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二战灾塔!副本变故!
“嘀!老年卡!”
吴亡嘴上帮忙配着音刷开了总部宿舍房间的门。
他又不是傻子,现在这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异事局总部了。
虽然说着不和问题儿童们一起回总部,但他可没说自己不会悄悄回来。
反正这间宿舍也是秦书生安排自己一个人独居的,也不会有人过来发现异常。
所以,进入灾塔的地点他就选在了这里。
在屋里吴亡将关于晶体的事情写了份报告随手上传给秦书生。
作为【虚无】的代言人,怎么在移动灾穴中研究这玩意儿就交给对方了。
随后,他揉了揉脑袋上小丘的头,奶牛猫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
吴亡不需要睡觉,可猫还是需要的。
之前他们在灾穴副本中的时候,小丘名义上在外面站岗,实际上就是找了个地方趴着睡觉。
“喵~”
【老大,把我叫醒有什么事喵?】
对此,吴亡耸肩表示:“没什么,叫你起来重新睡。”
小丘:“……”
你最好真的有事情。
但他也明白对方是打算重返灾塔了。
于是,稍微抖了抖身子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走你!”
伴随着吴亡选下【入塔】的选项,熟悉的传送感遍布全身。
下一秒,欲望灾塔内那喷泉底部涌现出吴亡和小丘的身影。
他也懒得回大厅,直接就按住小丘继续下沉进入副本。
然而,就在此时,大厅内无人察觉到一抹灰白色魅影从远处疾驰而来,奋力地奔向吴亡所在的喷泉位置。
这是之前吴亡发现的那个正在一点点从其他玩家身上汲取什么的灾塔造物。
它一溜烟就钻进了喷泉内,连一丁点儿水花都没有飞溅出来。
很快它便来到了即将沉入泉底进入副本的吴亡身边。
在其消失的一瞬间,魅影悄悄缠在了奶牛猫小丘的尾巴上。
刷——
它也一同消失在喷泉内。
对此,一人一猫都无从察觉。
下一秒,吴亡耳边响起了灵灾游戏的系统通知声——
【欢迎来到混乱灾塔第十层——王权战场】
【副本人数:20】
【副本简介:克莱因王国与赫尔斯公国交战数年,战火将整片边境烧成了焦土,两国均在战火下不堪重负后选择停战】
【然而,在停战数年后,也就是如今三个月前,赫尔斯公国撕毁停战协议发起突袭,以雷霆之势攻破克莱因王国三道防线,如今即将兵临王城之下】
【一则征兵令悄然贴满王国的大街小巷——】
【王城近卫军征兵令:王国存亡之际,凡年满十六岁者,无论男女皆需应征入伍,入伍者家属可领取战时津贴,免除半年赋税,英勇作战有功者,授勋封爵,光耀门楣!】
【欢迎入伍!士兵们!你们的忠诚将拯救王国于水火之中!】
【主线任务:终结这场荒谬的战争】
【支线任务1:收集散落在战场上的特殊遗书(进度0/5)】
【支线任务2:救出被关押的逃兵】
【支线任务3:找到失踪的侦察队】
【基础奖励:契合点数,史诗级道具抽选、传说道具线索,灾塔信息】
【隐藏奖励:未知】
【祝您找到属于自己的死亡】
听到这个系统通知的时候,吴亡的第一反应是愣住了。
因为这里面有两个大问题!
“为什么通知我进入的是混乱灾塔的副本?我不是从欲望灾塔的喷泉中进入的吗?”
“而且为什么这个副本在第十层?我他妈不才攻略到第二层吗?”
自己的副本产生了某种未知的异变!?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寒冷的空气便灌入了衣裳内,饶是以灵灾玩家的体质也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他,已经进入副本了。
征兵处的冷还夹杂着铁锈味。
吴亡睁眼便发现自己站在一处破旧的大厅内。
周围墙上的石灰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砖,而砖缝里塞着的是不知是霉斑还是陈年血迹的黑色污渍。
天花板上吊着一盏油灯,火苗被不知道从哪儿钻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这让所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是一群歪歪扭扭的囚徒。
大厅内站满了应征入伍的士兵。
他们穿着崭新的军装,摸着布料硬挺,还散发着染料和仓库积压的气味。
每个人胸前的铜牌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编号,边缘处还带有刻刀留下的毛刺,蹭在军装布料上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吴亡站在队伍最后面的位置。
他没有像正常的新兵那样翻看袖口的缝线,或者望着军靴检查是否系紧,亦或是研究铜牌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只是将目光看向大厅正前方那扇敞开的木门外面。
在那里放着一个绞刑架。
三具尸体悬挂在架子上面随风摇晃,就像是被遗忘在晾衣绳上的旧衣服。
绳子是新的麻绳,三股绞成一股,在颈部打了个标准的绞刑结……
不!不对!
吴亡眯了眯眼睛,微微偏过头反复查看,他发现那三个结的打法其实不标准。
标准的绞刑结应该在左耳后方收口,利用体重下坠瞬间折断颈椎。
但这三人颈部的绳结收口位置偏了至少两指的宽度,这意味着他们被吊死的时候挣扎了很久,完全就是一点点被折磨勒死的。
此时尸体已经风干了。
皮肤缩得跟蜡纸一样紧贴在骨头上,五官塌陷下去看不出生前的样子。
唯一能够辨认的就是他们穿着的军装——和吴亡现在身上的一模一样。
崭新得连袖口得折痕都如出一辙的新军装。
“这是前两天逃跑的。”旁边也有人注意到这一幕窃窃私语。
讨论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知道自己上了贼船又不敢跳的憋屈。
“三个人从不同位置跑的,全被抓回来了。”
“听说有一个只跑出去两里地,就被猎犬逮到拖回来了,啧啧啧,咬得血肉模糊啊。”
“……”
吴亡没有接话。
他只是端详着那三具尸体,最后像鉴定古董似的点了点头。
语气认真地表示:“绳子质量不错挺结实的,我家那条晾衣绳晒两床被子就断了,这条绳子挂了三个人还没起毛边,回头可以问问后勤部在哪儿买的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进入混乱灾塔的副本,而且还是第十层。
但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也没办法中途退出。
那就好好应对这个副本吧。
话音刚落,周围几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那是一种看见疯子的眼神。
没有厌恶和愤怒,只有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人群中也有玩家朝这边看过来,各自眼神中带着不同的情绪,这一幕幕都被吴亡头顶的奶牛猫小丘看得一清二楚。
他都记上了。
哒哒哒——
就在此时,沉重的脚步声在大厅外响起,朝着这边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笔挺的军官制服,左胸别着三枚军功章,帽檐压得很低,阴影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来到大厅站在队伍正前方,手里拿着一本花名册,封皮已经磨得发白甚至四角卷起,就好像被翻阅过无数遍了。
“列队。”
男人的声音很平淡,却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听了忍不住心头一颤。
所有新兵开始调整自己的站位,玩家们混杂在其中也迅速适应。
“在开始登记之前……”
征兵官顿了一下合上花名册。
右手按在腰间的佩刀刀柄上,食指在护手一边敲击一边继续说道:
“每个人都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愿意为王国而死吗?”
说罢,他站在第一排第一个大个子的男人面前,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的脸等待回答。
那人犹豫了半秒钟,然后挺起胸膛用一种刻意放大的声音喊道:“愿意!”
征兵官点了点头,看着他胸牌上的名字,在花名册某处划了一笔。
随后是下一个士兵,这是一个短发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军装看起来大了些有点儿不合身,袖口卷了两圈露出细瘦的手腕,以及一道已经褪色了的旧伤疤。
她也同样回答了愿意。
就这样重复下去,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直等征兵官来到吴亡面前问出相同的问题时,他还没有张开来得及回答,面前竟然冒出来一道可选择的弹窗。
【愿意】【不愿意】
这似乎是灵灾游戏的系统弹窗,看起来跟个人面板的风格是完全一致的。
吴亡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
哦?也就是说,虽然大伙儿嘴上都喊着愿意,但实际是可以自行选择愿不愿意的?
那这两个不同选项,会有什么区别呢?
然而,还没等吴亡想着自己要不要干脆别选,就这么一直卡在界面位置,先在副本里看看情况再决定时。
一条细微的猩红色触手爬上了弹窗边缘。
随后,在吴亡无奈的眼神中,他看着弹窗被触手活生生缠绕着绞碎。
渊神发力哩……
下一秒,弹窗重新浮现,只不过这一次窗口就不再是个人面板那种简洁的淡蓝色信息化风格。
而是一块猩红得仿佛血液都要滴下来,还爬满了各种各样生物眼睛的窗口。
上面只有一句话——
【终结这场荒谬的战争】
没有选择,只能点这个!
眼看吴亡半天没有回应,那征兵官也眯了眯眼。
他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是浅灰色的,像是两枚磨掉了光泽的硬币。
重复一遍带着呵斥的语气再次问道:“你!愿意为王国而死吗!?”
吴亡也从渊神给的界面缓过神来,他歪着头想了想,歪头的幅度大得有些夸张,好似话剧演员在舞台上用肢体语言传达我在思考的信息。
“死?我倒是很想死。”
他把头摆正,直视征兵官那双空洞且麻木的双眼,嘴角扯开一抹弧度,恰好卡在友善的微笑和欠揍的挑衅之间。
让人拿不准该回一个微笑,还是抡起拳头给他来一下。
“但为了王国而死嘛……听起来好像有点儿太舔狗了。”
“不如这样,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王国也同样愿意为我而死吗?”
此言一出,大厅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一刻所有新兵都回过头来,看向这个发言狂妄的疯子。
征兵官准备划掉名字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大概沉默了五秒钟。
在这五秒钟内,油灯里的火苗无声地跳动了一下,他按在刀柄上的手指也摩挲了好几次,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拔出来砍了这个新兵。
随后,征兵官低下头,在一张额外的单页纸上写着什么。
那张纸条一开始是夹在花名册里面的很难被旁人注意到。
写完他才将花名册重新合上,随后重新走回队伍面前,大声地宣告着:
“根据诸位的回答,你们已被编入王城近卫军新兵第三小队!”
“接下来,各位将前往训练场,接受基础操练以及军工点的使用方式。”
说到这里,他稍微顿了顿,一脸严肃地表示:
“再额外提醒各位一句,逃兵以叛国罪论处,可以就地处决!”
大厅外地绞刑架再风里晃了晃,麻绳摩擦着横梁发出某种低吟,让人感觉吹来的风好似更冷了,而且还不断地往每个人军装领子和脖子之间的空隙钻进去。
随后新兵们陆续排队走出大厅。
外面的天空是灰白色的。
倒不是阴天和雾霾的问题,而是硝烟和尘土反复洗刷后的痕迹,就像有人在天上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布。
哪怕太阳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失,但它的光被那层纱布过滤之后也失去了方向。
从哪里看都是相同的亮度,惨淡得让人分不清楚现在是早晨还是傍晚。
训练场在兵营东侧。
那是一片被反复踩踏到寸草不生的黄土地,场地边缘堆着几排木制靶子和生锈的训练器械。
稻草填充的假人被刺刀捅穿了腹部,里面发黑的草屑从破口处漏出来在地上积了一小撮,木头长矛的矛头生满了铁锈,有几根的断口处被粗糙地削尖过,一看就是反复使用过度的。
远处是城墙的轮廓,同样灰蒙蒙的。
墙垛上飘着克莱因王国的狮鹫旗,旗角被风扯得噼啪响。
一名操练新兵的女副官在训练场中央。
当一众新兵在其面前重新列队完毕后,她开口就说出了让大伙儿懵逼的消息。
“我是近卫军副官洛林!”
“从现在开始,我说跑,你们跑!我说停,你们停!我说你们是废物,你们就给我加练!”
“等今天的基础训练结束后,你们将领取第一个军令——”
“前往城外焦土区执行巡逻任务!遇到敌人格杀勿论!”
什么叫新兵训练一天就得上战场?
除了玩家以外大部分人脸上都挂出难看的表情。
很显然,大伙儿虽然在征兵官面前都回答了愿意,但实际上没有人真的想成为这种炮灰。
是的,他们不是新兵,他们只是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