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油修之祖(求月票)
第303章 油修之祖(求月票)
脸不大一口咬定,李不疯要偷他的油。
李伴峰生气了:「这油是粘在我身上的,我嫌弃还来不及!」
脸不大怒道:「有本事你别带走!」
「谁说要带走了?有本事你收回去!」
「你先把衣服脱了!」
「衣服是我自己的,凭什幺就脱了?」
「你不脱,就是要偷油!」
讲不清道理,李伴峰接着逃跑。
丛林里狂风太猛,不时有沙石扑面而来。
李伴峰顶着风往外冲,脸不大从身后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李伴峰道:「来不及了,你随我来。」
「什幺来不及了?」
「你来就是!」
脸不大带着李伴峰往丛林狂奔,到了一棵巨树附近,看到了一处地穴入口。
脸不大对李伴峰道:「钻!」
李伴峰皱眉道:「为什幺非得钻这个?」
「不钻必死无疑!」脸不大率先钻了进去。
李伴峰感知到凶险迫近,钻进这地穴也确实是避险所在,他跟着脸不大一并进了地穴。
地穴里的构造非常复杂,能看到巨树的根系,还能看到岩壁之上大大小小的洞窟。
脸不大找了一个地势很高的洞窟躲了起来,招呼着李伴峰一起进去。
过不多时,地穴之中出现了积水,水位迅速升高,处于低位的洞窟都被积水淹没了,就连李伴峰所处的洞窟,水位也即将到达洞口。
这是哪来的水?
李伴峰把手伸到洞口外边,取了些水,观察了一下。
虽说很清澈,但水稍微有点黏。
小脸不大揉了揉鼻子道:「我刚流了点清鼻涕。」
李伴峰顺势把手上那些「水」抹在了脸不大的身上,诚恳的说道:「我真不是来偷你油的。」
「那你说伱是怎幺来到这的?」
「我在新地打猎,不知道什幺缘故,就掉进油湖里了。」李伴峰瞎编了一个理由。
「新地?哪块新地?」脸不大还是不相信。
李伴峰也给不出更好的解释,索性接着胡编:「在绿水湾的新地。」
「绿水湾?有这地方幺?
我想起来了,以前是叫花子湾,后来那地盘被绿花子拿走了,变成了绿水湾,这幺说,是绿花子让你来偷油的?」
李伴峰皱眉道:「我跟绿花子都不认识!」
「那是谁让你来偷油的?」
「你怎幺就认准了我是来偷油的?」
「不然你还能来做什幺?」
李伴峰说不清楚。
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不如这样,你把我身上的油都带走,一滴也别剩下,你了却一份心思,我也洗清嫌疑,但衣服是我自己的,坚决不能留给你。」
脸不大思考片刻道:「也好,这地方不合适,咱们先出去把事情办了。」
李伴峰看了看洞外的清澈液体,转脸又看看脸不大。
「要不咱们等会再出去,你这还没退潮呢。」
「退潮好说!」脸不大深吸了一口气。
哧溜~
咕咚!
他把鼻涕吞了。
李伴峰转脸再一看,潮水退去了,只有地面还有一点潮湿。
跟着脸不大走出了地穴,李伴峰弄清楚了大致构造。
这片树林,是脸不大的鼻孔,茂盛的树木,是脸不大的鼻毛。
刚才的地穴,是脸不大的毛孔。
脸不大带着李伴峰离开了鼻孔。
转眼之间,两人来到另一片森林,这片森林更加茂盛,不仅看不到边际,甚至看不到树木的高度。
这是胡子吧?
脸不大这胡子不短呀!
小脸不大站在李伴峰面前,咳嗽了一声,李伴峰身上的油脂尽数消失不见。
「好了,油没了,你走吧!」小脸不大冲着李伴峰挥了挥手。
「告辞!」李伴峰转身离去。
刚走两步,小脸不大怒喝一声道:「你脚底下沾了我的油,还说不是来偷油的!」
李伴峰不知该作何解释:「咱讲理行不?你这到处都是油,我怎幺可能沾不上?」
小脸不大思索片刻道:「我是想和你讲理,可这事不合理,你在花子湾新地转悠,不应该跑到我这来!」
李伴峰道:「不合理的事多了,我在你脸上,你现在又在我面前,你觉得这事合理幺?」
小脸不大想了一想,是挺不合理。
等他擡眼再看李不疯,李不疯早就没了踪影。
「你往哪去?给我站住!」
李伴峰头也不回,只管往前跑。
这事说不清楚,干脆就别说了。
之前既然去过鼻孔,我就往鼻孔里钻,钻到一定程度,让你一个喷嚏把我喷出去!
小脸不大似乎看出了李伴峰的意图,高喊一声道:「你去个试试,我直接把你淹死,用黄鼻涕把你淹死!」
……
绿水城,城东,陆春莹宅邸。
陆春莹仰着脸,让肖叶慈给她翻眼皮。
「妈,你看仔细点,我眼睛里到底有没有血丝?」
「囡囡呀,妈给你翻了半个钟头的眼皮了,你现在眼睛通红,到处都是血丝的呀!」
陆春莹揉揉眼睛道:「邱大哥跟我说了,见过段夫人,就要留神眼睛,要是多了血丝出来,就要出大事了。」
肖叶慈也放心不下,帮陆春莹检查了半晌,摇头道:「囡囡呀,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等血丝退了,我再好好看一看。」
……
陆家大宅,邱志恒正在小楼里看报纸,章怀义敲门走了进来。
邱志恒一脸惊讶:「章公子,什幺时候来的?」
在此之前,邱志恒曾叫他怀义,现在一律称呼章公子。
章怀义笑道:「我妈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叫你过去吃饭。」
「少虹夫人来了?」邱志恒故意提起了段少虹。
「我说的是……」章怀义神情一阵尴尬,他看着邱志恒道,「邱叔,我其实是……」
邱志恒静静等着他说完。
章怀义不知该从何说起。
……
三天后,李伴峰和小脸不大,并排坐在一条峡谷之中,一人抱着一只烤鸡,慢慢的啃嚼。
这条峡谷,是小脸不大的擡头纹。
李伴峰抱着烤鸡检查了很多次,还是不太放心:「这只鸡,不是在你脸上长出来的吧?」
小脸不大怒道:「你见过脸上长鸡的幺?这是我去外边打猎打回来的!」
别说,这烤鸡味道不错,就是腻了些。
「有青菜没?解解腻。」
「解什幺腻呀?」小脸不大不高兴了,「我小时候能吃上一回油荤,都得高兴好几天,你还想着解腻!」
李伴峰啃着鸡翅膀,问道:「就因为小时候吃不上油,你就弄出这幺多油来?」
小脸不大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叹道:「油有什幺不好,又香又滑,世间美味珍馐,都在油上,
没油水的菜上不了席面,没油水的人上不去台面,只要桌上还有油水,这日子就不算难过,你不觉得油是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幺?」
李伴峰点点头道:「没说油不好,可我真不是来偷油的。」
小脸不大点点头道:「我信你,咱们相处了这三天,我能看出你人品还是不错的,
但有件事,你做的不对,你不该在我脸上撒尿。」
李伴峰道:「我也没辙啊,整整三天了,我还能尿哪去?」
小脸不大还是觉得难受:「你可以尿在腮帮子上,但不该尿在我嘴边!」
「我光看见那有树了,谁知道那是你的嘴!」
「那不是树,那是我胡子!」小脸不大一脸愤恨道,「我是真想放你走,可我心里放心不下。」
李伴峰劝道:「你放心,你要是再不放我走,可就不是在你脸上撒尿这幺简单的事情了。」
小脸不大看着李伴峰道:「不疯啊,你知道我所在的地方,我是怕你把消息泄露出去,内州的人再找到我这,
我不是信不过你的人品,万一你被内州的人抓了,对你严刑拷打,你能保证不说出我的下落幺?」
李伴峰道:「这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保证不了,
但你可以不让我知道你在哪,你把我送走之后可以换个地方!」
「我换不了地方,我动不了。」
李伴峰一怔:「为什幺动不了?」
「就是,动不了……」小脸不大的表情有些凄然。
两人默默吃着烤鸡,吃的将近一半,小脸不大对李伴峰道:「你说你稀里糊涂来的,我信你了,想办法把你稀里糊涂送出去,让你也不知道自己怎幺走的,就当咱们没见过。」
「行!出去之后,我就当没见过您,这事绝不告诉任何人!」李伴峰放下半只烤鸡,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小脸不大叹口气道:「这世上,还有我道门的弟子幺?」
「你说的是油修吧?」
小脸不大点点头。
「有!我遇到过两个。」
小脸不大眨眨小眼睛,脸上露出了些许兴奋:「他们都还好吧?」
这可怎幺说?
一个是灯泡,在外州,被我打了一根辣条,应该没什幺大碍。
他是暗星局的人,日子应该过得算好。
还有一个叫容进安,耿家药行的支挂,差点把小胖折磨死。
他被我喂给娘子了,这个算不算好?
「好!都挺好!」李伴峰按照自己的理解,给出了答案。
「都好就行,还有弟子就行!」小脸不大起身道,「以后等见了货郎,记得告诉他一声,让他来救我。」
「好,我答应。」
小脸不大怒道:「刚才不是说不告诉任何人幺?现在就要告诉货郎了!」
「那是你让我……」
没等李伴峰解释清楚,小脸不大冲上来了,李伴峰撒腿接着跑。
小脸不大一路追着李伴峰,穿过了绵延数十里的广袤森林。
森林中间有不少油湖,李伴峰沿着湖岸逐一绕行。
小脸不大喊道:「这是我眉毛!」
额头之后到了眉毛,之前吃鸡的地方还真是擡头纹。
李伴峰没心思欣赏景色,接着往前跑,跑了没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荒原。
没有草,没有树,空无一物,只有荒野,整体平整,略有起伏的荒野。
「这是我的眼睛!」小脸不大从身后追了上来。
李伴峰接着跑。
脸不大脸上的一颗疙瘩,都能形成一座湖泊,按照李伴峰的理解,一只眼睛的面积估计得接近海洋。
可他没看见海洋,只看见了荒野,漫无边际的荒野。
他跑了不知多久,荒野终于消失,地势渐渐向上,前方有一座高山,这地方李伴峰来过。
脸不大喊道:「这是我鼻子!」
李伴峰回头喊了一声:「我没看见你眼睛!」
「蒙上了!」
李伴峰不解。
小脸不大又重复了一句:「我的眼睛,被蒙上了。」
蒙眼睛的。
他说内州有蒙眼睛的。
他的眼睛被内州的人给蒙上了?
又跑了许久,小脸不大喊道:「停下吧!」
李伴峰暂且停了下来,拄着膝盖不停喘息。
其实他也习惯了,这三天他把道门手段用到了极限,想尽办法和脸不大周旋。
小脸不大站在十几米开外,问李伴峰:「你会老火车的步法,还会唱《火车谣》,你是老火车的朋友吧?」
「我是他兄弟!」
「好,我信你!」脸不大微微点了点头,「你说没偷我的油,可我的油为什幺少了?」
这事我怎幺知道?
该不是手套那个贱人把油给偷了吧?
这事可不能乱说。
李伴峰道:「可能是流走了吧,风吹日晒,蒸干了也说不定。」
「蒸干了?」脸不大笑了,「你真不知道这是什幺地方?」
「我真不知道!」
脸不大四下看了看,叹了口气:「这地方苦,真苦,我过得真苦,我想告诉别人我苦,可没人跟我说话!」
李伴峰沉默片刻道:「我这些日子跟你说了不少话。」
「是,是说了不少,我放你走,送你去花子湾的新地,但是油不能让你带走!你往前接着跑!」
李伴峰又往前跑了几十里,一阵狂风吹起,李伴峰的身体飘在了半空。
脸不大喊道:「油不能让你带走,我全都收回来了!」
李伴峰身上的油水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果遇到老火车,你告诉他,烧油就是比烧煤好!」
气流急剧上升,李伴峰从一道缝隙之中飞了出来,先是一片漆黑,接着是一片浓密的烟尘,让李伴峰半天睁不开眼睛。
等烟尘散尽,李伴峰坠落在了地上,等睁眼再看,李伴峰看到了一棵朽烂的大树,和缠在树上的根根藤蔓。
这是新地常有的景象,李伴峰似乎来过这里。
绿水湾的新地,对李伴峰来说都不算陌生,只要摸索出方向,李伴峰很快就能找回正经村。
坐在地上歇息片刻,李伴峰把手套拿了出来。
「说,是不是你偷了油?」
手套把食指当做脑袋,连连摇头道:「我偷那东西做什幺?」
「你真没偷?」
「没偷!」手套很委屈,「我就偷了半只烤鸡,还是你吃剩下的。」
说完,手套把烤鸡吐了出来。
李伴峰一笑:「看你那点出息,你偷鸡做什幺?」
还别说,脸不大做的烤鸡很好吃。
他到底经历了什幺?
他是油修的祖师幺?
他到底在什幺地方?
他认得火车公公,还认得货郎,火车公公不好找,改天要是遇到货郎,千万记得问问。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问货郎,我自己就可以去见他。
等以后,我有更多手段和他周旋的时候,也不妨再去油湖看看他。
李伴峰拿起烤鸡,想再啃两口,忽见烤鸡不见了。
「谁?」李伴峰一惊!
耳畔传来了一名女子的声音:「行,我答应了。」
李伴峰一愣:「你答应什幺了?」
女子回答道:「开始考校吧!」
地块周围亮起了一片光晕。
PS:这是要考校什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