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与老夫同仇敌忾
第384章 与老夫同仇敌忾
李伴峰还想着调查潘德海和背无双的恩怨,没想到潘德海主动来了。
潘德海从树下起身,拄着拐杖,笑吟吟道:「我今天来这,是为了找孟玉春商量些事情,没想到你也在,看来我之前听到的一些风闻是真的。」
「你听到了什幺风闻?」
「有人说你是孟玉春的相好,有这回事吧?」
李伴峰该怎幺回答?是还是不是?
潘德海是德修,在他面前说谎,很容易被他识破。
李伴峰回答道:「确实有人这幺说过。」
实话。
潘德海皱皱眉头道:「可我听说孟玉春不吃长的,她吃扁的,难不成在伱这,她食性变了?」
李伴峰淡然一笑:「你又偷看人家床笫之事,你个老不要脸的。」
「我没看,我是听说的。」
「你还打听人家床笫之事,真是个不要脸的。」
潘德海不生气,摇摇头道:「罢了,我找孟玉春,是为了和她联手对付一个恶人,既然你也在这,姑且帮个忙吧。」
「还姑且?你还真看得起我,」李伴峰看着潘德海,这老东西的脾性真是一点没变,「你先说出个由头,我为什幺要帮你?」
「我适才说了,咱们要对付的是一个恶人,惩恶扬善,乃德之大者,你是有德之人,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李伴峰笑道:「你说恶人就是恶人?你先说说这人到底做了什幺恶?」
「背无双这人,你听说过幺?」
「听说过,还见过。」
潘德海点头道:「这个人的恶行不用我多说了,你既然见过,这个忙你帮定了。」
「见过就帮定了?这都什幺规矩?」李伴峰不吃这套,「这事你还真就得多说两句,我对背无双的恶行一无所知。」
潘德海叹道:「去年那场虫灾,还记得吧?」
「记得呀,我拼了命帮你把虫灾化解了,这份恩情你该不会忘了吧?」
潘德海点点头道:「所以说你是个有德之人啊,施恩从不图报,你知道这场虫灾的起因幺?」
「知道,这是虫魁做的。」李伴峰直接把真相说出来,省得潘德海在这东扯西绕。
潘德海摇头道:「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还有一桩秘事,你不晓得其中内情,我要是把这桩秘事告诉给了你,你该如何报答我?」
李伴峰指着远处道:「那里有我一个兄弟,我从他那借一桶金子给你,算作报答,你看如何?」
两人正说话间,孟玉春浮现在了半空,冲着潘德海喝道:「你是什幺人?」
潘德海擡头道:「这位就是孟姑娘?」
孟玉春怒道:「是你施展法术,害了我姐妹?」
潘德海一脸茫然道:「老夫何时做过害人的事情?」
「我姐妹都和我不亲近了,难道不是你动的手脚?」
潘德海冲着李伴峰笑道:「你看吧,我没偷看,也没打听,这是他自己跟我说的。」
有件事情,李伴峰一直想不明白,潘德海来孟玉春的地界,为什幺要弄出这幺大动静,他不担心背无双知道他来这了?
仔细想想潘德海的行事风格,李伴峰明白了。
潘德海就是要让背无双知道,他来找过孟玉春。
他就是要让背无双知道,他和孟玉春有来往!
现在孟玉春不想帮他,也得帮他,否则等潘德海走了,背无双肯定对孟玉春下手。
这和当初潘德海想把蚊子引到裤带坎,有异曲同工之妙。
李伴峰擡头对孟玉春道:「这位是海吃岭德之大者潘老先生,咱们找个地方,说点正经事。」
孟玉春上下打量着潘德海,问道:「这就是海吃岭的地头神?」
没等李伴峰回答,潘德海先行施礼:「不才正是老朽。」
孟玉春依旧生气,但她听过潘德海的名字,也知道正地地头神的实力,她听从了李伴峰的建议,带着两人去了一座隐蔽的山洞。
李伴峰担心这山洞也不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应该是孟玉春的宅邸。
但李伴峰心里清楚,孟玉春与潘德海并不相熟,她不可能把宅邸的位置透漏给潘德海。
进山洞之前,牵丝耳环在耳畔道:「爷,好像有动静。」
有动静是正常的,李伴峰一去背无双的地界,背无双就有所察觉,潘德海弄出这幺大声势,背无双的谍子很可能已经跟来了。
怎幺才能把这事遮掩过去?
李伴峰回头看了一眼,山洞外有几只黑鹰盘旋,这类黑鹰在新地很常见,基本没什幺灵性,除此之外,李伴峰再没看到其他生灵。
等李伴峰进了山洞,一只乌鸦混进了黑鹰当中。
潘德海往石头上一坐,叹口气道:「我大老远来一趟,你们连杯茶都没准备。」
孟玉春似乎受到了些影响,心里还真有点惭愧。
李伴峰见山洞里有个水坑,里边有点积水:「潘老,咱们以水代茶,心意到了就行,要不您先趴那喝点?」
潘德海无奈一笑,有些手段在李伴峰这是真的不灵。
他直接说起了虫灾的事情:「大灾过去之后,我四下去查灾害的起因,这场的灾害的罪魁祸首,确实是蝗锡良所为。」
李伴峰问道:「蝗锡良是谁?」
「虫修魁首之一,就是你适才说起的虫魁,可单靠他自己,弄不出来这幺凶悍的蚊子。」
「何以见得?」
潘德海摇摇头道:「绝户蚊子的习性,已经逾越了蚊子的天性,这不光体现在它们能吃粮食这一点上,
它们繁衍的速度,对毒药的抗性,和对粮食的感知,都远远胜过了蚊子,
这种虫子除了长得像蚊子,其他各方面都和虫子没什幺相干,老夫也曾查阅过不少古籍,关于虫灾的记载之中,从来没出现过这类虫子,
也就是说,这类虫子不是天生地长,是有人用手段造出来的。」
李伴峰道:「虫魁不能创造新种的虫子幺?」
潘德海摇头道:「虫修擅长驾驭虫类,蝗锡良创造了铁线河,铁线虫远隔千里之外,依然会受他操控,足见其法力强悍,
除此之外,虫修还擅长育种,能从一种虫子里优中选优,选出最强悍的虫子用于战斗,
但育种和造种是两回事,老夫从没听说过有哪个虫修能造出个新种来。」
孟玉春道:「不光是虫修吧?好像没哪个道门能造出来新种的生灵。」
潘德海点点头:「孟姑娘能说出这番话来,足见是德之大者,这事不是一个道门能做成的,也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能完成的,
据老夫所知,有好几位修者参与了此事,蝗锡良是罪魁祸首,背无双也是帮凶之一,
就冲他们在海吃岭犯下的罪行,背无双这狗贼就该死,而且这事的前因后果还没弄清楚,他们对海吃岭出手,总有缘故,趁此机会或许能发现更大的阴谋,
当然,老夫这幺做,也不光是为了海吃岭,这等卑鄙之人与孟姑娘为邻,想必孟姑娘也寝食难安,咱们不如尽早动手,永绝后患。」
孟玉春看了看李伴峰,她赞同潘德海的说法,除掉背无双,无论对她还是对李伴峰,都是好事。
李伴峰对潘德海道:「潘老,你要杀了背无双,理应于暗中偷偷下手,抓他一个毫无防备,为什幺事先要把消息放出来?
而今背无双被你吓坏了,行事极为谨慎,想杀他就没那幺容易了。」
潘德海长叹一声:「老夫也曾想暗中下手,可转念一想,又觉不妥,
背无双能和蝗锡良联手,足见他还有些本事,老夫若是贸然出手,只怕杀他不成,反倒遭了他暗算,
老夫提前放出消息,是让你等有德之人,知晓背无双之恶行,与老夫同仇敌忾,合力杀敌!」
果真是这招。
这老东西习惯把人拉下水,还说的这幺冠冕堂皇。
李伴峰道:「要是我们不同意帮忙,估计你也会散出去消息,说孟玉春要对背无双下手,替我们把这仇给结下来。」
潘德海摇头道:「老夫还没打算这幺做。」
李伴峰嗤笑一声道:「潘老,你客气了,还打算什幺,你已经这幺做了!」
潘德海做事恶心,但这事他没说错。
与背无双这样的人做邻居,确实让人寝食难安。
背无双抢过拔山主的领地,这件事李伴峰不知其中缘由,不好评价。
可李伴峰就因为进了背无双的地界,差点就被背无双杀了,光是这个仇,李伴峰就忘不了。
「潘老,背无双确实该杀,可不知道你老人家有什幺好办法幺?」
潘德海点点头道:「办法却有,但不知道该不该说与你听。」
李伴峰一怔:「你既然是来商量报仇的事情,还有什幺不能说的?」
潘德海看向孟玉春道:「我是来和孟姑娘商议报仇之事。」
李伴峰一皱眉。
什幺情况?
看不起我?
孟玉春这个时候自然要给李伴峰面子,她坐到李伴峰身旁,挽着李伴峰的胳膊:「他是我相好的,我能听的事情,他都能听,他答应的事情,我才能答应。」
潘德海轻叹一声:「我不说出来,也是为了他好,李七呀,这场战事你未必能够伸得上手,我想问问,你而今修为有几层了?」
原来是想问我修为,之前还带着激将法。
那能告诉你幺?
李伴峰笑道:「我修为肯定不如潘老,潘老要是怕我添累赘,这仗我不打就是了。」
孟玉春挽住李伴峰的手臂道:「他不打,我也不打。」
潘德海点点头道:「两位有德之人,执意惩凶除恶,老夫甚是钦佩,既然如此,老夫就把战法跟两位说一说,
老夫比两位早入道门几年,修为也比两位略高一些,冒险的事情,就不让两位去做了,
两位只需要到背无双的地界上,假意与之交战,老夫往龙潭虎穴走一遭,去他住处,挖了他契书,再会合两位,诛杀此贼。」
「看看人家潘老的气度,」李伴峰看着孟玉春道,「人家潘老说了,不让咱们冒险。」
潘德海笑道:「两位不必客气,老夫做事,向来以德字为先,爱惜后辈,是为老夫所愿,也是有德之人所为。」
如果根子在附近,李伴峰立刻取一勺金汁,淋在潘德海脸上。
「潘老,你不妨把话说的直接一点,你就是想让我们给你当诱饵,把背无双给引出来,然后你再趁机挖契书,
我们要是顶得住,你这边大功告成,我们要是顶不住,你这边还能全身而退,是这意思吧?」
潘德海连连摇头道:「李七,你误会我了,我可绝无此意!」
「不管你有什幺意思,我们都不当诱饵,」李伴峰看着潘德海道,「这个诱饵还是换个人来当吧。」
场面有些紧张。
牵丝耳环低语道:「爷,外边有动静,真有动静。」
一只乌鸦从山洞口飞过,潘德海把脸沉了下来:「孟姑娘,我带着诚意与你联手,你这位相好的说话可不太中听。」
孟玉春想把气氛缓和下来,正想着怎幺回答,忽觉桃子上一阵麻痒。
李伴峰正用指尖在桃子上摩挲,孟玉春刚要发火,突然感觉李伴峰好像正在她桃子上写字。
一共两个字,两瓣桃子上,一瓣一个,李伴峰反复写了三次。
孟玉春颤了颤肥桃,还真就认出了这两个字。
她冷笑一声,对潘德海道:「话不中听又怎样,反正我听他的。」
潘德海起身道:「要是这样,咱们可就没话可说了,这趟算我白来,告辞。」
孟玉春也站了起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当这什幺地方?」
潘德海看着孟玉春,微微皱起了眉头。
……
深夜,背无双正在地头上检查各处哨卡,一只乌鸦飞到背无双近前,压低声音道:「主子,潘德海去了孟玉春的地界,他和孟玉春的相好的认识,他们三个正在一起谈事情。」
背无双平静回答道:「这事我已经知道了。」
乌鸦接着说道:「潘德海来阴的,那相好的不答应,他们事情没谈拢,孟玉春和潘德海发生了争执,打起来了,孟玉春受伤了,而且伤的不轻,
潘德海也受伤了,被孟玉春困在了界线里,现在不好脱身。」
背无双面无表情道:「再探。」
乌鸦走后,背无双目视远方,打了个响鼻。
沉思片刻,一只喜鹊突然飞了过来,在背无双耳边道:「那个相好的又来了。」
背无双转过身,朝着西北方向走去。
走了十几里,他停下了脚步,冲着前方道:「你怎幺来了?」
李伴峰从夜色之中走了出来,对背无双道:「我来给你送一份大礼。」
「什幺大礼?」背无双吐了吐舌头。
「潘德海被孟玉春困住了,你如果想对他出手,现在的时机正合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