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赢家
卡牌上的图画在一次次的战斗中变化,退休冒险者的背上插上了弓箭,出现了剑伤。
他并未打赢任何一张战斗牌,所做的事情,只是不断地逃跑而已,牌桌上的敌人一个都没有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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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那孱弱的战斗力来说,能逃走都是奇迹。
他靠着对这座城镇和周边地形的熟悉程度,才躲开了许多追兵,各种新的道路出现在他前方,桥底、沟渠、冰冷的河岸...他从那些难以发觉的位置一路从追兵当中脱身。
只有亡灵法师死亡的这一刻,他才能像这样顺利地逃走,否则,天上的亡灵鸟便能找到他的踪迹。
最终,他跨越追兵,来到了森林与山脉当中,抵达了侏儒的那张牌。
牌面翻开,除了侏儒以外,还有一众老弱病残,在那里等待着他。
卡牌中的人物动了起来,侏儒拿到了石头,将它高高举起,随即像漫画人物的对话框一样,冒出了文字。
「这是约克的雾之石,有了它,我们就有救了!」
约克拿起石头以后,整个牌桌都冒出了雾气,那是周身数米内都无法看清的浓雾。
而白牧也终于明白,这些人要如何从这支军队的包围中逃离。
这样的浓雾,士兵根本就无法看清任何的东西,就算贸然闯入山脉与森林之中,也只会抓瞎。
最重要的是,这群人并不值得军队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搜寻。
在这种异常的浓雾之下,作为军队的指挥官,只会警惕敌人的突然偷袭,让士兵在营地周围驻扎好防御的阵势,并目向法师部队找寻吹散浓雾的办法。
这群人所需要做的,便是在浓雾被吹散之前,逃离这里,这是唯一的生还之路,倘若那块石头能持续不断地散发出浓雾,那么就算前方还有驻扎的侵略者,他们也可以走只有当地人才知道的路线,从那些偏远的区域不断向前。
终归会走到那原本属于他们的土地,那渺茫的生机便在这雾中弥漫。
发牌人默默地看着牌桌,命运到此结束,戛然而止,雾气散开,所有的卡牌纷纷扬扬地飞向空中,回到游戏开始前的样子,各自分为两组,一组属于白牧,一组属于发牌人。
「你赢得了这场游戏。」发牌人说,「牌局结束,你是活着的那一个,而我,将迈向死亡。」
说罢,属于发牌人的蜡烛骤然熄灭,他的身体出现不规则的扭曲,仿佛拧麻花一样,四肢和头颅,都被挤压在一起,接着,他便倒在了牌桌上,再无半点生命的气息。
连他的灵魂都被抽了出来,被压缩在一张空白的牌面当中。
如果白牧输掉游戏,一定也会变成那样。
但是,这个场景出现以后,剧本并未迎来结算。
黑暗中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新的发牌人,从牌桌后走了过来,他与死在牌桌对面的那个发牌人一模一样,看不出半分差别。
他将那具尸体搬起来,扔到了黑暗里,那具尸体就像沉入流沙当中一样,安静地消失了。
白牧皱着眉头,问道:「难道你还要和我再来一局么?」
「不,你是上次的胜者,决定权在你。」发牌人坐在了白牧的对面,那嘶哑的声音,也与刚才死掉的那个人一致。
「意思是,如果我可以再来一局?」白牧问道。
「前提是你有这个愿望。」发牌人说。
「算了。」白牧说,「还是到此结束吧,不过这既然是游戏,胜者总该会有奖励吧。
「6
「我正是为此而来的。」发牌人说,「我来替输家继续他的职责。」
「作为胜者,你可以带走你的战利品。」发牌人说,「不过,你参加的上一轮游戏,并不完整,因为你的命运无法与输家对等,输家的命运之牌才在规则下削减。」
「因此,你无法将超过你命运分量的战利品带走。」
说完,祝福之剑的那张牌,被发牌人抽走。
击杀死灵法师所搜查到的两张牌,倒是留了下来,看样子是不需要鉴定了,它们自动展现出了名字,「淬晶骷髅头」与「死灵缝合术」。
金钱卡与充足食物卡,包括他没用完的生命药水也保留了下来。
「这是你在游戏中赢得的部分。」发牌人说,「另外,还有游戏本身的赌注。」
「你的命运之牌,归你自己所有了。」
说完,白牧的牌组朝着他自身飞了过来,它们进入了白牧的身体里,消失不见。
【你已获得主动技能:命运之牌。】
但白牧听到了提示音,他得到了一个新的技能。
「你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发牌人说,「当然,如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问我,作为赢家,你有这个权力,当然,我并不是输家,我也有拒绝回答的权利。」
「所以,你到底是谁?你和上一个发牌人是双胞胎兄弟?」白牧问。
「不...我与他并不是同一个人,要说的话,你可以理解我是从另一个命运里来到牌桌上的发牌人,不过,虽然不是同一个人,我与他却有着相同的经历和思想。」
「平行世界么...」白牧喃喃。
发牌人安静地坐着。
「我有点好奇,你在那段命运里扮演着哪一个角色。」白牧问道,「这是你的命运吧,这段被截取出来的片段,原本到底是什么样的?」
发牌人说:「在那遥远的过去,我只是一个弱小的人类而已,最后将雾之石带走的人,那便是我。」
「原本的命运里,我也只是一个同样弱小的角色而已,手持祝福之剑的并非是我,是另一位值得歌颂之人。」
「可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奇怪的地方?」白牧问道。
「为了找寻扭转命运的方法。」发牌人说,「我能回答的,仅此而已。
,「是么...」
白牧看向那深邃的黑暗,发牌人也只是一个按照规则办事的人而已,死了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顶替而来,他似乎将永远困在这个地方,与一个又一个的玩家,进行着生与死的游戏。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