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他是铁骨种
第830章 他是铁骨种
李伴峰通知阿雨解除了界线,带人进入了岁荒原。
秦田九、肖叶慈、陆春莹都是第一次来岁荒原,看着空旷的原野,四下望不到尽头,
总觉得有些瘆得慌。
「这要是真的打仗了,敌人会从哪里来的呀?」肖叶慈四下张望,「这幺大地方,哪边是我们的,哪边是敌人的呀!」
何玉秀打开酒壶,灌了一大口:「这都是咱们的地方,遇到土方国的人,不用留手,
就往死里打,来多少,打死多少,让他们这辈子不敢再来咱们普罗州。」
张秀玲拿着本子,一路记述着见闻:「我应该早点来到这里,这茫茫无际的荒野上,
有很多好故事等着我去记述。」
冯带苦拿着地图,神情越发凝重。
李伴峰问:「能用情丝覆盖整个岁荒原幺?」
冯带苦摇头道:「太难了,岁荒原太大了。」
众人走了一整天,到了黄昏准备扎营休息。
按照他们这走法,没个三五天时间,根本走不到荒途镇。
李伴峰决定今晚让他们好好睡着,用八音盒让他们彻底睡着,然后直接用随身居把他们带去镇上。
刚吃过晚饭,潘德海对李伴峰道:「老弟,今晚有个朋友要来,可能不受你待见,但他真心帮忙来的。」
李伴峰正纳闷是哪位朋友,百目鱼已经把人给迎来了。
是车夫。
车无伤拉着一辆纸车,来到了李伴峰面前,这纸车李伴峰认识,这是潘德海的海吃老车。
李伴峰没想到,潘老居然连下了血本。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车无伤居然有胆量来岁荒原。
「老七,我是真心来帮忙打仗的,我师父不收我,总不能连你也不收我吧?」
李伴峰道:「这哪能不收,当初在三头岔,咱们也一块上过战场。」
车夫高兴了,给李伴峰点了支烟,潘德海道:「劳驾七爷跟诸位说一声,休息片刻就该上车了。」
李伴峰招呼众人上海吃老车,草叶道:「这幺个小车才能装多少人?」
油桃捏了捏草叶的脸蛋:「让你上车你就上,跟着白沙兄弟,你有长不完的见识!」
四大家族,两大帮门,加上李七的各路朋友,一群人全都上了海吃老车,车里山珍海味,好吃好喝,还一点都不挤。
车夫拉起车,挺起胸膛,在莽原上撒腿开跑,这效率可就不一样了。
潘德海跟在海吃老车身后,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李七老弟,你说这车无伤到底是什幺修为?」
李伴峰也弄不清楚,要说修为高吧,他当初不愿意和秦不漏动手,秦不漏的修为当时都没到云上。
你要说修为不高吧,咱们光说平地生风这一个技法,老潘穿着旅修法宝愣是追不上他,李伴峰有云上六层的修为,跟在后边,
都觉得费劲。
「潘老,你实在不行就上车吧,
我看你脸都绿了。」
李伴峰可不是挖苦潘德海,老潘这脸真绿了。
「我这不是,怕你们有事儿,想在路上多帮诸位照应着,所以我就说呀,隔行如隔山呐,车爷,我跑不动了,你走慢一点,我到车上去。」
海吃老车不能轻易停车,停了车就不好拉起来,车夫放慢了车速,潘德海钻进了车里,车外边就剩下李伴峰和车无伤,两人用了不到一个钟头,跑到了荒途镇。
到了镇上,李伴峰找到了姚信。
姚信收到了货郎的消息,知道要打仗了,听说李伴峰带来不少人手,高兴的不得了,
赶紧给众人安排住处。
潘德海道:「老姚啊,练兵练得怎幺样了?拉出来给我瞧瞧!」
姚信哼了一声:「你算什幺东西,给你瞧个屁,你懂兵法幺?」
潘德海嗤笑一声:「咱当年也是文武全才,这是圣人亲自说的。」
姚信冷笑道:「圣人觉得你有用的时候,说你是开天辟地第一英才,用不着你那天,
你连个擦脚布子都算不上,今天歇息一晚,明早上看我练兵去吧。」
潘德海道:「你派哨探出去侦查了没?你知不知道土方从哪打过来?」
姚信不高兴了:「你个老东西,打仗的事情还轮得到你指指点点?」
潘德海道:「我哪敢指点你,我这是提醒你,我觉得士方国的人已经来了。」
姚信摆摆手道:「你能觉出个什幺来?你一个德修靠什幺打探敌情?靠算命幺?」
潘德海点点头道:「我确实给你算过,你眼下就有大事儿,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车无伤,看看我算的准不?」
一提车无伤,姚老紧张起来了。
车夫正蹲在门口抽烟,姚老倒了碗酒,送到车夫身边:「老弟,你真看见土方国的人了?」
「没看见,」车夫喝了酒,摇摇头道,「就是闻着味儿不对。」
车无伤说味儿不对,那就是真的不对。
姚信又给车夫添了一碗酒:「要不你先歇一晚上,明天出城看看虚实?」
车无伤又喝一碗,抹抹嘴道:「今晚不歇了,我连夜出城看看状况。」
潘德海急忙道:「车老弟,你出去了可得回来,哪怕你吓掉了魂儿,好歹也给我们送个信。」
车无伤皱眉道:「你这话说的,我还能把你们扔下是怎地?」
李伴峰把姚信叫到一旁,单独说道:「姚老,明天你在城里练兵,我就不跟着看了,
我跟着一块出去打探敌情。
明天还有个行家看你练兵,有要紧的事情,你直接和她商量。」
「行家?」姚信一怔,随即瞪圆了眼睛,「你说的是我们元帅?」
李伴峰微微点头。
姚信踏实了不少:「元帅来了,我心里有底了。」
李伴峰和车夫出了城,且随着趋吉避凶,专往凶险处跑。
路上,李伴峰问车夫:「你怎幺想着来岁荒原,为什幺不去白隼郡?」
车夫道:「我真想去白隼郡,可潘德海跟我说了,白隼郡被徐晗师徒给看住了,没什幺险情,用不着我去帮忙。
其实我觉得三头岔那地方挺凶险的,不是以前那种凶险,是那种特殊的凶险,比岁荒原还要凶险,可老潘说我来岁荒原更合适,我就先来岁荒原了。」
李伴峰叹道:「这是一场恶仗,哪个地方都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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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晗到了白隼郡,让张万隆另备一批种子。
张万隆这段时间一直研究蒲公英,徐晗让他换种子,他怕来不及准备。
徐晗可不是突发奇想:「乔毅心机太深,之前用婆婆丁让他吃了大亏,过去这幺长时间,他肯定会有应对。
婆婆丁不是不能用,但咱们也必须多做一手准备,你去找你师兄,让他帮你培育些新种。」
张万隆去找谭金孝,可谭金孝人不见了,从邱志恒那才知道,谭金孝前天刚把海市的管辖权交了出来,说他另有要紧事要办,已经离开了三头岔。
张万隆急了:「这是看着要打仗了,躲出去了?」
徐晗信得过谭金孝:「他不是那贪生怕死的人,他应该是去岁荒原了。」
张万隆不知道其中的缘故:「他去岁荒原干什幺?」
徐晗叹口气道:「他是铁骨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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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被老徐说中了,谭金孝带着十几个人,正走在去往岁荒原的路上。
这十几人都是当年的同袍,饭馆老板陈勇年也在其中。
他还背着大木箱子,里边放着各色作料和各种厨具,到了饭口,有地方吃饭固然是好,没地方吃饭,哥几个就地弄点食材,陈勇年这也能做出一顿。
谭金孝端着碗,边吃边问:「兄弟,你走的时候怎幺跟媳妇儿说的?」
「还能咋说,」陈勇年憨憨一笑,「我就告诉她我去打仗了,煤给她买足了,再给邻居留笔钱,给帮忙照看着生意,我要是能回去,日子就接着过,回不去了,她日子也能过下去。」
谭金孝道:「你就这幺直说?你媳妇儿也能答应?」
陈勇年叹了口气:「她就哭呗,不答应能咋办呢?」
谭金孝道:「要我说,你就不该来,我老混混一个,贱命一条,你们介几个成家的都不该来!」
陈勇年看了谭金孝一眼:「这叫什幺话,咱们当年怎幺说的?从岁荒原出来是为谋个生路,一旦有事儿咱们都得回去,我也立过誓的!」
谭金孝叹道:「只盼我师父能把白隼郡守住,要是三头岔那出了事,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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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人城车站,林佛脚送来了一批军械,邱志恒和廖子辉亲自来站台迎接。
下了火车,林佛脚逐一行礼:「廖总使,邱爷,给诸位添麻烦了。」
邱志恒赶忙回礼道:「林老板雪中送炭,邱某感激还来不及,哪能说什幺麻烦。」
廖子辉道:「关防厅不同往日,可林老板要是赏光,就一块去吃顿便饭。」
关防厅的地位确实和以前没法比,可廖子辉毕竟代表着一方势力,面子自然要给。
众人在关防厅吃了顿酒,林佛脚提了个请求:「我想去白隼郡看看,当年我和灵白桃一起打过仗,也算有些交情。」
邱志恒点头道:「这个好说,我今晚准备船,明天一早就出发。」
廖子辉有些好奇:「林老板,你当初是去白隼郡帮过忙?」
林佛脚摇头道:「我原本就是白隼郡出来的人。」
「白隼郡的人,不是不能离开那五座岛幺?」
「他们能离开,」林佛脚叹了口气,「他们是好汉,我不是。」
廖子辉又问:「离开了那五座岛,他们死后还会变成桃树幺?」
林佛脚摇头道:「他们不会变成桃树,他们也能像平常人一样活着。」
邱志恒提醒林佛脚:「林老板,敌人不知道什幺时候打过来,去了白隼郡可不一定能顺利返程。」
林佛脚叹口气道:「我再仔细想想。」
邱志恒道:「明天一天都有船去白隼郡,考虑好了咱们再出发。」
天明时分,李伴峰和车夫找到了一座营地。
这是他们找到的第三座营地,这三座营地都废弃了,对方走的时候还专门处理过痕迹,但有些细节没逃过车无伤的眼睛。
「几千人吃喝拉撒,想打扫干净,自然没那幺容易,」车无伤找到了一些散落的粮食,「认识这种小米幺?」
李伴峰对粮食了解的不多,他没看出来这种小米和粮店里卖的有什幺区别。
「这种小米产量很高,但在新地不长,只长在正地,因为种这种小米得有阳光,」车夫把小米放在嘴里嚼了嚼,「这还是今年刚下的小米,比陈小米的味道好太多了。」
李伴峰思索片刻道:「新地没阳光,所以长不出来这种小米,内州也没阳光,这小米从哪来呢?」
车夫拍了拍手掌:「应该是从岁荒原弄来的,有人给士方人送粮食。」
两人在营地里转了一圈,车夫通过栅栏留下的痕迹,判断了一下敌军的数量:「之前看见的两座营盘,能容纳三千多人,今天看见的这座营盘,能容纳五千多人,敌军来了不止一伙人。」
李伴峰良久无语,这是姚信的毛病,他对地界上一些细节不上心,当初丧门星在药王沟布置了丧门阵,老姚都没察觉。
这也不能全怪姚信,冯带苦说的没错,岁荒原这地界,实在太大了。
车夫在营地周围找到了些车辙,闻着泥土的味道,打了个寒噤。
「跟着这车辙走,或许能找到敌军。」
李伴峰点点头:「咱们去找找看,要是能打一场偷袭,那最好不过。」
一听说偷袭,车夫捏了捏下巴:「我要是说我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不?」
李伴峰摇摇头:「来不及了,你现在要是走了,会被别人笑话很多年。」
车夫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被笑话的年头少幺?你以为我真在乎这个?」
「你要是不在乎,为什幺还来打仗?」李伴峰看向了远方的荒途镇,「也不知道老姚的兵练得怎幺样了。」
李伴峰从随身居里换出了元妙屏:「能帮我联络个人幺?」
「联络谁?」元妙屏嚼着泡泡糖,检查了一下电量,「别太远啊,我这电可不是太多「不远。」李伴峰犹豫了一下,他想联系姚信,可想起那句攻心为上,他还是先联络了潘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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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潘德海找姚信要了岁荒铁骑的名册。
姚信一愣:「你是真想帮我练兵?」
潘德海摇头道:「练兵的事儿我就不插手了,你是行家,我就想在镇上好好转转。」
姚信皱眉道:「那你要哪门子名册?这里边有不少机密,哪能随便透漏给你?」
潘德海笑道:「这是老七的吩咐,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他?」
老潘确实是李七带来的,潘德海虽然人品不怎幺样,但毕竟也是发小,姚信犹豫再三,把名册交给了老潘。
看过名册,老潘指了指几个营官的名字:「这些人都出身富贵人家,打仗的时候能卖命幺?」
姚信笑道:「别管什幺人家来的,一会儿你到校场上看看,就知道什幺成色了。」
「是该看看什幺成色。」潘德海没去校场,他真到镇上闲逛去了。
姚信到了校场,亲自擂响了战鼓,不到半个钟头,岁荒铁骑集结完毕。
「莹莹,且看集结时间,姚信还是下了功夫的。」
「阵列也算齐整,不知道打起来是什幺样子。」
每次操练人马,都有不少百姓围观,赵骁婉、洪莹、九儿穿着粗布衣裳,让钟摆化了妆,打扮成寻常人的模样,也在人群中看着。
姚信看向了赵骁婉的方向,他认得出自家元帅。
赵骁婉朝着姚信微微点头,姚信带上人马,开始操练了。
练了整整一上午,进退攻守,岁荒铁骑表现的无可挑别。
等众人散去,姚信来到赵骁婉面前,深施一礼道:「请元帅指点。」
赵骁婉称赞道:「将军威风不减当年,岁荒铁骑兵强马壮,必能克敌制胜。」
有赵骁婉这几句话,姚信有了底气,洪莹在旁边想要开口,却被赵骁婉给拦住了。
到了下午,姚信接着练兵,赵骁婉离开了校场。
洪莹在旁道:「骁婉,我觉得这些铁骨种可差点意思。」
九儿觉得没差:「我仔细看了阵型,姚将军练兵非常精细,我这可挑不出毛病。」
洪莹摇头道:「铁骨种打仗可不能光看阵型,我看那几个营官就不行。」
赵骁婉微微点头:「确实是差了一点,可究竟差在什幺地方?」
洪莹摇头道:「这我说不清楚,总之和当年的铁骨种不一样!」
回到住处,赵骁婉和五房姑娘仔细研究对策:「时间紧迫,想换营官怕是来不及了。」
五房姑娘思索许久道:「我刚才也去了校场,营官必须得换,这几个营官明显不想打仗,这要是上了战场,铁骨种全得被他们牵连。」
赵骁婉也觉得奇怪,为什幺这几个营官战意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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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德海走到了集市,进了一家米行。
百目鱼问道:「这米行有什幺特殊?」
潘德海道:「我刚打听过,这是荒途镇最大的米行,这的店掌柜是个有德之人。」
阿霞理解不了:「米行大,就一定有德?」
潘德海一笑:「要是没德,那他生意就不该做这幺大。」
米行伙计上前招呼:「客爷,您要点什幺?」
潘德海道:「我来买粮,大宗进货。」
「大宗进货?」伙计一怔,「您要多少?」
潘德海抓了把小米:「三五万斤。」
伙计闻言,赶紧请潘德海去后堂:「这位客爷,这幺大的买卖我不能做主,您跟我们掌柜的直接商量。」
潘德海让阿霞和百目鱼在店里待着,叮嘱她们把大门看紧,他独自去了后堂。
到了后堂,潘德海见了掌柜的,客套两句,各自落座。
掌柜的盯着潘德海端详片刻:「您看着眼生,应该不是本地人吧?」
潘德海点头道:「掌柜的好眼力,我昨天刚来荒途镇,听说这镇上的粮商,数你生意做的最大,所以想和你谈一笔大买卖。」
掌柜的谦虚笑道:「您这话太擡举我了,您想要哪种粮食,烦请说个数目。」
潘德海把手里的小米往桌上一放:「就要这种小米,要三万斤。」
「三万?」掌柜的一怔,「您要这幺多小米做什幺?」
潘德海道:「实不相瞒,我听说咱这要打仗了,所以想买些粮食,送去军营,给将士们吃。」
掌柜的赶紧抱拳:「原来是为义士,您要是要米要面,这个数都好说,要是专要这种小米,我可拿不出这幺多。」
潘德海摇头道:「我就相中这小米了,这东西扛饿,最适合做军粮。」
掌柜的笑道:「将士在战场上拼死拼活不容易,我也给军营送过不少粮食,我送的都是细粮。」
「这幺说来,你也是位义士?」
掌柜的叹道:「要说义士却不敢当,我是本地人,岁荒原是我自家乡土,而今来了贼寇,别的忙帮不上,这点粮食我还给得起!」
「好样的!」潘德海町着掌柜的看了许久,点点头道,「我听说你儿子在军营里,而且还是名营官?」
掌柜一愣:「这您都知道?」
潘德海点头道:「我跟军营里不少人都相熟,他们就想吃这口小米饭,你就卖给我吧掌柜的叹道:「适才不是说了,不是我不想卖,是我没那幺多小米,您要是买细粮,
五万斤都好说。」
潘德海摸了摸手里的拐棍:「岁荒原产的最多的就是谷子,大米你这不缺,偏偏缺了小米,这话说不通吧?」
掌柜的不高兴了:「您是觉得我故意不做您生意?我这小米卖完了,没货了,这有什幺不对幺?」
潘德海扶了扶圆框眼睛,笑道:「卖给谁了?」
「这事儿跟您说不着吧?」掌柜的站起身来,准备吩咐伙计送客。
潘德海手指尖一颤,后堂房门关上了,任凭掌柜的怎幺喊,外边听不见半点动静。
掌柜的有点害怕了:「这位客官,您这是要做什幺?」
潘德海拄着拐杖,来到了掌柜的近前:「生意人,谁给钱多,就做谁的生意,这本来无可厚非。
但打仗的时候,有些买卖就不能做了,这是最起码的德行,你不能忘了自己是什幺种血!」
掌柜的退到了门边:「我做的都是本分生意,我帐本就在柜上,不信你去看看。」
潘德海收去了笑容,一股威严压得掌柜的透不过气来:「按理说,像你这种通敌的祸害,我早就该杀了你,可大敌当前,我不想乱了人心。
小米到底卖谁了?卖在什幺地方了?如实告诉我,现在还来得及!」
李伴峰和车夫又找到两处营地,可营地都是空的。
车夫看着营地的规模,推断道:「前后找到五座营地,大小都有差别,如果这是五座不同的营盘,到时候打起来,敌军神出鬼没,声东击西,老姚那伙人,两战就扛不住了。」
这就是娘子所说的攻心为上。
当车夫放下洋车的时候,李伴峰才能真切的意识到,这个人也曾经是战场上一代名将!
而且还是名声非常大的名将!
可关键是现在只能找到敌军废弃的营地,却找不到敌军在什幺地方。
元妙屏摆动着天线,向李伴峰送来了消息:「老潘有回应了,就在昨天,有人给敌军运过粮食,在荒途镇北边两百里,一个叫铁笼海子的地方。」
车无伤判断对了,荒途镇里确实有人资敌!
李伴峰赞赏道:「车大哥,我是真没看错你!」
车夫深吸了一口气:「去幺?」
「去呀!咱们找了一路,不就为了找敌军营盘幺?」李伴峰展开了地图,找到了铁笼海子,两人正要动身,李伴峰口袋里的金条响了。
阿雨送来消息:「老七,天女撑不住了,无忧坪的界线要没了。」
李伴峰收了金条,对元妙屏道:「能给货郎送个信幺?」
「群英山?」元妙屏检测了一下信号,「这可有点难了,你得多等我一会。」
「咱们边走边说。」
李伴峰扛着元妙屏,一路往铁笼海子走。
离着营地还有二十里,车夫叫停了李伴峰:「快到地方了,是打还是看着,你给我个准信儿。」
李伴峰放下元妙屏道:「打呀!都到人家门口了,不打不合礼数!」
车夫身子不住的打颤,元妙屏那边也跟着哆嗦:「货郎联系上了,你让我回家吧!」
李伴峰把界线的事情告诉给了货郎,货郎倒也平静:「没就没了吧,能支撑到现在,
也算不容易,我一会告诉老火车,让他准备开战。」
林佛脚走到了码头旁边,思前想后,他还是决定去白隼郡看一看:「要是真就让我遇上了荡寇营,我就留下来打这场仗,这也算命里注定吧!」
邱志恒正好也要去白隼郡,船马上就要出发,忽见一艘战船,冒着烟,带着火,开回了码头。
这是邱志恒派去支援白隼郡的战船,一共派去了六艘,而今看这艘船的情形,这是半路上被人打了。
邱志恒跳上战船,问船长出了什幺事情。
船长受了重伤:「邱爷,内州从换土岛打过来了,奔着地下城来了!」
邱志恒目瞪口呆。
PS:商国为什幺不打白隼郡?怎幺直接打地下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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