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命运之牌
白牧观察眼前的那个人,虽然有着人类的外形,可是,却看不清他的脸,他穿着灰色的长袍,身形消瘦枯槁,仿佛骷髅。
唯一能看清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浑浊苍老的眼睛,薄薄的面纱遮住他眼睛以下的部位。
在长桌的两侧,白色的长烛静静燃烧,这个地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房间,白牧看不到任何出口之类的东西,看不到墙壁,除了蜡烛的光芒能照亮的地方以外,入目之处全是深邃的黑暗,仿佛要将人吸入其中。
在这个空间里,仿佛只有白牧坐着的这张椅子、面前的这张牌桌,以及对面的那个未知人物是有实体的。
他的脚确实能踩到地面,但在光亮以外的地方,地面又像是不存在的。
白牧并未听到剧本简介结束的提示音,只能认为目前,还在剧本简介之内。
「啊,又一个来参加游戏的人。」
老人般嘶哑的声音,从对面的那个人身上传来。
虽然声音干枯嘶哑,但其中又有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像透过白牧的耳朵,直接钻进了白牧的大脑里,有种某种魔力,不断地萦绕在耳边。
「你已经闯过了数道门。」
老人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套牌,牌的背面是塔罗牌一样的花纹,随着他双手的拉开,那套牌也随着铺开来。
但不是在牌桌上,而是像拉开的扇子般,漂浮在他的面前。
白牧目前还无法做出任何行动,不能说话,也不能移动,不能操纵物品栏,但并未听到「扮演剧本里」,道具和技能禁用的提示,也就是说,可以认为,目前这种情况,并非乐园禁止的效果,而是剧本内的某种力量所施加的限制。
他只能用眼睛来注视老人的行动,老人并没有在看白牧,而是在端详那套摊开的牌。
从白牧的这个角度,看不清牌上有什么,但每张牌背后的花纹都有所不同,那是用简单线条勾勒出的图像。
他的视线自然而然地锁定了视野正前方的一张,在那上面,画着的是一口棺椁。
老实说,那个线条简单到不像是棺椁,让其他人来看,或许只会觉得那是个奇怪的长方体也不一定,但白牧看到它的同时,棺椁的意像便闯入了他的思想里,让他觉得那就是一口棺椁,还是一口石棺,给他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没错...很像是淮南王墓里,最终在主墓室里,找到的那口浸泡着鲜血的石棺..
「难道...这些牌上,记录的是我过去的事情吗?」白牧不由得冒出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这难以置信,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觉得剧本之间的事情,是不会互相干扰的,可是在这个危险度为「???」的剧本里,却好像发生了,将他的过去,乃至他所通关过的剧本信息,都提取出来的异常情况。
不...直觉告诉白牧,事实应该就是这样..
「这就是...危险度未知的原因么...」
「真是...罕见...」老人的视线扫过那一张张牌,语气中透露出震惊,「但不管过去和未来,你已经闯过了9道门,来到了我的牌桌,进行生与死的游戏。」
「你可以称呼我为,发牌人。」
「发牌人...」白牧在嘴里念出这个词。
忽然间,他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双手和双脚,也能进行移动,但是,还是不能离开这张椅子。
「对,发牌人。」
发牌人将那套牌摊开,排在了长桌上,白牧终于得以窥见其中的奥秘。
那上面,竟然是会移动的小人,线条简单的小人,在那狭窄的白色牌面中间,演绎着某种戏剧一样的故事。
乍一看,或许会摸不着头脑,但白牧却能将那些画面,与自己的记忆对上号。
「这是你的命运之牌。」发牌人说,「你的命运被镌刻在牌面之上,它们,亦是你这场游戏的筹码。」
说罢,那套牌漂浮起来重叠在了一起,回到了发牌人的手中,接着他轻轻一推,将这套牌推到了白牧的桌面上。
在将白牧的牌发过来后,发牌人的手中又出现了另外一套牌。
那远比白牧的牌更厚重,厚度几乎是白牧这薄薄的牌面的三倍以上。
上面的花纹,是白牧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这是我的命运之牌。」发牌人说,「因为游戏的规则,我需要将一半的命运之牌切开,将他们从这场游戏中舍弃。」
发牌人的手轻轻一挥,那套牌便少了一半。
虽然还不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但牌白牧还是打过的,即便少了一半,发牌人的牌还是比白牧的牌更多。
「所以,我们接下来是要打牌吗?牌越多的人,难道就会越有优势?」白牧问道。
「这里只有命运的游戏。」发牌人说,「这场游戏里,一人死,一人活,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吧。」
发牌人,并未给白牧解释游戏的规则。
「两副命运之牌已经切好,现在,将它们洗在一起。」
发牌人说罢,将自己的牌,推到了长桌的中央,接着,他便仰头看着白牧,不动声色。
「我也要照做吗?」白牧问道。
「取决于你自己。」发牌人将蜡烛也推到了牌的旁边。
白牧观察到双方的环境,几乎是镜像的。
椅子、牌与蜡烛。
发牌人并没有强制白牧把牌推过去,可他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也绝对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白牧看向了蜡烛,蜡烛正在一点点燃烧,蜡油缓缓从白色表面流下。
但是,只有他的蜡烛在滴油,发牌人的蜡烛,虽然在燃烧,却是静止的。
他认为,这是一种时间限制。
不管是什么样的棋牌类游戏,通常都会规定双方玩家的思考时间和决策时间,不会让其中一方,可以无限地将时间拖延下去。
如果蜡烛燃烧殆尽,或许...就代表着游戏结束,应该说...是尚未开始,就失败了。
而从发牌人的表现来看,他显然是不会解释更多了,白牧有着不参与游戏的选择权,可自己的蜡烛燃尽,大概也代表着强制进入对方的回合。
这是一场有着规则的游戏,连发牌人也无法违反的规则。
因此,他要做的,也只能是将自己的牌和蜡烛,一起推过去。
「很好,那么游戏开始。」
【剧本简介结束。】
在发牌人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提示音终于响起。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