前眼眶通红的孙子。
“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这么……这么黏糊,倒把我这老婆子给弄糊涂了。”
她轻轻晃着风妖精,像哄婴儿般拍抚着它的后背。
齐望终于稍稍平复了翻江倒海的情绪。
他抬手,用指关节快速蹭了下发酸的鼻尖,努力扬起一个安抚的微笑:“没什么事,奶奶。就是……这段时间有点累。突然……特别想你了。”
齐和闻言,脸上的皱纹舒展开,像秋日里盛放的菊花。
她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温暖粗糙的掌心轻轻抚过齐望汗湿的鬓角。
“傻孩子,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奶奶说。奶奶啊,一直都在这里呢。”
齐望望着奶奶温和而包容的眼睛,那股几乎将他淹没的、来自明天的冰冷恐惧消散了。
在这一刻,没有明天,只有今天。
齐望点了点头,喉头滚动了一下。
“嗯!”
......
齐望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按照时间,明天是齐和奶奶去世的日子,她是在咖啡店营业的时间段里安静离开的。
如果告诉现在的自己,奶奶会看到两个孙子,会提前知晓那残酷的终点……
最终只会是场兵荒马乱的灾难,甚至是让奶奶最后的时间充满惊惶。
如果不说呢?
齐望描摹着奶奶哄风妖精时温和的侧脸。
如果不说,他就这样陪着她,安静地度过这偷来的时光。
让这个时间节点上的自己,在未来去陪伴另一个时间节点上的奶奶吧。
这样,奶奶的记忆里,直到最后都只有平静与幸福,没有预知的阴霾。
“望仔,”齐和奶奶抬头,看见他还杵在那儿,“快去楼上换身松快衣裳!这跑东跑西的,瞧你这身汗。”
齐望顺从地点头:“嗯,这就去。”
他抬步走上楼梯,木质台阶发出没有经历过装修的熟悉的吱呀轻响,每一步都踏在失而复得的实感上。
等他换好干净的居家服下楼,楼梯间正对着的旧木桌上,摆着一个包装考究的纸箱。
齐和奶奶见他下来,拿起一罐印着烫金字样的祁门红茶,不由分说地塞进他手里。
“可不许再跟我犟着退了!老婆子托了好几层关系才弄到的,金贵着呢。”
“我可听说了,你们魔都大学的毕业答辩,那叫一个严!到时候你就给答辩的老师意思意思,送点这个,保准顺顺利利!”
毕业答辩根本用不上,但是这罐茶后来成了他与怖思壶之间的纽带。
鼻腔猛地一酸,齐望用力眨了下眼,将翻涌的湿意压回去。
“好,我知道了。答辩的时候……我带过去。”
齐和奶奶显然没料到这次他答应得如此爽快,愣了一瞬,随即笑开来。
“哎哟,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我还当你火急火燎跑回来,就是专程拦着我退这茶叶的呢!”
齐望也笑了,很自然地从奶奶怀里接过还在扭动的风妖精。
“您说得对。不过这么贵的东西,得好好收着。”
“对对对,还是望仔想得周到!快收好,放稳当些,我给你放楼上书房底下的柜子里,那柜子底下干净,到时候拿也方便。”
齐和奶奶抱着红茶茶叶往二楼走去。
老太太不快不慢的走着,瘦小的身子在光下一闪一闪。
就这样挺好。
让奶奶安心。
让这一刻的温暖,延续到最后一刻。
咖啡店保持着齐望记忆中最初始的模样。q$is-hengxs.co%m
木质的吧台和桌椅,没有后来添置的繁茂绿植,也没有那些显眼的翻新痕迹。
奶奶惯用的器具都摆在原位。
那台需要费力转动的手摇磨豆机,老式的虹吸壶,滤杯边缘甚至有一道磕痕。
比起他后来购置的高效设备,这些都显得笨拙而缓慢。
“艾尔风{{{(>_<)}}}”(齐望,我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也在想办法。”
时拉比的力量穿梭了时间,却似乎无法撼动既定的轨迹,这种无力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抱着微渺的希望,走向通往后院的小门。
吱呀一声推开,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院,角落里堆放着锄头、花盆等杂物。
记忆中那片连接着丰饶生态圈的奇异空间,此刻杳无踪迹。
或者说,生态圈此刻正静静地等待这个时间节点上、尚未经历一切的另一个自己去开启。
齐望从腰间解下风妖精的精灵球,“风妖精,你能试试能从精灵球进入生态圈吗?”
风妖精用力点头,小小的身体化作一道红光被收入球中。
片刻后,红光再次闪现,风妖精落回吧台,小脑袋沮丧地耷拉着。
“艾尔风……”(生态圈还在,但是不能从精灵球这里回家了,卡比兽它们都还在里面好好的。xiaos*huo^chi.co`m)
最后的投机取巧也宣告失败。
现在,只剩下一个几乎是寄托于奇迹的办法,特殊咖啡。
如果能调制出拥有延长生命力量的特殊咖啡,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然而,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齐望从随身的背包里翻找出几颗珍稀的树果,释陀果、沙鳞果……
他拿起工具,开始处理果肉,将汁液挤入量杯。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齐和奶奶从二楼下来,一眼就看见吧台上各种树果残渣、哞哞鲜奶的空盒、散落的方糖包装,还有正在被注入深色咖啡液的杯子。
“望仔,你这又是在鼓捣什么呢?”
齐望尽量自然地回答:“我也学了一点咖啡手艺,奶奶。想着以后有空了,能回店里帮帮忙。”
“哎呦,”齐和奶奶走近,看着那杯混合了果汁、奶和糖的深色液体。
“你这学的可不纯呐!做咖啡哪有加这么多花样的?又是哞哞鲜奶,又是树果汁,还放方糖……”
她拿起一块释陀果的果皮,仔细看了看。
“还是释陀果?这东西可金贵,不好弄啊。”她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开始清理吧台上的残渣。newt@ianxi.-org
齐望的心微微提起,面上却不动声色:“嗯,培育专业毕业送的福利,每种稀有树果都给了几颗。”
他撒了个谎,将来源归结于大学。
齐和奶奶动作利索地擦拭着台面,闻言只是感叹。
“真不愧是名牌大学啊,出手就是大方。这种稀罕果子都送,那每年得送出去不少吧?”
“可能吧。”齐望含糊地应着。
很快,吧台被奶奶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洗净手,利落地撸起袖子。
“你那些花活儿啊,咖啡的本味都叫盖住了。来,看奶奶的。”
她拿起那包熟悉的咖啡豆,“我教你,跟着我慢慢来。”
此刻,那杯寄托了最后希望的特殊咖啡只能暂时搁置。
齐望顺从地点点头,看着奶奶的动作。
虽然年纪
已长,但齐和奶奶操作起那些老旧的器具时,依旧行云流水。
手摇磨豆机在她手中发出均匀而沉稳的咔哒声,咖啡粉细密地落入滤杯。
烧水、温壶、注水……每一个步骤都带着一种近乎仪式的从容。
她冲煮的并非仅仅是粉末,更像是在引导水流与咖啡进行一次温柔的对话。
阳光透过窗户,在她花白的鬓角和专注的侧脸上染上温柔的光晕。
很快,两杯纯粹的黑咖啡摆在了吧台上,深褐色的液体氤氲着袅袅热气。
齐和奶奶端起自己那杯,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又示意齐望闻闻他自己之前做的那杯。
虽然手法步骤看似一样,但细微的差异已然显现。
风妖精的鼻子最是灵敏,它凑近两杯咖啡嗅了嗅,小耳朵立刻抖了抖。
它不喜欢苦味,也不喜欢咖啡,但是风妖精并不排斥齐和奶奶制作的。
“尝尝你自己做的。”
齐和奶奶将齐望之前做的那杯黑咖啡推到他面前。
齐望依言抿了一口。
咖啡液滚过舌尖,是纯正的黑咖啡风味,酸苦平衡,挑不出大毛病,是合格的咖啡。
齐和奶奶将自己那杯递过去:“再来尝尝我的。”
齐望放下自己的杯子,接过奶奶的,再次喝了一口。
同样是黑咖啡,同样是苦涩的基调,但这一口下去,感觉却截然不同。
苦涩之下,是难以言喻的醇厚与顺滑,苦味依旧存在,却不再具有攻击性,反而像阳光和土地的气息,暖融融地从喉间滑下。
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他终于明白,为何最初风妖精对他做的咖啡不那么排斥,后来却不喜欢喝了。
是因为它把齐望的咖啡当成奶奶这种包容而圆融的咖啡了。
“尝出来了吗?”齐和奶奶看着他笑道。
齐望放下杯子,认真地点点头,“口味都是黑咖啡,但您这杯……喝下去更舒服,感觉不一样。”
齐和奶奶脸上的皱纹舒展开,“虽然在制作能量方块这种高深学问上,奶奶可比不上我们望仔,但要说这煮咖啡的老手艺啊,奶奶还是有自信的。”
她拿起一颗咖啡豆,在指尖轻轻捻动,“老婆子我还是很有一手的。记住啊,望仔,咖啡豆它本质上,也是一颗从树上结出来的果子。”
“我冲的从来不只是磨碎的粉末,我冲的是那个遥远山坡上,孕育它长大的阳光,是滋润过它的雨季的风。”
“每一款豆子都有它的脾气,你得顺着它的性子来,耐心地跟它对话,而不是硬要它听你的话,跟它较劲。”
她看向齐望,语重心长,“你放松了,心静了,它自然就好喝了。”
齐望凝神听着,奶奶的话语像涓涓细流,他难得一时没有听懂。
奶奶见状,反而慈祥地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傻孩子,这煮咖啡的学问啊,跟过日子一样,哪能一听就懂?你要是一下子就全明白了,奶奶我这几十年的咖啡,可不就白卖啦?”
“好了好了,别琢磨了。去买点菜吧!今儿个难得我的望仔回来,奶奶可得露一手,做顿好的犒劳犒劳你!快去!”
“哎!”
等齐望买完菜回到森之歌,推开门。k=an!shuye.`com
店内,齐和奶奶正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戴着老花镜,伏在一张木桌前专注地写着什么。
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奶奶,我回来了!”齐望将菜篮轻轻放在门边。
“艾尔风!”(我回来了!)
齐和闻声抬起头,扶了扶滑到鼻尖的老花镜,脸上带着点被打断的意外。
“这么快啊?我这配方都还没写完呢。”她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角。
“您在写什么呢?”齐望走近桌边,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
齐和把眼镜放在一边,指着本子上娟秀工整的字迹。
“喏,咖啡配方。我看你今天摆弄那些器具,动作还挺像模像样的,想必也下了功夫学。”
“现在外头工作不好找,万一……我是说万一,以后要是实在不顺心,咱祖孙俩就把这小店再好好开起来,也是个营生。”
齐望拿起那本有些年头的笔记本。
纸张边缘已经微微卷曲泛黄,前面密密麻麻写满又被修改过多次的字迹。
最上面一页,清晰地记录着黑咖啡的配方和要点。
他认得这本笔记,也曾在未来无数次翻阅它。newtian~xi.`com
如今,它就这样鲜活地、带着奶奶刚刚写下的字呈现在眼前。
原来一开始的每一个细节,都是过去的必然的结果。
......
五月的白昼悠长,窗外天色依旧明亮,时钟却已指向下午七点。
齐望趁奶奶不注意时又尝试了几次特殊咖啡的调配,咖啡虽然有特殊效果,却并没有用。
“吃饭了,望仔,风妖精!”齐和的声音带着锅铲的声音从楼上传来,随之飘下的还有诱人的饭菜香气。
“来了!”齐望应道,抱起风妖精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小方桌上,不大的桌面被碗碟挤得满满当当。
红烧肉油亮诱人,清蒸鱼冒着热气,翠绿的时蔬,金黄的炒蛋,甚至还有一小盘挤不上桌的清蒸饺子被暂时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这丰盛程度远远超出了齐望记忆中奶奶节俭的习惯。
齐和奶奶是个很不喜欢浪费粮食的人,她总是能精准地做出刚好吃完、还多一人份的分量,鲜少浪费。
而那多出的一份,是她希望齐望每次吃饭能多吃一点。
“哎呀,瞧我这手,”齐和正解着围裙,看着满桌菜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想着想着就做多了。sl^xsw=.co|m劲儿一上来,收不住。”
“奶奶,怎么做了这么多?我们三个哪吃得完,太浪费了。”齐望放下风妖精。
风妖精已经迫不及待地跳上了自己的小凳子,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盘红烧肉。
齐和奶奶拿起筷子,先给齐望夹了一大块油亮的猪蹄放进碗里。
“傻孩子,最近又是毕业又是论文的,压力肯定大得不得了。瞧瞧你,这身板儿都比上次回来结实多了,”她又笑着点点风妖精圆润了不少的小肚子。
“连这小家伙都胖了一圈!肯定是压力大,所以吃得也多。奶奶想着,得多做点好的,给你们补补!胖点好,你以前太瘦了,看着就让人揪心,现在这样多精神!”
齐望看着碗里堆起的菜,心中五味杂陈。
五月的他,体重确实只有65公斤。
而此刻的他,是经历了六个月高强度特训和增肌、体重达到75公斤的未来版。
这细微的差异,落在奶奶眼里却成了压力大食欲好的证据,成了她心疼和加
倍付出的理由。
可能其实奶奶意识到了什么,心有所觉,亦作不解......
齐望坐下来,拿起筷子,声音有些低沉:“嗯,压力…是有一点。”
“那就多吃点!这个猪蹄炖得烂,多吃点补补!”齐和立刻又给他夹了一块。
饭菜入口,是久违的温暖味道。
齐望默默吃着,每一口都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
旁边的风妖精更是吃得毫无形象。
抱着碗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混着嘴角的油光,在白绒绒的棉花上冲出两道滑稽又心酸的痕迹。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齐和一眼瞥见,连忙抽了张纸巾去擦风妖精湿漉漉的脸颊。
“你这白花花的棉花哟,可别给油汤糟蹋了!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
晚上。
齐望躺在刚换过被套的床上。
风妖精蜷在他枕边,小小的一团,棉絮般的身子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小家伙今天情绪大起大落,上午在魔都森林撒欢,下午抱着奶奶又笑又哭,晚上三人玩闹许久,此刻电量耗尽,睡得格外沉。
距离奶奶去世还有一天,齐望毫无睡意。
窗棂外,一弯残月悬在墨蓝的天幕,光晕黯淡,星子更是稀疏,零落地缀着,像被遗忘的碎钻。
夜风微凉,拂过窗纱,带来远处模糊的虫鸣。
如果能多几颗星,再如果基拉祈此刻恰好在生态圈里,他是不是也能像周如月那样,对着许愿星祈愿,留住这偷来的时光?
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按灭。
太渺茫了。
另一个结局或许存在,或许美好,但他不敢奢望,而且他已经很幸运地能够见到奶奶最后一面了。
他只要这两天,安安稳稳地,陪着齐和奶奶。
凌诚一点,齐望轻轻掀开被子坐起身,动作小心,生怕惊扰了枕边的风妖精。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书桌前坐下。
齐望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胸腔里像堵着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的,闷得发慌。
他贪恋此刻的温暖,奶奶絮叨的叮嘱、一杯口感不同的咖啡,一顿久违的晚餐……
齐望维持着坐在桌前的姿势,久久未动。
他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仿佛还能看见奶奶离去时瘦小的背影。
明知结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滑向那个节点,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也不能说。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回窗外。
残月依旧,星光寥寥。夜风似乎更凉了一些,吹得窗纱无声摇曳。
这个夜,真的好漫长。
次日。17#ka|nwen-xue.|com
齐望和风妖精在店里帮着齐和奶奶工作。
齐和奶奶端着一小碟刚烤好的曲奇走过来,看着忙碌的一人一宝可梦,“望仔,你今天……真不用去学校上课了?”
齐望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嗯,大四没课了,奶奶。论文答辩都通过了,就等毕业证了,学校那边暂时不用去。正好,多陪陪您。”
风妖精也适时地“艾尔风~”应和了一声,把小簸箕举高了些,像是在证明自己也很忙、很认真。
齐和奶奶看着孙子平静的侧脸,又看看精神抖擞的风妖精。
她把曲奇碟子轻轻放在吧台空处:“那敢情好。来,歇会儿,尝尝新烤的。”
自从齐望正式接手这家小店,除了最初那兵荒马乱的一周,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纯粹的轻松了。
没有迫在眉睫的研究课题,没有必须争分夺秒的培育任务,也没有需要绞尽脑汁推广的特殊咖啡。
客人不多,点的都是最寻常的咖啡,他和风妖精只需安静地煮咖啡、送咖啡,偶尔和相熟的客人寒暄几句。
更多的时候,祖孙俩加上风妖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今天的阳光格外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却并不燥热。
齐望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奶奶身上那件簇新的、绣着精致红纹的棉袄。
那是他去年过年时买的。x`wqx~s.com
他记得奶奶当时摸着料子,嘴里嗔怪着“花这冤枉钱干嘛”,眼里的欢喜却藏不住。
平日里她总把这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底,只在特别重要的日子才舍得拿出来穿一穿。
今天,她却穿上了。
听说老人在临终前会有感受,静静的等待自己命数的终点。
他擦掉眼角的泪水,端起奶奶倒好的水杯喝了一口。
时间在咖啡的滴滤和偶尔响起的门铃声中,缓慢而宁静地流淌。
午后,送走了最后一位慢悠悠品着咖啡的熟客,店里彻底安静下来。
齐和奶奶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走到窗边一张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小桌旁坐下。
“望仔,你来忙会儿,我歇歇脚。”
“行,奶奶您坐着。”齐望应着,示意风妖精也停下扫地的动作。
阳光像融化的金子,流淌在奶奶花白的发丝和那件簇新的袄子上。
祖孙俩隔着几步的距离,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齐望聊到毕业后的打算,说着对未来的憧憬,语气轻松,描绘着自己功成名就、让奶奶安享晚年的图景。
“到时候啊,给您换个大房子,带院子的,您想种什么花就种什么花……”
奶奶听着,布满皱纹的脸上漾开真切的笑意。
她偶尔应和一声“好,好”,声音却渐渐低下去,间隔也越来越长。ma&nka`nshu.com
齐望说的越多,齐和奶奶说的越少。
她的头微微侧向洒满阳光的窗玻璃,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呼吸变得均匀而悠长。
齐望说得很投入,仿佛要把所有美好的许诺都倾注在这一刻。
直到他注意到奶奶那边长久的沉默。
“……奶奶?”
没有回应。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咖啡机细微的嗡鸣、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瞬间都消失了。
只剩下阳光在桌面上无声移动的光斑,和奶奶靠在窗边那无比安详的睡颜。
风妖精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它从蜷缩的状态猛地抬起头,小小的身体僵住了。
齐望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要哭吗?他哭不出来。
他见过一次这样的离别,此刻再次面对,冲击反而抽走了他所有的反应能力。
他该做什么?能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在齐望面前无声地亮起,时拉比悄然悬浮在空中。
“洛托姆。”齐望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洛托姆手机立刻从口袋里飘出:“怎么了洛托?”
“给现在的我发一条短信。让他回来吧,还有,把这两天的监控视频替换了。”
风妖精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它猛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窜到齐望脚边。
“艾尔风!艾尔艾尔风!”(那我们难道不多陪陪齐和奶奶了吗?再陪一会儿吧!)
齐望转过头,目光落在窗边沐浴在阳光下的奶奶身上。
她的面容是那样平静,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没有一丝痛苦和挣扎的痕迹。
无病,无痛,无忧,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是在孙儿描绘的美好未来和温暖的阳光中沉沉睡去的。
对于一个操劳一生、深爱着望仔的老人来说,这已经是命运所能给予的最温柔、最体面的谢幕。
够了。
这赐来的、完整的一天一夜,已经是时拉比给予的奇迹,是命运额外的馈赠。
“我们……总不能耽误另一个齐望和风妖精吧。”
时拉比的心电感应传来。
【你不珍惜这段相处的时间吗?】
珍惜?
那些一起煮咖啡的专注,那些絮叨家常的温暖,那顿丰盛晚餐的烟火气,风妖精在奶奶怀里又哭又笑的模样,奶奶穿着新袄子在阳光下微笑的脸……
这份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的珍贵,他怎么会不珍惜?他珍惜得心都在疼。
“我已经珍惜过了。”齐望轻声回答,更像是在对自己说。
“剩下的……该有另一个齐望珍惜了。”让那个尚未经历离别的自己,来完成这最后、也是最必要的陪伴与告别吧。
【那你为什么不尝试改变呢?比如,去医院?】
改变?
齐望当然想过,在回到这个时间点的每一分每一秒,这个念头都像野草一样在他心底疯长。
但奶奶的一举一动都在告诉他答案。
这就是她想要的结局,在熟悉的地方,在至亲的身边,没有病痛的折磨,没有冰冷的仪器,只有阳光和爱意包裹着她走向永恒的安眠。
至于齐和奶奶知不知道齐望不是现在的齐望......
肯定知道,齐望也知道奶奶知道,不过为了此刻的幸福,两人都不说罢了。
“我想要的就是她能够幸福。至于离别后的处境……我相信我能处理好。”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寂静的咖啡店,它拂动了齐望额前的碎发,也温柔地撩动着窗边老人花白的鬓角。
玻璃窗将阳光折射成七彩的虹,在齐望湿润的眼眶边缘碎成细小的光斑。
在宝可梦的世界里,传说存在着灵界。
奶奶的灵魂,此刻或许还未曾真正远离,或许就在这熟悉的咖啡香气和阳光里温柔地注视着他们。
让她开心地、无牵无挂地走吧。
带着孙儿描绘的未来图景,带着风妖精依恋的拥抱,带着这一室温暖的阳光和咖啡香……平静地、幸福地启程。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送给她的、最后的礼物。
谢谢您的陪伴。
从过去归来,齐望只觉得头重,眼皮黏连,视线里一片模糊。dnsgom!.n@e`t
怪不得时拉比带他穿越过去的时候挑的是他在地铁上睡觉的时候,穿梭时空还挺让人头疼的。
也有可能是那只时拉比技术不好......
齐望皱眉,强忍着眩晕感,意识逐渐聚拢。
视野尚未清晰,一张放大的、模糊的人脸轮廓猛地迫近,朝着他吻来。
“等会!”
本能快过思绪。
齐望几乎是弹坐而起,同时屈膝狠狠一蹬,脚底结结实实撞在对方的腹部。
“呃啊——!”一声痛苦的闷哼响起。
那人被踹得踉跄后退,捂着肚子弯下腰,疼得龇牙咧嘴,倒抽着冷气。
齐望撑着冰凉的地面坐起身,残留的晕眩让他眼前发花,他努力聚焦,看向那个身影。
那轮廓,那声音……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庄立群?”
“嘶……老齐!”庄立群捂着腹部,疼得直抽气。
“几个月没见,你这见面礼……也太狠了吧?差点被你一脚干翻在地……”他试着直起腰,又疼得吸溜一声,“劲儿怎么突然这么大了?”
齐望这才彻底看清眼前的人,果然是庄立群,风尘仆仆,对战背包还歪在一边。
“抱歉,”齐望连忙伸手去扶庄立群,对方腹部的肌肉还在因疼痛而紧绷。slxs-w.com
“刚醒过来脑子一团浆糊,眼前模模糊糊的,就看到个影子压下来……下意识就踢了……没想到是你在这。”
庄立群借着齐望的力道站直,另一只手还按着肚子,没好气地说:“你这下意识也太要命了!搁几个月前你可没这力气,一会儿功夫没见,差点交代在你这。”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只是肌肉疼得厉害。
“抱歉抱歉。”齐望再次道歉,摘下眼镜想擦掉视野里最后那点模糊的水汽,却发现徒劳。
庄立群注意到齐望微红的眼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卫生纸递过去。
“喏。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结果一推门就瞧见你直挺挺躺地上,叫都叫不醒,眼眶还红红的……吓死我了!还以为你出大事了,赶紧想着给你做心肺复苏人工呼吸抢救一下……”
齐望接过纸,擦过眼睑下方,果然一片濡湿。
是穿梭时空没有意识的时候哭的吗?
齐望默默擦去那点湿意,“我没事,就是……想到些事情,不小心睡着了。”
庄立群没立刻接话,只是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亮的眸子此刻除了微红,就是有点疲惫和哀伤。
他伸出手,捏捏齐望的胳膊,抬抬他的腿。
“真没事?”
齐望无奈地任他摆弄。
“真没事。”他重复道。
庄立群终于停了手,自己揉着肚子:“看起来是没啥大碍……啧,能让咱齐大老板想得这么深沉,躺地上还掉金豆豆的事儿,看来不小啊。daw#enx`ue^tx~t.co*m”
“嗯。”齐望含糊地应了一声。
庄立群表情严肃起来:“不过,光我说没事没用,我又不是乔伊小姐。万一有点啥内伤暗伤没发现,早治早好,对吧?”
齐望心头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尖锐而急促的鸣笛声刺破了街巷的宁静,声音越来越大。
不是齐望熟悉的警笛声,是救护车的声音。
庄立群咧嘴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叫了救护车,来都来了,干脆上去做个全套检查,安心!”
齐望:……
记忆中,似乎只有他把别人莫名其妙送去警局的经历。
结果今天自己竟被庄立群莫名其妙地送往医院,这对吗?
这救护车来得也太及时了吧?
看着门口闪烁的蓝红灯光,齐望无奈地摘下眼镜揉了揉。
真是风水轮流转。
......
风妖精在穿梭时空前进入了精灵球,所以并未像齐望那样晕厥。
至于时拉比,与它一同归来后便杳无踪迹。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庄立群一手撑着腰,龇牙咧嘴地走着,齐望沉默地走在他旁边。
“你不是在旅行收集徽章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记得道馆正式休馆期在一月和五月吧?”
因为春节的缘故,东煌联盟的道馆在一月份整个月都是不开放的,而五月份是东煌大会正式举办的时间点,所以也不开放。
但是庄立群可不是那种喜欢做事做到一半然后休息的人,突然跑回来让齐望有点摸不着头脑。
庄立群一个脑瓜崩弹在齐望的额头。
“我的齐大学长!我就知道你这大忙人,左忙右忙,又把自己那点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吧?”
齐望捂着微红的额头,茫然抬眼:“我自己的事?”
“嗯哼!”庄立群抱着手臂,下巴微抬,夕阳落在他带笑的眼底。
“今天是十一月二十日,明天是什么日子——该不会还要我亲口告诉你吧?”
十一月二十一日。
齐望的生日。
他是穿越者,襁褓中被齐和奶奶捡回,从此有了家。
生日,于齐和奶奶而言,是这个奄奄一息婴儿由死向生的一天,意义远比寻常的出生之日更重。
对齐望自己而言,却总觉是个普通的纪念日,年复一年,可有可无。
往年,无论他如何推拒,奶奶总会固执地张罗一顿好饭,点上蜡烛,硬要他过。
而今年,这是第一次,那个会唠叨着“望仔,许个愿”的老人不在了。
“要不是怕你这孤家寡人明天对着一屋子空气发呆,我才懒得从那么老远飞回来!知道临时买这机票钱有多烫手吗?”
齐望看着庄立群脸上那副快夸的表情哼笑一声:“行,我给你报销。”
庄立群脚步猛地一顿,转过身绕着齐望足足走了两圈。
“铁公鸡今儿真拔毛了?太阳打西边出来还是我耳朵出毛病了?老齐,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齐望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庄立群来得确实正是时候。
时拉比带来的时空回溯,让他重新经历了与奶奶的最后时光,那份失而复得又得而复失的巨大冲击,此刻正需要一个知根知底、能让他卸下心防的人来分担。
庄立群正好在这里。
庄立群见齐望神色不似作伪,挠了挠头。
“真报销?我可提前说好啊,这次机票费真不便宜,给你个机会收回去还来得及。”
“我既然说了报销,自然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那……好吧!”庄立群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报数。
“我和我家那几个大胃王,坐的头等舱,一路吃吃喝喝过来的,统共花了七万联盟币。零头我都给你抹了,够意思吧?”
“七万?怎么这么贵?你从帕底亚飞回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
齐望:......
因为他上次带着宝可梦们坐头等舱从帕底亚飞回魔都也是这个价......
“你怎么突然想着跑帕底亚去了?”
“嘿,说来话长,算是一点奇遇。400txt-.com”庄立群干脆利落地把袖子又往上撸了撸,露出那串造型别致的手环。
银灰色的金属环身,中心镶嵌着一颗流转着紫色的晶体球,不是齐望熟悉的超进化钥石或手环。
“帕底亚特产,太晶珠。”
“之前收到了帕底亚学院和也慈的邀请,说是在学院办个入学手续,就有机会体验这太晶化。”
齐望镜片后的眼睛一眯。
也慈?
他太清楚这位帕底亚冠军的求贤若渴了,对人才的招揽向来是不遗余力,层层递进。
上次自己去帕底亚采购,青木天王能全程陪同,背后若没有也慈首席的首肯和示意,以青木性子和时间安排,怎么可能有假期?
“你答应了去帕底亚联盟工作?”齐望挑眉。
“当然没有!”庄立群立刻摇头。
“也慈首席的威名我还是略知一二的,去她手下干活太不自由了!所以我只办了入学,”他屈指弹了弹腕上的太晶珠,发出清脆的微响。
“然后,拿下这个当纪念品。”
齐望看着那流转的晶体,“你知道这太晶化需要充能吧?”
太晶珠能量消耗完就无法使用了,想要充能只能去帕底亚联盟的宝可梦中心。xdwxtxt.com
所以也慈经常用这个方法招揽各地的天才。
你想要获得太晶珠没关系,学院有容乃大,只要你入学就有机会获得太晶珠。
你的太晶珠能量耗尽需要充能也没关系,可以去宝可梦中心,只需要支付一笔费用。
你想要免费使用太晶化也没关系,只需要加入联盟或者是帮助联盟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一步接一步,温水煮青蛙的套路不知道拉拢了多少天才。
庄立群满不在乎地摆手,“知道知道,但不要白不要!先享受几次太晶化,体验一把再说。等珠子里的能量榨干了,就当个真正的纪念品,摆家里看呗。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对吧?”
齐望看着他这副钻规则空子还理直气壮的模样。
“……还得是你。”一个在规则边缘精准跳跃、占尽便宜的滑头。
“彼此彼此。”庄立群嘿嘿一笑,毫不客气地回敬。
暮色渐沉,两人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车窗外的霓虹灯流掠过齐望略显疲惫的脸。
齐望侧过头:“既然特意来了,就别急着走了。正好,我搬家后你还没来过新地方。”
“行啊!让我也开开眼,齐老板的豪宅!”庄立群立刻来了精神。
车子驶入望川居,停在十七号门前。k#s!j`xs%.co@m
庄立群下车,仰头打量着这栋简约奢华的别墅啧啧有声:“嚯!望川居!老齐你可以啊!我记得这片儿,很贵呢。”
“是岑听姐手上的房子。”电子锁开门后,暖黄的玄关灯亮起,照亮简约大气的内部空间。
“之前卡比兽在店里进化,把二楼地板弄塌了。只能换地方了。岑听姐给了友情价。”
“四米多的卡比兽,也只有你能养出来了。”庄立群虽然是第一次来,但还是熟门熟路地弯腰换鞋。
庄立群顺手把外套挂进玄关旁的嵌入式衣柜里。
岑听的审美确实一流,细节处见心思,比如门口这个隐蔽的干湿分离小卫浴和衣柜。
这样一进来就能更衣和换洗了。
屋内静悄悄的。
齐望换好鞋往里走,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
他之前定过规矩,自己不在家时,生态圈必须留有宝可梦看守以
防意外,现在看来,全员都塞在生态圈里了。
庄立群跟着走进宽敞的客厅,落地窗外是小区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夜色中影影绰绰。
他环顾四周,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晚上不会觉得空落落的?”
齐望抬手撩起t恤下摆,露出腰带上一整排整齐扣着的精灵球。
“我当然不会空空落落的,我还有我的宝可梦们呢。”
随着手指轻巧地一一拂过,“咔嚓”的轻响接连响起。
风妖精,卡比兽,怖思壶,爱管侍,黏美儿,哈克龙,基拉祈。
齐望的朋友圈里经常更新宝可梦们的动态,但那些都是照片,大家第一次看到实体还是很惊讶的。
庄立群掏出手机点开图鉴,像个好奇的孩子,对着这一屋子宝可梦们扫描起来。
风妖精、卡比兽和怖思壶算是老熟人了,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
而爱管侍、黏美儿、哈克龙和基拉祈则完全无视了这个拿着手机乱晃的访客,全部围拢在齐望身边,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担忧。
整天都失去联系,可把它们急坏了。
齐望瞬间被毛茸茸、凉丝丝、滑溜溜的各种触感包围,几乎动弹不得,只能挨个摸摸脑袋,揉揉耳朵。
“抱歉,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庄立群的手机正好扫描到最后的基拉祈。
屏幕清晰地显示出信息:
【基拉祈,祈愿宝可梦,钢属性和超能力属性的幻之宝可梦,传说中1000年才会醒来7天,并且能在这期间实现愿望。如果给它听清澈的歌声,就会醒来。当它在沉睡时会被坚硬的结晶体包住身体,保护自己不受侵扰。】
图鉴下方一行小字标注:【图鉴数据由东煌训练家齐望提供,东煌陈归博士验证并上传。】
庄立群抬头看向被宝可梦们簇拥着的齐望,“洗翠黏美儿闪光哈克龙,还有传说中的基拉祈……”
“老齐,你确定你是在魔都安安分分开咖啡店吗?这阵容,怎么看都像是你出去环游世界搜集了八大道馆徽章外加挑战了冠军之路,而我才是那个在吧台后面磨咖啡豆的店老板吧?”
齐望看起来老实本分,宝可梦一个比一个珍贵。
齐望好不容易从卡比兽毛茸茸的拥抱和风妖精的绒毛中探出头,看着自己身边这群来历不凡的伙伴。
风妖精是齐望用魔都大学本科生名额获得的初始宝可梦,黏美儿是魔都大学研究生名额的第二只宝可梦。
卡比兽是霸主卡比兽送的,怖思壶是陈归老师送的,爱管侍是赵雨欣送的,哈克龙是龙婆婆送的。
如果硬要说奇遇,基拉祈大概是唯一一次。
不过与其说是奇遇,不如说是齐望、大吾、宝可梦们(包括基拉祈自己)一起努力争取来的一个奇迹。
齐望摊手,总结陈词,“所以你看,宝可梦阵容不正常这事儿,真不能赖我。都是亲朋好友送的。”
庄立群:......
他不是天王之子吗?
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庄立群豪气地一抹鼻子,“让你看看正常训练家的成果!”
他手腕一翻,六颗精灵球同时抛出。33yued$u|.&com
“出来吧,伙计们!亮个相!”
喷火龙,毽子棉,煤炭龟,火斑喵,多边兽2型以及月月熊,这六只宝可梦正是庄立群过去四年收服的宝可梦们。
喷火龙、毽子棉与齐望已是老相识。
毽子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风妖精,它不再是当年的胆小家伙,开朗地“棉棉”叫着,像团轻盈的蒲公英扑了过去。
两小只的绒毛瞬间蹭在一起,滚作一团暖白的棉花糖球。
室内空间骤然被十二只宝可梦填满,瞬间就热闹起来。
庄立群一把搂住齐望肩膀,对着自家宝可梦们朗声道。
“给你们正式介绍下,这是我哥们儿老齐!你们直接叫齐望就行,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咖啡店店长,当年我俩在魔大,那可是人送外号恶魔双子!打遍……”
喷火龙听得不耐,龙爪戳了戳庄立群头顶翘起的乱发,力道不轻不重,却成功截断了他滔滔不绝的光辉岁月。
庄立群被打断,一脸莫名:“嗯?喷火龙,咋了?”
喷火龙瞥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腹部。
紧接着,一阵悠长而响亮的“咕噜噜——”声,极具穿透力地从它肚子里传了出来,回荡在骤然安静了一瞬的客厅里。
庄立群:……
他酝酿好的豪情万丈,硬生生被一段肠鸣给噎了回去。g$g`d!boo@k.n`e-t
齐望忍俊不禁,抬手推了下滑落的镜框,“行了,别吹了。确实不早了,该喂饱这些家伙了。”
他转向自家伙伴,“爱管侍,今晚的晚餐拜托你了。卡比兽,风妖精,能量方块也麻烦你们准备一些。”
“爱奕(????w????)??”(请放心,齐望先生。)
卡比兽拍着圆滚滚的肚皮,“卡比(*^▽^*)”(包在我身上!)
风妖精从毽子棉的绒毛里探出头,“艾尔风?”(可以用你新买的能量方块制作机吗?)
“当然可以。”齐望点头。
“艾尔风——耶!”风妖精欢呼一声,拉着毽子棉,像两团旋风般卷向厨房那台崭新的机器。
爱管侍有着超能力辅助,其作为主厨的效率远超齐望,如果不是齐望喜欢做饭,恐怕他都没有机会进厨房。
趁着备餐的空隙,齐望引着庄立群上楼。
望川居别墅宽敞明亮,他很快给庄立群收拾出一间整洁的客房。
窗外夜色已浓,别墅内灯火通明。
楼下传来宝可梦们嬉闹声,庄立群看着齐望利落铺好床单的背影,他随手将沉甸甸的对战背包往墙边一靠,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还是老齐家自在。qd&hbs.@com
......
茶足饭饱,一群人和宝可梦们毫无章法地瘫在客厅地板上。
卡比兽庞大的身躯成了最受欢迎的靠垫。
时间滴答滴答地滑向晚上十一点。
这顿晚餐吃得晚,也吃得尽兴。
齐望背靠着卡比兽,一条腿随意曲着,手搭在膝盖上。
庄立群就歪在他旁边,肩膀相互靠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魔都大学的旧事和旅途见闻。
只是庄立群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他嘴里应和着齐望的话,却总是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
隔一会儿就掏出来,飞快地扫一眼时间,又迅速按熄。
齐望有些无奈,“就这么关心我生日?”
庄立群耸耸肩,“这
里最了解你的,我想除了我,可能就是风妖精了。”他下巴朝卡比兽肚皮上那团白色棉花糖抬了抬。
齐望挑眉:“什么意思?”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齐望直接丢给他一个白眼:“……讲重点。”
庄立群肩膀一垮,凑到齐望耳边,“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特棒的生日礼物!但是吧……我总感觉可能会和风妖精那小家伙撞上。”
庄立群说着稍稍往风妖精的方向看去。
此刻,风妖精,喷火龙,毽子棉,基拉祈,哈克龙正在打牌。
就是瞅了一眼,背对着庄立群的风妖精就回头了,正巧和他对视上。
庄立群:“!!!”
“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这绝对是八字不合!它后脑勺都长眼睛了!”这风妖精简直是他的克星!
齐望:......
虽然说风妖精确实喜欢恶作剧,而且格外喜欢捉弄人,但也不至于到八字不合这种程度吧?
“要不……你提前把礼物给我?”
庄立群故意板起脸,“那不行,生活要有仪式感和惊喜感,齐老板,你有点耐心。”
距离零点还有半个多小时,庄立群不说还好,一说齐望还挺期待会是什么的。
两人聊着天,完全没有注意到齐望的宝可梦们一一离场了,客厅里只剩下庄立群的宝可梦还有他们倚靠着的卡比兽。
凌晨十二点。
当时针与分针在表盘顶端重合,望川居十七号所有的灯光倏然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一瞬。
“叮铃铃——”清脆的铃音响起。
紧接着,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彩灯从天花板角落、沙发缝隙、窗帘流苏里流淌出来,轻盈的彩带和气球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打着旋儿飘向半空,将黑暗温柔驱散。
“happybirthdaytoyou……”
这是爱管侍构建的精神场地,她将宝可梦们全部链接起来,生日歌在齐望的脑海中响起。
齐望微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借着满室流淌的彩灯光芒,他们看到客厅中央,被宝可梦们簇拥着的矮几上,静静立着一个蛋糕。
二十二根细小的烛火跳跃着,映亮了奶油上一笔一划的字迹——“齐望生日快乐”。
那蛋糕的模样带着鲜明的合作印记,粗糙的,精致的,模糊的,清晰的。
就在这时,庄立群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齐望的手腕。
“喂,寿星!”
“零点已到,新岁开场!还愣着干嘛?赶紧的,为你这依旧金光闪闪的第二十二个年头,吹蜡烛许愿啊!”
齐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卡比兽托着送到蛋糕面前。
烛光照着宝可梦们的脸,大家都在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齐望感觉很奇怪,明明感觉才失去了什么,但是突然又被塞得满满当当,好像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从来没有过。
看着飘动的烛光,齐望开始许愿。
二十二岁了。
就祝自己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心常欢喜,事皆顺遂,无忧亦无悲。
【这可是我无敌的祝贺词,送给大家啦,希望大家和祝贺词一样欢喜无忧,常乐无悲!】
蜡烛熄灭,周遭的灯光流连,彩带与气球在暖黄的彩灯映照下缓缓飘浮。w*anben.*o~rg
蛋糕体型很大,至少有三个风妖精那般大小。
不过不用担心浪费,有卡比兽在,绝不会出现剩饭。
爱管侍递上一对刀叉,“爱奕ヾ(≧へ≦)〃(这是我们做的蛋糕)
齐望接过工具,“你们什么时候做的?”
基拉祈飘到他脸颊旁,亲昵地蹭了蹭:【就是今天下午风妖精回来的时候一块做的哦,基拉祈和大家轮流在生态圈,等蛋糕做完了才一起呆在里面的】
下午……
要瞒过他准备这样一个大工程,需要多少配合与小心?
齐望看向旁边笑得一脸得意的庄立群:“你们合伙的?”
庄立群毫不客气地伸手,狠狠揉了揉齐望的头发,把他打理好的发型揉乱。
“都说了最了解你的只有我和风妖精!礼物不出意料撞车了,干脆强强联手,搞个大的!”他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齐望挑眉,“你故意送我去医院的?”
庄立群摸了摸鼻子,难得有点讪讪:“那倒不是,纯属意外!真是一推门看见你躺那儿,吓得我魂飞魄散,下意识就拨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指着蛋糕,“别纠结这个,快尝尝,这可是大家的心血!虽然我没亲手搅和面糊,但没我引开你注意力,这秘密行动能成?”
齐望失笑,不再追问。q-ius#huba~ng.com
他手起刀落,很快将蛋糕分好。
每一份都精准地送到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只宝可梦面前。
当他切出最后一份时,发现竟已无主可属,便将它放在了蛋糕旁的原处。
齐望舀起一勺奶油送入口中,细腻香甜在舌尖化开。
庄立群和风妖精早已按捺不住,一左一右簇拥着他,迫不及待要展示他们的杰作。
“艾尔风ヾ(≧▽≦*)o(齐望是个很喜欢记录生活的人,所以我特意将照片全部修复并整合了!)
长廊的一边,是风妖精带着宝可梦们精心整理的照片墙。
黏美儿立刻凑近,软乎乎的触角轻轻碰了碰齐望的手臂邀功。
“咕黏(??????`??)(为了这次的相册,我可是连小说都没听了!)
无神的眼睛里,齐望都能看出是快夸我的期待。
“你们真厉害。”
墙上挂着的,绝大多数是齐望和宝可梦们的日常点滴。
半夜躲在生态圈偷吃、被镜头抓包时一脸懵懂的小卡比兽。
蜷在藤椅上悄咪咪望着齐望写培育方案的怖思壶。wano!p#en.c&om
领着生态圈伙伴建新房的爱管侍。
乘着月光与齐望一同飞翔的哈克龙。
偷摸看小说被逮住的黏黏宝。
以及玩叠叠乐、笑得东倒西歪的基拉祈,风妖精和怖思壶……
甚至有几张是从咖啡店老相册里修复出来的齐望、齐和与奶奶的生活合影。
长廊另一边,则铺开了齐望的成长轨迹。
从有着和少年完全不符的老气横秋的初中生,到魔都大学意气风发的毕业生,九年时光浓缩在三十多幅照片里。
长廊尽头,一块红绒幕布遮掩着。
齐望抬手揭开,里面是一本厚重精致的相册。
翻开,里面是比墙上更为丰富细腻的瞬间,甚至收录了他前往关都、帕底亚那些遥远旅程的留影。
庄立群看着这些浓缩的精彩,胳膊肘碰了碰齐望,“老齐,瞅瞅你这短短几个月,经历比不少人几年都丰富。看得我都眼红
了。”
齐望合上相册,唇角微扬:“那你也让你的喷火龙、毽子棉它们给你做一份,到时候我帮你参谋。”
庄立群回头瞅了眼自己那群正围着蛋糕大快朵颐、风格粗犷的伙伴们,看来这个愿望还挺难实现的。
不过他也不是那么喜欢记录的人,这种有纪念意义和回忆感的东西,还是适合老齐啊。
明明就比他小一岁,天天整的老成熟了一样,现在看来,还挺感性的。
此刻,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等待着齐望的反应。
怖思壶这个社恐,平时胆小得恨不得缩进壶里,此刻却按捺不住强烈的好奇心。
它紧紧抱着黏美儿的一根触角,只露出半只眼睛,紧张兮兮地偷瞄齐望的表情。
他是不是笑了?
他一定喜欢这份礼物吧?
太好了!
哈克龙等得最是心焦,尾巴尖轻轻拍打着地板:“hakeem~\(≧▽≦)/~(怎么样,齐望你喜不喜欢?吱个声好不好,可把我等坏了!)
怖思壶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齐望的目光终于从相册上抬起,将相册关上,封面上面用风格迥异的字迹写着——咖啡店里有望仔。
他一眼就认出,从左到右分别是爱管侍,哈克龙,黏美儿,怖思壶,基拉祈,卡比兽,风妖精和庄立群的字迹。
不会写字的基拉祈和哈克龙还特意选了个简单的字。
“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空气被温暖的笑声和宝可梦们雀跃的叫声填满。
洛托姆手机适时地飞了过来,屏幕闪烁:“要不要再拍一张照片呢洛托?记录下这一刻洛托!”
齐望欣然点头:“好啊,我们再来一张大合照!”
“老齐!”庄立群立刻挤到他身边,“肯定是咱俩关系最好啊,必须挨着!”
风妖精反应极快,小身子一扭就钻进了齐望怀里:“艾尔风(●v??v●)(反正我要在齐望怀里!)
怖思壶鼓起勇气,从黏美儿身后探出壶身。
“菇壶(*/w\*)(壶壶……壶壶也要……)”
基拉祈也欢快地飘近:【基拉祈也要进来!】
爱管侍、哈克龙、黏美儿体型适中,也纷纷依偎过来,紧紧挨着齐望。
一时间,齐望再次被抱了起来。
洛托姆调整着角度:“大家准备好,要喊洛托哦洛托!”
卡比兽站在稍外围,低头看看自己山岳般庞大的身躯,又看看被伙伴们簇拥在中间、显得格外娇小的齐望。
怀念起还是小卡比兽时被训练家整个抱住的温暖,现在齐望都做不到抱着它了......
不管了!
卡比兽张开那足以环抱一切的粗壮双臂,猛地向前一揽——
“卡比~~~///(^v^)\\\~~~(洛托洛托!)”
它将所有人一股脑儿地、结结实实地拥抱在了自己宽阔、柔软而温暖的肚皮前!
庄立群呐喊:“哇——!好挤啊!”
这场生日宴会足足持续到了凌晨三点才结束。sa#ngbook.com
齐望没有让爱管侍急着收拾,觉得太晚了还是让它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收拾。
客厅里一片狼藉,彩带垂落,气球漂浮,空盘子和饮料杯散落在各处。
庄立群和宝可梦们早已体力不支,七倒八横的睡着了。
现在,偌大的客厅里,只有齐望和爱管侍还清醒着。
爱管侍正用超能力无声地归拢着散落的彩带和气球。
齐望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扫过放着生日蛋糕的餐桌。
蛋糕已被分食大半,他记得多切了一份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此刻却不见了。
餐桌旁堆着清洗过待整理的盘子,他数了数,共十八个。
“爱管侍,卡比兽把多切的那份蛋糕也吃了吗?”
爱管侍停下动作,仔细回想了一下,“爱奕~”(没有,齐望先生。卡比兽玩累了就睡着了,只吃掉了属于它自己的那份。)
齐望的视线再次落回餐桌,那个空置的小碟子格外显眼。
十八个脏盘子……
正好少了一个对应那份消失的蛋糕。
好奇怪,难道真有谁悄悄吃掉了?
“辛苦了,你也快去休息吧。这里明天再收拾。”
“爱奕!( ̄▽ ̄)~”(好的,齐望先生也请早点休息。kuaidubook.`co*m)爱管侍完成手上的活便走向自己的房间。
齐望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些许奶渍和彩屑的衣服,决定先去简单洗漱一下再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一楼的盥洗室,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水流声的掩盖下,一种细微但清晰的“吧唧吧唧”声,从盥洗室外传来。
齐望让水龙头继续流着,悄无声息地探身望去。
只见时拉比正漂浮在半空,捧着那个失踪的小蛋糕碟子,吃得津津有味。
它吃得那么专注,连齐望靠近都未察觉。
“时拉比?”
时拉比闻声,抬起沾着奶油的圆脸。
看到齐望,它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像被捉到偷吃糖果的小孩,不紧不慢地把最后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然后才满足地舔了舔嘴角。
【蛋糕很好吃,谢谢你,嗯……对了,祝你生日快乐!】
齐望看着它这副模样,一时有些无言。
这祝福听起来更像是享用完美食后的顺口一提,带着点孩子气的随意,全然不似专程来庆贺的。
“你是在魔都森林的时候跟过来的吗?”
时拉比点点头,小小的身影轻盈地飘近了些,绕着齐望飞了半圈,【是从那里跟来的,你身上有着森林的气息,而且是很原始,很古老的森林的气息。mij*i`ashe.com】
原始,古老的森林……
齐望立刻想到了滇省的哀牢山。
难道是自己那份用巨树叶子和治愈之泉制作的咖啡吸引了这只传说中的宝可梦?
【你可以告诉我你身上的气息是从哪里来的吗?我很喜欢这个气息。】时拉比充满期待地问。
“滇省的那片哀牢山的气息?”齐望试探着问。
时拉比立刻摇了摇头:【不是,是另一片森林的。】
另一片?
齐望在现实中接触过的森林只有魔都森林和哀牢山原始森林。
时拉比既然是从魔都森林来的,不可能认不出那里的气息。
既然排除了哀牢山,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
生态圈。
时拉比似乎更加确定了,它飞到齐
望面前,凑近了些,鼻子轻轻翕动:【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森林的气息,你似乎很受那片森林欢迎。】
果然是生态圈。
【你可以带我去那片森林吗?】
“你不是魔都森林的时拉比吗?也会想去其他森林?”齐望有些意外。
时拉比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不是哦,我是路过魔都森林的,并不属于魔都森林,也不属于其他森林,因为我是刚诞生的时拉比呀!】
齐望看着它天真又带着点莽撞的样子,之前的疑惑解开了。
难怪穿越时空会出岔子导致他昏厥。
这完全不像那些看透世事、力量掌控精准的时拉比,更像一个好奇心旺盛、全凭本能和喜好行事的小家伙。
“所以你想找一座森林生活下来?”齐望明白了它的意图。
时拉比用力地点着脑袋,【嗯!我很喜欢你身上的森林气息,能让我住在那里吗?】
齐望的目光越过时拉比,望向客厅。
庄立群和他的宝可梦们睡得正沉,鼾声均匀。
他太了解这个老庄了,只要不是天塌地陷般的动静,此刻很难惊醒他们。
“请跟我来。”齐望轻声说,示意时拉比跟上。
时拉比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唔…我记得这附近没有其他森林了,一时半会到不了,可以明天再去吗?我想睡觉了(。??w??。)】
齐望果断摇头:“不行。”
明天他还要去买咖啡呢。
十一月二十一日,是周六......
时拉比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像被霜打的叶子:【哦…つ﹏??】
齐望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通往后院的门。
时拉比虽然困,但还是好奇地跟了上去。
齐望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推开。
门外的景象瞬间变幻。
不再是望川居熟悉的庭院,而是一片静谧深邃的天地。
夜空低垂,点缀着几颗明亮的星辰,一轮清冷的圆月洒下银辉,笼罩着下方轮廓隐约的森林、平原和湖泊。
一股清新、原始、充满生机的森林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截然不同。
【哇!】时拉比的困意一扫而空,它惊喜地低呼一声,立刻被门内的世界深深吸引。
齐望侧身让开:“进来吧。”
他随后也踏入其中,轻轻关上了身后的门。
门扉合拢,隔绝了现实世界的声响。
生态圈内一片宁静,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时拉比如同归林的鸟儿,迫不及待地飞入森林深处。
它轻盈地穿梭在高大的树木之间,翠绿的身影在林间若隐若现。
齐望缓步跟在后面,看着它好奇地探索。
这里生活的宝可梦数量不多,此刻大多在各自的树屋或巢穴中安眠,整个空间显得格外幽静。
时拉比飞掠过一片精心照料的树果林,枝头沉甸甸的果实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它好奇地停在一座由藤蔓和圆木搭建的精致小屋前探头探脑。
那是玛力露丽和优雅猫的家。
又掠过一片在月光下闪着细碎银光的草地,那是蝶结萌虻和沼王白天最爱玩耍的地方。
时拉比只在森林区域盘旋了大约半个小时,平原和湖泊还未及细看,便雀跃飞回齐望身边。d_in^gxsw.^c#om
它来这里前见识过很多森林,但是这片森林比它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就是这里!这里好棒好棒,时拉比很喜欢这里!】
齐望本以为时拉比的到来会像基拉祈那样引起星空的盛大回应,但夜空依旧静谧,只有那几颗星子和一轮明月,并未出现星河璀璨的奇景。
“这里是生态圈,一个独属于我的空间。”
【嗯嗯!】
“你真的想留在这里吗?”齐望再次确认。
【当然!】时拉比回答得毫不犹豫。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舒服的森林!没有争执,没有战乱,全部是和谐的气息,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家,食物也这么丰盛……】
它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气,但随即又露出一丝困惑,【不过,虽然我感觉到它很欢迎我,暖暖的很舒服,但是似乎只是把我当成客人。我无法和森林建立羁绊,就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建立羁绊。
这个词让齐望立刻想起了基拉祈。
基拉祈在被收服后,便说感觉到自己和生态圈的星空有了深刻的羁绊。
时拉比无法建立羁绊,症结很可能就在于它并非齐望的宝可梦伙伴。x1~99txt.com
“想要在这里真正扎根,建立羁绊……大概只有一种办法,就是成为我的宝可梦伙伴。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兴奋的时拉比急切地打断了:【好啊好啊!那你收服我吧!】
齐望:?
他没想到时拉比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
“你就不怕我是坏人?”齐望看着眼前天真无邪的小家伙,忍不住提醒。
“把你关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你可是传说中的宝可梦,很多人都想要你呢。”
时拉比却飞近了些,绕着齐望轻盈地转了个小圈,最后停在齐望面前的树上。
【森林很喜欢你!我能感觉到,它信任你,依赖你。我相信森林的选择!齐望,我想留在这里!】
齐望看着这只凭直觉行事的时拉比,最初以为的那个高深莫测的存在印象被彻底颠覆。
这完全就是一个好奇心重、依赖本能、甚至有点莽撞的小家伙啊!
哪里考虑过什么后果和主观能动性。
恐怕当时时拉比送他穿梭时空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单纯就是想要看齐望会做什么找点乐子罢了。
时拉比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只会待在森林里哦,可不一定会听你的指挥做事的,我要一直待在这片森林!(*^-^)p(*╯^╰)】
齐望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腰间取下了一颗崭新的精灵球。sous@ou202`5.=com
“那就请多多关照了”
“新邻居。”
【新邻居......我喜欢这个称呼,多多关照,新邻居。】
时拉比主动进入精灵球,精灵球在他掌心规律地晃动了三下,便停住发出轻微的“叮”声。
不到半分钟,被收服的时拉比再一次出现在生态圈的草地上。
不是从精灵球中出来的,而是瞬间传送到了这里。
【咦?刚才……不是进到那个小球里了吗?怎么……直接到这里了?】
齐望看着它懵懂的样子,轻声解释道:“精灵球是连接这里的钥匙。欢迎加入,时拉比,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家……】时拉比喃喃重复着这个词。
随即,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而强烈的呼唤感从四面
八方涌来。
脚下的泥土、摇曳的枝叶、甚至拂过的夜风中涌来,比刚才作为客人时清晰了千百倍。
【它们在喊我!它们想抱抱我!(≧▽≦)】
时拉比再也按捺不住,身体轻盈地腾空,像一道翠绿的流光,迫不及待地朝着森林深处欢快地飞去!
齐望的目光追随着那抹翠绿,嘴角噙着笑意。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轰隆隆——!”
脚下的大地毫无预兆地开始剧烈震颤,如同沉睡的巨人翻了个身。
视野所及的森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原本就粗壮无比的古树的树冠疯狂地向深邃的夜空伸展,轻易突破了二十米。
低矮的灌木丛变得茂密葱郁,嫩绿的新芽从土壤中争先恐后地冒出。
整个森林群系的边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轰鸣,空间感在被重塑。
生态圈的空间,或者说这片森林的疆域,正在随着时拉比与这片土地建立的深刻羁绊,急速地扩张、生长!
这壮阔的景象,如同上次基拉祈点亮星空一般震撼,只是这一次,磅礴的生命力全部倾注给了这片森林。
齐望屏住呼吸,以为这奇迹般的蜕变只有他和森林的新主人时拉比得以见证。
“粒粒——”
“喵——!”
“吱吱!”
“呒呜……”
......
几声带着明显睡意和些许惊慌的叫声响起。
齐望循声望去,只见玛力露丽、优雅猫、直冲熊、向日花怪、彩粉蝶朝着这边走来。
它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这边聚拢过来。
优雅猫甩甩头似乎清醒了些,走在最前面。
其他几只宝可梦睡意更浓。
“你们……是被吵醒了吗?”
“喵呜——”(嗯嗯,森林里面暂时住不下去了)
优雅猫转身,尾巴高高翘起,指向森林深处它和玛力露丽小屋原本所在的方向。
齐望跟上优雅猫的脚步。
月光下,原本搭建得精巧可爱的木头石子小屋,被一棵树顶了起来。
从原本的河边小屋变成了一栋树屋。
齐望扒拉了一下缠绕着的藤蔓,好家伙,居然让房子更坚实了。
玛力露丽围着这棵树转了一圈,睡意即刻退散,屋子虽然到树顶上去了,但是屋子下的树竟然还贴心地长成方便上下的样子。
“粒粒(*^▽^*)”(抱歉,我们以为是地震了才跑出来的......)
齐望看向其他几只宝可梦的家。
因为森林的剧变,它们的家多多少少有了变化。
但似乎因为森林的眷顾,绝大多数变化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生态圈的变化居然还附带装修的吗?
能不能让他的房子也装修一下,他也想无痛来一次顶级装修......
“轰隆隆——!”
脚下的震颤渐歇,森林的蜕变也悄然完成。k&anshuhezi!.-co~m
齐望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月光下,原本熟悉的森林轮廓已悄然舒展,古木参天,新绿遍地,空气里尽是清冽又蓬勃的生命气息。
森林变大后,时拉比就杳无踪迹了。
“算了,随它去吧。”齐望看着身边几只宝可梦又开始打哈欠。
“折腾了大半夜,都回去睡吧。新家应该更舒服。”
“粒粒~”(晚安!)
“喵~”(晚安……)
伙伴们应着,懒懒散散地循着熟悉又陌生的路径,各回各家去。
庭院重归宁静。
确认一切无恙,齐望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钟,还能睡四个小时。
再不睡,明天上班真要顶不住了。
齐望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尽量避开地上睡得横七竖八的人和宝可梦,回到自己的房间。
晚安。
......
次日
齐望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角,从卧室出来。闹腾到凌晨,睡眠严重不足带来的疲惫感沉沉地压着他。
厨房里,爱管侍正安静地忙碌着,锅铲轻碰,飘出煎蛋的香气。g$g`d!boo@k.n`e-t
齐望没急着洗漱,径直走向咖啡操作台。
他现在急需一杯放松咖啡来驱散这股黏着的倦意。
他熟练地取豆、研磨,蒸汽声轻响。
很快,一杯热腾腾的咖啡便制作完成。
齐望啜饮一口,但预想中疲惫感褪去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
效果这么差?难道量不够?
齐望思忖着,伸手准备再煮一壶。
“爱奕φ(゜▽゜*)??”(齐望先生,你是不是用了装哞哞鲜奶的那个盒子做的咖啡?)爱管侍指向操作台上一个印着哞哞鲜奶标志的空纸盒。
齐望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有些不解:“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他确信自己没拿错材料,奶也闻过,新鲜无异味。
他只是累,还不至于糊涂。
爱管侍没说话,只是用超能力轻轻勾来一面小圆镜,无声地递到齐望面前。
镜面映出齐望此刻的模样。
头发、眉毛,褪去了原本的深色,呈现出一种雪白,皮肤也变得冷白了。
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异样的白显得格外突兀,仿佛整个人被漂洗过一遍。
齐望:?
就在这时,哈克龙睡眼惺忪地从客厅方向飘过来,一头撞见正在照镜子的齐望。k^anshup`u#.c~om
“hakeem(??_??)”(我的天,闪光齐望!)
齐望:......
齐望放下镜子,转向一脸震惊的哈克龙,“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哈克龙你想听哪个?”
哈克龙立刻在空中立正,小脑袋点得像捣蒜,“hakeemhakeem!”(当然是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我可能无意中做出来可以让你变色的特殊咖啡了。”
短暂的寂静后,哈克龙爆发出巨大的喜悦。
它像一道粉色的流光,猛地原地转了好几圈,在厨房里上下翻飞。
最后被爱管侍强制用超能力控制着拖到了齐望面前。
“hakeem!hakeem!”(真的吗?!太好了!终于轮到我了!)
期待了那么久的愿望,竟然以这样一种意外的方式触手可及,巨大的惊喜让它几乎无法自持。
“别急,还有坏消息呢。”
哈克龙猛地刹住,悬停在齐望面前,圆眼睛一眨不眨:“hakeem?”(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消息就是,我可能不知道确切的配方。”
哈克龙困惑地歪着头:“hakeemヽ(*。>Д<)o゜”(你不是都制作出来了吗,怎么会不知道配方?)
它无法理解,效果明明就摆在眼前。
“我本来只是想做一杯普通的放松咖啡,”齐望解释。
齐望将制作这杯咖啡时用到的几样基础材料,咖啡豆、方糖、树果,还有那壶怖思壶提前储备好的红茶,一一摆上操作台。
“但显然,原材料在你们昨晚做蛋糕时,被污染或者替换了某些东西。所以想复现这个变色效果,现在有点麻烦。”
哈克龙立刻理解了问题的关键,尾巴指向那一堆原材料。
“hakeem!”(按照刚才的操作再做一遍不就可以了吗?)
爱管侍走过来仔细看了看那壶倒出来的红茶液,色泽并非惯常的深红,而是透着一抹淡紫。
它微微摇头,表示歉意:“爱奕……”(哞哞鲜奶里确定有哈克龙加进去的白色着色剂,但是怖思壶的茶里面……我也不知道加了些什么。)
齐望拿起红茶壶,对着光仔细看了看那偏紫的色泽,又凑近嗅了嗅,除了红茶本身的醇香,并无其他明显异味。
可能是紫色着色剂,也可能加了其他东西让红色变紫了。
“如果不知道这红茶里混入了什么,就很难精准复制刚才那杯咖啡的效果。”
“而且,我调配出的这类能瞬间引发显著变化的特殊饮品,效果往往是有时效性的,并非永久。想要维持,理论上需要持续地摄入和消化那种特殊成分,就像怖思壶一样。”
齐望掂量了一下壶的重量,“很显然,这剩下的红茶并不够你一直喝下去维持其他颜色。”
哈克龙眼中的兴奋彻底被沮丧取代。
明明都已经找到能够改变颜色的特殊咖啡,居然把配方给弄丢了,早知道它们做蛋糕的时候就和齐望一样把制作过程全部写下来了。
不过既然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只要找到谁给壶里加了东西,就能重新找回配方吧。
很好!
哈克龙气势汹汹地看向客厅方向:“hakeemヾ(≧へ≦)〃”(我会一个一个问!抓到那个在红茶里乱加东西的家伙的!)
齐望看着它气鼓鼓又认真的样子,将刚才那壶红茶连带着哞哞鲜奶全部打包了。
有些宝可梦的记性很好,有些宝可梦的记性一般。
比起一个一个问,齐望还是相信机器的探测结果。
正好学校的实验室有检测用的设备,等会申请借用一下就行。
齐望再次拿起那面小圆镜,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雪白的发丝衬得他原本就清俊的眉眼更添了几分疏离感,皮肤也呈现出一种近乎冷玉的莹白。
原生白毛,还挺好看的......
齐望简单解决了早餐就前往森之歌咖啡店。x&jw&xsw.c`om
庄立群四仰八叉地陷在沙发里,鼾声均匀,睡得人事不省,他的几只宝可梦真是随训练家,个个睡姿丑得很。
齐望的宝可梦们都陆陆续续醒来了,他和庄立群的宝可梦却没有一个起来的。
因为早上起得比较晚,齐望吃好喝好就收拾东西出门了,完全忘记了自己顶着一头显眼的白毛。
如果是平常的齐望,虽然有着名声,颜值,实力,身材等多方面加持,但是因为一直为人友善亲和,想要接触并不难,次数多了还是容易习惯的。
但是在魔都,当地铁上突然出现这么一个白毛帅哥,还是在很热门的地铁线上时,人们的热情瞬间就上来了。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平常清冷温柔的齐望。
地铁上
“哇!齐望学长!你的头发……”一个穿着魔都大学校服的学妹眼睛亮晶晶的。
“好…好时髦的颜色!像漫画里走出来的!”
这声惊呼仿佛打开了闸门。
斜对面一个打扮时尚、曾在森之歌喝过咖啡的年轻女孩大胆地凑近了些。
“白毛温柔学长!天呐,这个造型也太戳我了!学长,考虑给个机会吗?就…认识一下?”
旁边一位常去森之歌买早餐的中年熟客大叔也乐呵呵地加入了话题。
“齐老板!今天这造型…啧啧,连肤色都透亮了不少啊!有情况了吗?打扮得这么精神焕发,是去见对象?”
“齐老板,你能教教我怎么变白吗?”
“齐望学长,你在哪里染的头发啊......”
......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齐望只觉得耳根微微发热。ran^wenzw|w.c#o$m
他推动鼻梁上的眼镜,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内心的窘迫。
车厢轻微摇晃,人声嘈杂,那些或直接或含蓄的话语不断钻进耳朵。
齐望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成了这小小空间里绝对的焦点。
太突兀了,这身白毛……
咖啡效果怎么还不到啊!
趁着地铁到站、人流涌动的短暂间隙,齐望飞快地从背包侧袋摸出一个干净的医用口罩。
手指利落地勾住耳绳,迅速戴好。
深蓝色的口罩瞬间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留下那双眼眸和额前几缕过于显眼的白发。
下一秒,趁着到站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猫,微微侧身,敏捷地滑了出去。
早知道就打车了。つ﹏??
......
望川居的餐桌上摆着温热的包子、清粥和小菜。
家里只剩下哈克龙、怖思壶、基拉祈和黏美儿陪着庄立群吃早餐。42kanshu.*com
庄立群咬了口包子,含糊地问:“老齐这么早就去开店了?”
基拉祈正飘在餐桌上方,闻言点点小脑袋:【也不早了,现在都十一点钟了。等会儿你又可以吃午餐了。不过齐望不在家的时候,他不会特意回来做午餐的。】
时拉比从客厅好奇地探出头:【那去哪里吃午餐?】
庄立群咽下嘴里的食物:“对啊。”
他还在等基拉祈的下文,却发现哈克龙、黏美儿和怖思壶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越过了他,聚焦在他身后。
“嗯?我后面有什么东西吗?”庄立群疑惑地转过头,脸差点直接怼上悄无声息悬在他身后的时拉比。
“嚯!”庄立群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时拉比越过庄立群落在餐桌上,伸出小手拿起一个包子:【大惊小怪干嘛,我就想吃点早
餐。】
它小口啃着,腮帮子鼓鼓的。
庄立群惊魂未定地拍着胸口:“时拉比?”
他对于这只宝可梦有点不熟,好像是叫这个名字来着。
时拉比一边吃一边点头。
“你也是老齐的宝可梦?”庄立群以为是一只罕见的珍稀宝可梦。
时拉比嚼着包子,歪头想了想决定用齐望的称呼:【不算吧,我应该算他的邻居。】
哈克龙立刻游近了些,“hakeem~?”(风妖精说他们穿梭时空了,那个事情是你干的?)
时拉比大方地点点头:【嗯哼。】
旁边的黏美儿瞬间激动起来,虽然它退化的眼睛无法清晰视物,但整个身体都转向时拉比的方向,触角兴奋地挥舞着。
“咕黏!咕黏黏!”(你是不是也能带着我穿梭时间?我好想回到过去啊!)
时拉比继续点头:【你也想穿越到过去吗?】
黏美儿非常想回去。
因为它看的小说奇迹般地烂尾加断更了。
可恶的南江,居然背叛他的书粉,等他穿越回去一定要好好督促他写小说!
“菇壶……波壶……”(你好……我是壶壶……)
相比较哈克龙和黏美儿这两个莽撞的家伙,社恐的怖思壶就显得礼貌多了。
作为这里唯一能够担当大任的前辈,它必须站出来!
第一步,先礼貌的打招呼。
壶壶应该没有做错吧(*^▽^*)
时拉比和怖思壶、基拉祈、哈克龙、黏美儿聊着天。
庄立群没太关注宝可梦们的闲聊,他低头快速划拉着手机屏幕,调出宝可梦图鉴。
他对时拉比这个名字有点模糊的印象,但具体信息记不清了。
这家伙难道是老齐从哪里拐来的稀有品种?
他边想边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
手机屏幕终于加载出结果:
【时拉比,超能力属性和草属性的幻之宝可梦,被称为时空穿越宝可梦,被视为森林之神。据说在和平年代,时拉比就会出现在森林里,它经过的森林草木会生长得非常茂盛,有着能够使用穿越时光的力量。】
“时拉比……幻之宝可……”
等会?
幻之宝可梦?
庄立群盯着“幻之宝可梦”那几个字,抬头看向正和基拉祈分享一颗莓果的时拉比。
“你也是老齐的宝可梦?”
时拉比把甜甜的莓果咽下去,摇摇头,【老齐?齐望吗?我不算他的宝可梦啦,只是住在这里。不过昨天晚上他说很高兴能够和我做邻居,虽然我也进入了他的精灵球,但是我不会听他指挥战斗的!】
庄立群:......
这和收服到底有什么区别啊!
昨晚大家不还一起切蛋糕、拍合照,热热闹闹地庆祝生日,然后累得东倒西歪地睡过去吗?
这才过去几个小时?
怎么一觉醒来,家里就多了一只传说中的宝可梦?
他这个训练家杀手在齐望这个宝可梦魅魔面前,真是输得一干二净!
【以后生态圈会有很多宝可梦,包括各种传说宝可梦,但是不会每一只都建立很强烈的羁绊,毕竟望仔的主力还是有限,数量太多容易写杂,偶尔出现一下就好】
齐望刚结束庄立群在电话里的大呼小叫。zxsw8.c%om
今早出门没找到时拉比,还以为它决定呆在生态圈不出来了,没想到这邻居也是个昼伏夜出的主儿,竟睡到日上三竿才露面。
天气转寒,年关将近,挑战道馆的时限也仅剩一个半月,森之歌的客人明显稀疏了些。
结束一天的忙碌,齐望锁好店门,清冽的晚风拂过他显眼的白发。
经历过时空穿梭,齐望打算去祭奠一下齐和奶奶。
他脚步一转,走向了一家从未踏足过的花店。
推开挂着风铃的玻璃门,混合的花香扑面而来。
店内暖黄的灯光下,各色花卉在桶中安静绽放。齐望目光扫过琳琅满目的花枝,有些无从下手。
“请问店里有人在吗?”他轻声问道。
一个同样顶着一头白头发的小女孩从花架后探出身来,约莫七八岁年纪,穿着暖和的米色毛衣。
“我妈妈出去有事了,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她声音清脆。
“你是来买花的吗?有什么需求可以告诉我,我也会扎花的。”她小跑过来,仰头看着齐望,橙黄的灯光落进她同样颜色偏浅的瞳孔里。
“嗯,我准备买点花,祭拜一下家里去世的老人。”
“这个我知道!”女孩的表情像是做了很久的准备终于被老师点名了一样。bx*kanshu.co~m
“最普遍的悼念花卉是菊花,致敬长辈的还有康乃馨!如果是高寿的长者,还可以用淡粉色的玫瑰!代表温柔的思念。”她努力回忆着妈妈说的花,时快时慢的说着。
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窗外华灯初上,既然店长一时半会回不来,小女孩的建议也不错。
“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帮我包一束吧。”
“好的,白猫哥哥!”女孩脆生生地应道。
白猫哥哥?
这倒是头一回有人这么叫他。
齐望抓着自己的白色头发,看着小女孩的白色头发。
话说,这么小的女孩,头发应该不是染的吧?
女孩立刻忙碌起来。
她踮着脚,从高高的花桶里抽出几枝素雅的白色小菊,又挑了几支淡雅的粉色康乃馨。
她将花枝在操作台上比划、修剪,再仔细地用浅绿色的棉纸包裹、系上素色的丝带。
“好了!”她将包好的花束双手捧给齐望。
花束配色清新和谐,白菊素雅,粉康乃馨温柔,虽不如专业花艺师那般繁复精巧,却自有一股干净真诚的美感。
“谢谢,很好看。”齐望真心实意地称赞,伸手接过,“多少钱?”
女孩却用力摇摇头,小脸上满是郑重:“不用钱。1|86txt.-com妈妈说了,魔都不能雇佣童工,所以我不能盈利的。”
齐望哑然失笑。
他原以为会听到“喜欢大哥哥”之类的童言童语,没料到竟是这般义正言辞的理由。
他扫起旁边的二维码进入支付页面,然后将手机放入兜内。
“好吧,谢谢你送的花。”
“大哥哥,”女孩忽然向前凑近一步,“我能……摸一下你的头吗?”
“哦?你就这么喜欢我的头发?”
“嗯嗯!”女孩用力点头,浅色的瞳孔里映着灯光和他雪白的发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其他人也有白色的头发呢。”
齐望依言蹲下身,让自己完全处于小女孩平视的高度。
“可以。”
女孩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他额前柔软的白发。
此刻室内光线昏黄,距离拉近,齐望才更清晰地注意到,女孩不
仅仅头发是纯粹的雪白,瞳孔的颜色也比常人浅淡许多,带着一种朦胧的玻璃质感。
是白化病吗?
“大哥哥,”女孩收回手,满足地笑了笑,随即又带着点羡慕小声问,“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齐望站起身,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斟酌了一下用词,“应该,算染的吧。”
“真好啊……我的头发也是染的就好了……”
她随即又扬起脸,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指着齐望,“大哥哥,你就像一只白色的猫一样!特别好看!”
就在这时,花店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厚外套、面容敦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刚买的菜。
“小煦,在做什么呢?”男人声音温和。
“爸爸!”女孩立刻雀跃地跑过去,拉住爸爸的手。
“白猫哥哥来我们家买花了!我给他包了一束,他还愿意让我摸摸他的白头发!”
这个男人齐望有印象,当初和他一块考高级培育家的屈曲,考试结束后两人还聊过几次。
屈曲顺着女儿的手指看向齐望,“哎呀!是齐老板啊!”
相比起在学校时的宝可梦魅魔,现在齐望凭借特殊咖啡和咖啡店让“齐老板”这个称号的名声更大
“嗯,屈曲先生。”齐望礼貌地颔首,“您女儿很可爱,花包得也很好。”
“谢谢谢谢!”屈曲连忙道谢,“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这是我女儿,屈煦。”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
“屈煦?春日暖阳的煦吗?好名字。”齐望微笑着看向女孩,“你好,屈煦。”
“大哥哥好!”屈煦甜甜地回应。
“抱歉抱歉,”屈曲脸上带着歉意,“我爱人今天临时有事出去了,可能要很晚才回来。小煦这孩子,没耽误您的事吧?”
“完全没有,”齐望摇摇头,示意了一下手中的花束,“小煦给我选的花和包的花束,我很喜欢。搭配得很用心。”
屈煦听到夸奖,小脸微红,开心地补充道:“谢谢白猫哥哥喜欢!”
又寒暄了几句,询问了彼此近况,齐望便抱着那束带着小女孩体温和心意的花束,告辞离开了这间弥漫着馨香的小小花店。
门上的风铃在他身后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渐渐融入魔都冬夜的喧嚣。
他很少踏足魔都这些寻常的街巷角落,生活轨迹几乎固定在两点之间。
曾经是家与学校,如今是咖啡店与家。
这家温暖质朴的花店,齐望还是第一次来,那个有着雪白头发、称他白猫哥哥的小女孩屈煦,齐望也是第一次见。
晚风拂过手中的花束,带着菊的淡香和康乃馨的微甜,也拂动了他额前那缕银白。
不是所有人都会染白头,至少小孩不会。
春日暖阳的煦一定能扛过冬日寒风的。
【求求五星好评,跌了七天了,现在流量只有巅峰的五分之一了,造孽了啊(;??????Д????`)】
晚上,齐望和风妖精一同前往公墓祭拜齐和奶奶。k@s%wxsw_.c`om
咖啡的效果恰好持续了十二个小时,在抵达公墓前褪去了。
祭奠完毕,夜色已深。。
回到望川居,只有几只宝可梦在各干各的,庄立群和他的宝可梦们并不在。
齐望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提示。
以庄立群的性子,若要离开,总会打个招呼。
“艾尔风→_→”(可能又找人打架去了吧,他闲不住的。)
提起对战,齐望想起自己这两天忙于祭奠和咖啡店,确实没去魔都道馆特训。
那家伙……
该不会又跑去道馆刷业绩了吧?
齐望刚划开通讯录准备拨打庄立群的号码,手机却率先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岑听】的名字。
接通电话,岑听雀跃的声音传过来:“喂?齐老板?听说你今天过生日?差点没说上一声生日快乐。”
“谢谢。”齐望应道。
岑听语调里的兴奋显然不止于生日问候,齐望问道:“不过听起来,你似乎有别的高兴事?”
“哈哈,被你听出来了?”岑听地笑声更爽朗了些,“今天还有生日宴吗?我来蹭个饭怎么样?可以自带食材哦!”
齐望:……
果然。w~61p.~co_m
岑听来望川居三次,一次是带着齐望买房,一次是和方律吃晚餐,最后一次是在隔壁方律家和陈归老师他们守着基拉祈。
几乎没有干正事的。
“等会儿我和庄立群一块儿过去。”岑听紧接着说。
齐望微微一怔:“你和庄立群在一块?”
“对啊,”岑听语气理所当然,“他在这儿打道馆呢。”
这倒让齐望有些意外:“你不是很……嗯,不待见他来刷道馆吗?怎么今天听起来心情这么好?”
他记得岑听曾因庄立群带校队轮番踢馆而暴怒砸桌。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岑听有着扬眉吐气的快意。
“联盟有规定,对集齐六枚徽章以上的训练家,道馆主可以根据挑战者表现,酌情使用主力进行指点。”
齐望很清楚岑听的主力,实力极其强悍,进攻性相当强,几乎能想象出庄立群此刻的表情:“所以……”
岑听酣畅淋漓地说,“所以我让超级艾路雷朵好好指点了他一番!直接横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仿佛还能听到背景里隐约的宝可梦招式轰鸣和人声喧闹。81ksw.co^m
齐望:……
这位馆主大人,真是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贯彻得淋漓尽致。
庄立群当初带队刷馆的旧怨,隔了这么久,到底还是被她逮着机会痛快地还了回去。
齐望决定跳过这个话题:“行吧。你打算带点什么食材过来,我看看做什么?”
“两百多公斤的蓝鳍金枪鱼,你会处理吗?”
“什么东西?”
......
夜色渐浓,望川居庭院灯光暖融。
齐望看着冷藏箱里那条被分成数段的蓝鳍金枪鱼,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依旧被它的庞然震慑。
虽然宝可梦世界依旧存在着大量普通动物,但是齐望还是低估了一条两百多公斤的蓝鳍金枪鱼的体型。
三米长的身躯,被切块后每一块肉都厚实得惊人。
齐望想起自家卡比兽的体型,小时候半米高的时候就有一百公斤,现在四米多,体重已经朝着两吨进发了。
看来不是所有的生物都有着卡比兽那样的体型密度。
身高
不见涨,外貌不见变,真的是肥到骨子里去了......
“怎么样?”岑听得意地拍了拍冷藏箱盖,发出沉闷的回响,金枪鱼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后备箱。
齐望的目光从鱼身移到岑听脸上:“你们从哪弄来的?”
“哦,”庄立群靠在车门上,“秦叔叔在海里游泳时撞见的,但是他海鲜过敏,碰到我们直接送我们了。”
齐望没说话,手指划过冰冷的鱼皮,触感滑腻。
他擅长烹饪,但处理这种海鲜还是头一遭。
齐望脑中不断浮现金枪鱼的做法,刺身、寿司、炭烤等图景,又掂量着自家厨房的刀具和案板。
工具有点不太够,但是问题不大。
“能做吗?”岑听捕捉到齐望眼底的犹疑,“实在不行,我叫个专业厨师来?”
“我试试。”齐望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被顶级食材点燃的跃跃欲试。
他向来享受探索新料理的过程,这条金枪鱼无疑是个绝妙的挑战。
虽然他对生食兴趣缺缺,但为了它,破例尝试似乎也值得。
“爱管侍!”
“爱奕ヾ(≧へ≦)〃”(在的!齐望先生!)身着整洁围裙的爱管侍瞬间出现在门口,精神奕奕。
“把餐桌清空,”齐望挽起袖子,指向冷藏箱,“准备磨刀霍霍了!”
“爱奕ψ(`????)ψ”(是的!齐望先生!)爱管侍用超能力稳稳托起沉重的鱼段朝屋内飘去。
岑听看着齐望突然变得专注而热切的眼神,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绝大多数时候见到的齐望都是冷冷淡淡但温柔平静的,很少看见他现在这般充满激情的样子。
“他这是……?”
“厨师的骄傲吧,”庄立群的目光追随着飘走的鱼,“难得碰上这么稀罕的对手,老齐肯定觉得充满了挑战性。”
客厅里,原本懒洋洋盘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哈克龙,被飘过的巨大鱼影吸引了全部注意。
电视屏幕瞬间失去了魅力,它“嗖”地飞起,好奇地绕着鱼段打转:“hakeem(??????`??)”(齐望今天居然舍得做海鲜了?)
基拉祈也飘了过来,【好大的鱼啊!】
体型庞大的卡比兽挪到厨房门口,看着几乎快赶上自己体型的鱼段,憨厚的脸上难得露出专注的思索表情。
鲜嫩的鱼肉泛着诱人的光泽,好像很适合做各种各样的菜呢。
红烧?清蒸?熬煮?
每一种烹饪方式似乎都在它眼前幻化出不同的香气。
而且这么大的一条鱼,做成一种肯定不行的吧。
卡比兽不自觉地舔了舔嘴角,发出低低的、充满期待的声音。
“卡比……”(嘿嘿( ̄﹃ ̄))
尽管齐望和爱管侍都是第一次尝试处理如此巨大的蓝鳍金枪鱼,但两位经验丰富的厨师凭借着对食材的敏锐和网上教程的指引,倒也处理得有模有样。xqi$u^sh=u!ba%n$g_.com
剔骨、分切,动作从最初的生涩逐渐变得流畅。
厨房外,岑听、庄立群、风妖精、基拉祈、怖思壶、卡比兽和哈克龙排排坐着。
空气里只有刀具与砧板接触的笃笃声,以及鱼肉被利落分割的细微声响。
没有一个人说话,只等齐望或者爱管侍完美处理好一块大鱼肉后呼喊一声——哇哦!
虽然没人会,但情绪价值这一块填得满满当当的。
黏美儿听着小说想要来厨房喝点水,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厨房门外多了一堵墙
“咕黏?”(怎么了吗,怎么都围在这里?)
怖思壶小心地转过头,壶盖微掀:“菇壶ヾ(≧へ≦)〃”(齐望带回来一条超级大的鱼!壶壶和大家在看他和爱管侍处理呢,好厉害!)
大鱼?
黏美儿兴趣缺缺,它对鱼肉本就不热衷。
比起美食,更让它沮丧的是,最近追的小说接连烂尾断更,一天下来都找不到几本能看的,精神食粮的匮乏让它感觉龙生空落落的。
失去小说的填充,存在的意义仿佛都模糊了。jinchengh$b@g|c.co=m
它还能去哪?
这辈子还能等到一个像样的结局吗?(╥╯^╰╥)
黏美儿无精打采地蹭了蹭怖思壶:“咕黏……”(怖思壶,你平常…都做什么啊?)
怖思壶的壶身泛起一点暖色:“菇壶(/w\)”(壶壶…壶壶最喜欢看着齐望了!看他做咖啡、做饭、带我们训练…只要和齐望待在一起......壶壶做什么都开心!)
黏美儿下意识地朝厨房方向望去,试图从怖思壶简单的生活里找到一点启示。
一眼望去......
退化的眼睛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啊!
苍天为何如此薄待它啊!(╥﹏╥)
卡比兽察觉到了黏美儿的低落和它徒劳的张望,以为它只是被挡住了视线。
它伸出双臂将黏美儿整个抱了起来,稳稳地放在自己软乎乎的肚皮上,让它正对着厨房的方向。
“卡比!(????????????)????”(这样就能看到了!等着吃好吃的鱼肉吧,我好期待!)
黏美儿象征性地挣了挣,便放弃了。
虽然视野依旧模糊,但它的触角却异常清晰地捕捉到了厨房里的一切。bqzww.net
锋利的刀刃破开鱼肉的寒光,齐望和爱管侍专注而略显吃力的动作,食材被精心对待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原来一顿饭的背后,是这样漫长而细致的付出。
平时它很少关心其他事情,一天下来除了看小说,就是被齐望盯着特训,然后被爱管侍盯着吃饭,剩余的时间里无所事事发着呆。
它想起餐桌上每天不重样的、丰富美味的食物,家里只有齐望和爱管侍会做饭。
他们每一天,都要像这样辛苦地准备吗?
怪不得齐望会那么在意它挑食、不吃东西的样子。
小说里写的,珍视之物被轻慢的感觉大概就是齐望看着它推开晚餐时的心情吧?
黏美儿摘下特制耳机,用触角感受着厨房的举动。
齐望和爱管侍的动作很迅速,但是也不能保证毫无差错。
没过一会,齐望先处理出了一小份晶莹剔透的刺身。
他端着盘子走出来:“来,尝尝味道怎么样?”
分量不多,刚好够
排排坐的诸位分得一小块。
齐望将刺身一个一个递过去。
绝大多数尝过后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风妖精皱着黑黑的小脸:“艾尔风(⊙﹏⊙)”(唔…滑滑凉凉的…)
怖思壶整个壶都僵了一下,默默把盘子推远了一点:“菇壶(>﹏<)”(壶壶…不习惯…)
齐望自己也尝了一块,微微蹙眉:“嗯……我自己其实也不太吃得惯这种口感。”
只有岑听细细品味后赞道:“很棒啊齐望!肉质鲜甜,切得也漂亮!”
齐望手上的盘子,最后只剩下两块了,正是留给黏美儿和卡比兽的。
他走到卡比兽身边,卡比兽顺手接过吃了下去。
味道很奇怪的鱼,好吃,但是又不好吃。
算了......
比西湖醋鱼好吃ヾ(@⌒ー⌒@)ノ
齐望将刺身递到黏美儿面前,语气温和:“黏美儿,要不要试试?味道可能有点特别,如果接受不了,我马上换其他做法,烤或者煎都行。”
黏美儿看着端着盘子的齐望,又试着感受着那盘耗费了他和爱管侍不少心力制作的刺身。
它本对鱼肉兴趣不大,但此刻,一种不想辜负这份心意的心情压过了味蕾的偏好。
它慢慢伸出触角,卷起那块刺身送入口中。
味道可能和其他食物差不多吧,不过齐望处理了这么久,还是好好吃掉吧,反正只有一块肉。
咬住刺身的那一刻,一种前所未有的鲜甜滋味在黏美儿口中爆开。
冰凉滑嫩的口感下,是海洋最纯粹的甘美!
(??w??)
“咕黏——!”(好鲜!好吃!)黏美儿相当难得的嚼啊嚼,触角都愉悦地晃了晃。
齐望看着黏美儿竟然这么喜欢吃,心里也舒坦了。
看来黏美儿最爱的食物是海鲜。
旁边的哈克龙立刻凑过来,兴奋地甩着尾巴:“hakeemヾ(??°??°??)????”(是吧是吧!超好吃的!)
它转头热切地看向齐望:“hakeem~”(齐望!下次我们再买几百公斤蓝鳍金枪鱼吧!你看黏美儿也超爱吃的!)
齐望:……
他无奈地瞥了一眼哈克龙,还没说话,飘在旁边的洛托姆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用电子音播报。
“洛托!根据最新市场行情,高品质蓝鳍金枪鱼价格约为八百联盟币每斤,此条鱼重约两百三十斤,总价估算二十万联盟币洛托!”
齐望在脑海里飞快盘算了一下咖啡店近期的流水和存款,最终看着黏美儿那难得流露出满足的小模样,还有哈克龙闪闪发亮的期待眼神。
“行,下次看到了合适的…再买。”
“hakeem!(≧▽≦)/”(哦耶!)哈克龙欢呼着在空中打了个旋儿。
一条蓝鳍金枪鱼,足足处理了两个多小时,才全部制作成食物。wa%x^s-w.=c^om
考虑到不是所有人都习惯生食,齐望还是将大部分鱼肉做成了香煎鱼排、炭烤鱼腹和鲜美的鱼汤。
暖黄的灯光下,长长的餐桌摆满了诱人的料理,香气四溢。
几人连同宝可梦们痛痛快快地享用了一顿前所未有的豪华晚宴。
风妖精毫无形象地仰躺在光滑的餐桌上,原本蓬松的棉花肚皮此刻圆滚滚地鼓起,像一颗充了气的白色毛球。
刚才为了从卡比兽那无底洞般的巨口中抢下心仪的烤鱼腹,替身分裂再分裂,结果就是把自己撑得动弹不得。
( ̄w ̄;)
“艾尔风……”(好撑……动不了了……)
齐望只好坐到旁边,轻轻按揉着它那过度膨胀的小肚子,帮助它消化。
风妖精眯着眼,享受着这专属的按摩服务。
突然,它像是被什么惊醒,猛地坐了起来!
齐望手一顿:“怎么了?”
风妖精慌忙用小爪子捂住嘴巴,紧张地扫视四周。
果然,几个人和宝可梦们的注意力全部被齐望的“怎么了”吸引过来了。
完蛋了!
形象!
一个悠长、响亮、带着点鱼鲜味的饱嗝,不受控制地从它喉咙里冲了出来——“嗝~~~~~”
齐望:……
风妖精整只僵住,黑棕色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粉红,下一秒,它“咻”地把自己整个蜷缩进一团棉花里了
苦心经营的高冷形象,全毁在这个饱嗝上了!
可恶可恶!
卡比兽看着这一幕,巨大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和崇拜。kanshuchi%.com
如果他没记错,风妖精大人从来不会打嗝这个招式,居然也能发出如此惊人的声响!
太厉害了!
它也要尝试!
“卡比(*^▽^*)”(看我的!)它立刻学着风妖精的样子,努力鼓起本就硕大的肚子。
不是普通的打嗝,是打嗝招式!
“等等!卡比兽!”齐望眼疾手快地按住它厚实的肩膀,“这不是招式!只是吃饱了自然的生理反应!别用打嗝招式!会破坏……”
话未说完,卡比兽被他一按,气息一岔,“嗝儿~”一个短促但浑厚的饱嗝脱口而出。
卡比兽:(⊙_⊙)?好像……不太一样?
齐望扶额(;一_一)
还好吃的不杂,不然这个嗝肯定很难闻......
庄立群满足地拍着肚子站起身,撑着腰活动了下筋骨:“呼——吃饱喝足!老齐,要不要运动运动消化一下?”
齐望瞥了他一眼,指向训练室的方向:“想消化?那边有器材,你自便。x@i|a#osh~u=ozh~ai.co-m”
“诶,器材多没劲!”一旁的岑听立刻接过话头。
“运动哪有对战痛快?我来给你们当裁判!这么久没见,你们俩肯定都藏着掖着不少新东西吧?正好,让我开开眼!”
“记住了,全力以赴!都是自己人,别藏着掖着!”
庄立群被岑听一激,立刻来了精神:“岑听姐说得对!老齐,来一场?正好看看你这段时间特训的成果!”
齐望看着被岑听煽动起来的庄立群,无奈地叹了口气。
全力以赴……
岑听姐这是铁了心要看他用那些特训成果啊。
真坏!(→_→)
“行吧,”齐望站起身,尽量不使用那些招式吧。
那些特别恶心人的招式
还是留给阿金吧,庄立群用一点普通的战术就好了,尽兴玩一会。
“老庄,先说好,等会儿要是被恶心到了,可别怪我。”
庄立群信心满满地一挥手:“放心,你那些套路我熟得很!还能翻出什么新花样?不过说好了啊,传说宝可梦不准上!”
他的目光瞟向飘在一旁的基拉祈。
【为什么不让基拉祈上场!】基拉祈不满地鼓起小脸,【基拉祈也想对战!基拉祈很强的!】
岑听一把将飘起来的基拉祈捞进怀里,熟练地哄着:“宝贝乖~你上场那还叫对战吗?那叫单方面碾压,庄立群哥哥会哭鼻子的。”
她轻轻点了点基拉祈的小鼻子,“给他们加油就好啦,看他们谁能赢!”
基拉祈眨巴着大眼睛,看了看庄立群,又看了看齐望,最终妥协。
它挥着小拳头给自家人鼓劲【那好吧……齐望加油!风妖精加油!打败他!】
风妖精一听对手是庄立群,刚才的羞赧被兴奋取代,从棉花团里钻了出来,橙瞳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艾尔风ヾ(◣д◢)??
庄立群这个在外面浪的家伙,肯定还没见识过它的剧毒青草场地、麻痹孢子领域和寄生种子温床吧?
今天,就让他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终极黑心棉的款待!
嘿嘿嘿……
风妖精兴奋地搓了搓手,已经在脑海里预演庄立群和他的宝可梦们在多重场地中欲仙欲死的画面了。
( ̄▽ ̄)~*
.......
来到齐望家里的地下竞技场,岑听拂过墙壁上一道新修补的痕迹:“我记得这里挺坚实的啊,怎么感觉……被翻新过好几次似的?”
齐望无奈地说道:“什么竞技场能毫发无损地扛住一发地震加两发地裂?”
岑听:……
怪不得这家伙刚买下望川居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找她要了装修队的联系方式。
在家里让宝可梦用这种大威力的招式不翻新才怪!
岑听走到场地中央,清了清嗓子。
“既然这样,这场对战就由我来担任裁判。规则:5vs5,双方可随意更换宝可梦,无招式数量限制,禁止攻击训练家。双方,准备就绪!”
为了专注对战,齐望暂时将所有宝可梦收回了精灵球。
只有不参战的基拉祈飘在他的观众席,洛托姆手机则悬浮在半空,镜头对准了场地。
“双方派出首支宝可梦!”岑听举起手。
“出来吧,煤炭龟!”庄立群率先掷出精灵球。
红光闪过,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背负着巨大煤炭龟壳、散发着沉稳热意的龟形宝可梦踏入场中,鼻孔喷出细小的火星。
“哈克龙,交给你了。”
粉色的哈克龙盘旋着现身。
基拉祈立刻飘高了些,小手握拳:【加油齐望!加油哈克龙!ヾ(??°??°??)????】
岑听手臂用力挥下,声音干脆利落:
“对战——开始!”
煤炭龟的特性日照自动触发,原本明亮的地下竞技场被更炽烈的光芒笼罩,空气变得干燥灼热,仿佛置身于盛夏正午的沙漠。kua%idu@xs.c-om
大晴天降临!
“哈克龙,攀瀑!”
哈克龙身躯扭动,周身裹挟起汹涌奔腾的水流直扑煤炭龟!
“煤炭龟,守住!”庄立群吼道。
嗡——!
一层半透明的光墙在煤炭龟面前展开,堪堪挡住了狂暴的水龙。
水流冲击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光墙应声而碎,残余的水流狠狠撞在煤炭龟厚重的甲壳上。
庄立群眉头紧锁,看着哈克龙流畅收招的姿态,心中惊疑。
这个速度和力度超过他见过的一切哈克龙,而且攻击过程中速度在变快。
之前藏了龙之舞?
“用水流遮蔽视线干扰判断?老齐你这宝可梦的招式衔接,真是越来越刁钻了!”
“你的煤炭龟也不错。”
庄立群没有犹豫:“煤炭龟,清除之烟!”
煤炭龟低吼着,粗壮的脚爪猛力踏地,震起无数混杂着特殊泥块的烟尘,如同泥石流般铺天盖地卷向哈克龙,全场地覆盖,哈克龙没有可以躲避的可能。
“水之波动,护住自己!”
“hakeem!”哈克龙长吟一声,身体高速旋转起来。deng_yankan.com
一层层柔和却坚韧的水之波动如同涟漪般以它为中心向外扩散开来。
那浑浊的烟尘泥块撞上这水幕,立刻被粘附、稀释,难以突破。
“就是现在!煤炭龟,喷烟!”
趁哈克龙被清除之烟和水之波动牵制的时刻,煤炭龟背上的龟壳缝隙和鼻孔中猛然喷涌出浓烈的黑烟与熊熊烈焰!
在大晴天的增幅下,这火焰与浓烟混合的攻势威力暴增,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吞噬了大半个场地,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哈克龙,快躲开!”
然而哈克龙刚刚全力维持着水之波动抵挡清除之烟,招式衔接出现了迟滞。
就是这刹那的破绽,狂暴的火焰与浓烟已然及身!
“嗤啦——!”
灼热的火焰燎过哈克龙粉水晶般光洁的鳞片,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焦黑痕迹。
哈克龙:(▼ヘ▼#)!!!
疼痛倒是其次,它低头看着自己心爱的、精心保养的鳞片上那丑陋的焦痕,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腾起。
它猛地抬头,橙红色的漂亮眼瞳死死锁定煤炭龟,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你死定了,旱王八!
庄立群看着硬吃下喷烟后的哈克龙只是鳞片焦黑。
庄立群皱眉,哈克龙的抗性很强,硬吃一发喷烟居然没有太大的伤害。dawenx%ue`bo&o!k.^co=m
按道理这么强应该进化成快龙了,怎么还是哈克龙的样子?
他果断掏出精灵球,“辛苦你了煤炭龟,回来休息……接下来看你的了,多边兽!”
红光闪过,煤炭龟被收回。
多边兽2型出现在场中,悬浮在半空。
看着那个弄伤自己鳞片的罪魁祸首安然退场,哈克龙更气了,不满地甩了甩尾巴。
(╬◣д◢)
“哈克龙,祈雨!”
哈克龙立刻压下怒火,身体再次开始奇妙的韵律性扭动,点点水汽开始在它上空汇聚,试图驱散大晴天。
这一次,继续叠龙之舞!
“想改天气?没那么容易!多边兽,冰冻光束!”庄立群岂会坐视,立刻下令阻止。
多边兽2型身体
核心亮起冰蓝色的光芒,一道极寒的光束迅疾射向正在祈雨的哈克龙!
“就是现在,打雷!”
“什么?”庄立群一愣。
在这种封闭环境,没有成型的雨天加持,打雷的命中率低得可怜。
然而,哈克龙头顶那片刚刚凝聚、只有脸盆大小的可怜兮兮的小雨云,此刻却猛地劈下一道刺目耀眼的金色雷霆!
这道闪电精准无比地贯穿了多边兽射出的冰冻光束,更是狠狠劈在它身上!
“滋啦——!”多边兽2型浑身电光乱窜,身体一阵麻痹抽搐,悬浮的姿态都变得不稳。
多边兽不仅招式被打断,还陷入了麻痹状态!
哈克龙,龙之舞2!
它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
飘在齐望旁边观众席的基拉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那片迅速消散的小雨云。
【(⊙▽⊙)那不是哈克龙平时装忧郁骗用的小乌云嘛!原来还能这样用!】
它随即又皱起小眉头,【(`へ??)不过上次它假装下雨弄湿地板,被齐望罚拖地板了】
“结束它,哈克龙!攀瀑!”齐望没有给庄立群喘息的机会。
这一次的攀瀑,水流的规模与威势远超之前。
在两次龙之舞的增幅下,仿佛真正的海啸从天而降轰向麻痹状态的多边兽2型!
“挺住啊,多边兽!”庄立群大喊。
狂暴的水流瞬间将多边兽2型完全吞没!
哈克龙优雅地在空中一个旋身,粉色的长尾划出漂亮的弧线,眼神睥睨。
真男人从不看爆炸(●v??v●)
洛托姆:(→_→)…这傻龙又开始了……
齐望立即喊道:“哈克龙!集中精神!那是挺住招式!”
果然,就在哈克龙耍帅转身的瞬间,被水流冲击得光芒黯淡、却奇迹般没有倒下的多边兽2型,身体周围一层超能力场地展开!
哈克龙:(☉д⊙)?!
它猛地回头,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却发挥不了多少。
是戏法空间!
而庄立群将多边兽2型收回,新的精灵球已然掷出!
“咻咻——!”
伴随着轻盈的声响,一团蓬松洁白的棉花团子,轻飘飘地落在了场上。
是毽子棉。
哈克龙:(??⊙w⊙`)!
这熟悉的外形……
瞬间让它想起了某个让它又爱又怕的黑心棉!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哈克龙,逆鳞!”
庄立群胜券在握地挥拳:“睡眠粉!”
然而,在戏法空间的诡异规则下,经过龙之舞洗礼的哈克龙,动作却变得迟缓沉重。
毽子棉的速度赶超了上来,它轻轻一抖,无数粉末如同梦幻的雪雾,弥漫开来笼罩了行动受限的哈克龙。
哈克龙:(;??д`)ゞ……
它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果然……
跟那团黑心棉长得像的,就没一个好东西……
哈克龙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直挺挺地栽倒在灼热的地面上,沉沉睡去。
日照特性还在发挥,距离对战开始刚刚过去了两分钟。kansh-ud@i.com
庄立群看着齐望将哈克龙收回,“老齐,你的宝可梦抗性有点厉害啊。”
他了解齐望的那些特殊咖啡,增加抗性的肯定没少喝。
齐望换上了另一颗精灵球,指尖在球体表面轻叩两下,精灵球从小变大。
“还有更厉害的,瞧瞧吧!”
一只体型远超常规的卡比兽轰然落地,双脚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震响,混凝土地面以它为中心蔓延出细密的裂纹。
它的腹部浑圆饱满,皮毛油亮得像抹了一层蜜。
在戏法空间的作用下,卡比兽的速度和毽子棉的速度互换。
那只原本笨重的巨兽,此刻竟透着一种违和的轻盈感,像一座山学会了跳舞。
“卡比兽,重磅冲撞!”
卡比兽迈开步子,每一次踏地都让整个场地震颤。
观众席上的岑听放在一边的饮料杯都被撞倒了。
它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撞向毽子棉,地面在它脚下碎裂,碎石飞溅。
毽子棉试图躲开,然而戏法空间扭曲了速度的规则,它发现自己怎么也躲不开那个越来越近的巨影。
庄立群咬牙:“毽子棉,守住!”
一层半透明的光盾瞬间展开,包裹住毽子棉的身躯。
然而卡比兽没有任何减速,它硬生生撞上了那层屏障!
“砰——!”
光盾在接触的瞬间剧烈震颤,蛛网般的裂纹飞速蔓延,紧接着炸裂成漫天光点。52m^ia|nh&uatang.!co~m
卡比兽的去势不减,将毽子棉整个撞飞,直接冲破了戏法空间狠狠砸在墙壁上。
轰隆!
墙壁凹陷出一个蛛网状的裂坑,粉尘簌簌落下。
齐望刚刚装修的墙面裂开了几道缝隙。
岑听看了一眼墙上的人形凹坑,干咳两声:“毽子棉失去战斗能力,请庄立群更换宝可梦。”
庄立群心有余悸地收回毽子棉。
他看着球体,又抬头看向对面那只正悠闲地拍打肚皮的庞然大物:“老齐,你的卡比兽体重到底是多少?”
重磅冲撞招式是用沉重的体重撞击对手进行攻击,自己的体重比对手越重,威力越大。
卡比兽的这一招强过头了,竟然能一次性穿透守住招式、戏法空间还有竞技场的墙壁!
齐望摸了摸鼻子:“两吨多一点点......”
洛托姆纠正道:“正常卡比兽的体重是四百六十公斤左右,齐望的卡比兽的体重是约两吨七百千克。”
庄立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那不是三吨吗!
三吨的重磅冲撞。
正常卡比兽体重接近半吨,使用重磅冲撞已经是极难抵挡的物理绝招。l_uolaxs.com
三吨......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那道裂缝,默默决定以后坚决不让自己的宝可梦正面硬接齐望的卡比兽任何物理招式。
齐望又摸了摸鼻子。
家里伙食太好了没办法,除了他本人和黏美儿外,其他宝可梦的体重都要比正常的重一些.....
这场比赛是5v5。
庄立群收回思绪,审视自己剩余的战力:毽子棉已失去战斗能力,煤炭龟和多边兽状态不佳,火斑喵还没进化。
剩下的战力只有喷火龙和月月熊。
他深吸一口气,摘下腰间另一颗精灵球。
“出来吧,煤炭龟!”
红光闪过,煤炭龟沉重的身躯再次出现在场上。
它低吼一声,龟壳缝隙中喷涌出热浪,头顶的龟壳缝隙亮起红光。
日照特性再次启动。
原本略显黯淡的光明瞬间又炽烈起来,整个竞技场的光线变得刺眼,空气干燥得像要燃烧起来。
“煤炭龟,使用过热!”
煤炭龟四肢猛然踏地,龟壳缝隙中喷涌出恐怖的热浪,炽白的火焰凝聚成一束狂暴的光柱,裹挟着毁灭性的高温直扑卡比兽!
在大晴天的加持下,这一招的威力达到了峰值。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出层层波纹,地面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
正常卡比兽绝对接不下这一招。
岑听看着席卷整个场地的烈焰,眼角抽了抽,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哎呦,这一招过热真漂亮。寻常宝可梦啊,怕是要直接失去战斗能力了——”
她拖长了尾音,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齐望身上。
“——不过嘛,那可是齐望的卡比兽呢。”
她好像还记得,小卡比兽时期,那头贪吃的小家伙就敢吃过青绿的喷火龙喷射火焰呢。
卡比兽看着漫天火焰,浑身的肌肉微微绷紧。
眯眯眼里没有恐惧,全部是期待。
“卡比兽,使用打嗝!”
卡比兽深吸一口气,鼓起的腹部像充气的皮球般膨胀,然后它张开大口,猛地一吸!
那狂暴的烈焰如同被漩涡吸引一般,全部被它吞入腹中!
火焰在它喉咙间滚落,发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像是流水灌入深潭。
煤炭龟使用完过热,身体陷入短暂的僵直。
一道白光在它身上闪现,那是携带的避难背包触发的效果,能将能力下降的宝可梦传送回精灵球。
然而,就在白光即将完全包裹煤炭龟的前一刻——
“嗝——!”
一个响亮、带着恶臭和燥热感的打嗝从卡比兽口中喷涌而出。
气流冲击在白光上,发出一声尖锐的碎裂声。
那道白光就像泡沫般破碎消散,而煤炭龟身上的避难背包直接被那股冲击波冲飞出去,“啪嗒”一声落在场地边缘。
煤炭龟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岑听摘掉墨镜笑道:“煤炭龟失去战斗能力,请庄立群更换宝可梦。”
庄立群收回煤炭龟,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瓶。
他想起简凡之前跟他说过的话——齐望的卡比兽能吃掉特殊招式。
但他以为是普通招式的范畴。
大晴天下煤炭龟的过热都能吃?
那是真正的杀招!
老齐啊,这几个月,你培育宝可梦的方向是不是有点不正经啊!
与此同时,齐望将卡比兽也收回了精灵球。
岑听一愣:“欸?不让卡比兽继续留场吗?”
齐望拍了拍精灵球,笑了笑:“卡比兽也要消化的嘛,总不能一直让它撑着。”
至于消化多久——
刚刚被收入精灵球、传送到生态圈的卡比兽,在传送的白光中又打了一个嗝。
嗝。
消化完毕。
风妖精正趴在生态圈的一棵树上晒太阳,“艾尔风??つ??_????つ”(你输掉了?)
卡比兽摇摇头:“卡比(*^▽^*)”(我吃饱了。)
风妖精:......
算了,吃饱就吃饱吧。
反正赢了就行。
场上,庄立群从腰间重新摘下一颗精灵球。j$ybd`sj.c!om
“去吧,喷火龙!”
精灵球高高抛起,红光炸裂。
喷火龙展开双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赤红的鳞片在光照下发亮,尾巴尖的火焰腾地窜高,它双翼扇动,掀起炽热的气流,在地面上刮出一道道细碎的风痕。
齐望看了一眼喷火龙,“是喷火龙啊。”
“风妖精之前一直没打过你,正好和你打打。”
精灵球弹开,白光闪过。
风妖精像一团轻盈的白云般落在场上,抖了抖蓬松的绒毛,橙色的圆眼睛弯成月牙,目光落在喷火龙身上。
“艾尔风ヾ(≧へ≦)〃”(到我了到我了。)
喷火龙昂起头颅,尾巴尖的火焰晃动了一下,“嗷呜→_→”(你输了赔我一箱快乐水。)
风妖精耳朵动了动,“艾尔风[]~( ̄▽ ̄)~*”(你输了——我要你的鳞片。)
喷火龙的尾巴火焰猛地窜高了一截。
“嗷呜!嗷呜嗷呜!”(你居然要这么多!不行,我要加价!五箱快乐水!!!)
“艾尔风??(??????)??”(成交。)
齐望:......
岑听轻轻敲了一下台面:“好了好了,别聊了,快点继续对战吧!”
齐望率先开口:“风妖精,替身。”
白光炸裂!
风妖精的身体一分为二,两个一模一样的棉花团子出现在场上,完全相同的神态、相同的姿态,甚至连绒毛蓬松的程度都毫无差别。ra~x@sw|.co*m
“替身攻击?喷火龙,气象球!”
喷火龙双翼猛然扇动,周身浮现出一颗旋转的球体。
在晴天的加持下,那颗球体迅速转化为炽红的颜色,裹挟着热浪朝风妖精的两个身影冲去!
火系气象球,对风妖精而言,是效果绝佳的招式,会非常疼。
所以——
替身,继续替身!
场地上的风妖精由一变二,由二变四!
四个一模一样的棉花团子散落在场地各个角落,每一个都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完全无法分辨孰真孰假。
气象球撞上其中一个替身,“砰”地一声将其轰散成光点。
场地上还剩余三个风妖精——三个都在笑。
庄立群的眉头皱了起来:“多重替身攻击?”
他没有时间犹豫。
齐望的指令紧随而至:“开启场地!”
青草场地、剧毒场地、寄生场地——三大场地同时开启。
“喷火龙,热风!”必须打断风妖精的布局。
喷火龙双翼猛地一振,掀起了狂暴的热风。
混杂着火焰的灼热气浪如同海啸般朝对面的三个风妖精席卷而去,地面上青草场地的翠绿被热浪烤得发黄,空气扭曲着。
然而戏法空间早已被卡比兽冲破。kunl`u%n=o@ils.com
风妖精的速度本来就比喷火龙快,加上恶作剧之心的特性加持,所有变化招式的优先级都要领先一拍。
三大场地的铺开速度,远胜于热风的凝聚速度。
使用过热风招式的喷火龙感觉不太对劲。
有什么东西正在入侵它的身体。
麻痹感从翅膀根部蔓延到全身,像是有一条条冰凉的小蛇在血管里游走。
它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三个风妖精重影叠叠,每一个都在晃动、变形,像是隔着一层浑浊的水膜。
意识模糊不清,肢体动作都要控制不住了。
热风偏离了方向,擦着风妖精的头顶飞过,轰在场地边缘的防护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后消散。
庄立群皱眉:“喷火龙,你振作一点!”
喷火龙摇了摇头,但那股眩晕感和麻痹感丝毫没有减退,就跟吃了毒蘑菇一样。
风妖精站在场地中央,寄生青草场地和吃剩的东西让它的状态恢复到了满值。
三个身影同时歪了歪脑袋,“艾尔风ヾ(??w??`)o”(输掉了,你的鳞片就没了。)
喷火龙甩了甩脑袋,尾巴尖的火焰剧烈晃动着。
它试图振作,但毒素和麻痹已经渗入它的肌肉和神经。
风妖精又开口了:“艾尔风(⊙﹏⊙)”(输掉了,快乐水就没了。)
快乐水......
喷火龙的尾巴火焰猛然窜高了一截。
那双因剧毒而浑浊的眼睛在那一刻竟短暂地清明起来。它狠狠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力气大得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快乐水。
快乐水。
必须要赢!
它猛力拍打着双翼,强行撑起沉重、麻痹的身体。
齐望:......
庄立群咳了一声,面色有些复杂:“喷火龙,使用过热!”
喷火龙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身上缠绕着的寄生藤蔓被全部震断!
它昂起头,炽白的火焰在口腔中凝聚、压缩、膨胀——
“风妖精,月亮之力!”
三个风妖精齐齐举起手,粉色的能量在它们掌间汇聚,如同月华在掌心旋转。
喷火龙猛然喷出那道狂暴的炽白火焰,炙热的火柱撕裂空气,直扑全场风妖精。
一层半透明的光盾将其挡了下来。
是守住!
三面光盾同时在它面前展开,将喷火龙全力释放的火焰完全阻隔在外。
火焰散尽,喷火龙大口喘息着,双目圆睁。
然后风妖精从光盾后方露出脑袋,嘴角同时咧开一个狡黠的弧度。
掌心的月亮之力早已蓄势完毕。
月亮之力机关枪x3!
连环爆炸!
粉色的能量在场地中央炸裂,掀起的气浪吹拂着三个风妖精的绒毛。
碎片和光芒在空气中四散,如同飘散的荧光。
喷火龙的身体晃了晃,双翼无力地耷拉下来,最后仰面向后倒去,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岑听举起旗子:“喷火龙失去战斗能力,请庄立群更换宝可梦。”
庄立群看着倒下的喷火龙沉默了片刻。
胜负已定。
他知道自己已经翻不了盘了。
多边兽状态不佳,火斑喵还没进化,仅剩下的月月熊虽然强大,但要面对齐望那只状态完好的风妖精还有其余的宝可梦,胜算渺茫。
但他还是要打完这场对局。
这是对对手的尊重!
“老齐,真不知道你这几个月实力是怎么增长的。”
齐望摸了摸鼻子。
你要是被科拿按着打一个星期,赤红、青绿、岑听等大佬轮番指导对战,还要防范野生的阿金和突然出现的火箭队,再加上各种特殊咖啡和顶级培育方案的加持。
肯定也能进步这么快的。
“风妖精,收回场地吧。”
风妖精点点头,三大场地收拢、消失,只留下满地的战斗痕迹和微微震动的空气。
齐望将风妖精收入精灵球,“你还剩下最后一只宝可梦吧?”
庄立群的手指在腰间剩余的精灵球上划过,“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战吗?”
“我就不信了——堵上我训练家杀手的名誉,一定要拿下你一只宝可梦!”
齐望看着庄立群眼中的光芒,嘴角轻扬。
“那就来试试看吧。”
双方的最后一只宝可梦,庄立群派出的是月月熊,齐望这边则是小巧的怖思壶。luol^axsw.c=o_m
怖思壶在生态圈里听着前面几位伙伴的对战动静,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自己。
它深吸一口气,壶盖轻轻“咔哒”了一下。
前面大家都很厉害,壶壶特训了这么久,也要好好表现,为齐望争光!
怖思壶从精灵球中被放出,落在略显残破的场地上。
亮白的顶光照着它米白带紫的壶身,然后,它抬头看向对面——
那只体型庞大、毛发贲张、眼神凶悍的月月熊正俯视着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怖思壶:……
壶壶好像有一点死了。
这一局,能赢的,对吧?(;??д`)ゞ
“对战,继续!”岑听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庄立群毫不迟疑:“月月熊,突飞猛扑!”
月月熊四肢蹬地,卸去防御,庞大的身躯猛冲而来,地面随着它的踏步微微震颤。
虽然速度不算极快,但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还是让怖思壶感觉紧张。
“怖思壶,守住,然后封印!”
突飞猛扑是月月熊的本系大招,会的没几个,能够契合的更是只有月月熊,怖思壶不能硬扛!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瞬间在怖思壶身前展开。abcw!xw.#co_m
“砰!”
月月熊结结实实地撞在屏障上,光墙剧烈闪烁后碎裂。
月月熊被反冲力震得身形微顿,却借着余势猛地张口,獠牙泛起亮光——
咬碎招式!
“咔!”怖思壶小小的壶身被一口咬住,它吓得整个壶都僵了,封印的光芒在咬合处仓促亮起又熄灭。
“菇壶——!”(壶壶好疼!)
它奋力从熊口中挣脱,落地后心有余悸地蹦跳了好几下,壶盖“咔哒咔哒”响个不停。
它看着自己身上的牙印,这些印记居然留在了茶壶上,想要养好肯定需要很久。
呜呜呜呜——
前面几个伙伴都赢得漂亮,怎么到壶壶这里,上来就被咬了一口啊!
这个大家伙果然好凶,壶壶好怕好怕好怕……(;??????Д????`)
“怖思壶,我们要反击了,终极吸取!”
“月月熊,暗影爪!”庄立群紧追不舍。
怖思壶看着眼前的大块头,压下害怕,壶身一弹跳到了月月熊宽厚的背上。
刚才咬得那么疼,壶壶必须吸回来!
绿色的能量丝线从壶口蔓延而出,迅速扎入月月熊体内,生命能量被快速汲取。
月月熊吃痛,回身就是一记缠绕着幽灵之力的利爪,暗影爪直拍向背上的小茶壶!
距离太近,避无可避!
庄立群紧盯着这一幕:要命中了?
就在暗影爪即将触及壶身的刹那,怖思壶的体表颜色骤然变深,如同醇厚的红茶瞬间凝实。wanzhen$gsh@u.net
“嗤——”
暗影爪划过,竟如同穿透幻影般,未造成丝毫伤害!
被免疫了!
怖思壶趁机又狠狠吸取了一大口,月月熊顿时感到一阵乏力,动作迟缓了些许。
“怎么回事?”庄立群愕然,“怖思壶不是幽灵系吗?暗影爪应该效果绝佳才对?”
怖思壶吸饱了能量,满足地弹开到安全距离。
从壶盖缝隙里,它瞄到了庄立群那副想不通的表情。
庄立群是齐望的好朋友……那也算是壶壶的朋友吧?
壶壶告诉你
好了——
齐望家的壶壶,免幽灵哦!(????????????)????
旁观席上,岑听挑了挑眉。
她和齐望打过几次交道,没想到一场对战的功夫,齐望四只宝可梦的阴险之处全部让庄立群吃了个遍。
哈克龙的小型祈雨,卡比兽的吞噬,风妖精的恶心场地和无前后摇的攻击,以及幽灵系的怖思壶免疫幽灵招式。
她出声提醒:“庄立群,齐望这只怖思壶,免疫幽灵系招式。”
庄立群嘴角抽了抽:“……招都用完了,你才说,我现在眼睛不瞎!”
他摇摇头,重整旗鼓:“月月熊,继续攻击!用地震!”
月月熊仰头咆哮,四肢重重踏下!
“轰隆——!”
整个地下竞技场剧烈摇晃,混凝土地面龟裂、翘起,碎石迸溅,连墙壁都蔓延开新的裂纹。
齐望看着自家又开始遭殃的场地。
可恶的庄立群,在地底用地震,是真不考虑维修费啊。
“怖思壶,茶会。”
怖思壶壶身微倾,壶口涌出清亮的茶水香气,同时几颗饱满的樱子果滚落在地。
茶会招式的影响弥漫开来。
月月熊忽然嗅到一股诱人的树果甜香,动作不由得一滞,低头看向脚边红艳艳的果子。
茶壶招式是让场上所有的宝可梦吃掉自己携带的树果。
但是如果没有携带怎么办?
壶壶说你带了树果,你就是带了!(????????)
月月熊犹豫了一瞬,竟真的低头,吭哧吭哧啃起了樱子果,地震的发动被打断了。
庄立群扶额:“月月熊!别吃了,继续地震啊!”
月月熊赶紧囫囵吞下果子,但已经迟了。
只见那只不到十厘米高的小茶壶,周边绿叶漂浮旋转,数量还在增加,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怖思壶,魔法叶!”
怖思壶瞄准刚刚吃完树果、还有些茫然的月月熊,将所有的魔法叶奋力推了出去——
壶壶请你看烟花ヾ(??°??°??)????
“砰——!!!”
魔法叶朝着月月熊轰然炸开,绿色闪耀的光芒吞噬了月月熊的身影。
气浪翻卷,烟尘弥漫。
待光芒散去,月月熊已眼冒金星,晃了晃,轰然倒地。
岑听举起手,朗声道:“月月熊失去战斗能力!本次对战,胜利者是齐望!”
【好耶——!赢了!齐望和怖思壶,还有大家都好棒!】基拉祈飘在半空,缎带欢快地舞动。
怖思壶被夸得不好意思,整个壶身“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壶盖“咔哒咔哒”响个不停,里面传来闷闷的、欢喜的细碎声音。
壶壶做到了……壶壶赢了哦!(/w\)
齐望走上前,蹲下身,指尖敲了敲还在害羞打滚的小茶壶。
“怖思壶,谢幕的烟花,很好看。”
菇壶(≧??≦)??
小茶壶悄悄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的、亮晶晶的眼睛。
壶壶现在也很强呢!
庄立群沉默地将月月熊收回精灵球。ky#anks.com
他抬头看向齐望,眼神复杂。
离开魔都前,他们并称“恶魔双子”,他擅对战,齐望擅培育。
那时齐望的风妖精面对他的喷火龙还颇为吃力,大多时候是两人双打杀得同龄人片甲不留。
可短短几个月……
他的喷火龙竟被对方的风妖精近乎秒杀,其他几只宝可梦更是展现出了匪夷所思的成长与战术。
“老齐啊……”庄立群长长吐了口气,肩膀垮下来,“我当初真后悔。”
齐望正将几颗精灵球轻轻抛起,白光接连闪现。
虽然它们可以直接从生态圈得后门进来,但是还是从精灵球里面出来更加合法。
闻言,齐望侧过脸,客厅得灯光从高处小窗斜射进来的光尘在他睫毛上跳跃。
“后悔什么?”
“后悔没把你打包带走啊!”庄立群忽然上前一步,伸手狠狠揉乱齐望的头发,语气半是玩笑半是真切。
“这么厉害的培育家,我居然就留在魔都了!亏大了!”
齐望笑着偏头躲开,发丝被揉得翘起几缕:“哈哈哈,那你可能没机会了。我现在的培育费用,你可出不起了。”
说着,他朝卡比兽招招手。so#ukansh$u.com
卡比兽会意,从自己随身的大空间背包里摸索一阵,从好几罐玻璃罐中选出一个。
罐内,数十颗饱满圆润的黄色方块静静陈列,色泽如凝结的阳光,一股纯净而浓郁的树果醇香即便隔着罐体也隐隐透出。
岑听原本倚在墙边,此刻微微直起身,目光落在罐子上。
“顶级能量方块?”
“嗯哼。”齐望接过罐子,指尖轻叩罐壁。
“不过只成功做出了几种,成功率还不算高。这是文柚果的,拿去给你的宝可梦们尝尝。”
庄立群眼睛一亮,立刻将自己的精灵球全部抛出。
红光接连闪烁,喷火龙、煤炭龟、多边兽、毽子棉和月月熊出现在略显狼藉的场地上。
除了火斑喵,大多身上带伤,喷火龙鳞片焦黑,煤炭龟神情疲惫。
庄立群小心地倒出能量方块,一一分给伙伴们。
方块入口,宝可梦们的精神一振。
伤口处得愈合速度变快了,疼痛似乎缓解,体力也在缓慢回升。
喷火龙低吼一声,尾巴上的火焰都旺了几分。
“神了啊,老齐!”庄立群看着伙伴们的变化,忍不住捶了一下齐望的肩膀,“顶级能量方块都弄出来了,是不是马上要成顶级培育家了?”
岑听轻笑一声,摇了摇头:“你真以为顶级培育家那么好当?”
“不然呢?”庄立群挠头,“都做出顶级能量方块了,再参加个什么考核,不就成了?”
庄立群脑子里还是他和齐望参加中高级培育家考核的样子,对他来说,就是考证。b^ix!ia#666.com
齐望无奈地笑了笑,将空罐子递给卡比兽收好。
“制作顶级能量方块只是基础。想成为顶级培育家,必须在宝可梦培育的某一方面有公认的、突破性的巨大成就。比如青绿的宝可梦实力极速替身,米可利协调……都是开辟了新领域或达到新高度。”
“那你的咖啡培育不算巨大成就吗?”庄立群追问。
“算一半吧。”齐望坦诚道。
“目前特殊咖啡的效果,通过其他传统培育手段,耗费更多时间和资源也可能达到。”
“而且,成为顶级培育家需要扎实的、有影响力的论文支撑。没有足够分量的研究成果和理论突破,是评不
上的。”
庄立群听得似懂非懂,只好放弃思考,继续专注地给月月熊喂食方块。
岑听看向庄立群,拿着墨镜敲打。
“一看你就没认真读过齐望发表的论文。他目前关于咖啡培育的三篇论文里,其中一篇就是论证怖思壶和幽灵系宝可梦实体化问题的,很有见地。”
“你如果看了,刚才肯定不会用暗影爪对付齐望的怖思壶。”
盘在一旁的哈克龙闻言,赞同地点了点脑袋。
它可太清楚了,当初风妖精就是靠着那些知识的力量把它征服的!
至今记忆尤深!
庄立群嘿嘿一笑,合掌做了个祈求的姿势,靠向齐望肩膀。
“行行行,是我读书少。那我就只好祈求我们齐大学长,将来真成了顶级培育家,可别忘了我这个跑腿子啊!”
齐望被他逗笑,抬手一把将他的脑袋推开。
“放心,真到那天,给你抹个零头!”
“才零头啊!”庄立群佯装不满。
三人说笑间,另一边,风妖精轻轻拽了拽喷火龙的尾巴尖。
“艾尔风~”(跟我来。)
喷火龙低头,看着还没自己爪子大的棉花团子,鼻子里喷出一点火星,乖乖跟上。
它喷火龙愿赌服输,区区鳞片给就给了!
风妖精领着它走进与一楼的厨房。
它踮脚打开一个矮柜,从里面抱出三瓶罐装快乐水推到喷火龙面前。
“艾尔风(????????)”(我风妖精大人也不是小气的,家里还剩这些,都给你啦!)
喷火龙的金瞳顿时亮了,它乐呵呵地蹲下来,伸出爪子,想了想,在自己手臂上比较完好的部位,一次性拔下几片色泽鲜亮的赤红鳞片。
有点刺痛,但它龇牙咧嘴一下便忍住了,比起刚才对战时挨风妖精的打,这根本不算什么。
这个棉花团子以前只是黑心,现在都有点扎手了→_→
“嗷呜!”(我也说话算话!多给你几片!)
一手交鳞片,一手交快乐水。
喷火龙迫不及待地用龙爪尖端熟练地勾开拉环,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喷火龙的尾巴尖的火焰欢快地晃动着。
哈——
还得是快乐水,什么咖啡,什么能量方块,能有快乐水爽快吗?
“嗷呜......”(话说,你要我的鳞片到底干嘛用?)
风妖精正喜滋滋地抱着那几片还带着体温的鳞片,闻言耳朵动了动,朝着喷火龙来了一个龇牙大笑。
“艾尔风( ̄︶ ̄)”(这是一个秘密!)
喷火龙一个甩尾将风妖精按在它自己的棉花里。
谜语人,最可恶了(╬▔皿▔)╯
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架,岑听便回家去了。xw@dsc_._com
不过因为驾照问题,她需要庄立群送她回去。
今天晚上庄立群也不打算留在齐望这里,回魔都两天他还没有回去好好见见自己老爹呢。
下午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把车开走了,徒留一个庄崇川在家让庄立群怪不好意思的,而且还订的明天的机票,这样齐望就用不着送他了。
送走两尊大佛,齐望便打电话给了第三尊大佛。
“喂,陶白吗?嗯嗯,又要装修了......不是咖啡店,我地址发给你......严不严重?地基裂开了算吗?”
陶白:?
......
夜晚十点,水声渐歇。
齐望关掉花洒,拿起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镜子里的人影发梢已越过肩线,湿漉漉地贴在颈侧,确实长了不少,伸手捋了捋,发丝从指间滑落。
是该剪了,可念头一转,又懒得动。
天气渐冷,长发还能挡挡风;何况魔都的理发店,齐望去过几次,不是剪得太刻板,就是修得参差,总之没一个合心意的。
算了,扎起来应付过这段日子吧。
齐望用吹风机嗡嗡地吹干头发,手指随意拢了拢,捏起一束在脑后试了试。
镜中人因此添了几分随性,正要找发绳扎一下得了,搁在洗手台边的洛托姆手机屏幕亮了起来。x700txt*.c`om
是简凡的消息。
【简凡:学长,你送来的样品我查过了,分析报告发给你】
【齐望:谢谢你了,简凡】
齐望点开附件。
报告很清晰,成分栏里标着两行:紫色着色剂、哈克龙的鳞片微粒。
简凡今年大三,虽然目前担任魔都大学校队的队长,但是依旧打算考研魔都大学培育系,尤其是考到陈归老师手下。
所以他一边进行对战系的学业活动,一边带领校队训练比赛,一边提前进入培育系科研组。
真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
齐望拿着手机走出浴室,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壁灯,大家都在这里。
“你找到是谁在红茶里乱加东西了吗?”
哈克龙摇摇头,“hakeem……”(没找到……大家好像都不记得。)
齐望在它旁边坐下,把手机屏幕转向它:“那你知道红茶里面有你的鳞片成分吗?”
哈克龙身子一下子竖了起来:“hakeem?(⊙??⊙)”(我的鳞片?!)
“不止,还有紫色着色剂。”齐望收起手机,看着它,“除了鳞片,着色剂呢?你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做过什么?”
哈克龙愣愣地歪着头,努力回忆。ht~xsw.ne!t
鳞片……它完全没印象。
但紫色着色剂——
“hakeem!(°ー°〃)”(难道是那次……做蛋糕搅拌的时候,我用尾巴搅的!)
齐望:……
“hakeem!(????w????`)”(我洗过了!真的洗过了!齐望你不能嫌弃我……你平时抱风妖精蹭来蹭去都没这样!)
……算了算了。
齐望语气缓下来:“配方已经找到了,调色咖啡很快就能做出来。你想好要变成什么颜色了吗?”
哈克龙立刻精神了:“hakeem!(??????)”(粉色!粉色最好看!)
话音刚落,客厅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哼唧。
风妖精斜眼瞅着哈克龙:“艾尔风~( ̄~ ̄)”(绿色才健康好吗?粉色看着轻飘飘的,没质感。)
哈克龙:“hakeem!(??`~????)”
怖思壶也从壶口探出一点点头,小声插话:“菇壶……”(壶壶...壶壶其实觉得...白色也不错......)
基拉祈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哈克龙要变色吗?黄色像星星一样,闪闪的很好看哦!】
爱管侍笑道:“爱奕( ̄▽ ̄)”(我觉得紫色高贵,很适合哈克龙的气质。)
就连趴在角落听书的黏美儿也抬起头,慢吞吞吐出一句:“咕黏……(??-w??`)”(要不通体墨黑?很帅气的。)
哈克龙被四面八方涌来的建议淹没了,“hakeem……”(嘶——你们说得都好有道理……那我是不是该每种颜色都试试?)
齐望轻轻拍了下它的脑袋:“今天晚上你得睡觉,不能喝咖啡。”
哈克龙立刻蔫了,头顶“噗”地冒出一小团乌云,淅淅沥沥落下几滴雨,把自己笼罩在可怜兮兮的水汽里。
“hakeem……(??_??)”
还没等它继续表演,卡比兽递过来一把拖把,憨厚地笑道:“卡比(●'??'●)”(记得拖干净哦,爱管侍刚打扫完的。水要拧干~)
哈克龙:……
......
最后哈克龙的决策是,所有颜色都要尝试一遍。
虽然齐望目前只复原出能变白色的配方,但调色咖啡的原理相通,推导出其他颜色的配方并不算难事。
其他宝可梦起初也跃跃欲试,可一听说配方里的红茶是哈克龙用尾巴搅拌过的,顿时兴致全无,纷纷摇头摆爪地躲开。
只是哈克龙如今的颜色与它进化后的快龙形态大相径庭,进化后是否还能保持这般色彩仍是未知。
不过这些并未影响哈克龙的兴致,第二天,它便兴致勃勃地尝遍了齐望调试出的各色咖啡。
暮色渐沉,咖啡店结束了一日的营业。
齐望穿上外套,本可径直通过生态圈返回住处,但看着哈克龙那因灌了满肚子咖啡而略显圆润的腹部,还是决定带它出门走走。
初冬的晚风带着凉意,吹过魔都的街巷。
魔都拥有哈克龙的训练家虽不罕见,但通体粉色的哈克龙却独此一家。
即便齐望裹得严实,仍有不少路人凭着那抹醒目的粉色认出了他,隔着街道笑着挥手招呼:“齐老板,晚上好呀!”
“艾尔风~”风妖精趴在他肩头,也跟着懒洋洋地打招呼,今天可把它累坏了。
哈克龙倒是精神十足,粉色的身躯在路灯下流转着莹润的光泽,好奇地东张西望。
快要走到地铁站时,齐望远远瞧见一个熟悉的小小身影,正站在暖黄的路灯下,面前摆着一个小花篮。
是屈煦。
她穿着一件夹袄,仰着小脸对路过的人轻声说着什么,手里还握着几枝未包好的花。
齐望脚步微顿,朝那边走去:“小煦?”
屈煦闻声转过头,浅色的眼眸在灯光下亮了起来。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齐望黑色的头发上停留片刻,随即绽开一个软乎乎的笑:
“白猫哥哥?你今天……变成黑猫哥哥了呀?”
【顽皮熊猫即将上线,同时,望仔从本剧情开始正式朝着顶级培育家证道(≧??≦)??】
齐望停下脚步,晚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微动。1|8-6t`xt.com
他看向路灯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今天怎么出来卖花了?你不是说,童工不能赚钱吗?”
屈煦仰起脸,浅色的瞳孔在暖黄光晕下显得格外清澈。
她怀里抱着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藤编花篮,里面错落插着各式鲜花,有些还带着水珠。
“我没有工资呀,”她认真地解释,手轻轻拍了拍花篮边沿。
“这些花是妈妈店里多出来的,或者稍微有点不精神、不适合在店里卖的。我卖的钱,都算帮妈妈处理库存,不算雇佣,而且我没有工资,所以不是童工!”
“白猫哥哥,你要买花吗?”
花篮里的花材很杂,有应季的冬青、银柳,鲜红的圣诞玫瑰,也有反季的康乃馨、小雏菊,甚至还有几枝含苞的百合。
一些搭配好的小花束适合送友赠侣,另一些散枝则更适合瓶插观赏。
齐望的目光扫过那些生机勃勃却又略显倔强的花朵,“那请帮我包扎一束吧,我带回去放家里。”
“好的,白猫哥哥!”屈煦的声音轻快起来。
她放下花篮,开始仔细挑选。
这时,齐望才注意到,在她脚边那朵明黄色的花朵上,正安静地坐着一只小小的花蓓蓓。e8%zw.net
它几乎只有齐望口袋里的怖思壶大小,双手抱着花朵的花蕊,好奇地望过来。
“你怎么想着出来卖花了?”齐望蹲下身,同时向花蓓蓓微微笑了笑。
屈煦一边熟练地抽出一枝银柳和几朵白色的圣诞玫瑰,一边回答。
“妈妈要打理花店,爸爸在培育家协会上班赚钱。我一个人在家写完作业,也没别的事做,就出来帮帮忙。”
她将挑好的花枝拢在一起,抬头看向齐望,表情带着点小得意,“我爸爸妈妈不会担心的!”
屈煦将停在黄花上的花蓓蓓托举到齐望面前。
花蓓蓓轻轻晃了晃身体,发出细小的叫声:“蓓蓓——!”
“我有花蓓蓓跟着呢!它很厉害的,会保护我,对不对,花蓓蓓?”
“蓓蓓!”花蓓蓓用力点了点小脑袋。
齐望付了钱,屈煦也很快用浅绿色的棉纸和素色丝带包扎好花束。
齐望接过来看了看,花束素雅清新,以银柳和白色圣诞玫瑰为主,但中间却醒目地插着一朵明艳的向日葵。
“这朵向日葵,好像不是我刚才点的吧?”
屈煦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是送给白猫哥哥的。t%ianxibo@ok.com我听爸爸说,你还是学生……所以,我想送你一朵向日葵。祝你考试一举夺魁!”
齐望伸手,轻轻揉了揉屈煦柔软的白色头发:“谢谢你的好意,小煦。不过,我已经高考过了,可能暂时用不上一举夺魁啦。”
屈煦眨了眨眼,飞快地思考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灿烂了:“那就祝哥哥……在所有想做的事情上,都能拔得头筹,一举夺魁!”
“谢谢小煦。”齐望的笑容加深,温声道,“天黑了,早点卖完早点回家,注意安全。”
“知道啦,白猫哥哥再见!”
抱着那束带着意外赠礼的花,齐望转身汇入地铁的人流中。
认识这个女孩不过两天,齐望却发现自己开始留意到生活中更多属于小煦的痕迹。
她总在太阳将落未落、天色渐染昏黄时出现,守着那个小小的花篮。
她说过,白天阳光太厉害,花在阳光下支撑不了多久。
齐望想起她雪白的发丝和浅淡的瞳孔,不知她说的“支撑不了多久”,指的是花,是她自己,还是两者皆
有。
日子平静地流淌。
自发现调色咖啡配方,到哈克龙兴致勃勃地尝试各种颜色,已经过去了十三天。
哈克龙彻底沉迷于变妆游戏,今天粉,明天紫,惹得路人时常侧目询问。
齐望只好一律笑着解释:“这家伙最近迷上了宝可梦美妆。”
联盟历2036年12月6日,周日。
日历显示明日是“大雪”节气,但天气预报并无雪意,只是寒意又浓重了几分。
与岑听约好前往滇省玩的日子就在下周三,行程将近。
不过今天,依旧是“森之歌”寻常营业的一天。
与此同时,另一边。
魔都冬日的街头,夕阳的余晖将高楼玻璃染成暖金色,熙熙攘攘的人流与各式各样的宝可梦交织在一起。
绿毛虫趴在孩童肩头,走路草慢悠悠地踱过道旁,幸福蛋提着篮子匆匆路过。
绝大多数宝可梦身边都有训练家陪伴,真正的野生宝可梦在这座大都市里已鲜少见到。
顽皮熊猫背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子,小心地走在人行道边缘。
罐子用一片宽大的树叶隔成两半。
一边整齐码着几颗晶莹剔透的蓝色方块,那是青年临走前给的橙橙果能量方块。
另一边则是它沿途搜集的、作为口粮的普通树果。
罐子被它用藤蔓仔细捆好背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自从在森林湖边下定决心,它已经寻找了好些天。
打听“云栖巷”并不容易,路上偶尔还会遇到一两只喵喵,盯着它的罐子目光不善。
有次差点被抢,它死死抱住罐子滚进灌木才逃过一劫。
青年给的能量方块吃一颗少一颗,伤势早已痊愈,它便再舍不得碰,只每天数着那些蓝色方块。
走着走着,肚子轻轻叫了一声。
顽皮熊猫停下脚步,把罐子抱到面前,揭开盖子。
它绕过左边那些珍贵的蓝色方块,只从右边取出两颗有些干瘪的树果,塞进嘴里,慢慢咀嚼。
树果味道寻常,但它吃得很认真,要省着点,还得继续赶路呢。
空气里忽然飘来一阵浓郁的花香。
它抬起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家小店门外。
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隐约能看见里面层层叠叠的花朵。
一个温柔的女声正轻轻说着话:“小煦,这些花的含义你还记得吗?”
“知道呀,雏菊,代表感谢;康乃馨,是送给长辈的关爱;冬青和银柳,是冬天的问候……”
女孩正是屈煦,而女人是她的妈妈张茵。
顽皮熊猫悄悄挪到窗边的盆栽后面,透过玻璃门缝隙望进去。7$6k-s`.^n!et
店里站着两个人:一位系着围裙的年轻女人,正弯腰整理花材;还有一个白发小女孩,仰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不同颜色的花瓣,一样样认真复述。
代表感谢的花……
顽皮熊猫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罐子。
它把罐子轻轻放下,揭开盖子,里面除了能量方块和树果,还躺着几样它一路珍藏的宝贝。
岩盐垒爷爷送的、亮晶晶的岩盐块;自己攒下的一小截竹子和几片青翠竹叶;还有超能妙喵阿姨给的、看起来很神气的黑色墨镜。
它把这些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面前的人行道上,仔细端详。
好像……没有一样是能当作感谢送给那个青年的。
“顽顽……”(这该怎么办啊。)
顽皮熊猫有些沮丧地收起它们。
它找了好几天,已经确定了云栖巷的位置,而且快要到了,说不定再转过两个街口就能找到青年。
难道要空着手去吗?当初他帮自己包扎伤口,还给了这么珍贵的能量方块……
顽皮熊猫的目光又飘向花店。
或许……可以用墨镜换一枝花?反正戴着墨镜不好看路。
正想着,店里的声音忽然变了调。d&a@ngyu-ed@u.c~om
“小煦?小煦!”
顽皮熊猫看见那个小女孩正要提起一个小花篮,身子却晃了晃,突然向一旁软倒。
女人急忙冲过去扶住她,蹲下身,将女孩轻轻揽进怀里。
“妈妈,我头好晕……”屈煦的声音细细的。
是白化病引发的视觉病症。
“晕就闭上眼睛,”张茵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手指理着女儿额前汗湿的白发,“我们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好了。”
她开始哼唱一支轻柔的歌谣,调子婉转,像晚风拂过风铃。
顽皮熊猫呆呆地看着。
它想起自己坐在湖边石头上,腿疼得厉害,那个青年也是这样蹲在它面前,声音平和地说:“别怕,让我看看你的腿。”
它还想起他临走前说的话:“如果感觉不舒服,就吃一颗能量方块。”
它不会治病,但它记得这个,不舒服要吃一颗能量方块。
顽皮熊猫抱起自己的玻璃罐子,走到花店门前。
玻璃门被推开,带响了上方悬挂的一串小铃铛,发出“叮铃”一声轻响。
张茵抬起头,看见一只灰扑扑、绒毛沾着草屑的顽皮熊猫站在门口,它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透明罐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ai*h`a~oxia*o`shuo.*c|om
“顽顽……”(不舒服的话,要吃能量方块……)它小声说着,向前递出罐子,又犹豫地往回缩了缩,最后别过脸,紧紧闭上眼睛,把罐口朝着女人的方向。
“顽顽!”(不能拿多了……我只有这些了……)
张茵怔了怔。
她是低级培育家,丈夫屈曲更是差点通过高级培育家考核的中级培育家,能做出好几种高级能量方块。
可罐子里那些蓝色方块质地纯净剔透,色泽均匀莹润,没有丝毫杂质。
这绝不是普通的高级品质,很可能是市面上极少流通的顶级能量方块,而且看颜色,应该是橙橙果制成的。
更让她动容的是罐子的状态。
玻璃擦得干净,里面的方块摆放整齐,甚至上面还细心地盖着一层保鲜膜。
这只顽皮熊猫一定非常、非常珍视这些东西。
“这是……给我的吗?”她轻声问。
顽皮熊猫闭着眼,用力点了点头,却把罐子攥得更紧了些。
它想帮忙,但是它舍不得。
张茵明白了。她小心地揭开保鲜膜,只从边缘取出一颗方块,随即立刻将膜重新盖好。
“谢谢您。”她诚恳地说。
然后她转过身,将方块喂到女儿嘴边:“小煦,来,吃一颗橙橙果能量方块。”
屈煦迷迷糊糊地张开嘴,方块入口即化,一股清新鲜明的酸味弥漫开来。
她靠在妈妈怀里,睫毛颤了颤,呼吸渐渐平稳绵长,睡着了。
张茵松了口气,将女儿轻轻抱起,对仍紧闭双眼的顽皮熊猫柔声道:“请稍等我一下。”
“顽顽。”它点点头。
顽皮熊猫本来想原地等候,但是看着干净整洁的花店,又看着脏兮兮的自己,一步一步地退到店门外,隔着玻璃窗,看着女人抱着女孩走进里间的背影。
没过多久,张茵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纸盒子,还有一束用浅绿色棉纸包扎好的花。
那束花很特别,花朵像一个个垂下的小铃铛,颜色是清新的蓝紫色,在暮色里显得安静又温柔。
“谢谢您的帮助,”张茵将纸盒和花束一起递过去,“盒子里是一些树果,送给您路上吃。”
顽皮熊猫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正好自己身上的食物也快要吃完了,高高兴兴地收下纸盒。
“还有这束花……虽然您可能用不着,但请收下吧。这是风铃花,在我们这里,它象征着远方的祝福和感恩。”
“谢谢您送来的温暖。”
象征着远方的祝福……和感恩?
顽皮熊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没想到这样就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它连忙接过那束风铃花,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刚刚从张茵手中接过的装着树果的纸盒子掉到了地上。
它后退两步,朝着张茵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棉球似的尾巴因为开心轻轻晃了晃。
“顽顽(^///^)”(谢谢!)
“树果——”张茵拿起纸盒想再递过去。
可顽皮熊猫已经转过身,怀抱着那束蓝紫色的风铃花,脚步轻快地汇入了渐浓的暮色里。
张茵看着纸盒子淡淡地说道:“喜欢花的顽皮熊猫?”
她又想起了刚才顽皮熊猫的一举一动,接着说道:“喜欢帮助与感恩的顽皮熊猫。”
......
外面,顽皮熊猫低头闻了闻怀中的花朵,清雅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它帮助了别人,也收获了感谢。
现在,它终于有礼物可以送给那个帮助过它的人了。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街灯次第亮起,人流逐渐变少反倒让顽皮熊猫更好赶路了。
顽皮熊猫抱着花,朝着云栖巷的方向,继续它未完的旅程。
“顽顽~”(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呀!)
(????????)
天快黑了,齐望正要收拾着结束营业,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kyanks.@com
到了十二月份,魔都基本上就不会下大雨了,所以遇到雨天行人只需要随便找户人家或者找个屋檐稍微坐一会就能等到雨停。
自咖啡店开业后,云栖巷渐渐热闹起来,添了不少新铺面。
齐望刚接手店铺时也遇过一场雨,那时还不到晚上,巷里已几乎不见人影,现在营业结束了巷子中还陆陆续续有着人走过。
爱管侍轻手轻脚地擦拭吧台,风妖精趴在玻璃门边,望着门外织密的雨帘。
“艾尔风?”(今天齐望还要坐地铁回去吗?不如直接走生态圈回家吧。)
齐望想起地铁站外卖花的屈煦。
从前未有交集便不曾留意,如今认识了,反倒挂心这样的雨天她是否还在外头。
地铁站可以躲雨,他想那么多做什么?
“今天从生态圈回去吧,不去地铁站了。”
齐望正要落锁,余光里瞥见一个黑影朝店门挪近。
是躲雨的行人吗?不像。
那身影更似一只宝可梦,怀里还紧紧搂着什么东西。
齐望四下望了望,并无训练家跟随。
是野生的宝可梦?
他将店外刚熄的灯重新按亮,朝外温声道:“请来这边避雨吧。”
巷中店铺的屋檐大多窄短,难挡斜雨。soeo.ne`t
齐望的咖啡店经几次修缮,门前已拓出一片宽裕的避雨处,能够容纳不少人。
那黑影闻声加速奔来,闯入光晕的刹那,齐望才看清,那是一只浑身湿透的顽皮熊猫,绒毛沾满泥浆、草屑,几片枯叶黏在耳际,模样狼狈极了。
它刚从花店拿到那束风铃花,一路摸索至云栖巷,却偏逢雨落。
正茫然间,竟有暖光与邀请递来。
顽皮熊猫抬起头:“顽顽——”(谢谢……)
话音渐弱。
灯光柔柔地镀在青年身上,将他平日略显清冷的神情晕得温和,而在那双映着光点的眼睛里,顽皮熊猫看见了一个脏兮兮、湿漉漉的自己。
它忽然怔住,随即眼圈一热,声音扬了起来:
“顽顽!”(终于找到你了!)
本能地想扑过去,却猛地刹住脚步——身上太脏了。
它慌忙举起一直护在怀里的那束风铃花,花束虽被透明纸小心裹着,蓝紫花瓣仍沾了几星泥点。
“顽顽~”(送给你!风铃花,象征远方的祝福和感恩!)
齐望认出了包扎花束的手法,是那家花店独有的样式,比屈煦前几次包的更娴熟些,应是女主人的手笔。
除去花朵,齐望当初送给顽皮熊猫的那罐能量方块也还在,甚至还剩余三分之一。l~a`nlan~g~uoji.com
齐望以为顽皮熊猫不喜欢吃,仔细看过之后却注意到能量方块表面盖着保鲜膜。
它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而不舍得。
齐望心头一软,“谢谢你的花。你是从魔都森林独自来的?”
顽皮熊猫用力点头,眼睛笑成了两条缝,全然忘了浑身湿冷。
“进来避雨吧。”
它却摇头,悄悄往后挪了半步,地上留下几个泥印子。
“脚印而已,待会儿擦掉就好。你若不赶紧洗暖吹干,会生病的。”
顽皮熊猫这才跟着他迈进店门,穿过吧台,从后门踏入生态圈。
雨声骤歇。
眼前豁然展开一片静谧森林,夜风拂过树梢,空气里浮动着草木清润的气息,与门外湿冷的雨巷仿佛两个世界。
明明刚才外
面还在下雨,这里却没有,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顽皮熊猫呆住了,抱着罐子站在门边,耳朵竖得直直的。
生态圈在齐望的控制下连接着咖啡店和望川居,齐望便带着顽皮熊猫直接去了望川居。
“这里连接着我的家。”齐望推开另一侧的门,“来吧。”
一扇门,外是森林,内却是明亮的客厅。
顽皮熊猫久久不能理解,这里真的好神奇!
而且它也闻到了,这个青年身上有好闻的草木和露水的味道。
顽皮熊猫懵懂地跟着齐望,一步一个泥脚印。
卡比兽提着拖把跟着顽皮熊猫,见状憨憨一笑:“卡比~”(交给我就好~)
齐望将花束轻轻放在柜上,转身对顽皮熊猫伸手:“罐子先放这儿,我帮你洗个澡。”
“顽顽!”(嗯!)
它小心地搁下罐子,蹑脚随齐望走向浴室。
客厅那头,怖思壶正缩在基拉祈怀里看恐怖片。
屏幕里伊布被鬼斯吓得炸毛,怖思壶也只敢从壶口探出半只眼睛,瞥一眼就嗖地缩回去。
基拉祈忽然转过小脑袋:【齐望好像带新朋友回来了?我们去看看!】
“菇壶……”(新、新朋友?)怖思壶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看恐怖片,拉扯着基拉祈的飘带跟着飘过去。
风妖精早已蹲在走廊边,尾巴悠悠晃着:“艾尔风~”(是上次森林里那只顽皮熊猫哦,它居然自己找来了。)
【魔都森林?!那么远……它怎么认得路呀?】
齐望没有带着它们走路走到过魔都森林,因为一直都是坐地铁,但是它们在地铁上数过时间,从家里过去也要一个小时的!
而且没有地图,基拉祈完全想不到顽皮熊猫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卡比兽卖力拖着地,闻言抬头:“卡比!”(它身上好多泥,一定走了好久好久呢!)
......
浴室里暖灯明亮。
顽皮熊猫站在光洁的瓷砖上,有些局促地蜷着脚趾。太久没好好清洗,它怕弄脏这一室干净。
齐望将它抱进专为宝可梦准备的矮浴缸,调好水温:“可能会有点痒,忍一下哦。”
水流温暖地漫过绒毛,泥垢与草屑渐渐溶散。
齐望手法熟练,揉泡沫、冲洗、擦干,连四米高的卡比兽他都照料过,小小顽皮熊猫自然不在话下。
不久,一只干干净净的黑白团子出炉了,绒毛蓬松,眼神清亮。
“现在舒服多了吧?”
顽皮熊猫用力点头,忽然仰脸,小声问:
“顽顽?”(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它跨越整座城市,或许就为问这一句。
齐望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漾开。
“我叫齐望。”
窗外雨声渐悄,生态圈的夜风穿过未掩的门,带来远处果树的清甜香气。
客厅暖光漫进走廊,在地板上撞出一地温柔的橙黄。
你好啊,齐望!
......
【连续四天期末考试,明天请假一天,7月1号请假一天,2号开始加更ヾ(??w??`)o】
顽皮熊猫很乖,话也少。xqk$s^w.com
初到陌生环境,它只是安静地站着或坐着,齐望不开口,它便不动,只睁着一双圆眼睛看着齐望。
直到风妖精、基拉祈它们叽叽喳喳围上来,一个接一个问题抛过来。
怎么找来的?花束怎么得到的?怎么能忍住不吃那些能量方块?
顽皮熊猫开始小声地、一句一句地回答。
它来这里,原本只是想再见齐望一面,问出他的名字,道一声谢。
没料到他的宝可梦们会对它的旅程抱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齐望也没多说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静静听着,偶尔端起杯子喝口水。
“顽顽——”(所以才能一直忍着不吃……来的路上,森林里的大家给了我好多东西。)
顽皮熊猫讲着讲着,忽然停下话头,像是想起什么,小短腿“哼哧哼哧”地跑到茶几边,抱回它那个宝贝罐子。
它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掏出来,摆在干净的地毯上。
所剩不多的橙橙果能量方块、一副黑色墨镜、一小袋浅灰色的岩盐,还有几颗当作口粮的树果和竹子。
它先指着墨镜,“顽顽!”(这个墨镜是超能妙喵阿姨送的,说路上能保护自己。可我不知道墨镜要怎么保护自己。)
它拿着墨镜左右翻看,还是不明白,只好先放到一边。w|61p&.$c$om
齐望倾身向前,温声问:“我能看看你的墨镜吗?”
顽皮熊猫点点头,把墨镜推过去。
齐望接过来,墨镜质地坚实,不是普通墨镜。
他想起森林里那位跟随着霸主卡比兽的超能妙喵,它送出的东西绝不会无的放矢。
“这应该是能提升恶属性招式威力的黑色眼镜。你有没有试过戴着它使用招式?”
顽皮熊猫摇摇头,老实回答:“顽顽?”(戴着有点挡视线,就一直收在罐子里了。之前……我还想用它换花束呢。而且我不会恶属性招式啊。)
不会?
齐望目光落在它身上,若有所思。
【顽皮熊猫】
属性:格斗
性别:雄性
特性:铁拳
招式:百万吨重拳,百万吨重踢,火焰拳,冰冻拳,雷电拳,撞击,瞪眼,猛推,巴投,下盘踢,自我激励,劈开,借力摔,地球上投,山岚摔,快速防守
状态:刚刚洗完澡很舒服
好感度:70(呆在你身边让它很安心,它喜欢呆在你身边。)
掌握的招式不少,却真没有一个恶属性的,连通常能自行领悟的挑衅都未显示。y*krsof|t.com
齐望轻声问:“你在学习恶属性招式上,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顽皮熊猫立刻摇摇头,用一种稚气却坚定的语气说道。
“顽顽!”(我觉得,对战就应该正大光明!用那些阴险的招式不符合对战的风范!恶属性招式……那是坏蛋才学的!)
一旁的风妖精:……
它默默回想自己的技能池:挑衅、假哭、小偷、围攻、临别礼物、掉包、投掷……
嗯,好像很多恶属性。
难道它是坏蛋吗?
不过……顽皮熊猫说得好像也没错,这些招式是挺阴险的。
它眨眨眼,棉花稍微卷了卷(^///^)
齐望有些失笑,继续问:“那挑衅招式呢?我记得顽皮熊猫通常能学会这个。”
顽皮熊猫用挠挠头,咧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笑得有点不好意思:“顽顽——”(那个啊……太久没用过,我忘了怎么用了……)
齐望:……
招式遗忘在游戏中常见,但在现实中并不常见。
看来这孩子不是学不会,是从心底里排斥,连带相关的记忆都刻意模糊了。
它有一套自己朴素的是非观,只是尚且稚嫩,将属性与道德简单划了等号。
顽皮熊猫没察觉齐望的思绪,又捧起那袋岩盐,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顽顽!”(这是岩盐垒爷爷送的!它说受伤时吃一点,伤好得快。齐望,这个送给你!)
“怎么想着送给我?”齐望接过那袋沉甸甸的岩盐,颗粒晶莹,质地纯粹,远非市面寻常货色可比。
顽皮熊猫仰着脸,眼神清澈又认真:“顽顽——”(受伤很难受的。我不想你受伤。)
齐望心里软了一下,“你把岩盐都给了我,万一你自己受伤了怎么办?”
顽皮熊猫托着下巴,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然后晃晃脑袋。
“顽顽!”(我还有你送的能量方块呀!而且我现在可厉害了,才不会轻易受伤呢!上次……上次只是个意外!)
它并不觉得送出珍贵的礼物有什么大不了。
它跨越遥远距离而来,就只是为了见他一面,知道他的名字,表达自己的谢意,把这份心意当面交给他。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齐望看着眼前赤子般热忱的小家伙,它单纯,勇敢,认准了方向便一往无前。
一个念头悄然浮起:他想留下它。
“顽皮熊猫,你喝过岩盐咖啡吗?”
“岩盐……咖啡?”顽皮熊猫歪头。
岩盐它懂,可咖啡是什么?
来的路上它打听过,齐望是开咖啡店的,但咖啡的滋味,它从未尝过。
“既然你愿意把岩盐送给我,那我也用岩盐,回请你一杯咖啡吧。”
齐望拿着岩盐走向厨房。
顽皮熊猫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扒着厨房的门框,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暖光笼罩着料理台,齐望取出器具,动作熟练而平稳,神情专注。
这副模样,与当初在森林湖边为它处理伤口时的模样渐渐重合起来。
这杯岩盐拿铁,齐望做得格外简单。
没有添加复杂的树果,只依循奶奶的教导,追寻食材本味。
浓缩咖啡与蒸煮得当的奶泡融合,最后,他在绵密洁白的奶泡上,均匀撒上一小撮细细研磨过的岩盐。
咸味悄然融入,与咖啡的醇苦、牛奶的甘甜交织,形成层次丰富的口感。
制作完毕,齐望从顽皮熊猫送的那束风铃花上,轻轻摘下一朵最小的,想点缀在杯沿。
淡蓝紫色的花朵落下,却在触及奶泡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沉了下去,只在表面留下一圈浅浅的涟漪。
拉花的图案被稍稍打乱。
沉得速度比齐望想象中的快得多,罢了。
齐望将杯子稳稳推向吧台边等待的小家伙。
“尝尝看,岩盐拿铁。”
齐望将白瓷杯轻轻推过吧台,琥珀光晕在奶泡表面流转:“岩盐拿铁。j=c#wxc@.!c^om尝一尝吧,口味有点丰富,希望你喜欢。”
顽皮熊猫双手接过杯子。
这是它收到的第二份来自齐望的礼物。
还没尝,它就已经喜欢了。
醇厚的哞哞鲜奶包裹着舌尖,甜与咸奇妙地交织,咖啡的苦隐在深处,变成沉稳的底蕴。
隐约间,似有一缕极淡的花香滑过喉间。
像雨后森林里,沾着水珠的风铃草轻轻摇晃的气息。
齐望一直看着它:“感觉如何?”
“顽顽~(暖暖的,好舒服。)”
顽皮熊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顽顽!(我很喜欢,谢谢你的咖啡!)”它把杯子捧高了些,示意自己喝得干干净净。
齐望接过杯子,杯底空无一物,连那朵沉下的风铃花也不见了踪影。“你没有吃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顽皮熊猫摇摇头。
它喝得仔细,除了液体,什么也没碰到。
齐望再看了一遍,确认不是自己老眼昏花。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风铃花在接触奶泡的时候,便融成了咖啡的一部分。
这款咖啡,成了岩盐与花的共舞。
【状态:健康(咖啡效果:修复最本质的疾病)】
修复最本质的疾病……
齐望至今做出过三款治愈系咖啡:文柚果咖啡愈外伤,热可可疗暗伤,最后一杯就是这杯岩盐拿铁
如果生物体内有什么能够称得上最本质,那就只有一个东西,基因。xh^ulian.com
这款岩盐拿铁可能治疗基因病!
他认识的基因病患者只有两位:先天色盲的安穗,与白化病的屈煦。
能否治愈,尚需验证。
晚些得拜托陈归老师,寻一两只患有基因病的宝可梦来测试。
没有明确说明是什么病,那就意味着只要是基因病就能治疗,就和治愈一切暗伤的热可可一样!
齐望目光落回眼前的小家伙身上。
它正低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似乎还在回味那杯咖啡的余温。
顽皮熊猫……真是他的幸运星啊。
他将咖啡杯轻轻搁在厨房吧台上。
窗外雨声未歇,才七点多,天色已昏沉如墨,从魔都森林到云栖巷,这小家伙独自走了近二十天,他怎么可能让它再冒雨回去。
顽皮熊猫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雨丝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它耳朵稍稍耷拉下来,脚尖蹭了蹭地板。
……该走了吧。
自己是不请自来的客人,道过谢,喝过咖啡,已经很好了。b-aim`as~y.com
虽然……虽然它真的好想再多待一会儿。
就在它悄悄吸了口气,准备抬头道别时,齐望从腰间取下一颗崭新的精灵球。
“顽皮熊猫。”齐望的声音像雨滴落在叶片上,“你愿意成为我的宝可梦吗?”
……欸?
顽皮熊猫愣住了,不是让它离开吗?它甚至已经幻想离别和说再见的样子了。
可齐望说的是……留下?
成为他的宝可梦?
那颗小小的心脏忽然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撞起来,撞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要吗?
要啊!
它穿越整座城市,踏过泥泞与长街,怀抱着那罐舍不得吃的能量方块和一路收集的宝贝,不就是为了走向他吗?
“顽顽!(我愿意!)”声音比想象中更响亮。
顽皮熊猫用力点头,黑白相间的绒
毛跟着轻轻抖动,按下精灵球。
它感到身体变得轻盈,视野化作红色的流线,被收入精灵球。
“叮”的一声轻响,球盖合拢,静静躺在齐望掌心。
第八只宝可梦,收服完成。
齐望站起身朝着后门走去。
生态圈熟悉的草木气息涌来,雨声瞬间隔绝在外。夜幕初临,林间浮动着点点微光,那是夜间开放的荧光花在呼吸。
生态圈里,顽皮熊猫再次站在柔软的草地上。它有些茫然地眨眨眼——这里不是刚才那片森林吗?那扇门……
“咔哒。”
门开了。
齐望站在光晕里,风妖精趴在他肩头,基拉祈飘在一侧,怖思壶从口袋边缘探出半个壶盖。
后面还有卡比兽,爱管侍,哈克龙和黏美儿。
暖黄的灯光从他们身后漫出来,将齐望的轮廓镀得毛茸茸的。
他朝它伸出手,声音里带着笑意:
“顽皮熊猫,欢迎加入我们。”
顽皮熊猫怔怔地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好奇又友善的目光,迈开步子,起初是小跑,然后越跑越快,最后像颗黑白炮弹般直直冲进齐望怀里。
齐望被撞得微微后仰,因有宝可梦们做靠山,便稳稳接住它。
“顽顽~(太好了……)”
这下,真的再也不用分开了。
......
窗外的雨声渐渐歇了,只余檐角断续的滴水声。
这份静谧很快被厨房里响起的有节奏的“哒哒”声打破,齐望系着围裙,正利落地将鸡肉改刀成块。
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清脆而踏实。
为了庆祝顽皮熊猫的加入,他决定和爱管侍联手准备一顿丰盛的晚宴。
菜单早已定好,白切鸡、蒜蓉粉丝生蚝、香煎小黄鱼、红烧肉炖鲍鱼板栗、牛腩炖萝卜、冬笋炒腊肉、当归生姜羊肉煲、醋溜白菜以及金枪鱼刺身。
特意增加了哈克龙偏爱的海鲜,黏美儿唯独钟情的那一口刺身还有顽皮熊猫可能喜欢的冬笋。
顽皮熊猫亦步亦趋地跟在齐望腿边,仰着头,看那双熟悉的手此刻正与各种食材打交道。
它试着帮忙递上姜块。
“艾尔风??(??????)??(新来的,要好好学哦!)”
风妖精晃着脚丫,一副老前辈的模样。
它趁齐望转身取调料,迅速用小爪子捏起一片切好的冬笋,“啊呜”塞进嘴里,然后被齐望头也不回地轻轻弹了下额头。
“顽顽??つ??_????つ”(还可以偷吃吗?)
爱管侍飘在一旁,操控着数个锅铲与汤勺,同时烹制着几道菜肴。
蒜蓉在热油中爆香,粉丝铺上撬开的生蚝壳,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染上酱色,香气层层叠叠地弥漫开来。
“爱管侍,能帮我把那边洗好的白菜递给我吗?”
“爱奕——”(放在那里的白菜是洗过的,齐望先生可以直接用。)
“考虑真周到。”
厨房外的客厅又是另一番光景。jwx_s.`or~g
基拉祈拽着瑟瑟发抖的怖思壶,兴致勃勃地停在电视前。
【(≧??≦)??今天看这个!据说特别吓人哦!】
怖思壶的壶盖轻微地“咯咯”作响,整个壶身都在往沙发缝里缩:“菇壶(っ°Д°;)っ”(可、可以不看吗……(>﹏<))
“基拉祈!(不行啦,怖思壶要勇敢一点!)”
怖思壶“嗖”地一下,连壶带盖彻底钻进了抱枕底下,只留下一条细缝偷偷观察。
卡比兽庞大的身躯蹲在厨房门口,面前摆着它的能量方块制作机,正专心致志地搅拌着树果混合物。
厨房里面的香味飘出,它吸了吸鼻子,嘴角可疑地亮晶晶。
“hakeem~”
哈克龙从它身边滑过,看着它嘴边的不争气的口水。
“卡比……”(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卡比兽憨憨地抹了抹嘴角,干脆抱起机器,挪到了更远的窗边,继续它的工作。
黏美儿窝在沙发里,戴着耳机,随着听书的情节微微晃动脑袋。
风妖精则趴在它旁边,在平板屏幕上滑动打着游戏。
洛托姆手机灵活地穿梭在各个角落,镜头忠实记录着这一切。s#hu&x*iangtxt%.=com
“洛托!大家看起来都很快乐洛托!”它欢快地在镜头后说道。
随着最后一道醋溜白菜出锅装盘,九道菜肴摆满了餐桌,灯光下色泽诱人,热气袅袅。
蒜蓉粉丝生蚝蒜香扑鼻,粉丝吸饱海鲜汁水,生蚝鲜嫩;小黄鱼外皮煎得酥脆金黄,内里鱼肉细嫩;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鲍鱼鲜弹,板栗香甜软糯,汤汁浓郁;牛腩炖得软烂入味,萝卜吸饱肉汁。
除此之外,还有冬笋炒腊肉,当归生姜羊肉煲,醋溜白菜,金枪鱼刺身,白切鸡。
这九道菜荤素搭配,有热炒、有炖煲、有凉菜、有海鲜,是一桌丰盛的家宴。
齐望解下围裙,擦了擦手。
“开饭了。”
“艾尔!”(好耶!)风妖精第一个扔下平板冲过来。
“顽顽!”(好香!)顽皮熊猫眼睛亮晶晶的。
大家纷纷围拢到餐桌边。齐望正要落座,忽然心有所感,看向后门。
门无声地开了条缝,翠绿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时拉比眨巴着大眼睛,鼻子轻轻耸动。
【……好像,开饭了?(??w??)】
齐望失笑,时拉比这个吃货,平时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但是只要某一天做了一顿好吃的就准会回来。k^an~shul#ao|.com
他都猜测是不是某天没看到它从过去回来吃饭了。
齐望拉开一张椅子:“来得正好,加你一个。”
“基拉!”(时拉比快来!)基拉祈飘过去把它拉进来。
洛托姆调整好角度,将镜头对准了围满餐桌的温暖身影与满桌佳肴,屏幕上的表情符号变成一个开心的笑脸:
“洛托!祝大家吃得开心洛托!”
暖光笼罩,笑语盈室。
窗玻璃上,隐约映出一室热闹,与窗外雨后清澈宁静的夜色,悄然融为一体。
久违的森之歌的晚餐时光系列视频正式上传。
......
夜色已深,卡洛斯地区的宅邸内静悄悄的。
结束了一整天电影宣传活动的卡洛斯冠军卡露乃,正独自窝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她卸下了镜头前的精致妆容与华服,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
作为冠军,她的主
页动态却更多地被电影通告、时装周邀约所占据,比起联盟事务,她的心似乎更偏向于光影艺术。
好在卡洛斯足够和平,没有那些烦人的邪恶组织捣乱,科技发达,民众友善,还有弗拉达利先生那样的慈善家致力于公益……
比起其他地区冠军的奔波劳碌,她的日子确实称得上惬意。
“咔哒。”
门被轻轻推开,她的伙伴沙奈朵端着托盘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杯氤氲着热气的咖啡,以及一小碟精心摆盘的树莓马卡龙。
“谢谢你,沙奈朵。”
沙奈朵将托盘放在茶几上,“沙奈——”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熬到很晚的,我保证。只是稍微放松一下。”
沙奈朵这才点点头,安静地飘到一旁的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时尚杂志翻阅起来,时不时抬眼关注一下自己的训练家。
卡露乃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醇厚的香气让她舒服地眯起眼。
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随意滑动。首页推送的大多是熟悉的内容。
密阿雷市最新时装周的后台花絮,新晋卡洛斯女王琉琪亚的大赛集锦,伽勒尔地区奇巴纳个人特色的穿搭vlog,还有水舟镇的露璃娜为某品牌拍摄的泳装硬照……
忽然,一条风格迥异的推送滑入了她的视线。
封面是暖黄的灯光,一张摆满各色佳肴的餐桌,几只形态各异的宝可梦围坐,其中甚至混入了不可思议的身影。
美食视频?
作为甜品的深度爱好者,卡露乃下意识期待了一下是否会是精致的蛋糕或布丁特辑。
她点了进去。
不是甜品,是实实在在、热气腾腾的家常盛宴,如果忽略画面中那两只过于引人注目的传说宝可梦的话。
视频刚开始播放,弹幕便如潮水般涌来:
【爷爷!您关注的up主终于更新了!】
【让我赌这次是收服了新稀有宝可梦,还是又开发了什么离谱招式?】
【盲猜收服,招式开发对这位大佬来说不是基操吗?(狗头)】
【快看!是顽皮熊猫!新成员!好可爱!】
【等等!基拉祈居然还在?!这早过七天了吧?!】
【基拉祈:谢邀,在森之歌,咖啡管够,睡什么睡起来嗨!】
卡露乃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些飞速滚过的评论,对这个up主有了初步印象。
似乎很受期待,更新不稳定,但每次出现都会带来非常规内容。
镜头跟随着一个系着围裙、背影清瘦的年轻人,应该就是up主齐望,在厨房里忙碌。
画面流转,是一大群宝可梦。
“真是……热闹又和谐的大家庭。”卡露乃轻声感叹,又咬了一口马卡龙。
随后,镜头定格在最终的餐桌。61ksw@.c@om
就连对甜食格外偏爱的卡露乃,也不由得被这桌扎实而温暖的家宴所吸引。
“豪华的晚宴啊……”
齐望与宝可梦们之间那种自然流露的亲近与信任,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视频进入用餐环节。
齐望简单一句“开饭了”,宝可梦们欢快围拢。
卡露乃数了数,一二三四……加上齐望,正好九个。
就在这时,后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个翠绿色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大眼睛眨巴着,鼻子轻轻耸动——时拉比。
卡露乃微微坐直了身体。
只见齐望对此毫不意外,甚至带着笑意自然地拉开一张椅子:“来得正好,加你一个。”
就是在这时,弹幕彻底爆了。
【等一会,这是什么宝可梦?】
【是传说中森林的守护者,有着穿梭时空能力的时拉比!】
【好像基拉祈加入才两个月,怎么又来了第二只传说宝可梦?】
【怪不得叫宝可梦魅魔啊,这该死的魅力,我也好想赖在他身上!】
【这里有一个叫做梓涵的宝可梦,有叫齐望的宝可梦魅魔领养一下吗】
......
“时拉比……基拉祈……这个齐望,和传说宝可梦的相处,自然得就像老朋友。”
卡露乃回想起之前零星看过的关于这位东煌年轻培育家的传闻。l^an|la|nxs.c$om
极强的宝可梦亲和力,匪夷所思的培育技巧,还有各种各样的特殊咖啡。
原本只是当作趣闻一听而过,如今亲眼见到视频中那毫无隔阂的互动,感受截然不同。
那不是强者对稀有宝可梦的掌控或展示,而是一种更平等、更日常的羁绊,这种羁绊很少在平平无奇的日常里快速建立,但是齐望偏偏做到了。
一种强烈的好奇心在她心中升起。
作为演员,她善于观察和体会情感;作为冠军,她对强大的训练家与独特的羁绊形式有着天然的兴趣。
“沙奈朵,明年我去姑苏拍戏前,中间有一段空档期。我们去一趟东煌的魔都怎么样?顺便,拜访一下这家森之歌咖啡店。”
“沙奈。”(好。)
......
成都地区,冰系道馆。
窗外细雪无声,室内却比室外更显清寂,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余一层薄灰覆盖在冷硬的木炭上。
柳伯独自坐在宽大的扶手椅中。
年轻时,柳伯与两只拉普拉斯在冰原上遭遇意外,两只拉普拉斯因此丧生。
这场事故让柳伯的心彻底冰封,他认为是自己的失误导致了这一切,并因此疏远了包括大木博士、菊子在内的所有朋友。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借助能穿越时空的宝可梦“时拉比”回到过去,拯救那两只拉普拉斯。
这个想法成了他一切行动的驱动力。qushuche!n!g.co-m
如今时隔多年,再度看见时拉比,竟是在一个东煌年轻人的日常视频里。
它那么自然地从门后探出头,嗅着饭菜香气,被笑着接纳,仿佛只是邻居家贪玩迟归的孩子。
柳伯缓缓向后靠近椅背,椅子的皮革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呵……”
那小东西……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亲近内心纯粹的人。
看到它现在这样自由地笑着……当年没成功,或许真的是一件好事。
若真强行将它束缚在身边,带回过去,改变的或许不止是那场悲剧,而他自己,恐怕也永远学不会与遗憾共处。
风雪声隔着玻璃,显得沉闷而遥远。
柳伯抬手,望着窗外茫茫的雪色。
“好好珍惜它吧……”
“因为有些遗憾,用半生来放下,都太短了。”
......
相比较柳伯的怀念,东煌内部则是跟炸了一样。
基拉祈现身就罢了,现在就连时拉比都伴随在齐望身边,东煌到现在能够和很多传说宝可梦亲近的还只有方律一人呢!
保护保护再保护!
什么,什么叫做他身边有秦江冠军,方律天王,庄崇川天王,龙云岫天王,陈归教授,岑听馆主等一众强者?
真不愧是魅魔!
......
【森之歌群聊】的图标就在这时急促闪烁起来。
【岑听:@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齐望!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只传说宝可梦?】
消息刚发出,群里潜水的身影纷纷被炸了出来。
【齐望:过生日前一天吧。】
【岑听: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啊,秦叔叔看到时拉比都要疯了知道吗,上次是猎人j,鬼知道下次会引来什么家伙!】
【齐望:时拉比只是偶尔住这蹭蹭饭而已,不要着急嘛。它神出鬼没的,我也经常找不到它。】
【阿金:没想到齐望也和时拉比建立羁绊了啊!有我当年的风范啊!(拇指)】
【小刚:这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齐望:放心好了。它想来的时候,风雨无阻;它想走的时候,我也留不住。比起这个,你们不关心我新收服的宝可梦吗?】
齐望将顽皮熊猫的照片发了过去,毛绒绒还呆呆萌萌的小可爱最受欢迎了,一时之间群里消息爆棚。
毛绒绒、黑白配色的小家伙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小蓝:哇!是顽皮熊猫!好可爱!(??▽??)】
【小霞:圆滚滚的,眼睛好亮!】
【小黄:看起来好乖……】
群消息顿时被各种感叹号和表情包淹没。
青绿难得地没有立刻潜水,他点开图片放大。
表面覆盖绒毛,动作行为很扎实,从照片和之前视频里的动作看,它对格斗类招式的发力方式应该有过基础训练。
青绿想起风妖精那诡谲的战术,卡比兽离谱的消化能力,还有怖思壶那神奇的实体化。
齐望前几只宝可梦都很有特色。
或者说,遇到他之后,它们都变得很有意思。
青绿挺期待这只顽皮熊猫会被培育成什么样。
【阿渡:等等,话题是不是跑偏了?哈克龙和黏美儿还没有进化吗?这么快就打算培育新的宝可梦了?】
【齐望:哈克龙啊……它最近在纠结颜色问题。我弄了款调色咖啡,它不喜欢进化后快龙的标准配色,想试试别的,黏美儿嘛有点懒,觉得现在这样窝着挺舒服,进化的事,说一时半会可能都算乐观了。】
【科拿:顽皮熊猫......我倒是认识个格斗专家,你有问题可以找他问问。】
【系统提示:冰之女皇邀请格斗天王加入群聊。】
邀请发出,群聊安静了几分钟。那个新加入的头像始终灰暗,没有任何回应。
【科拿:咳咳……希巴他……可能又在哪片深山老林里修行呢,信号不好吧。】
【可尔妮:为什么不找我啊!我应该也是格斗专家吧,我和路卡利欧可是最好的搭档!】
【阿金:小妹妹~你还是先和路卡利欧完成超进化再来指导别人吧!】
【可尔妮:路卡利欧可恶jpg.】
一直水群的彩豆:……
好像,她也是格斗专家来着。
【彩豆:如果你有这方面的问题,其实可以找我的,格斗这方面我有一些见解。sangb$ook.com】
齐望点开彩豆随后发来的文件,然后又关上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位大佬的训练方式感到无力
练拳、负重俯卧撑、长跑、野外格斗……每日训练时长赫然标注着16小时。
“这强度宝可梦都得练趴下吧。”他倒不是怕吃苦,只是身为培育家,他更相信张弛有度、因材施教的科学规划。
群聊里,对话还在继续。
【岑听:咳咳,亲爱的,齐望终究是位培育家,身体素质和我们这群正规军还是差了一点的,要不换一种简单一点的呢?(;??д`)ゞ】
【赤红:我倒是觉得彩豆的方案很不错啊,和宝可梦一起吃穿住行,一起训练,一起感受实力的变化。】
【系统提示:赤红被青绿禁言一分钟。】
提示跳出的瞬间,赤红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禁言标志,愣了一下,随即望向身旁。
赤红茫然说道:“我说的有问题吗?”
青绿冷冷地说着:“没有。”
“那你怎么禁言我?”
“我乐意。”
“......”
【小黄:彩豆姐姐,我问你个事吗?(??w??)】
【彩豆:怎么了?】
【小黄:你和你的豪力比,谁更厉害啊?】
【可尔妮:这个我知道!豪力打不过彩豆姐,但是彩豆姐也打不过她的怪力哦!(★w★)】
【阿金:哇哦!彩豆姐厉害啊!那是不是哪天也能和希巴掰掰手腕?(╯‵□′)╯︵┻━┻】
【彩豆:我很乐意和希巴前辈对战。w#o$de~shuche*ng.com】
青绿没再多看后面的闲聊。
他相当了解齐望,身体素质根本比不上他们,这种和宝可梦一同训练,一同对战的方式完全不适合齐望。
那家伙更像一个敏锐的观察者和布局者,为每只宝可梦计划独特的成长方向,而非赤红、彩豆那样与伙伴血肉相融、共同砥砺的同行者。
两者并无高下,只是路径迥异。
在格斗宝可梦这方面的培育,他确实比不过彩豆,希巴这类格斗专家。
但是青绿想起明年他和赤红会去齐望那里常住一段时间治疗暗伤,虽然齐望没有提及,但是他觉得不痛快。
像是在强行索取一样。
青绿不喜欢这样。
“引导者和掌控者……”
齐望需要的是能开阔眼界、启迪思路的指引,而非一套现成的、可能并不适合他的训练模板。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伽勒尔铠岛的马士德。kuaidu$x&s%.`com
那位前辈的理念与齐望颇有相通之处,都认同强大形态的多样性,都擅长激发宝可梦自身的特点与潜能。
而且,马士德前辈还是个游戏迷。
青绿点开一个许久未登录的游戏图标,好友列表里,马士德的id果然亮着。
他复制了马士德的游戏id,转而打开与齐望的私聊窗口。
【青绿:推荐个人给你。马士德,伽勒尔地区的传奇训练家,现在铠岛隐居。这是他的游戏id和联系方式,他对强大的理解很多元,或许对你有启发。能不能得到他的指点,看你自己了。】
消息发送。
青绿放下手机,群聊中被解除禁言的赤红又恢复聊天了。
“就当是提前预付的诊疗费了。”
......
彩豆那份训练计划,大部分齐望都用不上。
不过,其中关于招式打磨和基础体能的部分,倒可以提炼出来,根据自家宝可梦的特点调整后使用。
至于青绿推荐的那位……
齐望切回游戏界面,目光落在好友推荐列表里那个id上。
【铠岛gamer】,段位标志赫然是最高的大师球。
他再看看自己刚升上不久的高级球图标,肩头的风妖精探过脑袋,屏幕上它的段位确实比他还高一点。
齐望揉了揉额角,在line上点下了好友申请。
没反应?
齐望跳到游戏上,向青绿发来的id发出了对战邀请。
秒过?
怎么感觉这些前辈高手都对游戏情有独钟?
伽勒尔地区和东煌有着时间差,齐望和马士德打游戏从九点打到了十一点,再加上时间差,伽勒尔地区时间都要到半夜了。
齐望这个二旬老人被差点被另一边八旬的年轻人熬过去。
马士德很亲近,齐望缠着打了几局游戏就聊上了,后面的一个小时纯粹是马士德找到打游戏的搭子,向他发起对战。
线上游戏和线下对战不一样,虽然是即时战斗,但是宝可梦的等级差距并没有现实那般大,所以哪怕是马士德这样的高手在游戏上也会遇到很难缠的对手。
从晚上九点到十一点,齐望擅长运用变化类招式,畏缩、寄生、催眠……战术刁钻,有时连马士德这样的老牌强者在游戏里也会感到棘手。
“守住,然后寄生种子……好,收获成功。”
又一局结束,齐望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两个小时,二十局高强度对战,齐望赢得不多,马士德的应对和博弈能力远远胜过他,导致齐望精神上的消耗远比体力更大。
屏幕那头,马士德似乎依旧兴致勃勃。
【铠岛gamer:我看你游戏id,我就直接叫你小望望了,加个line我们下次接着打噜!】
齐望看着这条消息。
之前的好友申请石沉大海,打了两小时游戏反倒顺利搭上了线。
他将自己的line账号发过去,申请很快被通过。
【马士德:哎呦,真没想到你直接加过老头儿我了,实在抱歉实在抱歉,打游戏太过专注了】
老人的语气透过文字都透着一股乐呵呵的劲头。
齐望坐直了些,打字回复。
【齐望:马士德前辈,我是青绿推荐的东煌训练家,齐望。很冒昧打扰您,主要是想向您请教一些宝可梦培育方面的问题。】
【马士德:原来是这样啊!在刚才的对战里,老头儿我也看出你是个很不错的训练家啦,思路活络,懂得扬长避短。不过线上说道总归隔了一层,如果你有时间,不妨来伽勒尔的铠岛转转,相信你会收获不少!】
【马士德:对了,明天还有空吗?再一块打游戏呗?(????????????)????】
看着最后那个跃跃欲试的表情符号,再想想对方的年纪和伽勒尔地区的时差。
糟糕了,他好像熬不过马士德了......
【齐望:好的,前辈。有机会我一定去铠岛拜访。明天……应该有空,到时候再约?】
【马士德:那就说定噜!??(????????)??】
齐望放下手机摘下眼镜,屏幕的微光在视线里残留成模糊的色块,他闭眼靠向沙发背,让黑暗包裹疲惫。xiaos@hu#oye$.*com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靠近,随即,清雅的淡香先于视觉漫了过来,是风铃花。
齐望睁开眼,视野里一团朦胧的黑白影子正小心地挪近。
他眯起眼,依稀看见顽皮熊猫双臂环抱着一个素白瓷瓶,瓶口探出几枝蓝紫色的、铃铛似的小花。
“顽顽——”(爱管侍帮我找的花瓶!这样风铃花就可以一直开着了!)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雀跃的姿态透过轮廓还能看清。
齐望伸手,掌心触到它温软而微微扎手的头顶绒毛,轻轻揉了揉。
“嗯,很会想办法。顽皮熊猫很聪明。”
戴上眼镜,世界重新清晰。
顽皮熊猫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花瓶被它抱得稳稳的,水面映着顶灯光晕,轻轻晃动。
齐望走到客厅靠窗的木架旁,寻了个光线柔和、不易碰倒的位置放好花瓶。
风铃花垂首的姿态安静,蓝紫色在暖光下像暮色沉淀的一小片天空。
“这束花是在一家花店得到的吧?”
先前听它讲述旅程,刚到花店部分便被岩盐的话题打断了。此刻提及,顽皮熊猫立刻用力点头,耳朵都跟着抖了抖。43kanshu%.com
“顽顽!顽顽——”(是的!事情是这样的……)
顽皮熊猫激动地讲着,只不过齐望喝过的宝可梦语翻译咖啡效果结束了。
“爱管侍,能来帮忙翻译一下吗?”
“爱奕。”(请继续说吧,我会为齐望先生转述。)
“顽顽——”(那时候,我找到花店……)
在爱管侍平静清晰的转述中,那个暮色中的小花店再次浮现。
女孩突然的晕眩、母亲温柔的哼唱、自己闭着眼递出罐子时的不舍、还有那束象征着感恩的风铃花。
“爱奕(*︾▽︾)”(……这是风铃花,在我们这里,它象征着远方的祝福和感恩,好浪漫的一段旅行。)爱管侍复述着张茵的话,却让齐望搁在窗沿的手指微微收拢。
女孩是屈煦。
白化病本身并不会导致突然晕厥。
当时她母亲说的“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结合此刻描述的情状,那可能是白化病伴随的亚型症状之一,眼球震颤引发的剧烈眩晕和恶心。
齐望想起路灯下女孩仰起的、缺乏色素而显得格外通透的小脸,想起她说“白天阳光太厉害,花在阳光下支撑不了多久”时轻快的语气。
寒意细细密密地攀上脊背,那是对脆弱生命清晰认知后的沉重。duyuedu.~co@m
“顽顽?(⊙??⊙)”(齐望?)顽皮熊猫讲完了,却见齐望沉默了,不由地歪歪头,小声唤道。
齐望回过神,垂下视线。
顽皮熊猫正不安地捏着自己的爪子,似乎担心自己说错了什么。
齐望的掌心再次贴上它的头顶,这次慢慢抚过它后脑柔软的绒毛。
“你做得很好。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也收获了真诚的感谢。这束花,是很好的礼物。”
“顽顽!(??????)”
齐望想起了那杯岩盐拿铁,奶泡上沉没的蓝紫色小花,以及状态栏里那句简短的描述:【修复最本质的疾病】。
基因病……白化病……
能否生效,尚未可知,但至少,这是一个方向。
屈煦是个很可爱的女孩。
她包花时认真抿起的小嘴,说“祝你一举夺魁”时发亮的眼睛,还有那句“白猫哥哥变成黑猫
哥哥了呀”里软乎乎的笑意……
齐望希望她不仅能扛过冬日的寒风,还能真正拥抱春日里,属于她的、温暖而无须躲避的煦阳。
“顽皮熊猫,明天营业结束后,陪我去一趟那家花店吧。”
“顽顽!”(好的!)
窗外,夜色正浓,雨停后几颗星子疏淡地缀在天幕。
屋内,风铃花在瓷瓶中静默绽放,顽皮熊猫挨着齐望的腿坐下,满足地眯起了眼。
......
齐望原本打算等陈归老师出差回来,再将岩盐拿铁的事细细说明。
但听了顽皮熊猫的讲述,屈煦晕眩的模样总在眼前浮现,那孩子的情况,恐怕等不了太久。
“走吧,我们直接去花店。”
今天是周一。
清晨的云栖巷在细雨后醒来,空气里漫着清爽的凉意。
石板路被洗得发亮,映着初升的天光。
行人渐渐多了,熟识的街坊彼此招呼,声音掺在早点摊的热气里,絮絮地织成一片。
“早啊,这么早就去上班?真辛苦哟......我?我退休啦,跑跑步,活动活动筋骨——”
“陈嘉豪!还晃!看看几点了,上学要迟到了!”
巷口的豆浆摊前排着三五个人,毛姨利落地舀着豆浆,蒸汽模糊了她笑呵呵的脸。
“毛姨,甜豆浆还有吗?”
“甜的都卖完喽,咸的成不成?再搭两个包子?”
“不成,还是换成两个鲜肉包吧。”
另一边,两位提着菜篮的阿姨站在墙角,声音不高不低,刚好飘进路过的人耳朵里。
“听说了没?金价又跌啦。”
“哎哟,可不是……对了,隔壁巷那个张三,三十了还没成家呢,他娘急得呀……”
齐望带着爱管侍和顽皮熊猫在摊位前坐下。
风妖精和卡比兽已经吃完先去了魔都大学,家里还有几只贪睡的没醒。
他朝毛姨点点头:“麻烦再多备几份,哈克龙它们还没起,我等会儿带回去。”
毛姨爽快应下:“行,直接从你会员卡上扣!”
“好。”
顽皮熊猫捧着包子小口啃,耳朵随着巷里的喧闹轻轻转动。
爱管侍将温热的豆浆推到齐望手边,安静地坐着。
吃过早饭,齐望起身。
雨后的巷子格外通透,墙角的青苔绿得湿润,屋檐偶尔滴下蓄了一夜的雨水,“嗒”一声,清脆得很。
花店在巷外拐角不远处。
还未走近,先看到店门外错落摆开的盆栽,多是木本的观叶植株,绿意蓬蓬地拥着店门,草本花卉则都在店内,透过玻璃,能瞧见里头一团团柔和的颜色。
齐望推开门。
门楣上的风铃“叮铃”一声,屈曲正蹲在货架前整理花泥,闻声抬头;柜台边系着围裙的张茵也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枝未修剪的银柳。
“欢迎光临。”
【五更】
屈曲正蹲在货架前整理新到的花泥,听见风铃声便抬起头。k^aye-#ge!.c&om
暖黄的晨光透过玻璃门斜斜切进来,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晰,他眯眼辨认了一下逆光的身影,随即笑起来,手上的泥也顾不上拍,直起身。
“齐老板,今天儿又来买花啊?”
齐望走进店内,混合的花香温和地裹上来。
“屈先生,我是来看望小煦的。听说她昨天没去卖花,有点担心,就过来看看。”
屈曲搓了搓手上的泥屑,“我年纪长你不少,你叫我声屈叔就行,别先生先生的,显得生分。这是我爱人,张茵。”
张茵放下手中那枝银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
“真是麻烦你总关照我们家小煦了。这孩子这几天回家总念叨,说有个白猫哥哥对她可好了。”
“小煦呢?”齐望看向店里侧边的小门,“没看到她。”
“上学去啦。”屈曲语气轻松。
“今天是周一,课还得上嘛。虽然有些课外活动对她来说不太方便,但多和同龄孩子处一处,总是好的。”屈曲歉然地笑了笑,“让你白跑一趟了。”
“不白跑。”齐望说着,从随身的空间背包里取出两只密封好的玻璃瓶,轻轻放在一旁的木制小圆桌上。
瓶身澄净,里面是纯色的棕色咖啡,一瓶贴着蓝紫色的风铃花贴纸,另一瓶则贴着张调色盘贴纸。xggdxs.com
张茵的目光落在瓶子上,“齐老板,你这是……?”
“小煦是个很开朗的女孩,我也希望她能一直健康快乐。这两款是我新试做的咖啡,或许对她的情况能有些帮助。”
屈曲呼吸微顿:“像治愈热可可那样?”
当初治愈热可可的名声在培育界震动四方,他们自然听说过。
那款热可可能治愈连现代医学都棘手的陈旧暗伤,而且不管造成暗伤的原因是什么,只要是被认定是陈年旧伤,就能缓步治愈。
但小煦需要的不是治伤,而是改写基因的可能。
希望渺茫得像风里的蛛丝,可眼前这青年是齐望,那个屡屡创造奇迹的齐望。
齐望指向贴着风铃花的那瓶:“这是岩盐咖啡,或许能够对小煦的病情有帮助。不过很抱歉,具体效果我无法保证,目前也只做出两杯。如果你们有顾虑,可以不喝。”
张茵的手轻轻颤了一下,几乎要立刻去碰那瓶子。
这么多年,他们试过太多方法,每一次希望升起又碎掉,早已学会不敢期待。
齐望是什么人?
张茵大多是从丈夫屈曲口中听说的,是东煌最年轻的高级培育家,是首次创造培育咖啡的人,是将奇迹与咖啡结合的人。
她相信齐望,就像一直相信奇迹再现一样!
张茵眼眶发热:“真的吗?齐老板,你说的是真的?”
屈曲问道:“这么厉害的咖啡,原材料肯定很珍贵吧。j`ia&ngli#yi!ba%.%c`om”
“原材料里,有一味比较特殊,是顽皮熊猫带回来的带着感恩之心的风铃花。”
“风铃花?”屈曲疑惑。
“顽皮熊猫?”
顽皮熊猫个子不高,性格也不张扬,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齐望的小腿后面以至于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只宝可梦的存在。
它背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零星还剩几颗蓝色方块,身上绒毛蓬松干净,黑白分明,正仰着圆乎乎的脸看她。
张茵怔住了。
眼前这只整洁可爱的顽皮熊猫,与昨夜暮色中那只浑身泥泞、闭眼递出罐子的小身影渐渐重叠。
“原来……你要找的人,是齐望啊。”
张茵伸手,轻轻摸了摸顽皮熊猫的头顶,“你找到了一位非常、非常温柔的家人呢。恭喜你。”
“顽顽~(≧▽≦)”顽皮熊猫耳朵抖了抖,眼睛弯成了月牙,圆圆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张茵站起身,对屈曲解释道:“昨天小煦不舒服,就是它送来一颗顶级橙橙果能量方块,哄着小煦睡着的。我谢它,便包了一束风铃花给它。”
屈曲恍然,看着那瓶风铃花咖啡,又看看憨态可掬的顽皮熊猫。
“真是赠人风铃,手有余香……”他感慨地摇摇头,目光回到桌上,“那另一瓶是?”
齐望指尖点了点那张调色盘贴纸:“调色咖啡。我之前头发变白,用的就是这款,但是这一杯我稍微改了一下配方。”
“如果修复咖啡未能起效,这杯至少能让小煦在十二小时内,拥有黑色的头发和稍深些的肤色。”
“十二个小时,够她好好体验一天普通的样子。”
屈曲喉咙动了动,半晌没说出话。
他看看桌上那两瓶看似普通的咖啡,又看看眼前神色平静的青年。
屈煦得了白化病,这在周围的街坊邻居里是众所周知的,但他们和齐望并不是一条街上的,也从没有点明白化病的事情。
他对风铃花的花语不熟悉,或许,风铃花还有另一层意思:真正的温柔是不动声色的懂得。
抛开魅魔这个称号,齐望确实对常人有着很强的吸引力和包容力。
“齐老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如果非要谢,”齐望笑意很淡,很真切,“就和我一起期待咖啡生效吧。能见到一个健康活泼的小煦,对我来说,也会是个很大的惊喜。”
晨光在店内缓缓移动,光尘在花架间浮游,花香静静弥漫,风铃在门边偶有轻响。
“那么,我先告辞了。”转身,对脚边的顽皮熊猫轻声道:“我们走吧。”
“顽顽。”(嗯。)
顽皮熊猫乖乖应声,小跑两步跟上。
“请等一下!”
这时,张茵快步走向花店内侧的温室小隔间,片刻后,她捧着一盆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素陶圆盆,里面栽着的风铃花植株格外茁壮,橙黄带红纹的花朵累累垂垂,像一盏盏沉默的小钟。
“风铃花不耐寒,冬天很难养好,我温室里养了很多,这一盆是长得最好的。我们……我们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这盆花,请你收下。”
齐望目光落在那些铃铛似的花朵上,“谢谢,我会好好照顾它。”
“顽顽~(再见!)”
推开玻璃门,风铃再次“叮铃”轻响。
齐望捧着花盆,带着顽皮熊猫走入巷中。
清晨的风从巷子深处钻出来,带着凉意,吹得他额前的黑发微动,也吹得怀中的风铃花簌簌轻摇。
那些橙黄带红纹的花朵在风里摇来晃去,真像一串串被风叩响的铃铛,只是没有声音。
顽皮熊猫亦步亦趋地跟着,仰头看着那些摇晃的花。
它忽然想起,风铃花其实不会响。
它们只是长得像铃铛,安安静静地开,安安静静地谢,从不用声音惊扰任何人。
就像齐望一样。
来时,不曾惊扰谁;离开时,也只带走一盆安静的花。
却像风过铃铛本该有的清响,虽无声,却清晰地留在了听见的人心里,温润而绵长。
陈归从四年前就开始关注齐望,一年前将他正式收入门下时,便知道这孩子未来必定不凡。xi$any*u^book.&com
只是没料到,齐望大四刚毕业,研究生生涯才刚开始没几个月,就已接连发表三篇论文。
其中,那篇关于咖啡培育中治愈热可可的研究更是引起了广泛关注。
时隔半年,一款比治愈热可可更令人震撼的咖啡诞生了——岩盐咖啡。
培育中心的观察室内,陈归静静注视着里面十几只患有不同基因病的宝可梦。
它们饮下齐望制作的岩盐咖啡后,表面虽无剧烈变化,但持续一整天的体征监测数据却清晰显示,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缓慢而确切的修复。
——这款新咖啡,竟然能够修复基因病。
最重要的是,它与热可可一样,并非针对某一种特定疾病,而是对所有基因病都起效,只是治愈所需的时间长短不一。
“我算是体会到这咖啡培育的可怕之处了,”一旁的秦江抱着手臂感慨,“培育家果然非同凡响。老陈,我都有些羡慕你了,能收到小齐这样的学生。”
陈归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没接话,只将视线移回手中的数据板,继续指导齐望记录最后几组观测值。
“咖啡效果没有问题,只是效果强度存在波动。da*k!aita.co=m第一只宝可梦饮用的那杯,与后面宝可梦使用的,效果不在同一档次。”
齐望正在整理仪器数据,“可能和使用的风铃花有关。第一杯用的是顽皮熊猫带回的那束,后面的则用了魔都大学农学系培育的风铃花。”
宝可梦的世界,既有唯物,也有唯心。
那束被赠予、承载着谢意的风铃花,或许就是关键变量。
陈归听着,频频点头:“咖啡本身没有问题,数据也足够扎实。这段时间,你可以常来学校跟进喂养,等数据收集完整,就能准备发表论文了。”
两人走出观察室,隔壁培育区域里,三十二只患有基因病的宝可梦正难得舒展着身体。
有的躺着晒太阳,有的慢悠悠踱步,还有的尝试着小跑,虽然效果并非永久,但这份短暂却真实的舒适,对它们而言已是久违的幸福。
陈归示意齐望可以离开,齐望刚转身,衣角却被轻轻扯住。
他低头,对上一双双依恋的眼睛。
拉达、穿山鼠、虫宝包、泡沫栗鼠、裙儿小姐……方才饮下咖啡的宝可梦们不知何时围拢过来,静静挨着他,不愿他离开。
“小齐,宝可梦们都很喜欢你啊,”秦江笑着打趣,“你这宝可梦魅魔的称号,连我都听说了,果然名不虚传。yexi#a@ke!.com”
齐望耳根微热。
这么羞耻的称号本该扼杀在摇篮里的,到底是谁到处传播!
风妖精坐在卡比兽宽厚的肩膀上,托着腮看向这边。
卡比兽憨憨地眨了眨眼:“卡比——”(齐望被好多宝可梦抱着啊。)
风妖精叹了口气,小爪子一摊:“艾尔风……”(没办法,魅魔嘛。)
卡比兽晃晃脑袋,忽然想起什么:“卡比(≧??≦)??”(生态圈会不会又要多好多伙伴啊?)
卡比兽喜欢分享食物,屙瓜也好,树果也罢,只要对方喜欢就好。
风妖精回想起上次接纳魔都森林受灾宝可梦后的日子,卡比兽吃树果吐果核,大家忙着播种,它则要一棵一棵用青草场地催生,两个多月种出几万棵树……
它默默咽了咽口水。
生态圈的树果储量倒是够,可要是再来一批……
风妖精甩甩头,不敢再想。
秦江看着被宝可梦们团团围住的
齐望,提议道:“小齐,要不你都带回去养?也省得两头跑。”
陈归瞥他一眼:“齐望的房子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江挠挠头。
上次去时齐望那小区虽好,但比起他的庄园确实不算宽敞:“要我说,干脆买个庄园,养宝可梦也宽敞。”
齐望:“……”
秦叔叔,你说得倒是轻松,买一套别墅他就花了小一千万,在魔都买个庄园岂不是要花掉不少钱?
“秦叔叔,这些宝可梦都是学校的,我擅自带走不太合适。”齐望试图理性提醒。
陈归却平静接话:“如果你想带它们走,我可以通知培育中心办理手续。流程虽繁琐,但不会拖太久。”
齐望低头,看向身边那一张张仰起的小脸。
“你们……真的愿意跟我走吗?”
没有一只宝可梦犹豫,全部都朝着他用力点着头,像宝宝丁这样没有脖子的宝可梦,生怕齐望看不到它的诚意,用着全身力气展现自己的诚恳。
陈归看着齐望:“三十二只,你养得过来吗?”
齐望笑起来,“养得过来。”
“好。”
既然这样,陈归便让助手将宝可梦们对应的精灵球取过来,让齐望带走,一只接一只的宝可梦进入精灵球,培育中心的实验室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卡比兽也跟着进入了生态圈,风妖精则是赖在齐望的怀里。
秦江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时拉比是不是也在你那儿?”
“嗯,不过它行踪不定,我也常找不到它,只是偶尔饭点会回来蹭一两顿。”
秦江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我还想亲眼见见呢。上次基拉祈你悄无声息就带回来了,这回时拉比又是……我想看一眼都没机会。”
陈归淡淡开口:“姑苏的拉帝欧斯拉帝亚斯兄妹、三圣鸟、带来丰饶的传说宝可梦……你也见过不少了。总得给年轻人一些空间。”
秦江失笑:“说得也是。不过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带基拉祈和时拉比来京城逛逛!”
齐望认真点头:“谢谢秦叔叔。”
等齐望离开后,秦江越是回想越是满意:真是一位相当优秀的训练家啊,我们东煌也是出了一个顶级的人才了。
陈归:那你还不赶紧分两只宝可梦出来?
上一次陈归开着玩笑,回去给秦江的宝可梦催生,让他分一颗冠军宝可梦的蛋给齐望。
等齐望离开后,秦江感叹道:“真是位相当优秀的年轻人啊。我们东煌,也算是出了一棵顶好的苗子。”
陈归端起白瓷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dushu88.co#m
“既然这么满意,上次说的宝可梦蛋,是不是该考虑分一只出来了?”
秦江一怔,随即失笑摇头。
“老陈,你这人……怎么还记着这事?”
“自然记得。”陈归放下杯子,“现在既然看中了,总不能只嘴上说说。”
秦江摸了摸下巴,身体向后靠进藤椅里,“全国高等学院新生对战赛,已经开始了,你知道吗?”
“没关注。”陈归答得干脆。
“我女儿也参加了。而且我答应她,如果夺冠,就再送她一颗宝可梦蛋。”
陈归抬了抬眼,“那颗炭小侍的蛋?”
“嗯。”秦江点点头,“不过……我觉得她夺冠的可能性不大。”
陈归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没信心了?”
“不是没信心。”秦江轻轻叹了口气。
“柔柔的天赋和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但有时候,一个榜样对人的影响,比任何鼓励或压力都来得深刻——尤其是像齐望这样的榜样。”
陈归了解秦一柔,这孩子从小顺风顺水,心气太高。
秦江总想着,该有人让她真正体会一次挫折,打磨打磨那股锐气。
可同龄人里实在找不出能稳赢她、又能让她心服口服的对手。shans-hany%q.@com
年纪大些的,赢了,她会觉得对方经验多;输了,她更觉得理所当然。
这种胜负,对她心态的冲击不够。
“前几代天才辈出,可年纪最小的小齐,也和她差了四岁。”秦江揉了揉眉心苦笑。
“所以这阵子,我一直在观察,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能真正让她感受到压力。”
“你注意到了谁?”陈归问。
秦江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万青山……准确说,是追星追到魔都去的万青山。”
陈归眉梢微动。
“那孩子,我见过几次。以前只觉得她文静,后来发现她开始崇拜小齐后,眼神里多了股劲儿,是那种……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肯为之拼命的感觉。”
他望向陈归,眼底有光:“有时候,追逐光的人,自己也会慢慢变成光。柔柔缺的,或许正是这样一个同样在奋力奔跑、并且看得见前方的同行者。”
陈归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已凉透,余味微涩。
......
京城,十二月初已有了隆冬的寒冷。
机场大厅里人流如织,广播声、行李箱滚轮声、交谈声混杂成一片喧嚣的背景音。yuedu`ye._com
经过一个半月的激烈选拔,全国高等学院新生对战赛的海选终于落幕。
从一百二十七万参赛者中脱颖而出的三千六百名各省精英,此刻陆续抵达京城,准备迎接正式比赛的挑战。
万青山拖着一个小小的银色行李箱,手机贴在耳边,正和电话那头的闺蜜说着话。
“嗯,已经到京城了……放心啦,魔都那边都安排好了……”
她话音未落,视线不经意扫过前方接机的人群。
人群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朝她用力挥手,浅栗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眉眼弯弯,笑容明亮得像夏日阳光。
是秦一柔。
万青山眼睛一亮,便挂断通话,拖着箱子快步走了过去。
“青山!”秦一柔几步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拉杆,“真的好久不见啊!魔都过得怎么样?习不习惯?”
“挺好的。”万青山抿唇笑了笑。
“学到了很多东西。而且加入校队之后,我还有幸跟着齐望学长学了一段时间的培育和对战。”
虽然只是蹭着校队的集体小灶,但那段时间的收获,远比她预想的多。
不仅有前辈们的实战指点,还有特殊咖啡无限畅饮的待遇,现在回想起来都像做梦一样。(虽然要付钱......)
秦一柔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眼底有光,状态放松,才真正放下心来。
“那就好!你要是待在魔都不高兴,我立马就从京城大学退学找你去!”
“哪有那么夸张。”万青山失笑,轻轻捶了下她的肩膀,“我可没有不高兴。而且……我可是冲着冠军来的。”
秦一柔挑眉,笑容里多了几分张扬的斗志:“行啊!到时候我们俩要是碰上了,可得全力以赴,谁都不准放水!”
“当然。”万青山认真点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两人并肩朝机场出口走去,行李箱滚轮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窗外,京城的天蓝得透彻,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
万青山微微眯起眼。
在培育方面,她已经落后齐望学长太多。但在对战这条路上……她不想再被拉下距离。
追随那个人的脚步,就从眼前这座赛场开始吧。
——朝着新生对战赛的冠军,出发。
......
前不久的生态圈内。
哈克龙照例全力使用祈雨招式,让大片的乌云覆盖生态圈,给地面上种植的上万颗树果浇水。
齐望的生态圈并不会自然下雨,最开始需要齐望和风妖精一颗一颗照养,所以初期树果非常短缺。
但到了后来,有了许多宝可梦帮忙,树果的种植效率噌噌噌往上涨。
可怜了哈克龙,需要独自使用祈雨给整片大地浇水。
它一边操控乌云,一边忍不住嘀咕:“hakeem……”(卡比兽到底种了多少树果……要累死龙了!)
地面草地上,黏美儿正躺在未被雨水覆盖的角落,舒舒服服晒着太阳,壳里的手机轻声播放着小说。
哈克龙给一块地浇完水,正要转向另一片树果田,余光瞥见底下那悠闲的身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hakeem(╬▔皿▔)╯”(这家伙明明也会祈雨,居然不来帮忙!)
它心念一动,悄悄凝聚出一小片乌云,精准挪到黏美儿头顶,然后迅速飞走。
“黏鲁?”(嗯?)
黏美儿视线虽弱,但对光线变化很敏感。它还没用触角感知清楚,冰凉的雨点就已淅淅沥沥落了下来。
远处传来哈克龙得逞的笑声。
黏美儿沉默几秒,慢慢把手机往壳里收了收。
“……黏鲁。”(风妖精说得对,哈克龙果然是个莽夫,连黏黏宝一族喜欢湿润环境都不知道。)
它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躺着。
晒太阳是晒,晒乌云也是晒,没差。
哈克龙飞向生态圈森林的另一侧。ssxiaosh_uo.com
基拉祈正拉着怖思壶和顽皮熊猫跟其他宝可梦玩耍,这里暂时安静,它歇了口气,又得继续全力祈雨。
“hakeem<( ̄c ̄)y▂ξ”(好累……)
乌云再次汇聚,面积逐渐扩大——一千亩、一千两百亩……最终停在七千亩左右,将剩余的小半森林和树果田笼罩起来。
工作总算完成。
天天祈雨,这祈雨招式越用越厉害了!
哈克龙正想休息,远处忽然闪过道道白光。紧接着,一群宝可梦出现在林边空地上,形形色色。
每出现一只,哈克龙就数一个数,数到第三十三时,出现的不是新的宝可梦,而是像一座小山的卡比兽。
“hakeem?”(这些……该不会是卡比兽新的种树大军吧?)
它降低高度飞近些,仔细观察,许多宝可梦的外形看起来并不健壮,甚至有些孱弱。
“hakeem……”(好像……很多病恹恹的?)
卡比兽憨厚地笑起来:“卡比~(是齐望从魔都大学带回来的,它们很喜欢新咖啡!)”
宝可梦们有些怯生,纷纷往卡比兽身后躲了躲。
哈克龙松了口气:“hakeem(*︾▽︾)”(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又是来种树的。7kan`shu~wu.~com)
没想到这话反而点醒了卡比兽。
它负责吃下树果,吐出果核;森林里的小伙伴们负责播种;风妖精会用青草场地细心养护;而哈克龙,则负责降下甘霖。
这样分工合作,生态圈的果树就会越来越多,大家都能吃得饱饱的!
它试图转过头和新来的宝可梦们聊聊,但是因为没有脖子转不过去只好转身。
“卡比!卡比卡比ヾ(≧▽≦*)o(你们愿意帮忙种树果吗?这里树果虽然多,但万一哪天吃完了,齐望压力会很大的!)”
宝可梦们相互看看,很快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它们受齐望照顾,能帮忙自然乐意。
只有哈克龙僵在半空。
“hakeem→_→”(我就不该多这句嘴……)
这么多宝可梦加入,以后树果田只会越来越多。而祈雨的任务……
哈克龙幽幽看向旁边一脸无辜的卡比兽,抬头望了望似乎又广阔了几分的生态圈天空,默默叹了口气。
这雨,怕是真要下个没完了。
能学会祈雨,但是从来没有用过的卡比兽:(^///^)
......
等齐望从魔都大学回咖啡店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四点钟。loveyuedu.ne|t
他之前去帕底亚地区制作的陶瓷,历经一个月终于由快递送过来了,齐望准备去拿。
刚刚出地铁站,就看到一个眼熟的身影正在卖花。
一个七八岁女孩,有着一头秀丽的黑发,穿着米白色的卫衣,皮肤是健康的巧克力色,头顶戴着一圈花环,在人群中轻轻招着手。
是屈煦,而且是黑头发的屈煦。
齐望脚步顿住,隔着几步远唤她:“小煦。”
屈煦转过头,眼睛一亮:“白猫哥哥!”
她提着花篮小跑过来,黑发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
她仰起脸,嘴角抿着藏不住的笑,转了个圈:“怎么样,白猫哥哥,是不是很好看?”
齐望目光落在她头发和脸颊上,点了点头:“嗯,很好看。”
岩盐咖啡想要彻底修复基因病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改变肤色的调色咖啡能够做到这一点。
看
样子,至少咖啡奏效了,而且屈煦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
齐望也喜欢。
这才是一个能够在阳光下自由奔跑的女孩该有的模样。
屈煦把花篮里剩余的花一枝一枝抽出来,仔细插进头顶的花环空隙里,然后将空花篮递给齐望。
“白猫哥哥,能帮我拿一下吗。”
“可以。”齐望接过篮子。
风妖精从齐望的怀里跳到肩头,好奇地看着屈煦。。
花蓓蓓也从屈煦的卫衣兜帽里飘出来,轻轻落在她肩头,“蓓蓓~”地叫了一声。
屈煦转身面向街道。
阳光正好,斜斜铺满人行道,光斑在砖缝间跳跃,她迈出第一步时,阳光正巧照在她的眼睛上,屈煦下意识眯了眯眼睛,脚步停了一瞬,像在试探,又像在确认。
然后她开始跳。
没有章法,只是转圈。
手臂张开,黑发在风里扬成弧线,花环上的花朵簌簌轻颤。
阳光落在她巧克力色的皮肤上,暖融融的,影子在地上旋成一个模糊的圆,一圈,又一圈。
街边几个行人停下脚步,笑着看她。
一个推婴儿车的老人放慢速度,车里的小孩伸出胖乎乎的手,朝屈煦挥了挥。
屈煦看见了,转着圈朝那边笑,笑容明亮。
一朵橙黄的风铃花从花环上松脱,飘落在地。
她跳累了,小跑回来,脸颊红扑扑的,几缕黑发被汗贴在额头上,眼睛却亮得像盛了光。
风妖精不知何时已经捧着齐望的手机,镜头对着她,“艾尔风(≧??≦)ゞ”(继续呀!你跳的很好看哦!)
屈煦喘着气笑:“跳不动啦。”
齐望弯腰捡起那朵风铃花,递还给她:“花掉了。”
“谢谢白猫哥哥。”屈煦接过,重新别回花环上。
她抬头看向齐望,忽然很认真地说:“我今天在操场跑步了,体育课的时候。眼睛没有晕哦。”
她是上午喝到咖啡的。虽然已经是三年级的小学生了,但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完整的校园生活呢。
齐望看着她:“那很好,小煦,你很坚强。”
“嗯!”屈煦用力点头,又笑起来,“所以我就想……再多晒晒太阳。”
风妖精跳下齐望肩膀,凑到屈煦手边,棉爪子轻轻碰了碰她手背。
“艾尔风(??▽`)”(暖和吗?)
“暖和!”屈煦蹲下来,让花蓓蓓飘到自己掌心,“而且,亮亮的。”
花蓓蓓蹭蹭她的手指,“蓓蓓~”
齐望静静看着。
阳光淌过女孩的发梢、肩膀,淌过她指尖那朵小小的风铃花,也淌过风妖精雪白的绒毛和花蓓蓓明黄的花瓣。
即便时令已入深冬,也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像春天。
舞蹈动作很常见,但是花开得很艳丽。
那是生命的开花了。
屈煦的事暂告一段落,齐望如今见到她的次数反倒比从前多了。k_kx^sw#.or!g
虽然调色咖啡的效果褪去后,白化病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依然醒目,但那孩子的笑容却明亮了不少。
基因修复终究是漫长的工程,齐望也说不准需要多久。
但至少,喝过那杯特调咖啡后的一整周,屈煦再没喊过不舒服,效果的持久性,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岩盐咖啡他暂未列入菜单。
治愈基因病症的影响太过深远,贸然推出恐生事端,还是等论文完成、正式发表后再作打算更稳妥。
联盟历2036年12月9日,周三。
齐望如约与岑听同行,前往滇省。
机舱内,岑听侧过身,目光落在蜷在齐望腿边的哈克龙身上,眉梢一挑:“你这哈克龙……是吃了彩虹糖吗?”
只见那修长的身躯上,鳞片正流转着斑斓的色彩。
一抹绯红尚未褪尽,靛蓝又悄然泛起,转眼间鹅黄晕染,翠绿点缀……颜色无规律地变幻、交融,活像条会游动的炫彩绸带。
齐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它不想进化后变成绿色,缠着我调能改色的咖啡。选不定颜色,就每种都试了一遍。”
“所以……就成这样了?”岑听嘴角抽了抽。
原本粉色时典雅,蓝色时高贵,如今这五彩斑斓的模样,反倒透出一股廉价玩具似的花哨感。din`gdia#n@kanshu.c$om
哈克龙把脑袋埋进尾巴圈里,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呜咽。
风妖精拍拍它冰凉的鳞片:“艾尔风<( ̄c ̄)y▂ξ(别难过啦,会变色的哈克龙多特别呀,你是独一份呢。)”
“菇壶……”(壶壶是不是不该乱提建议的……)怖思壶从壶口探出半张小脸,声音怯怯的。
不然哈克龙早就是漂亮的粉色快龙了……
怖思壶有点为自己随意提建议的行为自责。
爱管侍倒是认为这不是它们这群提建议的人的错,而是哈克龙急于求成一次性喝多了......
风妖精的话像戳破了泪腺,哈克龙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亮晶晶的水花。
“hakeeme(┬┬﹏┬┬)3(呜……丑死了……这样怎么进化啊……万一颜色定不下来,以后一直是花花绿绿的快龙怎么办……)”
它越说越伤心,头顶“噗”地凝出一小团乌云,淅淅沥沥洒下泪滴似的雨珠。
风妖精一把将乌云打散。
“艾尔风!( ̄へ ̄)(笨蛋!在飞机上呢!)”
爱管侍默默递来软巾,基拉祈飘到哈克龙面前,小手轻抚它的额头。
【不哭不哭,基拉祈觉得像星星一样闪闪的,也很好看呀。】
顽皮熊猫乖乖坐在一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大眼睛写满茫然。l*uoqiuyd.`co^m
它来得晚,完全没赶上之前的哈克龙色变风波,此刻只能咬着自己的小竹枝,不知所措地眨巴眼。
岑听扶额:“这变色效果到底要持续多久?”
齐望叹了口气:“单杯理论时效是十二小时。但它前天……一口气把七杯全喝了。”
“然后?”
“然后就这样了。已经四十个小时了,颜色还在变。”
话音未落,哈克龙的抽噎骤然放大,头顶乌云又有凝聚之势。
风妖精赶紧扑上去,整团棉花糊在它脸上:“艾尔风!(╬◣д◢)不许再下雨了!地板要湿了!”
机舱内光线柔和,窗外云海绵延。
齐望将哈克龙揽近些,掌心一下下顺着它颤抖的脊背:“再等等,应该
是摄入量太大,代谢需要时间。等消化完就好了。”
哈克龙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往他怀里钻了钻,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
好一会儿,才在齐望低声的安抚和风妖精暴力捂嘴的联合攻势下,渐渐止住呜咽,被收回精灵球中。
舱内重归安静,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
齐望望向窗外翻涌的云。
这趟滇省之行,但愿别再出什么色彩缤纷的意外了。
......
滇省是在东煌地区西南边陲,这里海拔高差巨大,在南北范围内跨越了从北热带到高山寒带7种气候类型。
这种集高山峡谷、热带雨林、高原湖泊于一体的立体地貌,景观独特。
此外,这里还有着三坊一照壁,竹楼,千年梯田等人文奇观。
是一个非常适合旅行的地方。
两人此刻抵达的,是夏无酷暑,冬无严寒,四季温润如春的花都。
齐望与岑听各自背着轻简的行囊,刚走出接机口,便在熙攘人流的一隅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岑听眯起眼,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齐望,压低声音:“方律知道我们来了?”
“没有。”齐望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方律身上。
方律穿着那身绣满彩色几何纹样的对襟短褂,外罩深色蜡染云纹马甲,同色系宽松长裤收进短靴里。
微卷的黑发衬着那张泛红的娃娃脸,在喧嚣的机场里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这里人太多了,他不敢招手,也不敢呼喊,只是静静站在一根立柱旁,如果那里不是通往出口的必经之路,两人都不一定能发现他。
岑听几步上前,“你怎么来了?我们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
“是秦叔叔……他说你们要来,找我切磋。”
岑听:……
果然,请假摸鱼的事又瞒不过那位摸鱼冠军。
齐望适时接过话头,“这样也好。我们初来乍到,有你在,总能少走些弯路。”
方律闻言,肩膀稍稍松弛,却仍垂着眼。
“还有……你们订的酒店,可能得取消。我……我帮你们另外安排了住处。”
岑听倒是爽快,既来之则安之,索性问道:“行啊,那你订的地方在哪儿?”
“哀牢山附近。”方律轻声答道。
齐望:?
等等……他不是来观光旅游的吗?
哀牢山?
充满原始野性的深山老林?
去那里真的不会死人吗?
齐望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遮天蔽日的古木、崎岖险峻的山道,以及潜藏其中的未知野生宝可梦。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些:“我们……是去那儿附近住,对吧?不是要进山吧?”
方律终于抬起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出一点局促,“住处就在山脚下,很安全。那里……风景很好,也很安静。我想你们可能会喜欢。”
岑听已经笑了起来,拍了拍齐望的肩:“怕什么?有方律在,还能让咱们被野生宝可梦撵着跑?”
她转向方律,利落道,“带路吧,方导游。”
【哈克龙即将进化,颜色还是选一个好看点的吧(^///^)】
【五更】
取消酒店后,齐望和岑听将行李寄到方律订的地方。wdshuche@ng.&co=m既然都到花都了,不好好看看怎么能行。
十二月的花都活动丰富,最核心的主题是观鸥。
整座城市都为远道而来的花舞鸟举办了盛大的嘉年华,花舞鸟抵达花都后吸食了朱红色花蜜,羽毛转为赤红,它们成群结队,踩着热情的舞步卷起绚丽的火焰。
滇池绿道、海埂大坝、大观公园……处处可见它们的身影,街头还有老照片展和滇剧表演,热闹非凡。
齐望一行人在熙攘的人流中穿梭。
许多事物在魔都从未见过,齐望边走边看,眼里带着新鲜的好奇。
方律本是做东之人,却因人群太过密集,悄无声息地缩到了齐望身后,只露出半张泛红的娃娃脸。
岑听回头瞥他一眼,好笑地摇摇头,索性自己走在前头。
大观公园内,数十只花舞鸟正踏着火焰起舞,羽翼翻飞间火星迸溅,犹如一场流动的焰火。
洛托姆飘在空中,“咔嚓”拍下照片。
“吸食了朱红色花蜜的花舞鸟,火系,飞行系。一边踩着华丽的步伐,一边洒下猛烈的火焰。会用热情的舞蹈抓住敌人的心,趁对方疏忽的间隙,用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其烧尽洛托。x-wbbook-.com”
周围观赏的人非常多,大家都很有素质,没有打扰这群花舞鸟,如果花舞鸟心情好,你可能获得投喂和抚摸的机会,如果花舞鸟心情不好,也可能获得火烧眉毛的下场。
齐望没有放出太多宝可梦。
怀里抱着风妖精,头顶飞着洛托姆和基拉祈,外套口袋里小心翼翼地装着怖思壶,左边跟着亦步亦趋的顽皮熊猫,右边是同走同行的爱管侍。
能占的位置基本都占满了。
哈克龙、黏美儿和卡比兽对这类表演兴趣不大,加之体型原因,便安心待在精灵球里。
“好多花舞鸟啊,舞步里全是激情。”岑听望着那片跃动的赤红,拿起手机不停地拍照。
自拍,群拍,远景,近景,特写,视频,全部拍一遍!
“顽顽——”(我只在魔都森林见过黄色的花舞鸟欸,还是第一次见红色的。)顽皮熊猫咬着小竹枝,仰头看得目不转睛。
爱管侍微微颔首,声音轻柔:“爱奕(☆-v-)”(我曾听说过,花舞鸟是热衷舞蹈的宝可梦,有热辣热辣、啪滋啪滋、呼啦呼啦、轻盈轻盈四种风格。每一种的性格、颜色乃至属性皆不相同。dawenxuebook.=com)
基拉祈眨着眼睛思考:【那岂不是和怖思壶一样,能够随便更换属性?】
“亲爱的,属性可不是随便换的。”岑听笑着解释,“哪怕是怖思壶,也是喝了很久的特殊咖啡才实现。花舞鸟想变换形态,也得吸食不同的花蜜才行哦。”
基拉祈似懂非懂地晃晃身子。
它想不明白为什么吸食花蜜就能变样子,就像它一直搞不懂齐望的咖啡为何总有奇效一样。
想着想着,它用小手指戳戳自己的脑袋:【哎呀哎呀,不想了,想得基拉祈脑袋疼!】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嘀咕。
一位缠青布包头、穿黑色对襟上衣与宽脚裤、外套羊皮领褂的老先生,正望着花舞鸟喃喃。
“红色花舞鸟是火的象征啊……这么多的花舞鸟,今年的森林怕是又有不详之火……”
他像是自言自语,周围游客只顾着拍照欢呼,无人理会。
岑听却蓦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那位老先生:“您是说……森林会有火灾?”
老先生没有理会岑听的疑问,自顾自地说话,然后缓
步走了。
齐望察觉到她的异常,低声问:“注意到什么了?”
方律也望向那人,眉毛微微蹙起。
对方的身形有些熟悉,但因衣着厚实,一时未能认出。
周围人声嘈杂,方律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只是不自觉地往齐望身旁靠了靠。
“这儿太吵了,我们换个安静的地方说。”
几人退出人群,寻了处相对清静的树荫下。
方律这才抬起眼,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困惑:“那位老先生……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常磐之力反馈回来的,是他不像是活人。”
基拉祈一下子飘高了:【难道是死人!怖思壶,你觉得他像死人吗?】
它最近看了不少恐怖片,下意识就联想到幽灵系宝可梦作祟,于是赶紧拉上同为幽灵系的怖思壶。
怖思壶被基拉祈从口袋里“揪”出半截,一听“死人”二字,壶身剧烈一颤,“咻”地缩回去,再不肯冒头,只传出闷闷的哆嗦声。
死人那不就是鬼吗?壶壶好不容易忘记恐怖片的事情,怎么又碰到鬼了,呜呜呜——
“菇壶……”(鬼啊……壶壶最怕鬼了……)
风妖精无奈地用尾巴拍了拍怖思壶:“艾尔风……”(额,怖思壶大概没看出来。)
齐望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岑听说:“刚才那位老先生说这么多的花舞鸟,代表着不祥之火,我以为是火灾呢。”
齐望愣了一下,这是预言吗?
宝可梦世界无奇不有,什么东西都有可能出现,万一真的是一位预言火灾的人呢?
方律神色少见地迷茫,“我的常磐之力对宝可梦的气息本该很敏感……但这次好像失效了。他身上既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带着宝可梦的气息,却又偏偏不是宝可梦……当真奇怪。”
“会不会是宝可梦伪装?”
“不清楚。”
岑听听完,干脆地一摆手:“得,先把这事儿汇报给当地警局和道馆馆主。咱们是来休假的,又不是来接任务的,让他们自己头疼去。”
岑听本来就不喜欢工作,好不容易请假出来一趟才不想卷进滇省的任务里面。
一方面,她是魔都的道馆主,跨地区干涉多有不便;另一方面,她也不想牺牲自己的假期!
方律点点头,觉得有理,却又忽然一怔,耳朵微微发红,他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不对啊……我是天王,滇省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得管啊。”
最终,在花都逛得差不多后,几人来到了此行最重要的一个地方——花都道馆。so@e_o%.info
花都道馆馆主是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名叫陈锦安。结束一天繁忙工作的他,刚准备下班,就接到了方律天王带来的新工作。
花都道馆客厅,暖黄的灯光洒在木质茶几上,四杯普洱茶正飘着淡淡热气。
陈锦安黑着一张脸,看向对面三人——方律垂着眼睫盯着茶杯,岑听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齐望则一脸我只是路过的无辜。
陈锦安冷冷地说道:“所以说,你们觉得这件事有猫腻?”
岑听端起茶杯,吹了吹气:“嗯哼~我们三个是旅客,遇到可疑情况找当地道馆主帮忙,不是很正常吗?而你,恰巧就是道馆主嘛。”
陈锦安盯着岑听那张写满“我在摸鱼”的笑脸,牙根咬得发酸。
这女人最坏了……
明明可以明天早上再来,偏挑下班时候!
他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已把岑听吐槽了八百遍。
陈锦安深吸口气:“我会通知警方、消防和护林局加强巡逻。十二月天干物燥,谨慎点总没错。”
岑听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
陈锦安目光扫过三人,内心五味杂陈。
方律,东煌四大天王之一,虽然比他小,但是是他的直系上司。
岑听,魔都道馆馆主,虽然比他小,但是比他强。
齐望,东煌天才培育家,虽然比他小,但是成就注定比他大。x^xssyq!.co-m
这三个分量不轻的家伙,居然在旅游途中顺手给他派活……
太可恶了!
陈锦安揉揉眉心,试图挣扎:“三位都是有能力的人,能不能帮忙找点线索?光凭一句话和模糊描述,后续工作很难展开。”
齐望放下茶杯,认真想了想:“确实,线索太少了,如果遇到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们会告知陈先生的。”
方律轻轻点头,耳根微红。
滇省是他的管辖范围,全推给陈锦安,自己却去游玩,他实在过意不去。
还没等方律开口,岑听已经一拍沙发扶手:“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陈锦安听得频频点头,难得这女人有点自知之明。
就当他等着岑听接活时,她话锋一转:“所以我们这些身负重任的人,平时已经够累啦,这次就好好休息休息。”
她站起身,笑得灿烂:“麻烦你啦,陈大馆主!”
陈锦安一愣:“嗯嗯,好的......等、等等……你说什么?”
岑听已经一手拉住方律,一手拽起齐望,快步往门口走去。她的声音轻快地飘回来:
“就交给你了,陈大馆主——加油哦!”
陈锦安:……
望着三人消失在门外的背影,他瘫回沙发,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为什么……他要和岑听当同事啊!
至少把方律天王留给他帮忙也好啊……
茶几上,四杯普洱茶还温着,其中三杯几乎没动。e~zksw.n&et
想了想,陈锦安决定放下自己喜欢的茶,选择喝咖啡。
虽然岑听不靠谱,但是齐望,方律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这几天可能还真有事情要做,看来得熬夜了。
陈锦安点开手机,打开了东煌联盟摸鱼群。
锦绣山河安(陈锦安):@江河,秦冠军,这段时间加班有加班费吗?
江河(秦江):该群不聊与工作相关的内容。
陈锦安连忙原话转发到东煌联盟群。
花都道馆馆主(陈锦安
):@东煌联盟冠军,秦冠军,这段时间加班有加班费吗?
东煌联盟冠军(秦江):写申请。
陈锦安:......
......
逛完花都,天色已近黄昏,三人便前往方律提前订好的住处。
哀牢山原始森林附属的奥可雅森林边缘,坐落着米丽法城,这是生命禁区外围唯一有人烟的小城。
人口不算多,却并不冷清。
孩童追逐打闹的身影从巷口掠过,惊起几只咕咕鸽扑棱棱飞向檐角。暮色温柔地漫下来,将整座小城拢进一片暖融的安宁里。
齐望骑上哈克龙,岑听乘着音波龙同行,方律则坐上波克基斯。
因为天色已暗,音波龙与波克基斯的身影在空中几乎融进夜色,唯有哈克龙周身流转着斑斓的光彩,鳞片随着飞行不断变幻颜色,像一段被晚风拂动的虹。
方律侧过头,目光落在哈克龙身上,又不由想起齐望那只小山似的卡比兽。
怎么感觉齐望养的宝可梦……都不太普通呢?
他悄悄瞥了一眼齐望怀里安静的风妖精。
好像只有风妖精比较像常规的宝可梦……
哈克龙发现波克基斯身旁的方律正在看着它,以为方律是瞧不起自己,狠狠地瞪了一眼,飞得更快了,直接甩开方律和岑听一大截。
“哈克龙这是在嫌弃我吗?”
方律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宝可梦嫌弃,心里有一点点不舒服。
岑听驱着音波龙赶上来,瞧见齐望一脸无奈地俯身轻拍哈克龙的背脊,又看看方律微垂的视线。
“它大概是嫌弃自己那身颜色吧,毕竟变成这样也不是它本意嘛。”
方律闻言抬起眼,望向远处那团渐慢下来的彩光。
夜色渐浓,哈克龙身上的颜色却更鲜明了几分,流转交融间,倒真像雨后天边偶然挂住的虹。
“我觉得……挺好看的。像彩虹一样。”
话音落下,前方那道彩影忽然顿了顿。
哈克龙悄悄竖起耳朵。
……他说像彩虹?
它犹豫了一下,速度不知不觉慢了下来,等到岑听和方律靠近时,它甚至扭过头。
“hakeemヾ(≧▽≦*)o”(是吧!我也觉得这个颜色很好看!)
齐望:……
是谁之前哭得眼泪汪汪非要换色的来着?
......
下方街道上,一个正踢足球的小男孩忽然指着天空叫起来:
“快看呐!天上有一颗五颜六色的星星!”
玩伴们纷纷仰头,另一个孩子眯眼瞧了瞧:“这个星星怎么又扁又长啊?一点都不像星星。”
抱足球的男孩跳起来:“难道是外星人?肯定是外星人!”
“外星人!”孩子们顿时嚷成一团,嚷嚷着要回家叫爸爸妈妈一起去找“星星外星人”,最后每个人被家长赏了一个暴栗,近距离看到了星星......
不远处,来米丽法城旅游的浅殇看到天上的星星拍了一张照片,他是一个户外博主,这次来到米丽法城旅行拍摄新的vlog。
“米丽法城的烟花大会还没开始啊……这是什么?”
肩头的伊布凑近屏幕,耳朵动了动:“布伊布伊?”
浅殇挠挠头:“啊……我们真的要跟过去看看吗?”
伊布用力点头,尾巴摇得欢快:“布伊布伊伊布!”
“好吧,”浅殇收起相机,“说不定能拍到很不错的vlog呢。”
......
【读者角色,陈锦安,浅殇】
方律就居住在米丽法城,齐望还以为订的酒店,没想到是米丽法城郊外一栋独栋别墅。wa-nbe|n#.info
当齐望站在院门前时,不由瞠然。
这别墅的占地范围,竟比他斥巨资买下的魔都望川居还要大上许多。
基拉祈从齐望肩头飘起,眨着眼睛左顾右盼,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这个房子真的好大啊!】
风妖精从齐望怀里探出脑袋,蓬松的棉花轻轻晃了晃:“艾尔风ヾ(≧▽≦*)o(嗯嗯,这是我见过第二大的居住用房子了。)”
跟在脚边的顽皮熊猫仰起脸,咬着小竹枝含糊地问:“顽顽ヾ(??w??`)o(那你见过第一大的房子是什么?)”
“艾尔风<( ̄c ̄)y▂ξ(是秦江冠军的庄园哦,超级超级大,有四个这里大!不过不在魔都,在京城。)”
一想到魔都京城和米丽法城,风妖精突然就感到不意外了,这里的房间好像没有那么高来着。
有这么大的房子应该挺正常的吧?
想着想着,风妖精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自己居然对这么多事一点感触都没有了,果然有钱之后就会忘记以前的贫苦生活啊。
风妖精,你不能忘本($v$)!
顽皮熊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圆眼睛里流露出羡慕。luo%qzw.*com
原来在它到来之前,齐望已经带着大家去过那么多地方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第一次来滇省就能同行,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它咬着竹枝,心满意足地走着。
别墅坐落于米丽法城边缘的更僻静处,城本身已算偏远,这栋房子更是僻静中的僻静。
院墙之外,便是绵延无际的原始森林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深邃而神秘。
一路走进庭院,不见人影,却处处生机盎然。
贪心栗鼠抱着树果从草丛窜过,毛辫羊慢悠悠地啃着青草,幼棉棉在花圃边轻轻摇曳。
本不该出现在森林地带的沙漠蜻蜓竟也收拢翅膀,静静栖在屋檐下,此刻也安然自得。
齐望有些讶异:“这都是你的宝可梦吗?”
方律摇摇头。
这时,一只原本在别墅外围转圈的莫鲁贝可发现了他们,晃着脑袋小跑过来,伸出小手。
方律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饼干放在它掌心。
莫鲁贝可开心地晃了晃身子,满足地跑开了。
“这里大多数是野生的宝可梦,”方律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它们住在哀牢山原始森林里,不过常来这儿的是奥可雅森林的居民。mij_iash~e._com”
这些野生宝可梦全然没有戒备之意,只在别墅范围内自在活动。
人类活动的区域它们从不涉足,只在庭院里觅食、玩耍,得到些许馈赠后便心满意足地离开。
这景象让齐望想起自己的生态圈,宝可梦们也是如此和谐共处,偶尔来望川居溜达,赖在他身边求一番抚摸,再惬意离去。
方律推开别墅大门,暖黄的灯光倾泻而出。
“你们暂且住这里吧。米丽法城虽然不大,但有意思的地方不少。明天……正好有一场烟花大会。”
岑听神色骤亮:“我可听说了,米丽法城的烟花大会很有名!没想到随便定的日子,正巧赶上了。”
“嗯,”方律点头,耳尖微红,“除了烟花大会,我还可以带你们去哀牢山里看看,那里有很多很好的宝可梦。”
齐望:……
一起去哀牢山玩?这命真的还要吗?
他连忙婉拒:“我们只过来玩三天,哀牢山……还是下次吧。”
方律认真想了想,三天时间确实逛不了多少山里景色,便坦然接受:“确实太短了。既然这样,我们下次再一起去。”
岑听斜睨齐望,齐望面不改色,抱起风妖精,拉住正飘向屋檐沙漠蜻蜓的基拉祈:“玩了一天,有点饿了。”
方律心中倏然一动:“要不……我来做饭吧?上次从魔都回来,我跟任阿姨学了一手,觉得现在厨艺还不错。”
岑听挑眉:“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还想着去城里那家自助尝尝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学会做饭了——好男人啊!”
齐望却觉得“任阿姨”这称呼有些耳熟。
姓任的人不多,他恰好认识一位——庄崇川的妻子,任长盈。
“那位任阿姨……该不会是任长盈吧?”
“对啊,”方律点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当时在魔都看你一个人在厨房忙,有点不好意思,就想学学厨艺。是任长盈阿姨教我的。”
岑听回忆道:“任长盈阿姨?她人很好啊,当初我还教过她格斗技巧呢。”
被齐望抱在怀里的风妖精却瞬间苦了脸。
它原本还期待齐望不用下厨,大家能一起打打游戏……没想到是任阿姨教的。
方律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自豪:“任阿姨都说我出师了。而且我觉得……她教我的菜,味道确实不错。”
言语在舌尖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齐望想起庄立群总赖在自己家的原因,因为庄家两位不靠谱的大家长。
有一次好不容易任长盈阿姨回来,兴致勃勃下厨,结果饭菜实在难以下咽,父子俩硬拉着全家下馆子。
后来任阿姨特意去进修,第二次下厨时,庄家父子便服服帖帖了。
因为她学的不是厨艺,而是格斗绞杀技巧......
方律看了看空荡荡的厨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我这段时间在哀牢山,还没买菜……可能需要点时间准备。”
齐望从善如流:“要不我们去吃自助吧?听说米丽法城有家不错的自助。”
风妖精连忙附和:“艾尔风(☆-v-)(嗯嗯!卡比兽要吃好多东西,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顽皮熊猫不解:“顽顽?(齐望和风妖精……好像不是担心这个?)”
风妖精用尾巴轻拍它脑袋:“艾尔风~(你年纪小,懂的不多,以后就明白啦。)”
顽皮熊猫:“哦。”
方律觉得风妖精说得在理——买菜、下厨确实费时,今晚已晚,再做饭不知要弄到何时。
只是想到吃自助要自己去取餐,他心里又泛起些许不自在。
……都怪自己没有提前准备好,耽误了时间。??つ??_????つ
“那……我们去吃自助吧。”
自助,一个基本无法吃回本的东西。50=2txt.c`om
但对齐望、岑听和方律而言,钱从来不是问题,一顿丰盛的晚餐,值得。
米丽法城的莫鲁贝可自助餐厅是附近最有名的去处。
价格不菲,但食物品类琳琅满目,更换极快,更难得的是,这里欢迎绝大多数宝可梦入内用餐,当然,按体型收费。
用餐每位两千联盟币,小体型宝可梦一位一千联盟币,中体型一位三千联盟币,大体型宝可梦一位五千联盟币。
齐望扫过价目表,目光落在最后一行:“……特殊的大胃王宝可梦,五万联盟币一位。”
他轻轻挑眉,介绍中大胃王宝可梦就包括卡比兽。
顽皮熊猫咬着竹枝,仰头看他:“顽顽(‵▽′)ψ”(卡比兽……是不是很能吃?)
风妖精从齐望怀里探出脑袋,眼睛亮晶晶的:“艾尔风(☆▽☆)”(当然!卡比兽出马,肯定能吃回本!)
齐望走向前台,语气平静:“体型较大的卡比兽,也是五万一位?”
前台笑容得体:“当然。即便是霸主卡比兽,也是这个价。客人若能带来更能吃的宝可梦,我们同样欢迎。”
她适时地停了一下,那抹笑便多了几分深意,“虽然很少有人真能吃回本。”
齐望嘴角微扬:“那就帮我估算一下吧。k-enkanshu^.com”
精灵球的光芒接连闪过。风妖精、怖思壶、基拉祈、爱管侍、哈克龙、黏美儿、顽皮熊猫——最后,是卡比兽。
考虑到照养问题,正常的训练家身上最多只能携带六只宝可梦,但是拥有中级培育家证书后,可携带宝可梦数量提升到了十二只。
身为高级培育家的齐望,更是没有宝可梦携带数量限制,既然如此,都带出来吃饭吧!
方律和岑听也放出各自的伙伴。
方律的是败露球菇,海兔兽,波克基斯,钢铠鸦,轰隆金刚猩,多边兽2型,风速狗,长毛巨魔,晶光花。
岑听带的是艾路雷朵、音波龙、火神蛾、坚盾剑怪、电击魔兽、烈咬陆鲨。
包厢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测量体型时,卡比兽成了焦点。
四米高的身躯几乎顶到天花板,投下的阴影笼住了半个房间。工作人员咽了咽口水:“这、这是您的卡比兽?”
齐望颔首:“体型稍大,应该没关系吧?”
“没、没关系!”工作人员迅速计算。
卡比兽一天吃的食物量几乎和自身体重相当,这只卡比兽就算食量再大,也不会亏太多,何况这三位带了这么多宝可梦,总不至于太亏。d`angka=ns~hu.com
她挤出笑容:“请您用餐愉快!”
卡比兽茫然地眨眨眼,它还没吃晚饭,就被带到了这个满是香气的地方。
“卡比( ̄e(# ̄)”(这是哪儿?)
怖思壶从齐望口袋里探出壶盖,小声解释:“菇壶~”(齐望请我们吃自助哦。)
“卡比?”(自助?什么是自助?)
爱管侍解释道:“爱奕!(????????)”(就是一种用健硕的胃去征服食物的特殊方式,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只要你能吃完就没问题!)
卡比兽没想到还有这种吃饭的方式,这样吃真的不会没有食物吗?
顽皮熊猫好奇地蹭了蹭卡比兽的腿,惊讶地发现那庞大的身躯并非松软的脂肪,而是结实的肌肉。
“顽顽!”(好厉害!)
工作人员引他们进入包厢,外面大厅是开放式厨房与取餐区,包厢内则可自取熟食或亲手料理。
齐望环视一圈
跃跃欲试的宝可梦们,笑道:“既然付了钱,今天就敞开了吃吧。”
“卡比!”(敞开了吃!)
卡比兽向前倾了倾身,肚皮发出期待的咕噜声。
齐望很少说这样的话,它只有在生态圈里才敢敞开了吃——今晚,一定是场盛宴!
岑听凑近方律,压低声音:“你觉得……我们能吃回本吗?”
二十多万联盟币不算巨款,但她实在好奇。
方律看着卡比兽,目光笃定:“宝可梦的潜力,是无限的。我相信卡比兽。”
一旁的艾路雷朵默默点头。
它还记得那只小卡比兽如何风卷残云般扫光残羹冷炙。
如今进化了……食量恐怕更惊人。
比起回本,它更担心等会儿自己还能不能抢到吃的。
风妖精和基拉祈一左一右拉起顽皮熊猫,跃上卡比兽宽阔的头顶。
“艾尔风ヾ(??°??°??)????”(出发!去拿好吃的!)
【基拉祈也想去!(??w??)......怖思壶要一起吗?】
卡比兽迈开步子,地面微微震颤。
怖思壶缩回壶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显眼,真的太恐怖了,于是小声拒绝:“菇壶……”(太、太显眼了……壶壶害怕……)
最后,顽皮熊猫被风妖精拉走了......
哈克龙、黏美儿和爱管侍望着那出征的队伍,神情复杂。
爱管侍轻叹:“爱奕……”(看来这家餐厅,很快就要被征服了。)
哈克龙鳞片上的色彩不安地流转:“hakeem……”(我们……不会被拉黑吧?)
齐望沉默地拍了拍它的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起初,一切如常。
但很快,餐厅员工察觉了异样,明明只有四只宝可梦在取餐,可视线所及之处,仿佛到处都是卡比兽和风妖精的身影。
偶尔还能瞥见害羞的顽皮熊猫和基拉祈。
替身。
风妖精的替身,还有卡比兽的替身。
小小的棉花团分身无数,灵活地穿梭在餐台间,将堆积如山的食物源源不断运回包厢。
卡比兽来者不拒,每一盘食物都在它面前迅速消失。
其他客人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兴奋起来,今天餐厅似乎格外大方,食物补充得快极了!
他们不知道,后厨早已忙得人仰马翻。
“三号餐区肉排告急!”
“海鲜区需要补货!快!”
“水果!水果也没了!”
经理擦着汗,望向包厢方向,眼皮直跳。
包厢内,卡比兽吃得正欢。
它从未如此尽兴,不需要等待,不需要节制,只要伸出爪子,就会有新的食物递上来。
风妖精坐在它肩上,指挥若定:“艾尔风(????w????)??”(左边!左边还有蛋糕!)
基拉祈抱着一颗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树果,小口啃着,幸福得眼睛眯成月牙。84kan#sh-u.^com
顽皮熊猫努力抱着一大盘竹笋,摇摇晃晃走回来,放在卡比兽手边。
“顽顽!”(给你!)
卡比兽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顽皮熊猫的头。
“卡比~”(谢谢~)
岑听夹起一片烤肉,忍不住笑:“我现在相信能吃回本了。”
方律看着卡比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清空一座食物山,轻轻点头:“嗯。”
齐望靠在椅背上,看着伙伴们热闹的模样,卡比兽果然没有白长这么大个,一个人都快要把整个餐厅干趴下了。
最终吃饱喝足的一行人满意地离开莫鲁贝可餐厅。
餐厅经理脸色发白地看着一张清单。
工作人员颤颤巍巍地说着:“经理……这是那个包厢截至目前消耗的食材重量……累计……三十七吨。”
它们从来没有用吨来形容过客人吃过的食物,因为绝大多数时候都不是赔本买卖。
唯独这一次,亏大了!
何经理咽了咽口水,艰难地说:“我们……我们可能需要进行一些调整。莫鲁贝可自助餐厅,将首次启用黑名单制度吧。”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杭城西湖举办钓鱼大会的堂哥,当初家里兄弟姐妹都说黑名单这种东西是无用的,为顾客服务才是上上策,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第二个创立黑名单的人。ezks$w.#o|r%g
“哥哥啊,我错了,黑名单确实有用......”
那之后,莫鲁贝可自助餐厅的规则手册上,多了一条加粗的备注:
“禁止携带卡比兽(尤其是四米高、带风妖精替身部队的)入内。”
而关于那个夜晚的传说,一直在米丽法城流传——
据说,有几位训练家带着他们的宝可梦,用一顿饭,吃垮了这里最大的自助餐厅的食材储备。
当然,这只是传说。
至少齐望是听说的。
......
从莫鲁贝可餐厅吃饱喝足后,三人悠哉悠哉地散步回去。
米丽法城的夜晚并不冷清,街道两侧暖黄的灯光渐次亮起,因着明日烟花大会的缘故,即便天色已晚,街上仍有许多行人往来。
齐望怀里抱着吃饱后懒洋洋的风妖精和基拉祈。
几个月过去,两只宝可梦确实圆润了些,窝在他臂弯里像两团柔软的云。
岑听侧头瞧了一眼,“再胖一点点,齐望可能真要抱不动了哦。”
除了明面上的风妖精和基拉祈,齐望外套口袋里还装着洛托姆和缩成一团的怖思壶。
风妖精听了岑听的话,耳朵动了动,抬起棉爪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又轻轻戳了戳基拉祈的脸。
“艾尔风?”(我真的变胖了?)
基拉祈眨眨眼,【没有呀,风妖精一直都是这样,白滚滚的!好看极了!】
风妖精松了口气。d@ua~nq|i$ng*si.net
其实它自己也察觉了,自从卡比兽加入后,齐望下厨的份量越来越豪迈,生态圈的树果也愈渐丰盛,它想节制都难。
忽然想起当初茸茸羊因为太胖迟迟无法进化的往事,风妖精心里一紧。
……还好,它已经进化了。
它抬起头,正巧对上齐望垂下来的视线。
齐望似乎看穿了它的那点忐忑,“放心,我吃这么多也没白吃,抱着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风妖
精耳朵一抖,整团棉花都松软下来,往他怀里又埋了埋。
齐望最好了。
顽皮熊猫看着齐望怀里那三只被妥帖安置的伙伴,它也想要被抱着!
“顽顽——”(齐望,就是……我能不能……)
齐望一眼就看出那双圆眼睛里藏着的渴望。
当初小卡比兽是这样,爱管侍也是这样,这些小家伙对被他抱着似乎总有一种执着的向往。
他左手托着风妖精,右手托着基拉祈,将手臂微微张开,在胸前腾出一个空隙。
“来吧,不过先说好,等会儿我没力气了,你们可都得自己走。”
顽皮熊猫眼睛唰地亮了,用力点头,随即轻巧一跃,钻进怀抱里。
黑白色的绒毛蹭在齐望胸前。
齐望怀里……真的好舒服啊。
跟在后面的爱管侍和哈克龙默默看着这一幕。
爱管侍交叠着手,表情依旧端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看起来柔软又安稳的臂弯。
哈克龙则在空中慢悠悠浮动,周身流转的彩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醒目。
……可恶。
小体型宝可梦这种特权,也太让人羡慕了。
它们也不是不想开口,只是总觉得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我也想抱”这种话,实在有些难为情。
只好一个假装看街景,一个仰头数着星星。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年轻男声:
“那个……彩虹色的外星人?”
几人闻声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戴着粗框眼镜、留着微分碎盖发型的男生,肩上坐着一只好奇张望的伊布。
“你是说,彩虹色的外星人?”
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哈克龙身上。
哈克龙身体一僵,彩光都凝滞了一瞬。
“……hakeem。”(……我就知道。)
它默默把脸别开,鳞片上的颜色加速流转起来,绯红与靛蓝交织闪过。
果然这个颜色一点都不好看!
都被当成外星生物了!
浅殇连忙摆手,耳根有点红:“抱歉抱歉!刚才在天上看到彩色的东西在飞,还以为是外星人来参加烟花大会呢……没想到是哈克龙。”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会自发变幻色彩、还在夜空中莹莹发光的哈克龙,刚才那一眼着实冲击力十足。
他移开视线,看向被宝可梦们簇拥着的三人。
“方律,岑听,还有……你是齐望?up主‘望崽的咖啡店不加班’的那个齐望?”
齐望从三只宝可梦中间略显艰难地探出头:“是我。很高兴见到你,浅殇。”
浅殇一下子激动起来,手忙脚乱地在随身装备里翻找,最后掏出一本略显磨损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我、我是你的粉丝!是户外博主,我叫浅殇!特别喜欢你的《森之歌的晚餐时光》系列,如果能多更一点就更好了……啊,能给我签个名吗?”
齐望看了看自己被占满的双手,无奈地笑了笑:“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浅殇这才注意到他怀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宝可梦,连忙把本子收回去,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没关系没关系!你多更新视频就好了,有时候我在野外跑累了,看看你的视频就觉得又有力气了。”
“我会尽量。”
浅殇也没多纠缠,高高兴兴地请求合了张影,便带着伊布挥手道别。
齐望望着他轻快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业界某个流传甚广的传说:
——传闻有不少粉丝会将不按时更新,烂尾甚至断更的作者关起来,写一章才会给一顿饭吃,还好浅殇不是这样的粉
丝。
齐望抱着四小只,说重也不重,加在一块也才二十公斤,其中顽皮熊猫和风妖精一共占了一十八公斤。35$kanshu`.com
抱着它们,齐望能够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肌肉一天天的变强。
稍微胖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他抱得起,只要不超过正常体重范围就好。
方律家离自助餐厅有些距离,他们走了小一会儿。
途经一条窄巷时,风妖精蓬松的棉絮蹭进齐望鼻尖,他偏过头打了个喷嚏,正吸着鼻子,抬眼便望见巷子深处有个蹒跚走动的身影。
齐望停下脚步仔细瞧着:“……那是今天早上我们看见的老先生吗?”
方律和岑听同时转头看去。
岑听眯眼辨认了几秒,着实觉得眼熟:“衣着身形都很像。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齐望低头看着怀里的三小只,身后还跟着两只宝可梦:“我们人太多,一起过去怕是会惊扰人家。”
方律抿了抿唇,“其实……有件事不知道要不要说……”
岑听侧眸:“嗯?你说。”
方律声音轻了下去:“那里……是赵大爷家。我认识赵大爷的。早上他裹得太厚,我没认出来……”
方律看了好几遍,确认他和早上的那人是同样的装扮,最重要的是,这条狭小的胡同通往的正是赵大爷的家。lax^s^w.com
怪不得早上他看着那个人感觉有点熟悉。
齐望一怔:“你认识?那之前你没察觉他有什么不对吗?”
说话带着些神叨的老人,他们不是没见过,大多不会放在心上。
但能让方律的常磐之力都感到非人非宝可梦的异样,这位老先生是头一个。
以往没问题,偏偏今天举止古怪,反而更令人心生疑窦。
方律垂下眼:“赵大爷话很少,我也只见过他几次……但以前从没觉得他像今天这样……奇怪。”
齐望望着巷子尽头那条蜿蜒向奥可雅森林的小径,并未看见任何像是人居的屋舍:“那很可能早上的赵大爷是幽灵系宝可梦假扮的。现在这位,或许才是本人。”
方律低下头,又抬起:“常磐之力告诉我,现在赵大爷的气息和早上完全不同。”
岑听抱起胳膊,唇角一扬:“那正好,去问问赵大爷情况。要是真有幽灵系宝可梦冒充他惹事,顺手解决了,也算帮老人家一个忙,回头告诉陈锦安事情解决了便是。”
方律眉目舒展:“嗯!”
齐望想了想,将风妖精、顽皮熊猫、基拉祈和哈克龙暂且收回精灵球中,人太多容易让独居的老人紧张。x&kans#h`u%jun.com
只有怖思壶因体型小巧,仍安静缩在他外套口袋里,外人也看不到怖思壶在哪里,就没有收入精灵球。
爱管侍则是能够感知人的情绪,可能在稍后的对话中能够帮上忙。
三人跟着方律往巷子深处走去。
越过胡同,眼前只剩一条通往森林的泥土小径,两旁杂草丛生,渐次幽深,与其说是泥土小径,倒不如说是被踩出来的野路。
岑听跨过几块在溪流上的石头:“赵大爷住得可真够僻静。”
方律低声解释:“他没有子女。很多年前奥可雅森林那场大火……赵大爷唯一的一只宝可梦好像没能逃出来。至于具体是什么宝可梦,我也不清楚。”
齐望脚步微顿:“森林大火?”
方律声音很轻:“嗯……和我小时候遇到的是同一场。”
那场大火,世人多记得失去双亲、被宝可梦养大、终成天王的方律。
却少有人留意,火灾之下还有更多沉默的幸存者与逝者。
于陌生人或
许是数字,于与之牵绊的人,却是一生都无法平复的缺口。
齐望悄悄瞥了方律一眼,后者脸上并无波澜,只安静带路。
走了约莫半小时,森林渐密,一栋老旧的木屋终于出现在视野里,屋外檐下悬着一盏电灯,灯罩蒙了厚厚一层灰,看上去久未有人造访。
方律上前叩门,指尖在木板上轻敲三下。
“谁啊——”屋内传来沙哑而警惕的回应。
“赵大爷,是我,方律。”方律不自觉地站直了些,他还是第一次来主动叨扰赵大爷,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唯一认识对方的人,恐怕早把这敲门的任务推给齐望了。
屋内传来窸窣的动静,缓慢的脚步声靠近门边。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只苍老的手扒住门框,赵大爷眯着眼往外瞧:“是方律啊……”
方律有些歉疚地笑了笑:“嗯……我带了几位朋友,想找您问点事。”
赵大爷“嗯”了一声,用力将门推开些,门却没怎么动,赵大爷狠狠踢了木门一脚:“门老了,不太好开,进来吧。”
屋内收拾得异常整洁,陈设极简:一厨一卫一卧,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东西了。
赵大爷目光扫过齐望与岑听,平静问道:“你们想要问什么?”
岑听上前半步,“赵大爷,您还记得我吗?今天早上在花都大观公园,我们一起看花舞鸟来着。”
赵大爷眯起昏花的眼睛,仔细端详她片刻,摇头:“我今儿根本没去大观公园,哪儿能记得你?”
果然不是同一人。
齐望接话:“我们在花都见到了您,既然您没有去花都,那很可能是幽灵系宝可梦假扮的。所以想来问问,您是否认识什么幽灵系的宝可梦?”
“幽灵系?我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个恶系宝可梦……”赵大爷喃喃重复,缓缓转身走向床头柜。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用布层层包裹的木盒,揭开布、打开锁,里面是一沓边缘带着焦痕的老照片。
第一张照片上,年轻的赵大爷笑容舒展,身旁依偎着一只毛色深灰、眼神灵动的索罗亚。
索罗亚不是幽灵系宝可梦,但是具有变化的能力。
岑听压低声音:“难道早上那个……是索罗亚变的?”
齐望蹙眉。
方律说赵大爷的宝可梦丧身火海,而赵大爷珍存的正是索罗亚的照片。
莫非……它并未死去,而是借赵大爷的身份藏匿了起来?
齐望正在思考赵大爷和索罗亚的事情,一直在看照片的赵大爷突然怒骂道:
“索罗亚啊……就是个没用的家伙。”
齐望、岑听、方律:?
赵大爷突如其来的怒骂让齐望和岑听都僵在了原地。jwx_s.`or~g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想不到,方律口中那个平和寡言的老人竟对自己的初始宝可梦藏着这样深的怨怼。
木屋里的空气骤然沉了下来。
窗外的月光从缺了角的窗棂斜斜切进来,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像是也被那一声怒喝震住了。
齐望斟酌着开口,“赵大爷,您……不喜欢您的索罗亚吗?”
赵大爷没有立刻回答。
他枯瘦的手指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下,取出一只用布层层包裹的木盒,揭开布、打开锁,里面是一沓边缘带着焦痕的老照片。
第一张刚入眼,他便狠狠往柜面上一拍——“砰”的一声,惊得爱管侍的人往后退了半步。
第二张,又是“砰”的一声。
第三张,他直接将那张照片从纸堆里抽出来,怼到三人面前。
那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青年抱着索罗亚,眼睛哭得通红,脸埋在索罗亚蓬松的毛发里。
赵大爷的声音粗粝得像砂纸刮过木面,“索罗亚是我的初始宝可梦,但这个没用的东西,第一次对战,连路边一条绿毛虫都没打过!”
齐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赵大爷又低下头,继续翻照片。lu~oqiufen-g.com
那些照片大多已经发黄卷边,有些甚至被烧去了一半,边缘焦黑蜷曲。
他每翻一张,都要凑到眼前看好一会儿,浑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摩挲过相纸的动作很轻,轻得和他嘴里吐出的刻薄话完全割裂。
他手指点着照片上那只瑟缩的索罗亚,“这张照片——这个没用的家伙,我花大价钱买了特攻增强剂给它——结果呢?花都道馆的门槛都没摸进去。”
“这张,我寻思它虽然不争气,但我把能寻摸到的材料全喂给它,总能撑起来吧?结果出门遇上几个训练家,连着输,输得底裤都不剩。”
“还有这个——”赵大爷的声音再次拔高,是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它明明能变成其他人、其他宝可梦的样子,学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只会变成我的模样!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像攒了几十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往外倾泻。
齐望、岑听、方律三个人沉默地站在床前,谁也没插嘴,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插嘴。
“这张照片……”赵大爷的声音忽然矮了下去。
他捏着一张仅剩一半的照片,看了很久很久。s%ousouxsw.co%m
那照片的右半边被烧没了,焦痕像一道黑色的河,从中截断,剩下的左半边是赵大爷自己年轻时的脸,笑得咧开了嘴,另一半——本该是索罗亚的位置——空了,只剩一圈焦黑的残边。
齐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
一张一张翻,整整翻了一个钟头。
照片不多,但赵大爷每张都要看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等那些褪色的影像重新鲜活起来。
绝大多数照片都被火烧过,有的只剩半截,有的边角焦黑卷曲。
而那些被烧去一半的照片里,齐望留意到一件极细微的事,所有残缺的照片,缺掉的那半边几乎都是索罗亚。
赵大爷自己的那一半,总是完好的,或者说赵大爷只留下了自己完好的照片,但是那些只有索罗亚的照片他并没有留下。
很奇怪。
赵大爷给齐望的感觉很奇怪。
他嘴上说着最刻薄的话,却抓着那些烧焦的照片抓得发白,他骂得越凶,看照片的眼神就越深,深得像一口枯井,望
不到底。
等赵大爷翻完最后一张,抬起头时,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像是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三个人,粗声粗气地问:“你们是不是也觉得,索罗亚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岑听开口了好几次,反反复复才说出口:“每只宝可梦都有自己擅长的事。也许索罗亚只是不擅长对战,只是……一直没找到自己真正该走的路。”
赵大爷脸上没有表情。
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像一张揉皱又摊平的纸,看不出喜怒。
齐望吸了一口气,“赵大爷,您其实还是很爱它的吧。这些照片您收了这么多年,每一张都仔细藏着。您心里想的,和您嘴上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方律端正地坐在齐望旁边,目光沉静地落在赵大爷脸上:“我的常磐之力告诉我,您骂它的时候,情绪底下压着的……是自责。是愧疚。不是愤怒。”
“当年……发生了什么吗?”
赵大爷的眼神暗了下来。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他垂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又把照片翻开了。
这一次没有骂,一张一张,只是静静地看。
看到某一张的时候,他嘴角动了动,很浅,几乎算不上笑,但的的确确是个笑的弧度。
“索罗亚是我的初始宝可梦。我确实喜欢它。但那年遇上火灾……它跑了。我没等到它回来。”
木屋里静了一瞬。
赵大爷厌恶的从来不是索罗亚,他厌恶的是那个被抛下的念头。
齐望刚才翻看过那些照片,索罗亚和赵大爷之间的亲昵几乎要从泛黄的相纸里溢出来。
一起吃饭,一起赶路,一起蜷在旧沙发里打盹儿。
几十年的朝夕相处,那样的关系,因为一场火灾就碎得干干净净?
岑听忽然开口,“当时……您希望它来救您吗?”
赵大爷一愣,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火灾的时候,您希望索罗亚回来救您吗?”
赵大爷的双手开始发抖。
他像是被这句话拽回了那个火光漫天的夜晚——
大火吞没了木屋。梁柱塌下来,砸在脚边。那只娇小的、连绿毛虫都打不过的索罗亚,侥幸从缝隙里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浓烟里。
他当时希望它回来吗?
他不希望。
灾难之下,能活一个是一个。索罗亚终于逃出去了,终于活了,他怎么能让它再冲回火海?
赵大爷坐在床边,一声不响。
但他眼角有一行泪,沿着脸上的沟壑缓缓淌下来,最后滴在手里那张烧焦的照片上。
就是因为这样,他更讨厌索罗亚了。
齐望喉头微微发紧:“抱歉,赵大爷。k#s!j`xs%.co@m让您想起这些事。”
赵大爷摆了摆手,枯瘦的手背在眼前粗粗一抹:“没事。都过去了。”
“既然你们在花都遇见了我……那应该就是它扮的。如果你们碰到它,告诉它一声,来老木屋找我。我一直都在那里。”
他说累了。三人便起身告辞。
从木屋出来,走出了一段距离,爱管侍忽然用心电感应说:“爱意——(赵大爷给我的情绪,一直就是讨厌索罗亚。)”
爱管侍小小的脸上露出罕见的困惑。
它感知到的情绪从不作假,可方才那一整个钟头里,赵大爷传递给它的,的的确确就是厌恶——纯粹的、沉甸甸的厌恶。
爱管侍第一次在一位训练家身上看到如此深厚的厌恶。
方律却反驳了爱管侍的话:“但我的常磐之力告诉我,他对那些照片有很深的感情。”
岑听思索了一会儿:“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赵大爷当年希望索罗亚能在火灾里逃生,索罗亚也的确逃出来了。但它逃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回去找过赵大爷。赵大爷活下来了,可那份被抛下的感觉让他很难受......”
齐望的脑袋里像搅着一团浆糊。索罗亚,赵大爷,火灾,那些烧焦的照片……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x-wbbook-.com
齐望忽然站住了。
不对。
如果索罗亚这些年从来没有回来见过赵大爷,赵大爷也根本不知道索罗亚的下落。
那他们今天早上在镇上遇见的那位赵大爷,为什么和眼前这位老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旧灰布衫?
如果索罗亚一直都有在关注赵大爷,那为什么要躲着赵大爷呢?
......
这件事在齐望他们心里绕了几圈,终究没理出个头绪。
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远处森林的轮廓融进墨色里,只偶尔传来几声悠远的宝可梦的鸣叫声。
齐望说道:“还是……先告诉陈馆主吧。我们毕竟不是本地人,线索也少。”
岑听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点生理性的泪花:“行,让他头疼去。反正该逛的也逛了,明天还得早起去玉龙雪山呢。”她说着,顺手揉了揉窝在沙发扶手上的顽皮熊猫的脑袋。
齐望点点头,看着方律编辑信息。
屏幕的光在他指尖明明灭灭,最后化作一声轻微的“咻”——发送成功。
花都道馆,夜已深。
陈锦安刚结束一轮巡逻,皮鞋底沾着郊外湿润的草屑,正跟警局的同事站在街灯下核对清单。
冰凉的夜风钻进领口,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把那三个甩手掌柜又念叨了一遍。xwbsz.c@om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洛托姆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屏幕亮起,是方律发来的长消息。
陈锦安就着昏黄的路灯,眯着眼逐字看完,巡逻的同事递过来一支烟,他摆摆手谢绝了。
原来不是幽灵系,是索罗亚……还是只活了半个多世纪的老家伙。
他脑海里迅速闪过资料库里关于索罗亚的记载:擅长幻化,性情敏感,寿命悠长意味着实力积淀也深。
这样一只宝可梦,火灾后十几年如一日地扮成训练家混迹人群,甚至今早还出现在闹市……它想做什么?仅仅是怀念?
陈锦安摇摇头,把手机屏幕按熄,揣回兜里。
他望着远处被霓虹勾勒出模糊轮廓的城市楼宇,“继续吧,重点看看林区边缘和老旧居民区。”
同事应了一声,转身走向巡逻车。
索罗亚
啊……有了训练家,又失去,独自徘徊几十年。找到后,确实该以安抚为主。
逼急了,反而麻烦。
他转身走向巡逻车,拉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一眼夜幕下沉睡的城市。灯光星星点点,温暖而宁静。
米丽法城明天好像就是烟花大会了……别惊扰了这份安宁才好。
......
夜晚的米丽法城格外安静,远处的森林隐在墨色里,只有风穿过林梢时带起沙沙的轻响。窗外的路灯洒进室内,在地板上投出一片暖黄的光斑。
岑听抱着胳膊靠在墙边,赵大爷和索罗亚的事在她心里绕了一整天,思来想去心烦。
“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请假理由是切磋——来都来了,打一场吗,方律?”
方律正坐在沙发边缘,闻言抬起头,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现、现在吗?”
“就现在。”岑听已经往对战场地走去,“酣畅淋漓打一场,什么都忘了。”
齐望和宝可梦们跟着移步室内对战场。
风妖精跳上齐望肩头,天王级别的对战,可不常见。
灯光“啪”地亮起,将标准对战场照得通明,岑听和方律各自站定一端,齐望带着宝可梦们在旁观席坐下。
“全面对战,如何?”岑听活动着手腕。
方律轻轻点头:“好。”
对战开始。
起初,岑听的攻势如疾风骤雨,她本就是擅长抓住破绽、一击致命的风格,宝可梦的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可方律的应对却像温吞的流水,不疾不徐。
他的常磐之力让他与宝可梦心意相通,每一次轮换、每一次联防都精准得像预先演练过千百遍。
撒菱、隐形岩,剧毒、麻痹粉,光墙、反射壁交替竖起……方律的战术层叠展开,像一张细密的网。
岑听的宝可梦每动一步,身上就多一层debuff:中毒、麻痹、睡眠、寄生种子缠身……
它们依旧勇猛,却像陷入泥潭,动作越来越迟滞。
齐望看得目不转睛。
他和风妖精自认在恶心战术上已颇有心得,可今日方律的操演才让他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大道至简。
没有华丽的招式开发,仅凭最基础的异常状态和场地控制,就能将对手牢牢锁死。
当岑听最后一只宝可梦在寄生种子与中毒的双重消耗下倒地时,风妖精满目崇拜。
你早说啊,正太天王居然这么会打!
比分定格在2比6。
岑听收回宝可梦,长长吐了口气。
她走到场边,接过爱管侍递来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看向方律,表情复杂:“……你这打法,一点乐趣都没有。”
“宝可梦的可能性是无限的……各种招式搭配,也是很常见的战术嘛。”
岑听:……
想酣畅淋漓地打一场忘掉思绪,结果睡前还吃了坨大的......
齐望这时才从方才那场战术盛宴中回过神,偏头看向肩头同样看得入神的风妖精,低声问:“看了这场比赛,有什么感悟吗?”
风妖精转过小脑袋,蓬松的绒毛蹭过齐望的耳廓。047-0w*h=ly.c^om
“艾尔风(≧??≦)ゞ”(嗯嗯!大道至简!哪怕不开发新招式,凭最简单的战术和变化类技能,也能恶心死对方,我学会了!)
齐望默然两秒,伸手揉了揉它暖呼呼的脑袋:“……真不愧是风妖精。”
一下子就把精髓学透了。
窗外的夜色愈发沉静,走廊里只剩他们轻缓的脚步声。
岑听本想来场硬碰硬的对战,将那些理不清的思绪全都打散。
结果方律那温吞水似的战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她每一记凌厉的进攻都稳稳接住,又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还捎带了一堆异常状态。
“下次请假,再也不用以和你切磋当理由了。”
几人收拾一番,走出对战场。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渗进来,靠近森林的那扇窗,忽然传来轻缓的敲击声。
“噔、噔、噔。”
声音不大,节奏均匀。
夜色浓重,玻璃上只能映出室内灯光的倒影和他们模糊的身形,窗外的景象沉在墨色里,看不分明。cq^wanji#a.c~o`m
“野生的宝可梦?”岑听侧耳倾听。
方律走上前,伸手推开了那扇窗。
凉风倏地灌入,一只信使鸟小巧的身影出现在窗沿上。
它从腹前的包裹里取出一片异常宽大的树叶,递到方律手中,随后便拍了拍翅膀,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夜色。
方律就着走廊的光,看向那片叶子。
叶片脉络清晰,边缘还沾着夜露,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属于猩猩类宝可梦的掌印。
“是阿爸。它邀请我们去它的酒馆玩。明天……我们要一起去吗?”
“当年救你的那只轰擂金刚猩?”岑听来兴趣了,“当然要去啊!我可听说了不少关于它的传闻,一直想见识见识呢!”
齐望却愣了一下,下意识确认:“等会儿,你阿爸的酒馆……在哪里?”
“哀牢山。”方律答道,语气自然得像在说隔壁街巷。
齐望:……
不是说好明天去玉龙雪山的吗?
怎么一转眼,行程就变成了深入哀牢山?
......
次日,齐望最终还是跟着方律和岑听一同前往哀牢山。
若真遭遇危险,便立刻骑乘哈克龙撤离。p=in=g$fanbook.com
哀牢山不愧是滇省原始森林汇聚之地。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厚密的树冠几乎滤尽了天光,只漏下几缕稀薄的、泛着青灰的色调。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落叶与湿土混合的气息,四下寂静,偶有鸟鸣自极幽深处传来,拖着长而飘忽的尾音。
景色确实称得上绝美,嗯......诡异之美。
齐望原以为这会是趟艰险跋涉,完全没想到方律在此地的人缘好到令人咋舌。
刚刚踏入林缘,便有数只四季鹿自灌木后探头,好奇地张望;两三只咕咕鸽扑棱棱落下,歇在不远处的枝头;甚至一只藏饱栗鼠抱着树果,蹲在横生的粗枝上,目光随他们的移动而转动。
一路行去,不断有宝可梦从林间现身,不远不近地缀着,或送上一程,或只是安静跟随。
齐望试着向一只尾随的扒手猫递去一小块能量方块碎屑,小家伙迟疑片刻,终是凑近叼走。
不多时,一头毛色油亮、姿态优雅的萌芽鹿自林荫步出
,温顺地垂下脖颈,发出轻柔的“呦呦”声。
方律伸手抚了抚它的额前:“它想载我们一程。”
“呦呦——”萌芽鹿看向齐望,忽地叫道。
“齐望,它也愿意载你一程。”
“欸?”
齐望被方律扶上鹿背,他自己坐在前头。
萌芽鹿迈步稳健,齐望下意识环住方律的腰以保持平衡,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岑听却被单独留在原地,周遭的宝可梦对她视若无睹。
“要我说,我们好歹是一块来的。方律也就算了,他在这里住了十几年。齐望你怎么一进来就受到这么多宝可梦欢迎了?”
齐望在方律身后,一手仍虚揽着对方,赧然道:“我也没想到……自己在宝可梦中有如此的魅力。”
方律微微侧头,“齐望身上有森林的味道。这里的大家都是在森林里长大的,所以很喜欢你。”
在城市中土生土长的岑听完全想不通。
她明明比齐望去森林的次数多得多,实战历练更是频繁,为何齐望身上反倒有着更浓厚的森林气息?
齐望可不好接茬。
他喝过以治愈之泉和巨树之叶特调的咖啡,与自然万物的亲和力早已大幅提升,生态圈里还有一座蓬勃的森林,身上没有森林的气息才怪。
“呦呦——”萌芽鹿轻唤一声,蹄步加快。
方律回头提醒:“岑听,路还有很长,它准备加速了。”
岑听:“……”
她不再多言,利落地放出音波龙翻身骑上,扬了扬下巴:“小样,我还能跟不上不成?”
萌芽鹿果然开始加速。
它在错综复杂的林间小径上轻盈穿梭,每一处转弯、每一道沟坎都了然于胸。
岑听驾驭音波龙紧随其后,龙翼巧妙避开横斜的枝桠,速度竟也不遑多让。
原本预计两小时的路程,在风驰电掣般的行进中硬生生缩短到了半小时。
抵达一处较为开阔的林间空地时,萌芽鹿缓缓停步。
方律抓着它的鹿角,掌心泛起淡绿色的常磐之力光晕。
“谢谢你载我们一程。”
齐望也滑下鹿背,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枚完整的顶级能量方块,递到萌芽鹿嘴边。
“这个请你吃,多谢帮忙。”
萌芽鹿却没有立刻去接,反而凑近齐望,湿润的鼻尖在他衣襟、袖口处轻轻嗅探,喉间发出愉悦的“呦呦”声。
方律翻译道:“它说你很好闻,身上有很香很香的味道。”
齐望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只好将能量方块又往前送了送。
“谢谢你的夸赞,也谢谢你帮忙。”
萌芽鹿这才低头衔住,细细咀嚼,满足地晃了晃脑袋,随后轻快地跃入旁边更深的树丛,眨眼不见了踪影。
岑听收起音波龙落地,环顾四周密不透风的林木,呼出一口气。xiaosh`u$oh&u^n.co^m
“这里还真难找,我差点跟丢了。”
方律正了正有些歪斜的衣襟:“因为绝大多数时候都是宝可梦来这里,很少有人类到访,所以路径隐蔽些也正常。”
齐望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矗立着一棵难以估量树龄的参天巨木,树干之粗壮,恐怕十人合抱也未必能围拢。
巨木离地约七八米处,依托分叉的枝干搭建着一座颇具规模的树屋,结构浑然天成,仿佛本就是树木生长的一部分。
不少宝可梦正沿着垂挂的藤梯或直接攀爬上下,有的抱着树果、菌菇,有的叼着闪亮的小石子,进进出出,颇有些市集的繁忙气象。
树屋的“门”是一片宽大厚实的不知名叶片,自然垂落权作帘幕。
方律上前,轻轻掀开叶片。
屋内光线暖黄柔和,源自几盏嵌在壁上的萤石灯。
三五只敲音猴正手脚麻利地擦拭木桌、搬运杯盏,吧台后站着一位体型格外高大带着一点老态的轰擂金刚猩。
方律踏入屋内,那种面对人类时那份下意识的害羞和腼腆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放松的、近乎孩童般的自然。
“阿爸,我们来了。sansa=n-yq.`co$m”
轰擂金刚猩闻声抬头,深棕色的眼眸骤然点亮。
“咕噜噜——”
它绕过吧台大步走来,伸出宽厚的手掌,将方律拢到身前,仔细打量,又轻轻扒拉他的胳膊、后背,仿佛在检查他是否完好。
方律被弄得有些痒,“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一点问题都没有。”
齐望压低声音对岑听说:“我从来没见方律还有这样的一面。”
岑听也微微摇头,目光里带着些许讶异:“我也没有。”
方律被称作小男孩天王,多因其外貌清秀腼腆,性格内向易羞,但平日相处中,他的言行思维仍是妥妥的成年人模样。
可此刻在轰擂金刚猩面前,他毫不设防,任由对方摆弄,眉眼舒展,笑容干净得毫无杂质,回应的话语也带着点撒娇般的依赖。
真的像个被家长宠着护着的孩子。
轰擂金刚猩确认方律无恙,这才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转向齐望和岑听,目光有点警惕,但还算友好。
方律赶忙介绍:“这是我的两位朋友,齐望和岑听。”
他先指向岑听,“岑听是魔都道馆馆主,酒量很不错,您等会儿可以给她上点狠的。”
又示意齐望,“这位是齐望,在魔都经营一家咖啡店。520s!sw.!c`om我身上那些旧伤就是他帮忙调理好的。”
轰擂金刚猩原本对人类并无太多兴趣,不过是爱屋及乌给些面子。
但听到最后一句,它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陡然睁大,在齐望身上上下打量。
方律的身体状况轰擂金刚猩最是清楚。
当年那场大火留下的暗伤沉疴,连它费心求来的治愈之泉泉水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
前几个月方律回来,说暗伤好了大半,它初时根本不信。
可亲眼见方律气色红润、精神健旺才不得不信。
而治愈的手段竟是咖啡?这简直闻所未闻!
轰擂金刚猩喉咙里发出一串意味复杂的咕噜声,忽然转身,走向树屋内侧一架以粗藤缠绕而成的楼梯。
它攀爬上去,在顶层的储物格中翻找片刻,捧出一只覆盖着厚厚灰尘的陶瓷酒缸。
它吹去浮灰,小心地抱回吧台。
岑听见状,好奇道:“这是……请我们喝酒吗?”
方律点头,眼中也有一丝意外:“嗯。不过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一壶。这是阿爸用珍藏的治愈之泉泉水,搭配好几种稀有树果酿造的治愈果酿,极少拿出来喝。”
轰擂金刚猩很是高兴,它没想到能遇见治愈方律的恩人,决定慷慨分享。它取来四只造型朴拙的木杯,正欲斟酒——
“叮铃……叮铃……”
挂在门边一根藤蔓上的古朴木铃,忽然无风自动,发出清脆却规律的响声。
轰擂金刚猩动作一顿,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欢喜瞬间垮了下去,换上一副混合着无奈的表情。
叶片门帘被一只覆盖着暗色毛发、握着简易木杖的手掀开。
一道略显佝偻的黑色身影缓步走进,来者身形似猿,面容苍老。
是幻之宝可梦萨戮德。
“萨——”它低吟一声,向轰擂金刚猩颔首致意。
“咕噜噜……”轰擂金刚猩没好气地回应着。
轰擂金刚猩和这只萨戮德认识很多年了,经常跑到它这里蹭酒喝,虽然酿这壶酒的治愈之泉是它提供的,但轰擂金刚猩每次开壶都能准时准点。
岑听看着这位意外来客,惊叹道:“连传说中的宝可梦都是顾客?没想到方律阿爸的酒馆生意这么高端。”
【萨戮德】
属性:恶,草
性别:无性别
特性:叶子防守
招式:丛林治疗,强力鞭打,大闹一番,臂锤,光合作用,能量球,虚张声势,急速折返,咬住,打草结,可怕面孔……
状态:衰老(担任萨戮德一族族长数年,年岁已高)
好感度:10(你身上有着和巨木相似的气息。)
幻之宝可梦做顾客吗?
齐望不禁想起自家咖啡店里的基拉祈,还有那位偶尔来蹭饭的时拉比。
这么一比,他的店似乎也不遑多让。
轰擂金刚猩无奈地又取来一只相同的木杯,凑齐五只,依次摆开。
澄澈中带着淡淡碧色的酒液从缸中倾泻而出,有一种清幽的泉涧气息的芬芳。
它亲自端起第一杯,递到齐望面前,深褐色的眼眸注视着他,喉间发出郑重而温厚的低鸣:“咕噜噜。”
哪怕不用翻译,齐望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诚挚的谢意。
他双手接过木杯,与轰擂金刚猩手中的杯轻轻一碰:“我们都是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
轰擂金刚猩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齐望不胜酒力,喝了约三分之一。
酒液入喉,初时清冽如泉,随即一股温和却不容忽视的热意自胃部升腾,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暖意并非饮酒后的燥热,反倒更接近他特调放松咖啡带来的那种舒缓暖流。
好厉害的酒!
齐望看着杯中剩余的果酒,如果用这酒制作咖啡,是不是能够产生新的效果呢?
就像怖思壶的茶咖。5$d_scw.c=om
普通的咖啡是用来提升宝可梦的实力和身体素质的。
茶咖能够改变宝可梦的属性,帮助训练家与宝可梦交流,清除宝可梦的精神和身体疲劳。
加入调色剂、陨石等非营养物质可以使咖啡获得那些物质的部分特性。
那酒咖呢?
咖啡鸡尾酒之类的,齐望也听过不少。
另一边,岑听果然豪爽,举杯后便一口气干了。
酒劲极猛,她白皙的脸颊迅速浮起红晕,眼神也多了几分迷离恍惚,扶着吧台才站稳,嘴里还嘟囔着“好酒”。
方律喝的很慢,他见齐望饮了一口便停住,不由问道:“酒的滋味……不好吗?”
“啊,不不不,”齐望回过神来,连忙摇头。
“酒很好。我是在想,如果用这种酒来制作咖啡,效果会怎么样。”
“这样吗?”方律望向轰擂金刚猩,用宝可梦的语言交流了几句,然后对齐望说,“酒馆里也存有一些上好的咖啡豆,你要试试吗?”
齐望心跳微微加快,他看向轰擂金刚猩,礼貌而期待地问。
“那个……我能借用一点这里的酒?”
方律代为转达,随即转述回复:“阿爸说,如果能够提供足够的、让它们满意的报酬,这里的材料都可以商量借用。kuaidu$x&s%.`com”
金刚猩酿酒用的是稀有树果和治愈之泉的泉水。
治愈之泉……那确实珍贵。
那多付一些报酬吧。
轰擂金刚猩原本并不指望这人类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东西,只是守着酒馆的规矩才提了条件。
它随意地点点头,喉间咕噜一声,示意齐望可以开始。
直到齐望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扯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背包。
方律问道:“这个背包……有点眼熟。”
齐望回复着:“是卡比兽的背包。”
他先拉开自己的背包,取出一罐罐密封好的能量方块,在吧台上逐一排开。
罐身透明,高级品质占了大半,更有不少顶级能量方块。
轰擂金刚猩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凝住了。
它知道这人类是开咖啡店的,却没想到还是个如此奢侈的培育家。
数十罐顶级能量方块像不要钱似的摆出来,饶是它经营酒馆多年、跟着方律也见过不少训练家,但从未见过这般手笔。
齐望见轰擂金刚猩一动不动,以为对方嫌少,便伸手探进卡比兽的空间背包深处。
生态圈里那十几万棵树果他不能随身携带,为防万一,才让卡比兽装了满满一背包。
此刻,他握住背包底部,向旁一倾——
哗啦啦。rw`zw|w$.*n&et
先是文柚果、橙橙果、木子果、巧可果这些常见树果,紧接着是释陀果、沙鳞果等稀有品种。
最重要的是,数量多得不可思议。
齐望倒完,拍了拍背包:“大概两吨……够吗?不够我还有。”
家里生态圈的果树日夜生长,体型限制了移动速度的卡比兽,其进食速度赶不上果树结果的速度,树果是真的不缺。
轰擂金刚猩忙朝一旁待命的敲音猴们挥了挥厚实的手掌。
“咕噜!咕噜噜!”
敲音猴们吱吱应着,手脚麻利地开始搬运树果。
这么多稀有树果……
足够酿好几大缸顶级果酒了!
几只敲音猴合力捧来一袋咖啡豆,齐望接过,
熟练地检查豆子成色。
这里毕竟不是咖啡店,没有专业的器具,只能纯手工制作了。
岑听已在角落的长椅上睡熟,脸颊酡红,呼吸绵长。
萨戮德此刻缓步走近,木杖轻点地面。它望着齐望忙碌的背影,深绿色的眼中浮起一丝好奇。
“萨?”(这个人身上……有巨木的气息。)
轰擂金刚猩闻言抬头,“咕噜噜——”(怪不得……方律之前带走了一片巨木叶子和治愈之泉,看来是用在他身上了。)
萨戮德颔首:“萨——”(与森林融合得如此自然的人类,除了方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齐望并未留意它们的低语。
他正专注于手中的活计,将咖啡豆倒入石臼,持杵缓缓研磨。
豆子碎裂的细响清脆规律,渐渐融成均匀的粉末,将粉末倒入陶壶,再接过轰擂金刚猩递来的那壶碧色果酒,代替热水,徐徐冲入。
齐望执壶手腕轻转,让酒与粉充分交融。
片刻后,滤去渣滓,将壶置于小火上缓缓加热。温火舔舐壶底,壶中液体渐次泛起细密的气泡,香气愈发绵长。
萨戮德不由得又靠近半步,鼻尖微动。
终于,齐望熄火,将陶壶从炉上移开。取过四只洗净的木杯,斟满深琥珀色的咖啡。
“这杯咖啡有特殊效果,还请谨慎品尝。”
萨戮德最先端起一杯。
它尝过咖啡,苦得很,远不如酒液酣畅。但它相信方律看重的人类。
杯沿抵唇,它饮下一口。
味道出乎意料,酒香与咖啡香交融得恰到好处,口感顺滑如泉,入喉后暖意徐徐扩散,不灼不燥。
萨戮德将杯中余液一饮而尽。
轰擂金刚猩正要举杯,忽地顿住,指向老友的手微微发颤:“嗷呜?!”(你、你……)
萨戮德疑惑侧首,正要询问,四肢百骸突然变得轻健,步伐居然比以前利索多了。
那种感觉,就像蒙尘的器物被拭去了积年的灰。
【状态:年轻化(咖啡效果:让年老躯体恢复健康活力,不改变寿命极限)】
【好感度:30(这近乎神迹)】
如果用人类寿命比拟,这杯咖啡并非延长终点,而是将通往终点的整段路程,都维持在精力充沛的盛年状态。
轰擂金刚猩再不犹豫,仰头喝尽自己那杯。暖流漫过脏腑,它伸展臂膀,关节发出轻响。
齐望解释咖啡效果,萨戮德已按捺不住,在酒馆有限的空地里来回踱步,步伐轻快,甚至试着跳了跳。
“萨——”
“它说,愿意用巨木的新叶和治愈之泉作为咖啡的报酬。”
轰擂金刚猩也重重拍了下胸膛,转身攀上木梯,从高处抱下一只更大的、密封严实的陶酒缸,郑重地放到齐望面前。
“咕噜噜。”
——这壶酒,送你。
过了一小会,齐望看着眼前堆满的报酬。
巨木叶,治愈之泉,再加上这缸沉甸甸的果酒。
他不过是想试试酒咖的效果罢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暂时不加更了,这几天写文状态不对,而且流量跌到前段时间的八分之一了,加更太快完读也跌的快,缓一缓再加更,但是依旧保持三更,谢谢】
三人回去的时候是被坐骑山羊送回去的。k$a*nshujun.cc
岑听喝醉了酒,艾路雷朵抱着她走在前面。
坐骑山羊速度虽不快,却极平稳,双角微微泛着光,能感知骑乘者的情绪,随之调整步伐。
它走得慢悠悠的,蹄声在落叶上踏出沙沙的轻响。
夕阳已沉,一行人就这么慢悠悠往森林外走。
刚离开哀牢山深处,进入奥可雅森林边缘,一道沙哑却中气十足的怒骂声骤然划破了寂静: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森林里头不准随意生火知道吗?!”
是赵大爷的声音。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小片空地上,赵大爷正拄着拐杖,对着几名年轻训练家瞪眼。
那几个少年围着一簇刚燃起的火堆,手忙脚乱地扑打着。
赵大爷气得胡子都在颤,拐杖咚咚敲着地面:“看看!这满地干叶子,风一刮火就窜上天!你们是想把整片林子都点了吗?!啊?!”
“对、对不起……”一个戴鸭舌帽的男孩缩了缩脖子,“我们就是想热个罐头……”
“热罐头不会用便携炉吗?!非在这儿生明火!”赵大爷越说越急,手指哆嗦着指向他们,“几十年前那场大火你们是没听过还是怎的?啊?!多少人多少宝可梦差点就没了!”
年轻训练家们被他吼得不敢吭声,低着头快速踩灭火堆,又用土彻底掩埋。xsa`nye$w*u.%com
其中一个小声嘟囔:“我们这就走……”
“赶紧走!再让我看见在林子生火,我直接找护林员逮你们去!”赵大爷挥着拐杖赶人。
几个年轻人如蒙大赦,收起东西匆匆钻出树林,不一会儿就没了影。
方律轻唤了一声:“赵大爷?”
赵大爷闻声回过头,他老花眼严重,眯着眼,脖子微微向前探,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紧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是方律啊。”
昨天齐望还在猜测赵大爷和索罗亚的关系,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赵大爷,但是现在有破局的办法了。
如果面前的赵大爷是索罗亚假扮的,那探测能力肯定可以触发!
所以......
【索罗亚克】
属性:恶
性别:雄性
特性:幻觉
招式:移花接木,诡计,暗黑爆破,暗影球,高速移动,怨恨,拍落,挑衅,咒术,影子偷袭……
状态:幻化
好感度:20(你们让它这一天想了很多很多东西)
果然。
齐望吐了口气,从坐骑山羊背上滑下,落地时踩碎一片枯叶。bixi-a@666~.co#m
“赵大爷……我该叫您索罗亚克吗?”
赵大爷原本还挺着脖子听,听到后半句,整个身子明显一僵。
那双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大,握着拐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林间最后一点余光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
十多年了。
它扮成赵大爷,在这片林子里走来走去,骂过迷路的孩子,赶过偷抢的小贩,也悄悄扶起过受伤的宝可梦……从没人识破。
这是第一次。
赵大爷喉咙里滚出干涩的声音,“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方律也下了坐骑山羊,站在齐望身侧,启动常磐之力从赵大爷感知到的不是宝可梦的气息。
索罗亚克伪装赵大爷十几年了,所以融会贯通了吗?
“您早上在花都穿的衣服,和昨晚我们去拜访时穿的那件,一模一样。如果
索罗亚和赵大爷从未再见过,就不会在同一天穿同样的衣服了。”
赵大爷沉默。
“而且,昨晚您的情绪……很矛盾。”齐望继续道,“有对索罗亚强烈的厌恶和憎恨,但也有愧疚和自责。”
如果真的是赵大爷本人,对一只抛下自己逃走的宝可梦,又怎会怀有愧疚?
风从林梢穿过,带起一阵沙沙的叶浪。
赵大爷佝偻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单。他久久没有动,只是望着那堆被土掩埋的火灰,半晌,才很轻地叹了口气。
“……除非,憎恨的不是赵大爷,而是索罗亚自己。恨自己当年……没能救下他。”
方律细细想着齐望的话,确实是个道理。
但是,齐望是怎么知道是索罗亚克而不是索罗亚的?
赵大爷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慢慢转过身,拄着拐杖朝火堆残余处走了两步,用脚仔细拨了拨土,确认再无一星火苗,才哑声开口:
“跟我来吧。”
方律与齐望对视一眼,双双跟上。
艾路雷朵则抱着熟睡的岑听,转身朝方律家的方向走去,与他们在此分开后,坐骑山羊返回了林子里。
三人默默穿过渐暗的林子。
天色彻底暗下之前,他们又来到了那栋老木屋前。檐下那盏蒙尘的电灯亮着昏黄的光。
“进来吧。”
三人刚在旧木凳上落座。
赵大爷身上的伪装开始剥落,衣角碎成黑烟,脊背一节节挺直,皱纹被无形的手抚平。
三息过后,一只黑色毛发、暗红鬃毛的索罗亚克坐在了对面。
“当年森林有场火灾。“
幻象铺开,空气骤然灼热。
木屋的轮廓开始晃动,墙角陶罐翻倒,两颗干瘪的树果滚了出来,果皮焦黑。
火舌舔舐木梁,浓烟灌满屋子。
一只索罗亚蜷在墙角,年轻的训练家用后背挡住倒下的横梁,骨头断裂的闷响和火焰吞噬木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火灾太大了,他们无法逃生,索罗亚面对大火也毫无办法。
赵大爷和索罗亚在火灾中挣扎,寻求着一丝丝生的希望。
“……最后他把我丢出火势范围。”索罗亚克的声音低了下去,“再也没出来。”
齐望看着索罗亚克变幻出来的场景,相当震撼。
他不是灾难的见证者,更不是亲历者,哪怕变幻的范围有限,齐望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亲历者......
齐望看向方律,方律面无表情,但是双手在颤抖。
他是幸存者,就是在这场山火中失去父母的人。
齐望一步跨到方律身侧,手掌从后方轻轻覆上他的双眼。
“方律,没事,这里没有火灾。”
掌下的睫毛剧烈颤抖着,扫过手心。
方律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起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抽气声,齐望能感觉到他整个背脊都僵直了,像拉紧的弓弦。
几秒钟后,索罗亚克停止了幻象。
“……抱歉。“
方律拉下齐望的手,眼眶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呼出,重复三次,喘息才渐渐平复。d*a!wenxu=exsw.co%m
“……没关系。”方律的声音有些发哑,他松开齐望的手。
这么多年过去了,方律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那次灾难,结果再一次看到,心里还是喘不上气。
死亡,灾难,求救的恐惧一直笼罩着他。
当年父母葬身火海,自己被烧焦的巨木压倒在地,如果不是被路过的轰擂金刚猩拯救,他恐怕也会死在那场火灾中。
方律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如果……如果再遇到那样的火灾……“
“森林会下雨吗?“
索罗亚克看向方律,目光越过数十年的光阴,落在一个被抛出火场的索罗亚身上。
那年的天空是红的,烟是黑的,风里裹着焦糊的味道。
索罗亚被抛出来的弧度像一道流星,坠进一条干涸的河床里,溅起的不是水花,是滚烫的灰。
森林会下雨吗?
索罗亚克不知道。
它活过的年头里,见过很多场雨,但是没有一场是落在那一天的。
每一场雨后,天都蓝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地面的焦痕在说——记得。
“会。森林会记得每一场雨。dawenxuebook.=com就像总会有人记得这里的每一场火一样。“
齐望走到窗边,推开半掩的窗扇。
夜风涌入,带着泥土和新生蕨类的味道,那种湿润的、正在生长的气息。
齐望回过头,笑了一下。
“如果森林忘了下雨,我们可以亲自下一场雨,不是吗?“
亲自下一场雨?
对啊。
如果火可以从不该来的地方来,那么他们就可以带着雨往该去的地方去。
祈雨——不是向天空乞求,而是伸出手,把雨带到那些干涸的、灼烫的、需要被记得的地方。
如果没有雨,那就使用祈雨强行降雨!
......
赵大爷的谜题意外就此解开。
索罗亚克依旧保持着赵大爷的形象,在奥可雅森林中静静守护这里。
齐望和方律走出小屋时,夜色已浓,米丽法城的天空却骤然亮了起来。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在夜幕中绽开,金红交织,银蓝泼洒,将整片天染成了流动的画卷。
“这烟花真好看啊。”齐望仰头望着,眼底映着明明灭灭的光。
方律也跟着抬头,声音轻软:“嗯……米丽法城全年禁烟花,只有这几天例外。大家都等着这时候呢。0470-wh^ly=.com”
远处隐约传来欢笑声,街上人影绰绰,消防车辆缓缓巡行,警示灯在巷口一闪一闪。
几只红色的花舞鸟被光亮吸引,翩然掠过森林边缘,落在枝头歇脚。
两人一时看得入神,直到肩头被轻轻一点。
艾路雷朵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艾路?”(你们还打算回去吗?)
齐望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他们去赵大爷家时,艾路雷朵本该送醉酒的岑听回去,结果他们两个看入迷把岑听忘记了!
“糟糕,忘了岑听还在家……”
两人匆匆赶回住处,推门便见岑听斜靠在沙发上,睡得脸颊泛红。
齐望洗净手,从厨房取出晒干的橘皮与薄荷叶,煮了一壶醒酒汤。
热气袅袅上升,岑听迷迷糊糊喝下几口,没过多久便揉着眼睛坐直了身子。
“头好沉……你们去哪儿了?”
齐望与
方律对视一眼,将索罗亚克与赵大爷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岑听听着,眼神渐渐清明,最后却忽然挑眉:“等等,齐望,你怎么知道那是索罗亚克变的?”
“我刚刚不是解释了吗?”齐望一愣。
方律小声补充:“岑听的意思是……你怎么确定它已经进化了?按理说,没人告诉过你索罗亚进化的事。”
齐望顿住。
——是了,探测显示的是索罗亚克,他说顺口了,却忘了没有任何线索指向索罗亚进化为了索罗亚克。
刚刚醒酒的人还能保持这个思维,真不愧玩野斗的。
齐望轻咳一声,面不改色:“索罗亚的幻化能力没那么强,能维持这样长久而稳定的形态,我猜它应该进化了。”
岑听眯眼看了看他,两人虽觉有些蹊跷,却没再追问。
窗外的烟花还在不断升起,轰隆声中夹杂着隐约的欢呼。
“烟花大会正热闹呢,”岑听跳起来,扒在窗边往外看,“全市的人恐怕都挤去中心广场了——来都来了,不去凑热闹岂不可惜?”
她转头看向方律,“方律,一起去吧!”
方律却往后缩了缩,耳根微红:“我……我每年都看的,这次就算了吧……”
中心广场人潮涌动,于他而言更像一场温柔的刑场。
这么多人,还要一起放烟花,是想要社恐死掉吗?
齐望走过来,伸手轻搭在他肩上:“每年都看,但每年都是一个人看。这次我们都在,下次可不一定有机会了。”
方律瞥向窗外,又一簇银花炸开,照亮齐望期待的笑脸。
“……好。”
“太好啦!”岑听一把拉起方律的手,齐望也笑着跟上。
三人嘻嘻哈哈推门而出,檐下风铃叮咚作响,与远处的烟花声叠在一起。
就在这时,齐望口袋里传来震动。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竟是火箭队三人组发来的消息——这可少见。
【小次郎:干部,我们这次来到东煌地区的花都了哦】
干部?齐望挑眉。
【齐望:干部?】
【喵喵:对啊,西瓜皮眼镜说你已经接受了板木老大的邀请,成为了我们火箭队一位伟大的干部了喵!】
西瓜皮眼镜……真鸟?
齐望想起上次和真鸟见面,他分明说的是考虑考虑,怎么就变成火箭队的干部了?
都不通知当事人,这合理吗?
话说......既然如此,当初承诺的年终奖还有吗?
【齐望:你们怎么来花都了?】
【武藏:还不是小鬼头!他在成都收到米丽法城烟花大会的邀请函,就跑来了。我们想抓皮卡丘,当然也得跟来啊!】
小智,火箭队,邀请函……
对了,这里还有幻之宝可梦萨戮德,萨戮德守护的巨木和治愈之泉。
烟花绚烂,人潮欢腾,森林却沉默如谜。
齐望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米丽法城,恐怕真要发生些什么了。
【齐望:你们现在在哪?】
【小次郎:我们现在在一家叫做群落生境公司里面,听说他们在研究一个叫做治愈之泉的东西】
【喵喵:我们打算把这个治愈之泉抢过来送给板木老大喵!】
【武藏:看在你上次提前给我们预支经费,要不要一起来?】
……他们动作真快。k&ansh@uchi.~c=om
虽然没有任何实质证据,但是齐望总感觉这次的反派恐怕就在这家公司之中。
而且极大可能是老总、博士之类的人!
【齐望:小心行事,那家公司可能不正常。如果有违法犯罪的证据,发给我。】
【喵喵:知道了喵!】
他收起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窗外又炸开一蓬银蓝色的烟花,光芒流泻进屋内,照亮他的侧脸。
岑听回过头,“怎么了?”
“你们知道群落生境公司吗?”
他微微偏头,额前微卷的发丝随着动作轻晃:“知道。一家成立了十几年的公司,总部就在米丽法城。主要研究方向是人与宝可梦的和谐共处……在业内口碑一直不错。”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得到一些消息,这家公司……正在秘密研究治愈之泉。”
“治愈之泉?”方律那双常因害羞而低垂的眼睛此刻睁大了。
“他们公司从来没有申报过与治愈之泉相关的项目。hong@t*e-xs.`co=m而且……治愈之泉的存在,知道的人极少。他们是从何得知的?”
岑听双手抱臂,眉梢微挑,“消息可靠?”
齐望点点头:“嗯。我有几个朋友……机缘巧合混进了那家公司。他们传来的情报是,公司内部正在打治愈之泉的主意。”
方律已经站了起来。
治愈之泉关联着萨戮德守护的巨木,还关联着轰擂金刚猩,更关联着那片给予他第二次生命的森林。
任何对它的觊觎,都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与愤怒。
“他们想夺走治愈之泉……我知道了。”
他立刻拿出自己的洛托姆手机,手指快速滑动,调出通讯录。
方律准备立刻联系米丽法城的税务局和警局,请他们以合规检查和安全巡检的名义,对群落生境公司进行突击核查。
同时,通知陈锦安先生介入调查。
方律对于轰擂金刚猩和萨戮德的事情非常上心,很快就将事情安排了下去。
他并不相信齐望的那几个朋友,但是他相信齐望。
既然齐望表示有问题,那必须看看!
......
烟花大会还在进行中。
齐望没有将宝可梦们放出来,若是一齐亮相,恐怕没走出几步就会被它们赖在身上。xiaos_huochi.*com
还是等抵达中心广场再放出来吧,至少那里空旷些。
没走出多远,巷口暖黄的灯光下又撞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浅殇正举着相机拍摄墙角的藤蔓与零星飘过的花舞鸟,肩上的伊布先一步抬起头,“布咿!”地叫了一声。
“齐望先生!”
这回齐望怀里空空,两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浅殇立刻抓住机会,掏出笔记本递过去,笔帽都提前拔好了。
“拜托了!这次一定要签名!”
齐望失笑,接过笔,就着路灯的光在扉页利落地签下名字。
浅殇捧着本子,笑得见牙不见眼(≧??≦)ゞ
岑听嘴角勾了勾:“哇哦,你的粉丝也挺多的嘛。”
齐望把笔还回去,随口应道:“彼此彼此。”
方律原本安静地望着远处明明灭灭的烟花,闻言轻轻转过脸,小声补充:“嗯……不是彼此吧。毕竟岑听的黑粉……更多。”
岑听:……
齐望看向她,“为什么?”
岑听撇撇嘴,满不在乎:“因为打不过道馆,成黑粉了呗。有些人输了就爱记仇,论坛上骂我的帖子能盖几百楼。”
齐望:……
浅殇收好本子,又兴冲冲地请求合影。
告别浅殇,三人继续往广场走去。
越靠近中心,人声越发鼎沸,各色灯笼与彩灯串在檐下摇曳,将湿润的石板路映得一片晕黄。
抵达广场边缘时,却见一大群人正围拢成圈,喧哗中夹杂着焦急的议论,并无烟花升起。
方律脚步顿住,视线扫过黑压压的人头。
“好像没有放烟花……要不……我们回去?”
齐望察觉他的退意,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等一会,不用着急。”
岑听早已钻进人堆里。
不过片刻,她又钻回来,“打听清楚了,是列阵兵的一个跟班掉进烟花发射筒里了,两个男孩,一个叫小智,一个叫可可,刚把他们救出来。”
“小智?”
“可可?”
“你们认识?”
小智……人送外号智爷,戏称小智障。
小智在这里了,火箭队三人组也在这里,小智身边还没跟着他的伙伴,看样子这还可能是前世某个剧场版!
问题是,齐望对这个剧场版根本就没印象!
回去得做笔记了,万一哪一天又卷进剧场版不记得剧情就完蛋了。
“当初中秋节,和陈归老师去真新镇参加青绿的宴会时认识的。”齐望解释道。
方律则抿了抿唇,声音更轻,“可可……也是当年那场火灾的幸存者。和我一样,被宝可梦养大。”
岑听讶异:“我看他年纪比你小得多啊。”
“嗯,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婴儿。”
人群的注意力仍聚焦在中央两位少年身上,欢呼与掌声阵阵。
方律趁此微微倾身,“和我不一样的是,他是被萨戮德养大的。那段时间是我教他说话、认字,后来才一同回归社会。”
与幻之宝可梦萨戮德有关。
这事非同小可。可可还是个孩子,不像方律已是天王,有足够的力量自保。
“可可没有被打扰吗?”齐望问。
方律轻轻摇头:“其他人不知道他和萨戮德的关系。大家的注意力大多在我的常磐之力上。所以,并没有太关注他。”
宝可梦世界,表面是巨大的乌托邦。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阴影盘踞。各地区的反派组织、宝可梦猎人、盗猎者……从未消失。
在没有足够实力的年纪,与幻之宝可梦牵连过深,绝非幸事。
人群终于缓缓散开,救援结束,烟花大会继续。
一束金光倏地窜上夜空,“砰”地绽开万千流火,银星般簌簌坠落。小智和可可站在逐渐稀疏的圈心,相视而笑,因这场意外结识。
“好久不见,小智。”齐望开口。
方律也轻声唤道:“可可——”
“齐望前辈!”
“方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