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公平（求订阅）
次日！
林砚前往比斗之地。
巡察使府，最大的演武场。
抵达广场之时，柯敬元三人便是与林砚分开了。
按照选拔赛的规矩，只有选手才能在台下，其他人则在一侧的观战席上。
林砚目光扫了眼全场，落在浣纱剑派那边，看到唐棠，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回了现场。
“他就是林砚吗？”
宋知韵在林砚收回目光之时，朝着一旁唐棠询问。
“嗯。”
“果然不一般。”
宋知韵眼中有着沉吟之色，她在林砚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剑罡，甚至连境界都感觉不出来。
这般年龄就已经修炼到返璞归真，气息不外露，不愧是承乙剑院的首席弟子。
唐棠说的没错，姜娴要想进入前十，那就必须在小组赛争夺第一，避开林砚。
站在台下，林砚也是感受到了好几道目光的窥探，而当看到不远处姜娴的目光，林砚看了过去，朝着对方颔首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姜娴没想到林砚会突然看向自己，当看到林砚颔首致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就好像一个暗中偷看的小孩，突然被人给抓住了，有那么瞬间的慌乱。
不得已，姜娴只得挪开目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就已经见过林砚，可当时面对他时，她并无太多情绪波动，只是惊奇世界竟这般的巧合，唐师妹认识的朋友就真的是玄天宗的林砚。
但现在得知林砚是承乙剑派首席弟子，是害的她大半个月心绪难宁的罪魁祸首，再看林砚，感觉又完全变了。
林砚倒是不知道姜娴的复杂情绪，此刻他的目光已经回到了台上。
第一对选手已经上台了，来自于甲组的两位选手。
一个用刀，一个用枪，都是真罡十重。
两人在台上交手了上百回合，刀芒和枪罡极其耀眼，但林砚看了一会却是有些疲惫。
能够在三十岁之内修炼到真罡十重的，皆是天才。
但看着这两人的比斗，林砚有一种感觉，让他上台拿刀或者枪，也不逊色于这两位。
不是他自大，而是这两人的刀法和枪法，虽然威力不差，但却没有那个韵。
自己即便不倚仗真元优势，不动用剑法，仅仅是靠九击之术，就能够立刻破掉这两人的刀法和枪法。
论刀法，台上那位比他当初遇到的余敏相差太大了。
百来个回合之后，最后用刀的那位将对手给逼下台，胜出了第一场。
接下来是乙组两位选手登台。
小组赛，是每一组这般轮着来的，一来是给上台比斗完的选手足够休息的时间，二来也是给在场选手，观察对手实力的机会。
相邻两组会在下一轮淘汰赛遇上，若是发现自己相邻一组比较强，为了在淘汰赛避开，那就得拼命争夺第一，这样就可以避开相邻一组最强的那位，若是相邻一组对手实力一般，就可以保留实力，哪怕以第二名进入淘汰赛也无所谓。
丙组第一场。
林砚看到了姜娴上场，对手是一位手持双刀的男子。
男子约莫二十八九岁，身形精瘦，双刀一长一短，长刀如蛇，短刀如牙，出刀时刀势连绵不绝，直奔姜娴而去。
姜娴拔剑的动作不算快，但很稳，剑身出鞘时带着一道清冷的弧光，在空气中划了半圈，恰好封住长刀的来势。
双刀男子冷哼一声，短刀从下方撩起，直取姜娴腰腹，这招又快又刁，若是寻常剑客，怕是要被迫后退半步才能避开。
但姜娴没有退，
她剑尖一沉，以剑身压住短刀的刀背，同时身形微侧，借着对方的刀势牵引，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带起的叶子，轻飘飘地绕到了双刀男子的左侧。
一剑挥出，剑罡流转。
这一下变招极快，台下响起几声低呼。
林砚站在台下，看得微微皱眉
姜娴的剑法算是不错，身法灵动，出剑果断，攻守之间的转换也足够流畅，但剑罡运用上却是差了些。
台上，姜娴靠着这一剑，将双刀男子给逼下台后，目光看向看台上，当看到师叔的笑容，还有其他几位师妹的欢呼，也是微微一笑，而后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台下林砚所在的方向。
只是当看到林砚眉头皱起的样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
林砚这皱眉是什么意思，自己的剑法哪里有问题？
等到姜娴下台，很快就轮到了丁组的两位选手，林砚并未被抽中。
丁组。
两个选手半斤八两，打了三百回合，其中一人胜出。
戊组。
己组。
庚组。
辛组。
八组下来，另外八位真罡十一重没有一人出现。
很快，就是第二轮。
一人是甲组。
这一次登台的男子一上场，林砚便感觉到周遭其他人都屏住了呼吸。
罗夜，罗家的真罡十一重强者，按照邓长老分析的，这位有着竞争前三的实力。
“你能接我一拳，我便认输。”
台上，罗夜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台下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也让台上作为其对手的青年男子面色无比的难看。
他承认自己不是罗夜的对手，可一拳就要击败自己，这罗夜未免也太小觑了自己。
青年男子面色涨红：“我倒是要看看，所谓的霸权罗夜，到底有多强。”
说完，青年男子深吸一口气，真元释放遍布体表，很快这些真元竟然化作一个个漩涡。
“以真元凝聚旋罡用来护体，这是御风堂独有的功法，凭着这些真元漩涡，同境界的很难破防。”
下方有人轻语，而青年男子在这些罡旋遍布周身之后并未停下，身形前踏，人如狂风，裹挟着呼啸的罡风，一掌朝着罗夜轰去。
罗夜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挪动脚步，直到对方靠近，这才抬起右臂，五指缓缓收拢，握拳。
在其握拳的那一刻，林砚眼瞳微缩了一下。
此人拳表涌现的真元，不是往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压进了拳头里，没有多余的真元溢出。
然后他出拳了。
“压缩真元到极致，而后瞬间爆发出最强的能量。”
看到罗夜出拳，林砚在心里轻语了一句，罗夜这一拳与自己淬炼真元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同的是自己是在真元涌现之前，就已经淬炼到了极致，而罗夜则是等到真元涌出，再临时去压缩。
砰！
青年男子手掌裹挟的罡风与罗夜的拳锋撞上，那罡风瞬间碎裂，而后其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旋也在顷刻之间散开。
在青年男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罗夜的拳锋已经到了他的胸前。
砰！
青年男子整个人如被一座山正面撞中，双脚离地，整个人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越过了演武台边缘，直接砸在了三丈外的青石地面上，且滑出了足有一丈才停下。
现场，一片寂静。
罗夜神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迈步走下了台。
看台上，各家强者看到这一幕，也是神情各异。
“不愧是号称罗家百年来最强的天才，这罗夜只怕已经是将罗家的霸拳给修炼到了极致。”宋知韵轻语一句：“还好按照这分组，姜娴不会对上罗夜。”
然而刚庆幸完，宋知韵又忍不住看向了玄天宗那边的方向。
不对上罗夜是好事，可不要脸的玄天宗，将承乙剑院的林砚给找来，对上林砚只怕不比对上罗夜好到哪里去。
“若是让你对上罗夜，有几成胜算？”
林砚看了眼一旁的姜娴，他感知已经释放着，清楚的感知到姜娴是在罗夜击败对手的时候走过来的，
“不好说。”
林砚摇摇头，如果自己不动用石腰雷脊，不动用沉渊剑的话，大概有九成胜算，但前提得是罗夜实力没有太大的隐藏。
若是罗夜也隐藏了大半实力，那这胜算就只剩下八成。
不到九成九，那就说不准。
“罗夜已经二十九岁半了，想来再给你几年时间，应当能够稳胜他。”
听到姜娴这话，林砚有些意外，这是安慰自己？
“或许吧。”林砚淡淡答道。
感受到林砚语气的冷淡，姜娴心里也是有些不满，自己好心好意宽慰，竟然不领情。
……
乙组，真罡十一重对真罡十重。
丙组，真罡十重对真罡十重。
“丁组第二轮，玄天宗林砚对清风派卢泊。”
丁组这一轮，终于是到了林砚。
看台上，唐棠在林砚上台这一刻，妙目便是紧紧盯着林砚，眼中有着期待之色。
担心，不存在的。
林砚是真罡十一重，且是承乙剑院首席弟子，对付一位真罡十重的对手，绝对没有问题。
“都仔细看，没准能给给你们带来感悟。”
宋知韵也是开口提醒身边几位弟子，承乙剑派首席弟子的战斗，可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够见到的，但这等天才的剑法，能够观摩一番，说不准就能有所感悟。
当林砚走上台，他能够感受到有不少道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台下，看台上的皆有。
“我知道你是玄天宗暗中培养的，实力必然不差，但丁组的第一只能是我。”
卢泊看着走上台的林砚，脸上有着自信之色，他已经是真罡十重后期，这林砚从面相上看，年龄在二十五六左右，虽然也是真罡十重，但最多就是真罡十重中期。
至于隐匿境界，也只有境界不高的人才会这么做，像罗夜几位真罡十一重的，压根不屑隐匿境界。
面对卢泊的话，林砚没有回应。
看到林砚没有回应，卢泊冷哼一声，手上长枪真元暴涨，枪尖舞动，真罡如龙，朝着林砚一枪刺来。
在卢泊长枪刺来的刹那，林砚动了，右手抬起，掌心有着真元涌动，而后猛地按下。
下一刻，卢泊只感觉天黑了。
“不对，天怎么会黑。”
察觉不对，卢泊立刻抬眸，看到头顶上方的真元掌印，面色大变，枪尖变幻，银龙刺向掌印。
轰！
没有任何意外，卢泊手中长枪被恐怖真元震荡得把持不住，直接甩飞了出去，至于其身形，也被这一掌直接给拍飞。
“玄天宗的翻天印。”
“此子竟然也是真罡十一重，看来玄天宗对这一次选拔赛前十是势在必得。”
当看到林砚一掌拍飞卢泊，看台上不少强者都认出林砚施展的这一掌是玄天宗的镇宗功法翻天印。
看台玄天宗这边，柯敬元几人也是面露笑容，林砚施展翻天印击败对手，那就更坐实了林砚是玄天宗弟子的事实。
浣纱剑派这边。
“师傅，我们再厉害，也看不懂林砚这一掌啊。”
“李师姐，噗呲……”
唐棠听到师姐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宋知韵板着脸，看着搞怪的弟子，冷哼道：“急什么，林砚早晚得动用剑法。”
……
戊组。
……
辛组。
第二轮结束，接下来是第三轮，第四轮。
小组赛四轮，三场比斗，林砚都是用的翻天印，一掌将对手拍飞。
不过，林砚这举动倒也没有引起太多关注，或者准确的说是没有引起太多的惊奇。
除了林砚之外，其他真罡十一重强者也都胜出的很轻松。
罗夜同样只用一拳，而似乎是有罗夜在前，其他真罡十一重也都不想被罗夜抢了风头，都是一招败敌。
其中有四位被分到一起的真罡十一重的强者，也都在小组赛很有默契的让了起来，携手进入淘汰赛。
小组赛结束，接下来是淘汰赛。
淘汰赛，比起小组赛，便是要激烈了许多，但在林砚看来，和小组赛没太大区别。
除了四位真罡十一重的强强对上，爆发了一场战斗，剩下的真罡十一重都很轻松地击败对手，顺利进入了八强，包括林砚亦是如此。
至于姜娴，得益于林砚在丁组的时候，将第二强的卢泊一掌拍的不轻，让其最后一招险胜，混进了八强，成为八强之中，唯一的真罡十重武者。
“半个时辰后，开启八强赛，选出前三，所有选手就地休息，不得离开。”
巡察使府的裁判宣布了规则，这半个时辰，是给进入八强的选手恢复的时间。
“能进入八强，完全是靠运气，我已经很满意了。”
姜娴看着林砚，轻语了一句。
“嗯，确实。”
林砚点点头，不得不说这姜娴运气很好，当然……也是自己抬了一手，不然姜娴和那卢泊之间，胜负还真不好说。
看到林砚一脸的认同表情，姜娴又一次郁闷住了。
这人……就这么跟人聊天的吗？
林砚将姜娴郁闷的神情收入眼底，他不是没有情商，而是不想让大小姐误会。
大小姐还在看台上看着，再者这姜娴昨日遇见自己还很冷淡，今日态度突然大变，不外乎是从大小姐口中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本质还是因为慕强。
对于林砚来说，他并不想有太多桃花，目前的几位女人，都是在武道之路上对自己有过帮助的。
大小姐自不用说，当初增加例钱，又传自己惊鸿剑法，临走还给自己留下不少武道资源，用金融话术来说，那是a轮投资人，与嫂子是一样的。
至于天使投资人，自然是四姑和四姑父。
死了的张大海这些不算。
……
半个时辰，快速过去。
演武场上，裁判再次回来。
“八强者请上来抽签。”
裁判开口，在其面前摆着一个签筒，上面插着八根竹签。
林砚上前抽取了自己的签，三号。
而当紧随其后的姜娴上前抽签，林砚可以明确地感知的到，好几位目光都落在了姜娴身上，眼神中带着一缕期盼。
姜娴是八强之中唯一的真罡十重，只要抽到姜娴，那就意味着踏入了四强。
将竹签抽出，姜娴看到竹签上的号码那一刻，也是愣住了，随即目光看向了林砚。
林砚心里一突，这么巧？
而当姜娴将竹签上的数字给展示出来，林砚也是有些惊奇了。
真就让姜娴抽到了自己。
而其他原本期待姜娴抽到自己的几人，此刻眼中却是闪过失望之色。
想抽到姜娴，不是说他们就没信心与其他人一战进入四强，而是能够保留实力，如此还有机会争夺前二。
这一届选拔赛，前十的奖励增加了，而前三的奖励更是比以往高出了数倍，这样的机会谁都不想错过。
……
离着演武场不远的巡察使府正堂，此刻坐着三道身影，两位老者，一位中年男子。
“这林砚还真是运气好，直接保送进入了前四。”
说话的是右侧的老者，而听到他的话，左侧的中年男子却是开口道：“这种比赛规则，有失公允了。”
同在左侧，坐在上首的章望尘闻言回应道：“何副巡察使何出此言，此届规矩和往届并无不同。”
“往届没有这般丰厚嘉奖，只要进入前十便都一样，但这一次章副巡察使向大人建言，奖励价值翻了数倍，若是实力强的提前相遇淘汰了一位，岂不是让实力弱的捡到了便宜。”
听到这话，章望尘老眼微微眯起：“此规则，是经过大人同意的。”
何霁青看了章望尘一眼：“大人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有第一名才能入大人的眼。”
章望尘淡淡道：“既然何副巡察使也知道，只有第一名才能够入大人的眼，那也只要保证第一名的公平性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