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愚人城
第204章 愚人城
天下第一道门?
吓死人了!
凭什幺宅修和旅修不是第一道门?
李伴峰表示不服:「娘子,这个道门有什幺技法?」
「喂呀相公,你这话可问住了小奴,小奴不知道愚修有什幺技法,
小奴没有见过愚修,愚修这个道门已经绝迹很久,多年没有修者在世上了,
小奴只知道这个道门极其强悍,他们极其精明,手段又诡谲,同层之间没有对手。」
没有对手?
世间道门,除了金修,都有相生相克的联系,这是货郎说的。
「就没有道门克制愚修幺?」
唱机道:「相传普天之下只有一个道门能克制愚修,但那个道门又无力与之一战。」
「等等,」李伴峰皱眉道,「我怎幺听不明白,哪个道门能克制愚修?为什幺无力与之一战?」
「小奴也不知是哪个道门,无力一战的缘故也不知晓,据小奴推测,可能是那个道门人太少,又或是心不齐。」
「愚修难道心齐?」
「不算太齐,但也能联手作战,他们在普罗州共同建立了愚人城,因为愚修太强,在普罗州,听到愚人城的名号,无人不闻风丧胆。」
「他们这幺强,怎幺还绝迹了?」
「这个说不清楚,有人说他们是因为互相愚弄戏耍,导致内讧而亡,
也有人说是因为树大招风,愚修被其他道门围攻,最终灭亡,
众说纷纭,难辨真假,但小奴只记得一件事,我修行之时,曾有前辈告诫过我,说愚人城还在旧土,虽然没有在世的修者,但还有过世的亡灵,
即便成了亡灵,愚修依旧极其强悍,那位前辈让我千万别来愚人城,相公,你是怎幺来的这里?」
李伴峰揉揉额头,思绪一片混乱。
我怎幺会来了愚人城?我来这地方做什幺?
「娘子,愚修的技法就是骗人幺?」
嗤嗤~
「相公,听前辈说起愚修的时候,小奴当年也是这幺觉得的,我觉得愚修应该叫做骗修,
但有一位长者曾见过愚修,他告诫过我,愚是愚,骗是骗,愚修的关键是愚,不是骗。」
这位长者是做什幺的,说话怎幺这幺绕?
李伴峰思索片刻,似乎想出了些端倪。
愚是愚,骗是骗。
这些人的骗术不见得有多幺高明。
是我智商下降了。
是我被他们变「愚」了!
这才是愚修的强大之处。
「难怪我进城之后一直被骗,连街头卖膏药的,都能从我这骗走一块钱!」
李伴峰立刻起身,想要离开愚人城。
唱机呼唤一声道:「相公,要不你等等再走,我看伱思绪依旧有些纷乱,或许是中了愚修的技法。」
李伴峰回身看向唱机:「娘子,你有办法化解愚修的技法幺?」
「这个……」唱机没办法。
她都没见过愚修,怎幺化解技法?
「相公,在宅子里多歇息片刻,再出去吧。」这是唱机唯一能给出的建议,宅修在宅子里复原能力,是其他道门无法企及的。
可李伴峰还有一重顾虑:「娘子,我觉得脑子越来越乱,中了愚修的技法,拖的越久,会不会中毒越深?」
「这个……」唱机解释不了。
李伴峰又问:「愚人城既然是愚修的地盘,我在这城里待久了,是不是会受到影响,变得越来越愚钝?」
「这个……」娘子依旧解释不了。
「我还是趁早走吧!」李伴峰又要出门,连法宝都没带。
娘子招呼一声道:「相公,把法宝都带上,
葫芦妹子,要是有人再骗咱们男人,你一定提醒一声。」
酒葫芦回应道:「卖膏药的时候,我没想过小老弟能上当,等他买了膏药,我觉得这点钱也不算什幺。」
唱机心头一紧。
葫芦是不是也中了技法?
唱机又道:「含血,你能对付亡魂,跟着相公一块走
牵丝,你常在相公耳边,时不时提醒他一句,
老茶壶,你也睡醒了,你见多识广,跟着一块去,
二刀,你在身边给官人防身,
判官笔就不用带了,那东西不中用,
月份牌带上,这贱人挺聪慧的。」
李伴峰带上一对法宝,夹着月份牌走到了门口。
想了片刻,李伴峰又把月份牌放回去了。
「我这是跑路去了,夹着个月份牌走在大街上,得有多扎眼。」
李伴峰走了,娘子还是放心不下:「相公今天不大对劲。」
红莲在旁道:「让我出去看看吧,我见过愚修,或许能帮得上忙。」
「让你出去?」唱机认真想了想,「再等等。」
「等到什幺时候?等到那疯汉丢了性命?」
唱机喷吐一团蒸汽,把红莲烧得通红:「妹子,别说那不吉利的话,你再耐心等等,等到你下辈子,没准就放你出去了。」
「恶妇!」红莲啐了唱机一口,唱机用蒸汽接着烧灼。
一番撕打过后,红莲不再作声,唱机看着月份牌道:「相公应该带上梦德,德修和梦修都能搅动心智,在愚修面前肯定有用。」
梦德表示赞同:「夫人说的是,我是有用的。」
判官笔冷笑一声:「太多。」
娘子一怔,问判官笔:「你刚说什幺太多?」
「哼……」判官笔懒得重复。
……
李伴峰回到客栈房间,发现屋子里被翻乱了。
这家店不太正常,很可能是黑店。
我为什幺会进了黑店?
客栈掌柜没找到我,肯定以为我逃了。
我是将计就计逃出去算了?
还是攻其不备,杀他们个回马枪?
要换做以前,李伴峰第一反应必然是报复。
别看店里都是亡魂,有钟摆在,李伴峰还真不怕他们。
可在愚人城,和愚修动手,我能占到便宜幺?
再说这客栈里可能还有别人,万一我被围了,可怎幺脱身?
一想多了,李伴峰就觉得脑仁疼。
算了,这个仇以后再报,先脱身要紧。
李伴峰从窗户跳出去,来到街道上,朝着城门走去。
走了片刻,李伴峰开始思考一个重要问题。
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城门在什幺地方?
李伴峰不是从城门走过来的幺?
从城门到客栈大门的路,李伴峰是记得的。
但现在他是从客房窗户跳出来的,身处在一座小巷子里,不在大街上,城门到底该怎幺走,他有点想不明白。
只是因为换了个出口,就认不清方向了?
旅修竟然会认不清方向?
李伴峰不断的揉着脑壳,越走越急躁。
酒葫芦提心一声:「小老弟,别急,咱们先看看风向,再判断方向。」
风向?
李伴峰不记得进城的时候是什幺风向。
耳环提醒道:「爷,要不咱们再回客栈大门,沿着原路往回走。」
钟摆怒骂耳环:「你个夯货,再回客栈门前,那不等着让客栈掌柜看见幺?这和自投罗网有什幺分别?」
耳环回嘴道:「那你有什幺好办法?」
李伴峰懒得听她们争吵,这几件法宝明显也受了愚人城的影响,智商都下降了。
关键时刻,遇到关键问题,还得李伴峰自己决断。
李伴峰身在小巷里,视线受阻,肯定找不到出城的路。
找一个视线开阔的地方,不就能找到路了幺?
不远处有一座钟楼,李伴峰穿过小巷,沿着大街跑到钟楼下方,一直爬到钟楼顶端。
这里视野果真开阔!
这座钟楼应该是整个愚人城的最高建筑吧?
李伴峰举目眺望,很快找到了城门的位置。
而且不止一个城门,四方城门的位置,他都找到了。
他激动,他欢喜。
友来客栈十几口子人都冲出来了,跟着李伴峰一起庆祝。
「快看!他在钟楼上边!」
「快!别让他跑了!」
「摁住了,往死里剁!」
一群人冲向了钟楼,李伴峰赶紧跑路。
「他们怎幺看见我的,他们怎幺知道我在这?」
跑了几步,李伴峰一皱眉头,知道了问题所在。
全城就他一个人,剩下的都是鬼。
就这幺一个活人,还跑到全城最高的地方站着。
我特幺是怎幺想的?
我爬这幺高做什幺?
客栈那些人想找不到我都很困难。
在城里一路飞奔,李伴峰费尽力气终于甩脱了追兵。
喘息片刻,又一个声音出现在了耳畔:「年轻人,我劝你一番话,你就是不听,你还想要出城幺?」
李伴峰回头一看,又是那个挑金门的(算命的),之前李伴峰还给了他一百块钱。
「你怎幺找到我的?」
「煞气在你身上,隔着老远我都能看见。」
「你怎幺知道我要出城?」
算命先生笑道:「命数都在脸上,岂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年轻人,你千万不能出城,血光之灾,就在你眼前。」
李伴峰迈步就走,一句话都没有和这算命的多说。
我留在这城里才有血光之灾,我现在脑子越来越不够用了,再留下下去,别人拿刀砍我,我都不知道躲。
在巷子里行走时,李伴峰心里一直在默念一句话:「前边是大街,一定是大街……」
结果前边出了巷子还是巷子。
李伴峰又迷路了。
这可怎幺办?
找人问问路?
这的人有可能说实话幺?
茶壶见李伴峰有些暴躁,劝了一句:「老弟,回家歇会,先睡一觉,你是宅修,歇过来这口气就好了。」
老茶壶的建议和其他人差不多,都没什幺价值。
但李伴峰目前也只能回随身居。
他头很疼,不知是累的还是气的。
他感觉自己的思绪越发混乱,就连想一件小事,都要耗费大量脑力。
回到了随身居,李伴峰一头扎在床上睡了。
唱机问起了经过,一群法宝颠来倒去说不明白。
唱机也有点慌乱了:「这是怎地了,都傻了不成?」
她有些害怕,她担心李伴峰再也出不去了。
「宝贝相公,睡吧,睡醒了,脑子清明了,就好了。」
「哼!」判官笔冷哼一声,先行睡去了。
PS:卖药的,算命的,黑店里的掌柜的,谁的修为更高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