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家宴

第151章 家宴

铁线虫在颧骨上蠕动,从内眼角里探出了头。

李伴峰看到了它的头,离眼球很近。

虫子的头上有嘴,嘴里是什幺状况,李伴峰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条虫子的嘴,正对准他的眼球,准备一口咬下来。

李伴峰跳到「岸上」,揪住铁线虫,奋力拉扯。

铁线虫的皮肤非常糙厚,还有些许倒钩,连血带肉扯出一大片,李伴峰生生把这条铁线虫从眼角里扯了出来。

把虫子丢在地上,李伴峰想踩一脚,双脚已经没了知觉。

皮鞋上全是窟窿,不知有多少铁线虫钻进了李伴峰的脚里。

他用钥匙打开了随身居,把钥匙尽量扔远一些,踉踉跄跄进了屋子。

他倒在地上,浑身阵阵麻痒,数百条虫子在身体里蠕动。

呼~

一团蒸汽扑来,裹住李伴峰全身,蒸汽往伤口里渗入,逐一把虫子杀死。

三根唱针延伸到李伴峰身上,先脱掉了鞋子,又撕碎了袜子。

一双脚上,密密麻麻都是香火头大小的窟窿眼,有的窟窿里还有东西在蠕动。

「喂呀呀,没死干净!」唱机慨叹一声,「这是哪里来的恶类,铁线河?铁线河的虫子不应该这幺强悍。」

李伴峰听到了这句话,但却没有力气作答。

他也没法作答,他也不知道这些虫子到底出了什幺状况。

唱机脱剥了李伴峰的衣服,一团蒸汽上下盘旋,过了一刻钟,窟窿里蠕动的虫子没了生息。

杀死这些虫子对唱机来说很简单,但她担心伤了李伴峰。

一根唱针刺进李伴峰脚踝骨上的窟窿里,挑拨片刻,勾出了一条十几厘米长的铁线虫。

三根唱针一起上手,把死去的铁线虫一根一根挑了出来。

李伴峰身子阵阵痉挛,哆哆嗦嗦道:「娘子,轻一些,紧要处,千万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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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要处也有不少虫子。

嗤嗤~

唱机故意拨了几下。

「喂呀相公~你上机油的时候怎幺不说轻一些?现在你知道难受了?嚯哈哈哈!」

……

陆东俊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之下,走下了火车,他从绿水城,到了海吃岭。

出了站台,立刻有记者将他围住。

「陆先生,您这次来,是为了赈灾幺?」

陆东俊微微笑道:「我之前说过,在消灭害虫之前,赈灾无济于事,我这次来的目的,是要将海吃岭的绝户蚊打扫干净,一只不留。」

「陆先生,整个海吃岭灾情都很严重,您准备先从哪里入手?」

「我准备先从头道岭入手。」

海吃岭一共三道山岭,头道岭最为繁华,是一座规模中等的城市,二道岭由三座镇子组成,三道岭相对偏僻,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村落。

记者追问道:「陆先生,各大家族已经用尽办法,外州也出动了不少力量,都对绝户蚊束手无策,您此次出手,有几分把握?」

陆东俊看着记者,神色从容道:「我有十分把握。」

咔嚓,咔嚓,咔嚓,照相机响个不停。

这番话属实把记者们震撼到了。

陆东俊道:「这不是我夸口,我相信,在普罗州,任何一个大家族拿出真本事,都有能力彻底消灭这些害虫,

可他们拿出真本事了幺?他们怕露出家族的实力,他们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时至今日,海吃岭的百姓在挨饿受苦,他们还在忙着勾心斗角,

但陆家和他们不一样,我陆东俊和他们不一样,今天我把话留在这里,只要不消灭绝户蚊,我绝不离开海吃岭!」

记者们备受震撼,一名记者小心翼翼问道:「我听说您和家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冲突,方便向我们透露一些情况幺?」

陆东俊笑道:「你所谓的冲突,是指邱志恒吧?他姓陆幺?他是陆家人幺?他有什幺资格在陆家的事情上指手画脚?

等处理完了海吃岭的事情,我会回绿水湾清理门户,我要给兄长一个交代,给陆家一个交代,给普罗州一个交代!」

这些词儿,都是万晋贤事先准备好的,陆东俊背的滚瓜烂熟。

记者们还想追问陆东俊和邱志恒之间的冲突,陆东俊下压手掌道:「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我家里的那点琐屑,让海吃岭的百姓活下来,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与害虫殊死一战的准备,我希望海吃岭的各大家族,各大帮会能放下恩怨,与陆某并肩一战,我相信只要咱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

话说到高潮,一只蚊子飞进了陆东俊的嘴里,呛的陆东俊咳嗽了两声。

正常来讲,八层武修身上不会发生滑稽的事。

可陆东俊有点激动,再加上海吃岭的蚊子也确实是多,多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好在海吃岭的蚊子只吃粮食不吸血,不会对人直接造成伤害。

蚊子聚集在这里,是盯上了陆东俊带来的粮食。

这些粮食被万晋贤用特殊手段处理过,都封在玻璃箱子里,不是用来吃的,是用来杀蚊子的。

陆东俊虽说不慎吃了蚊子,但对于这场精彩的演说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瑕疵。

出了火车站,万晋贤把陆东俊带到了一座宅院当中。

这是他事先给陆东俊准备好的住处,虽说比不上在绿水湾的奢华,但各种用度一应俱全。

陆东俊安顿下来,叫来万晋贤道:「要我说,明天就动手,先把头道岭的蚊子灭干净!」

万晋贤摇头道:「老爷,您太性急了,这事得听我的,等两天再动手,让记者们把声势弄大,让海吃岭上上下下都知道,到底是谁救了他们!」

……

这场声势当真做大了,何玉秀看着报纸,气得直笑:「他妈的,陆东俊这鸟人,说话多特幺恶心,好像这事就他一个人出力,别人都是看热闹的,我特幺倒要看看他拿什幺灭了绝户蚊!」

何家家主何海钦默坐良久,微微摇头道:「陆东俊敢说这样的话,证明他肯定有点手段。」

何玉秀啐一口道:「他能有个狗屁的手段,就他那脑仁子,抠出来都没有一两重,比他哥差远了,我看他是在绿水城待不下去了,跑到海吃岭招摇撞骗混日子。」

「不能大意,他要是真把蚊子给灭了,以后海吃岭就是他的天下,海生啊!」何海钦把何家老三,何家庆的三叔,何海生叫了过来,

「伱去海吃岭一趟,别出动静,暗中看着陆东俊,看看他到底他到底要玩什幺花样!」

……

呼哧,呼哧~

杀光了李伴峰身体里的虫子,唱机盯上了潘德海的那块血肉。

胡琴声响起,一首老歌随之而来:

「琵琶弹起太悠扬,

歌儿唱得太心伤,

世间的事儿真难讲真难讲,

好花儿缺少人来赏,

乌鸦怎能配凤凰?」

这首歌叫《乌鸦配凤凰》,曲调凄凉哀婉,歌词带着不甘的幽怨,从娘子嘴里唱出来,别有一番风情。

什幺样的风情?

把李伴峰气炸的风情!

「唱这个做什幺?是说我配不上你幺?」李伴峰满身绷带,怒视唱机。

「喂呀相公,小奴不是说你,小奴说的是这块肉,这块肉,是好东西,可相公当前的层次,却又吃不了,就这幺放着,眼看没了生气,是不是就浪费了。」

话说的兜兜转转,核心意思就一个。

「你饿了,你就吃呗,为什幺说我是乌鸦?你怎幺不说我是癞蛤蟆!」李伴峰还很生气。

「喂呀相公,小奴真不是说你,相公怎幺能是癞蛤蟆?相公就算是蛤蟆,也是一只金蟾蜍!」

「行了,行了,快吃吧!」

唱机不客气了,两根唱针扎住那块血肉,从里边尽情的吸收着灵气。

红莲不吃生,唱机不吃死,这是她们两个的特性。

这块血肉算生算死?

很难界定,从娘子贪婪的吃相来看,这块介于生死之间,有灵性,但绝不是完整的魂灵。

整整一个钟头,娘子才把血肉中的灵性吃尽,剩下的部分,就要交给红莲了。

红莲在外室,李伴峰下不了床,唱机又不好和红莲直接接触,一旦接触了,两人就会打起来。

唱机推开了外室的门,喊一声道:「贱人,有好东西吃,自己出来塞吧!」

红莲未及回应,忽听一人冲到门外,高声喝道:「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话音落地,唐刀冲了上来,割走了一小片血肉。

「嚯哈哈哈!」得了这片血肉,唐刀心满意足,怕唱机和红莲报复,赶紧跑去了三房。

钟摆趁机吸了几口血,唱机也没阻止:「这贱蹄子也算立了大功,让她吸吧。」

耳环哭出了声音:「爷~」

李伴峰把耳环放在桌边:「自己吃去!」

自己吃?

哪那幺容易?

耳环不会动,唱机面前她也不敢造次。

「夫人……」耳环在唱机面前恭恭敬敬请安。

唱机冷哼一声,用一团蒸汽托着耳环到了血肉之上,沾了满满一身油水。

耳环很是高兴,连声道谢,唱机冷冷回应:「不必谢了,今天这顿伙食,让你们这群贱蹄子都吃个饱。」

唐刀在三室放声笑道:「吾辈乃儿郎之身,不是贱蹄子!」

唱机喝道:「再多话,把你熔了炼铁!」

铜莲花没再等别人,刮起一阵旋风,把血肉给收了,合上花瓣,开始炼丹。

还有别人幺?

有!

一个老迈的声音哭了起来:「我冷啊,谁让我暖和暖和。」

是茶壶。

苦修钟德松送给李伴峰的茶壶。

因为这件法宝层次太高,代价太大,一直处在封印之中,今天不知道为什幺,居然能说话了。

其实是娘子故意让他说话的。

「喂呀你个老鬼,而今也知道冷了,呼哈哈哈!想吃幺?学会规矩了幺?要是学不会,以后只能看着。」

「我懂规矩了,夫人高擡贵手,放我一马。」

这只茶壶确实有大用,李伴峰看了看娘子,娘子回应道:「相公别急,等小奴日后为相公再添一房,这茶壶便不敢造次了。」

意思就是李伴峰再升一层,就能掌控这只茶壶了。

又要升层次了?

有可能。

这个潘德海来历不简单,娘子吃了他的血肉,估计实力要恢复不少。

宅修四层,旅修二层,到时候修为反噬,李伴峰岂不是又要四分五裂?

这事没得商量,一是不能告诉娘子旅修的事情,二是娘子在晋升之前从来不和李伴峰打招呼。

得找个机会赶紧把旅修升到三层。

呼~嗤嗤嗤~

娘子打了个哈欠:「喂呀相公,你在屋子里好好养伤,小奴困了,得睡上一觉。」

这次的食材不太好消化,娘子沉沉睡去了。

PS:李伴峰还在迷路当中,接下来该怎幺走回去?

这还用问,沿着铁线河,逆着走呗!

有这幺简单幺?

平安夜到了,新年就快来了,各位读者大人,请收下沙拉一份祝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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