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抓不住的沙
路过青春的那群家伙最新章节
;;;;小谭子，不知道我写下这篇文章时，你有没有从那段感情里走出来？
;;;;这篇文章，献给所有遇到过渣男的女同胞们。
;;;;分班后的第一次考试，占尽地利，左边靠窗，前面是浩哥，后面是天佑，右边是一个不认识的女生。浩哥，是我的小学同学；天佑，是常常在一起打球的朋友。二人都在重点班，是上次考试失利才沦落为和我一个考场的。英语考试开始前，浩哥转过身问道：“龙儿，现在英语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
;;;;“不错，提上来了。”
;;;;“不不不……”我摇摇头，“三分靠实力，七分靠运气。剩下的一百十四分……随他去吧。”我晃了晃伸出的三根手指，“只有这三分是实力啊。”
;;;;“噗嗤。”坐在旁边的女生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浩哥指着那个女生对我说：“她英语特别好，这次可以保你超神。”
;;;;“啊？算了吧……我考试不作弊的……”我向那个女生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于是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生。
;;;;大概是上天被我的诚实打动，那次考试，我原本惨不忍睹的英语成绩竟然依然那么差劲……
;;;;但那次考试，我认识了一个人小谭子。没错，她就是坐在我身边的那个女生。
;;;;她的班级和我在同一楼层，来来往往免不了相遇，于是渐渐变得熟悉起来。但真正打开我们友谊的大门的，是一本考课外书。
;;;;高中的班主任年轻，思想超前。她认为学生要广泛阅读书籍，开阔视野从而提升阅读水平，于是自掏腰包在班里置办了两个书架，上面放着各种书籍。上到《哈弗中国史》这样枯燥乏味的学术性书籍，下到《龙族》这样的网络热销科幻小说一应俱全，应有尽有。到现在，我还记得班任的那句话：
;;;;“不要以为网络小说就没有学习的价值，一本出名的网络小说甚至是网文，其中必定有着可取之处。”身为一个语文老师，对待被其他老师视为洪水猛兽的玄幻小说，没有任何偏见。我现在还记得这句话对当时的我震撼之深。
;;;;而这些书，对内可以在自习课时借阅；对外可以等级租借。而租借赚的钱再添置新书，良性循环。同时，这一举动在学年的学生中很受欢迎。（当然，其他班的老师可能多少有些难受了。）
;;;;那天，小谭子来到我们班级门口，和我说想要借书，但听见要登记后犹豫起来，毕竟在其他班级的借书卡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还是蛮别扭的。看着她犹犹豫豫的样子，我想了想，试探地开口：“我还带了几本自己的书，不算班级的，所以不用登记，要看吗？”
;;;;她点点头，“那谢谢了。”
;;;;几天后，书还了回来，还带着一份布丁。
;;;;我收下布丁，“不用这么客气，还要看吗？”因为从小就爱看小说的缘故，家中的收藏颇为丰富。
;;;;“好啊，我想看……”
;;;;就这样，两人经常在一起讨论剧情，嘻嘻哈哈。渐渐熟络起来。
;;;;有这样一个朋友，感觉真的蛮不错的。
;;;;有天，小谭子离开后，柏阳问我：“龙儿，你对象？”
;;;;“不是，”我摇摇头，有些东西我现在分的很清楚，和小谭子的关系，与爱情没有半毛钱关系，“你朋友，不是女朋友。”
;;;;“哦？我看你俩关系不错，就不想追追？”柏阳追问。
;;;;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初中时和老毕的那次争吵。同样的追问，现在却没有一丝的烦躁。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原来当时的失控，真的只是为了遮掩那些没必要隐藏起来的感情。
;;;;“你知道的，我最不擅长跑步，所以不想去追。”我笑着说。
;;;;“这样啊，这么好看的小姑娘都不追……”柏阳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
;;;;大概过了四五天的时间。
;;;;小谭子发qq给我。问道：
;;;;“你们班那个柏阳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我疑惑不解。
;;;;“就是人品啦，性格啦这类的。”
;;;;我突然反应过来，飞快地打字过去：“他开始撩你了？”明白的同时还带着一丝惊讶，柏阳刚刚分手还不到一周。虽然知道这厮是个情圣，但也不至于……
;;;;“不是……就是……他加我好友。”
;;;;果然！我心中暗惊，回复道：“性格还行，人品……太差。”
;;;;“为什么？”
;;;;“很简单啊，刚刚分手就去撩你，人品能好到哪里去。”我突然来了兴致，补发了一条：“快快快，给我来张截图，我看看情圣都是怎么撩妹的。”
;;;;空气突然安静，大约等了两三分钟刚想抱怨截图太慢，之间小谭子回复了两个字“不发。”
;;;;我一愣，明白过来，这妮子是被撩到了，和柏阳去开私聊了。叹了口气。编辑，发送：
;;;;“我去玩游戏了。”
;;;;大约一分钟后她才回复：“好。”……
;;;;果然，两天过后，他们开始成双入对地出入。小谭子一脸幸福。我想了想，劝阻的话终是没说出口。其一：我要站在什么立场上去说这件事？其二：万一柏阳这次是认真的呢？
;;;;万一呢……
;;;;几天之后，小谭子发来qq：
;;;;“你最近怎么都不常说话了？”
;;;;“不和有夫之妇深入交流是我的基本原则。”又想了想，加上一个笑脸，发了过去。
;;;;其实这一条男生女生都很适用，对于有了另一半的异性，保持适当的距离。不知道是我的思想过于死板，我总觉得现在那些什么男闺蜜啦，蓝颜知己啦，他们的定位与存在都奇怪得很。不能过多展开这个话题，说多了得罪人。反正……我管好自己就ok啦。
;;;;“这样啊……”她回复道。
;;;;“放心啦，咱们还是朋友，周末就多去陪陪你的男票，别和我撒狗粮就成。”
;;;;“嗯嗯。”她这样回复，不久，又加了一条：“可是他不回复啊，没在线吗？”
;;;;“不知道，你们两口子的事。”
;;;;“……”她以这样的六个点点结束了这次聊天。
;;;;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萌生了一种挥之不去的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
;;;;没想到，预感被证实的那么快。
;;;;圣诞节，我看见小谭子路过，上前招呼：“哟，圣诞快乐啊，这么快就来发狗粮，谁受得了啊。”
;;;;小谭子瞪了我一眼，罕见地没有理我，默默走开了。
;;;;我有些摸不到头脑，回到班里问柏阳：“你女朋友有点奇怪啊，看起来不对劲，吵架了？”
;;;;柏阳脸色一黑，也没有说话。上课铃声响起，他撞了我一下回到座位。我满腹狐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直到那节课下课，我才知道了那个消息。
;;;;小谭子的闺蜜找到我，告诉了我那个消息……
;;;;那个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小谭子和柏阳，从在一起到分开，一共十四天，也就是两周。
;;;;“我去，这也太……”虽然之前有过预感，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我也在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是啊，”小谭子的闺蜜也是一脸无奈地说道：“在一起是闪电战，分开也是闪电战。”
;;;;“那你来找我有什么用？让我帮助他们破镜重圆？不好意思，我恐怕不是当修理工的料，”我摊摊手，“我本来就不看好他们在一起。”
;;;;“我也不看好，当初我们已经劝过她了，但没什么作用。”她顿了一下，“所以……我想让你去安慰一下她，她现在好像特别伤心。”
;;;;“那就算是我也……”我本能地说出前半句，想了想，又改口道：“那我试试吧。”
;;;;中午回到家，打开手机。qq上有一条留言显示。语音消息，小谭子发来的，时间是前一天晚上。我由于那段时间睡得很早，而第二天又没有早上起床先看手机的习惯，导致一直过了这么长时间才看到。
;;;;点开，那条语音小谭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陪我聊聊天，行吗？”
;;;;可惜……我在当时，在她最难过的时候，没有听见。
;;;;“说说吧，什么情况？”我又补上一条信息：“昨晚睡得早没有看到，抱歉。”
;;;;其实分手的原因我在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柏阳的前女友在圣诞前一天送给柏阳一条围巾，柏阳欣然接受并与其相谈甚欢，恐怕……问题就出在这里。
;;;;小谭子回复消息，概述了整个过程，果然，和想象中的不离十。柏阳一直和前女友保持着联系，小谭子一直忍让，终于在柏阳收下围巾并对她说：“你圣诞节准备送我什么啊，她都给了一条围巾呢。”的时候彻底爆发，柏阳的一句“我前女友送的东西多了。”更是让小谭子伤透了心，于是，两人分手。
;;;;我想了想，没急着回复，了解事情，不能只听一个人的说辞。我打开柏阳的qq问道：“为什么会分手？”
;;;;一段时间没有回复，柏阳的备注不知何时变成了他的网络名，再试着发消息过去，他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红色的感叹号。
;;;;谁是谁非，了然于心，若不是见不得人说不出口的原因，就算说不想说甚至直接回复一个滚都没必要拉黑。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给小谭子回复道：“晚上再说。”
;;;;那天的饭菜是什么我已经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好像没什么味道。
;;;;浑浑噩噩度过了下午和晚课，回到家简单洗漱，躺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开始编辑：
;;;;“好点了吗？”
;;;;“嗯。”小谭子秒回。
;;;;“忍不了了，所以分了？”
;;;;“嗯。”沉默了一会，小谭子又发了一条信息：“我是不是太强硬了？”
;;;;“强硬个毛线团子啊，之前就告诉你，他的人品不行，你偏不信。”
;;;;又是一阵沉默，小谭子回复：“你说……我要是不逼他和前女友一刀两断的话……会不会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双手飞快地打字：“他他妈都这么对你你丫还在这里自我检讨？你怎么不把那个傻x打包给他前
;;;;女友送过去啊？恋爱时说控制不住自己和前女友藕断丝连的都是狗x。”点击发送的前一秒，犹豫了一下，又把这些逐字删除。想了想。
;;;;“你能抓住石头吗？”最后，我发出了这句话。
;;;;“能啊，问这个干嘛？”
;;;;“水杯呢？”
;;;;“也可以啊，你到底想说什么？”
;;;;“水呢？”
;;;;一阵沉默，没等小谭子回复，我又补充道：“石头抓的越紧就会越牢，有些时候和你抓的紧不紧没关系，关键是你抓的是什么，有些东西，无论如何都是抓不住的。”
;;;;几分钟后，小谭子才回复道：“套路我……”
;;;;心中的一块石头落地，她这样说话，大概是心情缓和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吧。
;;;;突然，又一条消息传来，我拿起手机瞄了一眼，结果手机差点滑落。
;;;;“明天周日，下午可以陪我去看一场电影吗？”
;;;;这下，轮到我开始沉默。我又不是看破红尘的大师，又女生主动邀请看电影这种事自然会让我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好吧，是惊涛骇浪，小鹿都要撞死了好吗？
;;;;半晌，我咬咬牙，回复道：“不行。”
;;;;“为什么？”
;;;;“你想想啊，什么都有一个界限，我是你的朋友，但再好的朋友之间也要有一个限度，看电影这件事……太暧昧了。咱们之间只是友情，开心的时候一起笑，难过了我来开导你，这样……就很好。”打出这段文字，仿佛用尽了我的全部力气。我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
;;;;“你说得对，”小谭子回复：“你还没谈过恋爱吧。去找个女朋友吧，和你在一起的人，一定会幸福。”
;;;;“哈……不急，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追也追不到。”
;;;;“嗯，晚安。”
;;;;“晚安。”
;;;;长舒一口气，身上再无一丝力气，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漆黑的环境仿佛更加利于思考。但是我不否认，拒绝之后，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失落的。
;;;;引发这件事的人此时大概睡得安稳香甜吧，但今夜，有两个人，注定无眠。
;;;;时间一直那么不紧不慢地走着，渐渐的，那个爱说爱笑的可爱小姑娘仿佛又回来了。
;;;;高二下学期将近结束，时逢假期，老方组织去湖边野外bbq，让我找几个人。我想了想，先带上了小黄，又想了想，给小谭子发了一条信息：
;;;;“小谭子，明天野外bbq，来不来？”
;;;;“都有谁啊？”
;;;;“现在就四五个，老方，叶子，康康，小黄和我，你都认识的。”
;;;;“去不了……”
;;;;“为什么？”
;;;;她发了一个哭笑的表情，“你以为我和你们一样啊，我是女孩子唉，家长怎么可能随便放和你们这些男生我出去？我爸知道会打断你的腿的。”
;;;;顺便一提，小谭子的父亲是我们初中时的体育老师，我还有一次和他发生过一点点小摩擦……
;;;;“也是哈，那么打扰了。”
;;;;谈话就这样结束了。
;;;;入夜，我正躺在床上刷动漫，一条消息弹出，是小谭子发来的。
;;;;“睡了吗？”
;;;;刚欲回复，发现显示消息已撤回。
;;;;“你不要告诉我这么晚你发这个都可以发错人。”
;;;;“啊。”小谭子立刻回复：“没有发错，就是想试试你睡没睡。”
;;;;“所以您老是又有什么心事了？要是单纯失眠就给自己一板砖就好了。”
;;;;“其实也不算什么事……”
;;;;我一看这句话，心凉了一半。直男现在拿笔划重点，当女生这样回复的时候，不要以为她真的没什么事，如果你真的按照没什么事的思路回复的话，那这个女生就真的和你没什么事了。所以当女生发出这句话时你就要明白这事儿……深了。
;;;;我心中默默叫苦，做好了当垃圾桶的准备，等待着她的下一句话。
;;;;“其实我前几天交了一个男朋友……”小谭子一如既往的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么大的事经过我和你妈同意了吗？”我这样回复着，内心疯狂咆哮：“丫还能再刺激点吗？”
;;;;“两三天就分了。”
;;;;靠！真的更刺激了，那下一句该不会是……
;;;;“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他……”
;;;;我今天这么没去买彩票真的是……
;;;;“我发现我越想忘了他就越忘不了他，怎么办啊。”
;;;;“等等等等……信息量有点大，让我缓一缓。”我回复道：“首先告诉我，你觉得他有哪些优点？”
;;;;一阵沉默。
;;;;我又发出一条信息：“长得好看，对吧？”
;;;;“嗯。”她回复。
;;;;我追问：“还有呢？”
;;;;半晌，她回复道：“他能哄我开心。”
;;;;我想了想，选了几个表情包发了过去。
;;;;“？？？”她回复了三个问号。
;;;;“这些表情包有意思吗？”我问道。
;;;;“挺有意思的。”
;;;;“它们也可以让你开心，你怎么不和表情包在一起？”
;;;;“滚啦……”
;;;;“哄你开心是个表象而已，就像表情包，再有趣的表情包的本质也只是一张图片。换到人身上也是一样的，柏阳再会哄女生，也不能掩盖他花心的事实。不得不说，会撩女生是他的本事，但你既然已经看清了他的人品，又何必念念不忘？他对于你，和表情包有什么区别？”
;;;;两情相悦，一见钟情？哪有那么多好事，所谓的一见钟情，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但我付出了很多……”沉默了一会，她这般回复。
;;;;“你已经知道自己付出了很多，那就没有必要付出的更多了。大千世界风景万千，咱也没必要停在一个地方，看着一朵采摘不来的花耗死是吧？”然后找到一张罂粟的图片，又在图片上加上“我有毒”三个字发了过去。
;;;;过了很长时间，我刷了一圈看点，她才回复一条消息，是一条语音，点开：
;;;;“和你的表情包过日子去吧……晚安。”声音很轻，却带着浓浓的笑意。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问题不大了。
;;;;“谢谢。”小谭子发出这样的信息，没等回复，她又撤回。
;;;;我假装没看见，发消息问道：“你发了什么？”
;;;;“没什么。”
;;;;“我们看见啊。”
;;;;“没什么重要的。”
;;;;“是嘛，”我回复道：“没看见那个由两个相同的字组成的表达自己内心情感的词语可真是可惜啊。”
;;;;“你是坏人。”
;;;;我微微一笑，关上手机，沉沉睡去。
;;;;今晚，大概可以睡个好觉，我想。
;;;;写这篇文章之前，我联系了几个异性朋友，问了问她们有没有预防渣男的方法，答案是统一的没有。
;;;;所以……谨慎对选择自己的另一半吧。
;;;;后来，我曾送给小谭子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的一句话，在这里送给有着同样或是相似经历的人：
;;;;大千世界风景万千，何必为一朵有毒的罂粟，而止步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