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独属于杨文清的办公大楼
行动处营区边缘位置,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这些天忽然焕发了活力。
楼是青灰色的砖石结构,样式方方正正,外墙爬着些常青藤,藤蔓已经枯黄,零星的几片叶子在风中晃动,楼顶竖着几根符文光柱,吞吐着淡淡的灵光。
小楼坐北朝南,门前是一片不大的广场,铺着规整的青石板,广场两侧各种着四棵老树,树干粗得两人才能合抱,树冠如盖,将大半个广场罩在阴凉里。
楼后露出一角宿舍楼的屋顶,也是青灰色,比主楼矮一层,再往后能看见食堂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炊烟。
最引人注目的,是小楼东侧和北侧那片被铁栅栏圈起来的山地。
那是一片起伏的坡地,占地极广,从楼旁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坡地上荒草妻妻,足有半人高,风一吹便掀起层层草浪,几条土路蜿蜓其间,路面坑坑洼洼,杂草从裂缝里钻出来,显然很久没有人走过。在内城区这样大片闲置的土地简直是奇迹,但这里是省厅行动处,又说得过去了。
这里便是杨文清未来要奋战的地方,他有一年的时间来改变这里,能不能交上一个满意的答卷,就看他的能力了。
此刻主楼前站着不少人,最前面的两个人都是资深警长衔。
左边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目光不时看向天空,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笑容里藏着几分琢磨。右边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子,短发,眉眼间透着股干练劲,她站得比旁边那人更直一些。
两人身后,站着一群年轻人。
男男女女,二十来号人,都穿着崭新的警备制服,肩章上干干净净,这些就是刚通过文职考试进来的年轻人。
他们站成两排,前面几个努力挺直腰杆,目光热切的望着空中,中间几个偷偷交换着眼色,嘴唇微动,不知在嘀咕什么。
大楼门口,两个站岗的警备持枪而立,同样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握着符文步枪的手微微有些紧,目光不时往这边瞟,一看他们的样子,显然也是刚从警备学院毕业的年轻人。
更远处宿舍楼的窗户里,隐约能看见几张脸一闪而过,食堂门口一个系着围裙的胖师傅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拿着锅铲,正朝这边张望。
办公大楼三套系统,守备大队、通讯组、秘书科全是年轻人,而且大多刚从警备学院毕业不久,很符合一个新筹建的部门的特征,但也为杨文清未来的工作增添不少难度。
片刻后,天边出现两个黑点。
黑点迅速变大,是两艘飞梭,一艘银灰色,涂装着行动处的标识;另一艘稍小一些,颜色更深,跟在后头。
两艘飞梭直直朝这边飞来,楼前广场上的人们,目光齐刷刷望向天空,这是要直接降落在大楼门口,能直接降在楼门口的只有这座大楼的主人。
银灰色的飞梭率先降低高度,稳稳降落在广场中央,距离主楼大门不过二十步,深色的那艘紧随其后,停在稍远些的位置。
舱门滑开。
周助理第一个走下来,他站在舱门口,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然后侧身让开,接着杨文清从飞梭里走出来,阳光透过两边老树的枝叶洒在他身上,使得他肩章上的三枚银星微微反光。
蓝颖蹲在他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扫过那群年轻人,小脑袋微微昂起,那神态仿佛又回到了灵珊县。然后,她满意地“啾”了一声。
最前面的那对男女立刻带着身后的年轻人一窝蜂的迎上来,在杨文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后立正敬礼。
没等两人说话,周助理先对杨文清介绍道:“杨处,这位是通讯组的副组长,孟寒。”
他指向那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孟寒又敬了个礼:“杨处。”
周助理又指向短发女子:“这位是秘书科的副科长,舒婉。”
舒婉同样敬礼:“杨处。”
杨文清客气的与两人招呼。
周助理接着面向众人,朗声道:“这位就是杨文清处长,以后你们要多多配合杨处的工作。”说完他看向杨文清笑道:“我的任务已经完成,就先回去复命了。”
杨文清连忙挽留道:“进去喝杯茶再走吧?”
周助理婉拒道:“处里还有一堆事,您忙您的,等有空我们再聚,要是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他说完就转身钻回飞梭,然后不等杨文清说话就合上舱门,在杨文清的注视下垂直升起,很快就消失在远处的天际。
这时后面的杨忠走过来,与杨文清对视一眼。
杨文清招呼他跟上后看向孟寒和舒婉,吩咐道:“带我看看楼里。”
两人同时应道:“是。”
孟寒侧身引路,走到主楼大门时,又看见一位资深警长衔的警备,他面容看起来五十多,身量中等,皮肤有些黑,下颌的线条刚硬,一看就是常年在外头跑的。
他在杨文清走来后立正敬礼:“报告杨处,守备大队副队长周野,向您报到!”
杨文清仔细打量着他,他站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没有躲闪,也没有刻意讨好。
“府兵调过来的?”
杨文清问。
周野随即答道:“是,去年调来的省厅。”
杨文清“嗯”了一声,然后也没有再多问,在孟寒和舒婉的招呼下进入主楼。
蓝颖蹲在杨文清肩头,宝蓝色的眼眸扫过周野,又扫过门口那两个站得笔直的年轻警备,小脑袋昂得更高了些。
走进主楼,首先看到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正中央是深色木质的接待台,台面擦得锂亮,此刻接待台后站着两位年轻靓丽的女警备,看见杨文清一行人进来当即立正行礼。
右侧靠墙摆着一排长椅,是供来访人员等候的地方,长椅上空空荡荡,漆面还新,显然没怎么用过。大厅正对面,是一条通往楼上的楼梯,木质扶手,石阶,宽宽敞敞,楼梯两侧各有一条走廊,呈八字形向深处延伸。
杨文清站在大厅中央,目光扫过四周。
舒婉在旁边介绍:“杨处,一楼主要是咱们守备大队的办公区,二楼是通讯组在用,大多数房间架设有加密设备,现在已经完工,三楼是您的办公室以及秘书科办公的区域,还有各种标准的会议室。”杨文清先朝左边走廊走去。
走廊不宽,两侧墙壁刷得雪白,两侧房间门牌标记这守备队的各个小队的名称。
他没有进去查看详细情况,大致扫视后就往二楼走去,来到二楼后他走到就近一间房门前。孟寒快走两步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六十来平的房间,正对门的整面墙上,嵌着一块巨型符文板,比外面那块更大。靠墙摆着八张工作台,每张台前都坐着一个文职警备,听见开门声几个人擡起头,然后连忙起身立正。杨文清摆摆手:“继续忙。”
然后他退出来看向最里面挂着的“加密通讯专用’的牌子。
孟寒指了指那牌子说道:“杨处,那是机要室,未来处里四个行动科的加密通讯都从那边过。”杨文清点点头,然后走向三楼,孟寒和舒婉不动声色的将后面那些年轻人驱散,前面的杨文清不在意他的小动作,很快,他就来到三楼,看见距离楼梯间最近的门牌就挂着“秘书科’三个字。
推开门,一股纸张和油墨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约莫五十来平,六张办公桌分两排整齐排列,桌上堆着文件盒、档案袋、各类报表,有些还没来得及整理,摞得高高的。
靠墙是一排墨绿色的铁皮文件柜,柜门上贴着白底红字的标签:人事、经费、会议纪要、训练档案、物资调配等等。
杨文清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左边走,尽头还有一扇门,门上挂着“案卷室’的牌子。
舒婉快走两步在他前面推开门,门后是一个不小的房间,约莫七八十平,一排排深灰色的金属架整齐排列,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深处。
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整个房间明亮通透,杨文清走进去,目光扫过那些档案架,现在还是空空荡荡,然后他继续往里走。
深处迎面又是一扇门,这扇门比外面的小一些,通体银灰色,门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门框上方镶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玉牌,上面刻着“机密’两个字。
舒婉停下脚步,从腰间取出一枚令牌按在门板中央。
令牌贴上去的瞬间,门板上的符文线路一条接一条的亮起来,并从中央向四周蔓延,大约三息之后,所有符文同时一闪,门内传来一声轻微的“哢哒”声。
舒婉推开门,侧身让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约莫二十来平,四壁同样是银灰色的金属,而且房间被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分成内外两层。
外层靠墙立着几排金属柜,柜门上同样刻着细密的符文,与墙壁上的阵法相呼应,形成一套完整的防护体系。
内层还有一面隔断墙壁,墙面上布满极其细微和精密的凹槽纹路,纹路中似有液态的灵光在流淌。在墙壁正中央,是一个直径约一米的圆形区域,这个区域内是由无数细如发丝的金属丝与内含符文的灵玉薄片交织镶嵌,构成一幅复杂到令人目眩的立体图案。
这图案乍看像是层层嵌套,细看又仿佛是一张精密机械的剖面图,更隐隐透出一种非人且冰冷的感知力。
当杨文清走近到三米范围内时,那圆形区域的中心,所有的金属丝与灵玉片同时被点亮,暗金色的流光与乳白色的灵光交织涌动,最终在墙壁表面描绘出一张由光影与实体符文结合构成的脸。
这样式与他在灵珊县以及千礁县的案卷室一样,这张脸是守卫案卷室最后核心的机关傀儡,然后杨文清感受到一股无形的灵力力场将自己笼罩,耳边随即传来中性的机械声:“身份验证:省厅行动处副处长,杨文清,权限级别:甲十等,请确认访问意图。”
“暂无特定访问目标,仅进行权限确认。”杨文清通过意识平静地回应。
“权限确认有效!”
那巨大的光影面孔缓缓淡去,墙壁上的灵光与金属流光也恢复平静,重新变回那面冰冷而神秘的金属墙。
而他确认权限的时候,舒婉和孟寒都规矩的站在这间绝密案卷室外面,等他走出来后,两人也没有谈论案卷室的事情
退出案卷室,杨文清转身走向右侧的走廊,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两侧墙壁刷得雪白,每隔几步挂着一幅黑白照片,都是行动处历年重大行动的留影。
舒婉跟在身后快速介绍道:“杨处,右边这几间都是会议室。”
她推开第一扇门。
里面是一间七八十平的大会议室,正中摆着一张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足够坐二十多人。
舒婉又指向旁边:“这边是中型会议室,能坐十几个人,再往里还有两间小型会议室,有投影法阵,可以连接全省范围内所有的投影空间的信号。”
杨文清没有进去细看,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的木门,这扇门比其他的都大,门板是上好的胡桃木,纹理细腻,表面涂着一层清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这就是杨文清未来的办公室。
舒婉停下脚步,侧身让开。
杨文清自己推开门,门后是一个不小的房间,约莫三十来平,这是助理室。
三张办公桌整齐地摆放在窗边,桌上配着符文终端和通讯设备,靠墙是一排文件柜和一个茶水柜,柜子上摆着水壶和茶杯,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圆桌和几把椅子,供来访人员等候时坐。
此刻三张工位上都空着,桌面干干净净。
杨文清继续往里走,里面还有一扇门,比外面的小一些,同样是胡桃木的材质。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扑面而来。
这是他的办公室。
房间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至少七十平,正对门的是一整面落地窗,几乎占整面墙,窗外正对着东侧那片起伏的山地,视野开阔得惊人,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温暖明亮。窗下是一张宽大的书案,案面足有两米长,一米宽,油光水滑,显然有些年头,书案后面是一把高背椅,黑色皮面,坐上去应该很舒服。
靠墙立着两排高大的文件柜,玻璃柜门擦得透亮,里面空空荡荡,等着主人填满,柜子旁边还有一个落地衣架,挂着几只木衣架。
另一侧是一组沙发,深灰色,围着一条长茶几,茶几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杯碗齐全,旁边放着一盒没开封的茶,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静水流深’四个字。
角落里有一扇小门,推开一看是个独立的休息间。
休息间不大,约莫十来平,一张单人床靠墙摆着,旁边还有打坐的蒲团,墙壁印刻有独立的聚灵法阵。蓝颖从他肩头飞下来,落在窗台上,宝蓝色的眼眸望着外面那片荒草地,在灵海里轻轻“啾”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