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难忘（求订阅）
彩虹一端，并未落在林砚的山峰，而是在离山峰还有三十丈距离时，就这么悬空停着。
彩虹之上的三人，目光落在山峰之上。
“曾师弟，这便是你前几天的杰作？”
当看到那坍塌的院墙，彩虹之上另外两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玩味之色。
三天前，曾师弟一剑劈掉林砚院落之事，他们两人也是知道，为此还担心曾师弟会受到责罚。
毕竟剑派有剑派的规矩，不只是启剑殿，包括他们正心殿在内的另外三大殿，也都有规定。
凡是弟子住所，未经主人同意，不得擅闯。
虽然他们正心殿弟子大多没把启剑殿的弟子给放在眼里，可林砚真要将此事告到启剑殿当值长老那边去，曾师弟少不了要受到责罚。
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启剑殿竟然没有任何表态。
他们两人向曾师弟分析了一下，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林砚所在的第十一峰没有将此事向启剑殿当值长老上诉，一种是启剑殿当值长老没打算处置曾师弟。
第十一峰没有上诉，可能性很小，那就说明启剑殿现在的当值长老黎长老，是偏袒他们正心殿的。
想想也是，黎长老也是正心殿走出来的，怎么可能站在启剑殿那边。
确认了黎长老的态度，此刻他们三人更加的肆无忌惮。
这一次为了震慑启剑殿这些弟子，甚至还借了乔师兄的虹引开路。
曾师弟这一次出手，不仅是要击败林砚，更是要让启剑殿这些弟子拎得清自己的身份地位。
太乙剑派招收你们，只是看在剑院与剑派的香火情上，唯有他们正心殿弟子，才是剑派真正想要的弟子。
此刻，曾云站在彩虹的最前面，目光直接落在了院子里的林砚身上。
他没有见过林砚，但前面两次出手时，院子里的其他人都见过他。
身为真罡十重强者，哪怕他没把这些人给放在眼里，但视线一扫而过，也会把这些人的脸给记在脑海中，若是时间长了，过个数月有可能会忘记。
“林砚，要见你一面可真难。”
居高临下，曾云言语带着嘲讽意味，在他看来，什么待在剑狱，就是特意躲着自己。
“上官兄，你说我这一壶茶，还有多久才能煮开？”
院子里，所有人都在等待着林砚如何回应曾云，却怎么也没想到林砚在曾云到来之后，第一句话竟然会是问的上官珣，且还是和眼下情况不相关的话。
上官珣愣了一下，但随即也是反应过来，答道：“按照这火候，这壶茶还有五十息。”
“够了，五十息之内，斩他！”
林砚点点头，缓缓站起身，说出的话却是让得整个院子，瞬间寂静。
五十息，斩他！
这个他是谁，在场没有人是傻子，心中都很清楚。
上官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对林砚有信心，可也没想到林砚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至于一旁的黎照影等人，更是懵住了。
就算林砚说的话带点气性，所谓的“斩他“是“击败他”的意思，但五十息这个时限总不会有错。
而在黎照影等人发懵之时，林砚的身影已经是出现在院墙之外，目光就这么平静地看着曾云。
“好狂妄的家伙，曾师弟，我这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狂妄之人。”
彩虹之上，曾云还会说话，在其身后的两位男子面色就先一步沉了下来。
从来只有他们正心殿的弟子对启剑殿弟子说这种话，什么时候轮到启剑殿的人对他们说了。
“师兄放心，师弟保证一会此人就会为他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曾云听懂了身后师兄的意思，狂妄，那就狠狠教训！
一步踏出，曾云身影也是出了彩虹，但并未落下，而是就这么悬于半空之中，依然居高临下地俯瞰林砚。
“林砚，你要为你……”
“我这人讨厌别人在我头上，给我滚下来先。”
林砚直接打断了曾云的话，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朝着上方虚空一按。
这一幕，让身后的黎照影等人有些疑惑，不明白林砚这是要做什么？
不该拔剑将曾云给劈下来吗？
但下一刻，在场众人就知道林砚动用了什么了。
曾云的上空，陡然出现一片青灰色的光芒，光芒凝聚得很快，顷刻之间便是化作一道清晰的掌印，掌印之中，有着恐怖的真元涌动。
轰！
没有任何的停留，掌印凝聚成形的瞬间，便是朝着曾云轰然落下。
一切看似很慢，但却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
抬眸看着自己头顶上方的掌印，曾云脸上没有惊慌之色，林砚这一掌速度之快，确实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但速度快，不代表就强。
甚至，他的眼底还闪过一丝不屑。
堂堂剑客，不修炼剑法，反而去修炼掌法，这就是对自身剑道天赋不自信。
没有剑意的加持，这掌印威力大不到哪里去。
只是林砚没有率先出剑，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会拔剑，他要全方位的碾压林砚，让所有启剑殿的弟子，看清楚他们这些剑丸武者与自己这些剑心天才的差距。
半空之中，曾云身形未动，只是将罡域施展开来，他要用罡域直接撑破林砚这一掌。
“花哨！”
在罡域撑开的那一刻，曾云看向林砚，嘴角微动，吐出两个字。
但仅仅在其话语落下的瞬间，曾云脸上的嘲讽之色没了，林砚的这道掌印，与他的罡域刚刚碰触，掌印没有任何消散，相反他的罡域就宛若遭到重压，瞬间坍塌。
轰！
掌印轰然落下，曾云身躯踉跄了一下，下一刻人直接朝着下方主动坠落。
这一幕让得彩虹上的两位男子眼瞳骤缩了一下，曾师弟竟真的被压下去了。
相反的，黎照影等人看到这一幕，脸上却是有着振奋之色。
连着下降数丈距离，曾云身形朝着后面退出数丈，这才堪堪避开掌印，落在了地面上。
落地的一瞬间，曾云面色无比的难看。
他堂堂正心殿弟子，竟然真的在林砚没动用剑法的情况下，被逼得从空中落下来了。
但就在他身形落地还未站稳，林砚动了。
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就看到林砚身形一闪，空中出现一道残影，但残影不过三尺就消失了，而等到他们再捕捉到林砚的身影时，林砚已经是到了曾云的跟前。
曾云的瞳孔刚刚来得及收缩一瞬，林砚的右肘已经贴着他左肩外侧的位置砸了下来。
曾云下意识抬臂格挡，然而还是慢了半步。
砰。
一声闷响，曾云身形踉跄了数步，依然还没站稳之际，林砚又杀到了跟前。
这一次，是拳头落下。
砰！
曾云左肩被砸中，整个人直接横着飞了起来。
三丈之后！
林砚身形又一次出现，这一次是一掌。
啪！
曾云身躯这一次朝着上空飞去。
“这是什么打法……”
上官珣等人，此刻嘴巴微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曾云在林砚面前，竟如同一个沙包一般，被林砚追着揍，毫无还手之力。
短短几息，便已经开始血洒半空。
而此刻，离着山峰还有数百丈，正朝着这边赶来的启剑殿弟子，远远看到这一幕，好几位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来就看到了林砚在暴打曾云。
这合理吗？
启剑殿的压着正心殿的打？
此外还有一个违和之处，这里是太乙剑派，大家都习惯了切磋之间动用灵兵长剑，什么时候这般近战过？
眼前的画面，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彩虹上的那两名正心殿弟子的面色沉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比开口更让人难堪。
曾师弟面对林砚，竟然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炼体武者，他们不是没有对上过。
但对付炼体武者，只要先施展罡域拉开距离，而后施展剑域，剑域笼罩之下，以剑罡破开对方的防御并不是什么难事。
为何曾师弟，会这么被动的挨揍？
“曾师弟，该动真格就动真格，没必要拖下去。”
最终，其中一人还是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他这话是提醒曾师弟，无论如何这一战都不能败，否则正心殿这一次丢人丢大了。
只是他这话一出口，便是遭受到了数十道古怪的眼神看过来。
“真他娘的不要脸，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上官珣低声骂咧了一句，都这个时候了，还给曾云找补呢。
要说曾云占据上风，迟迟没有拿下林砚，还能说这话，可现在什么情况，只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够看到，曾云是没动真格吗，是完全被林砚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边上的黎照影几人，听到上官珣的话，脸上也是有着认同之色。
作为从小就踏上剑道之路的人，他们对剑心天才还是有着滤镜光环的，觉得能得剑道垂青之人必然比他们更加优秀。
但现在看来，所谓的剑心天才，除了得剑道垂青，也和其他武者没有区别。
尤其是此刻看到林砚暴打曾云，这份滤镜碎的更加的彻底。
噗！
半空之中，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躯再次被拍飞的曾云，听着师兄的话，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奈。
不是他不想动真格，而是林砚的速度太快了。
不但速度快，林砚的真元也很诡异。
在被林砚近身几次重击之下，他不是没有凝聚真元抵挡，但他的真元与林砚的真元碰撞那一刻，就直接被破开了。
就好像，自己的真元是棉布，能够拦住一些钝物，但林砚的真元却如一柄锋利的长剑，每一次袭来都能够破开他的真元。
他的真元护体，在林砚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上官兄，茶可煮开了？”
就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盯着林砚暴揍曾云的一幕，林砚的声音突然传出。
上官珣怔了一下，扫了眼桌上的茶壶，朗声答道：“差不多开了。”
“好！”
一声“好”字落下，所有人就看到林砚身形再次射出，而后就看到林砚围绕着曾云连着变幻了几个方位。
每一次的方位变化，都伴随着一道骨骼碎裂声与曾云的惨叫声。
三息之后，曾云身影重重砸在了那片坍塌的院墙之中，衣衫破烂，浑身是血。
林砚的身形，同样也是落回到了地面。
曾云败了！
在场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在山峰外观战的启剑殿弟子，看着落回地面，一步步朝着曾云走去的林砚，神情充满了振奋。
哪怕这其中有不少人，都参与了上官珣的赌局，林砚赢了，意味着他们得归元丹打了水漂。
但能够看到林砚打压住正心殿嚣张的气焰，一颗归元丹，值得！
从他们踏入太乙剑派以来，无论是剑院的师兄们，还是他们所感受所接触的，都告诉他们一件事情。
在太乙剑派，正心殿的弟子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相比正心殿弟子，就如剑院里的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的差距。
正心殿的弟子，不是他们所能够招惹的。
但现在，林砚打破了这一点！
谁说启剑殿弟子就一定不如正心殿的？
年龄上，早在风波传开之后，在场不少人已经是了解到，林砚比曾云还要小。
年龄小，境界相同。
又是光明正大的较量，这一次正心殿那些眼高于顶的弟子将再无话可说。
一步，两步！
林砚神情平静地朝着曾云走去：“我说过，五十息斩你，现在过去了三十息，你还能再活二十息。”
林砚这话一出，原本正要恭喜林砚的黎照影等人愣住了。
难不成林砚先前话里的意思，真就是字面意思？
斩杀正心殿弟子？
真要这么做了，那只怕此事就不是一句小辈之间较量所能够解决的了的。
“你……你敢杀我？”
曾云几次尝试着站起身，结果却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他体内的真元已经是彻底被林砚打紊乱了，全身骨骼多处被打爆，哪怕有极其珍贵的疗伤丹药，没有半年之久，也无法恢复过来。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相信林砚敢杀自己。
“太乙剑派规定，未得主人允许，擅闯住所，主人有权将其击杀。”
林砚嘴角扬起，眼底有着寒意：“你毁我院子在先，我杀你不违背剑派任何规矩，有何不敢？就因为你是正心殿弟子？”
感受到林砚眼底的寒意，曾云面色变了，直觉告诉他，林砚是真的敢杀了自己。
至于事后正心殿那边会如何为自己报仇，自己人都死了，还有什么用。
“龚师兄，姚师兄救我！”
向林砚求饶，曾云不敢！
一旦求饶，他以后再无颜面在正心殿待着。
而且，自己还有两位师兄在，两位师兄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林砚杀死。
彩虹上，龚羽和姚开在林砚开口说出要斩杀曾云之时，就互相对视了一眼，此刻听到曾云开口求救，龚羽直接暴喝一声：“林砚，尔敢！”
“我有何不敢？”
林砚回头看了眼彩虹上的龚羽和姚开，冷冷道：“莫怪我没提醒你们两位，整座山峰都属于我住所范围，踏入此峰就代表着未经主人许可，擅闯他人住处。”
龚羽笑了，他听懂了林砚话里的意思，意思自己和姚师弟要是敢出手相救，那就给了他斩杀自己和姚师弟的合理借口。
可正是听懂了，他才会笑。
被气笑了！
“真以为击败了曾师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那是曾师弟被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施展剑域，我今天还就闯了，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斩杀我！”
龚羽一步踏出彩虹，身形未落，剑域已经铺开，周身青色光芒弥漫，如一张被拉开移动的青色的网，随着他的身形射出，朝着林砚所在的方向罩下来。
所过之处，空气都像是被压紧了一层。
院子里的上官珣等人，看到这一幕面色微变，脸上有着担忧之色。
剑域！
对方一出手就先铺开了剑域。
剑域是剑心天才在真罡境，与其他剑丸武者相比，最大的差距。
对方有一句话没说错，林砚并没有击败施展剑域的曾云。
而此刻面对着比曾云还强一些、且施展了剑域的正心殿弟子，林砚还能赢吗？
看到林砚面对自己的剑域落下，竟然没有躲避，龚羽脸上有着冷色，还真是狂妄。
真就以为击败了曾师弟，就能够和剑域之中的自己相抗衡。
这一次他不仅要救曾师弟，还要替曾师弟报仇，也给正心殿找回颜面。
此刻，观战的其他启剑殿弟子，看到林砚站在原地不动，也是微微摇头。
林砚击败了曾云，固然证明了自身的实力，可也是有些骄纵上头了。
只怕，这一次要败了。
五丈！
林砚站在原地，直到龚羽离着自己只有五丈距离之时，身上真元涤荡，罡域展开。
“拿罡域来抵抗我的剑域，林砚，你还真是狂妄的可以！”
感受到林砚的真元波动，龚羽嘴角有着讥讽之色，就要一剑劈开林砚的罡域，然而他的手还未握住剑柄，身形却是突然摇晃了起来，人在半空，一个踉跄，差点没能站稳。
“这不可能！”
稳住身形的那一刻，龚羽的脸上有着难以置信之色。
自己的剑域竟在顷刻间被林砚的罡域给撑爆了。
此刻，山峰之上，轻微的吸气声也是响起。
嘶！
上官珣几人，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他们看到了什么？
这位正心殿的弟子，那带着青色光芒的剑域，在瞬间瓦解崩塌。
剑域，竟然被罡域撑爆了！
而且还是一位剑心武者的剑域，被非剑心武者的罡域撑爆了。
全场寂静，唯有林砚的声音响起。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罡域也未必就弱于剑域。”
话落，林砚一步踏出，离着龚羽距离只剩两丈。
“七星！”
面对靠近的林砚，龚羽咬牙，七星剑挥出。
没了剑域，可他还是剑心天才，掌握了三十三道剑意。
但下一刻，让全场所有围观之人毛骨悚然且终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龚羽的这一剑剑罡射出，仅仅前进了不到一丈，就直接消散了。
“怎么可能！”
龚羽脸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比先前还浓，随即接连挥出第二剑、第三剑。
然而这一次，剑罡射出的距离更短。
八尺，七尺，六尺……
到最后剑罡离开剑身便是直接消散于无形。
ps：写到三点半，还是没能把这个剧情写完，抱歉啊，三瓶红牛下去，还是扛不住，有些恍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