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白嫖（求订阅）
还给她？
林砚没想到自己在院子里见到的第一位师姐师兄，是来找自己要院落的。
目光在对方身上打量了片刻，林砚淡淡道：“抱歉，这院落我已经住了一个月了，不打算再换了。”
眼前这位师姐，颜值不错，但自己又不是舔狗，不会因为对方几句胡扯的话就相信了。
若是在自己之前，这位师姐真的确定了这处院落，徐老哥不会让自己挑选此处院落。
杂务院不会连这些事情都会搞错。
在自己之前，此处院落绝对没有被人给预定。
既然没有主，那自己凭什么让。
最关键的是这位师姐的行事风格让他很不满。
院内规矩，各个弟子居住之处是私密之地，未经主人同意而擅闯，院落主人是可以动手驱赶的。
这位师姐在山腰院落处，即便没有发现自己，也完全可以通过声音喊一声，真罡境强者只要喊一声，自己即便在后山也能听到。
这种不声不响，直接闯到后山来，分明就是没把自己给放在眼里。
仗着是师姐，实力比自己强，说闯就闯了。
沈清看到林砚拒绝，也是眉头蹙起，她没想到这一个新来的师弟，竟然这么不给面子。
此处院落原先是赵师兄的居住处，而赵师兄今年就要离开剑院，原本她是准备等到赵师兄离开剑院后，再去杂务院申请此处为自己的院落的。
只是后来外出执行一个任务，没想到时间拖延了，原本预计一个月，最后花了两个多月才完成。
不过即便拖延了一个月，她也没怎么担心这处院落会被人抢先。
大部分刚入院的新弟子，都只有一座单独的三进院落而已，像这种占据了一座山的院落，杂务院是不会给其他新入院的弟子的。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刚回到剑院，还没去任务殿交任务，路过此山脚下，想着先上来看看，结果却发现山脚下已经挂了令牌。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怒意瞬间上来，自己等了大半年的院子，竟然被一个新入门的弟子给抢走了？
她也不去杂务院询问，而是直接朝着山上而来，在那院落里没发现这位新师弟，便是朝着后山而来。
这座院落的环境她太清楚了，最适合待的地方就是后山瀑布处。
而刚刚，她就是想借着师姐之威，用言语让这位林师弟将院子让给自己，没想到对方丝毫不给面子，竟直接给拒绝了。
“林师弟，凡事要有个先来后到，此处院落是师姐我先定下的。”
林砚却是不卑不亢，沉声道：“我在前往杂务院挑选院落之时，杂务院管事跟我说的是此院子无人居住，若师姐觉得是我抢了你的院子，可前往杂务院与管事协商，若是杂务院管事让我交出院子，我二话不说就把院落让给师姐。”
听到林砚这话，沈清面色一下子冷下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她压根没有去找杂务院那边提前定下来，因为她觉得没有人会给她抢这院子。
去杂务院提前预定，那就欠了徐鹤一个人情，而这个人情她不想欠。
“林师弟怎么才敢把院子让给我？”
压下心头怒火，沈清缓缓开口。
“我说了，按照规则，如果是我的错，我就让，不是我的错，我不会让。”林砚回答的很坚决。
“林师弟确定不给师姐这个面子？”
这一次林砚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好，希望林师弟记住今日之举。”
沈清面色变幻，这院落是林砚的，她在这里不能对林砚出手，否则就是违反了院规。
“我还要修炼，就不送了。”
沈清：……
林砚目送着沈清冷着脸离去，也是微微摇头。
求人，却没求人该有的态度。
自己即便不想惹事，也不想招惹是非，可不代表自己就是泥人。
任人搓揉。
……
……
徐府，院落里。
“你说沈清去找了林砚？”
徐鹤听着下人的汇报，也是眉头皱了起来：“林老弟不会误会我吧。”
身为内院杂务管事，徐鹤也是有自己人脉来源的，哪怕他没在剑院当值，内院发生的事情，都会有下人第一时间来向他汇报。
沈清没有隐瞒她前去找林砚被拒绝之事，内院里，已经不少弟子知道了此事，那些当值的下人自然也知道了。
“沈清是真罡四重，实力在内院弟子当中只能算是中等，但凭着其容貌，在内院弟子当中还是有不小影响力的，没想到林老弟竟然直接拒绝了。”
第五院，女弟子不多，总共就那么三位，而沈清算是其中容貌最强的，即便其他弟子没这方面的心思，可面对女师姐或者师妹，多少会给些包容。
“五舅，你不是说林砚居住的院落还没有打理之人吗，我想去。”
徐鹤看向自己这位表外甥女，容貌和颜值皆是上等，只可惜武道天赋不行，到现在只是换血一转。
“你去？”
徐鹤皱了下眉，林砚刚入院就有三千积分，刚开始他以为林砚是有什么背景，可随着他询问内院的那位执事长辈，才知晓林砚确实是和五院有渊源，林砚族里长辈也是院首的弟子。
可关键是，林砚那位长辈天赋不强，当年能够拜入内院，纯属是运气好，与五院诸多执事并无太多师兄弟之情。
至于那三千积分，那位长辈并不清楚，只给了他一句静观其变。
这话的意思他明白，对林砚不用过分殷勤，就按平常内院弟子对待就是。
而眼下沈清和林砚起了矛盾，反倒是一次看清楚林砚到底有没有靠山的好机会。
可即便林砚有背景，他也没想过让自己外甥女去找林砚。
“五舅，我想赌一把，还请五舅成全。”
江漪站起身，恭恭敬敬地朝着徐鹤鞠了一躬，身子并未直起，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徐鹤看着自己外甥女，神情隐晦不明。
对于自己这位表外甥女的情况他很了解。
出身于江家，真正的江家大小姐。
江家在偌大的北海行道算不得什么，但放在州级别的一域，也算是一方豪强了。
只可惜自己那位表姐离世的早，加之江漪的武道天赋不高，随着他那位表姐夫续弦之后，生了一儿一女，江漪在江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看在自己那位表姐的情分上，当江漪来到万剑城的时候，一句“漪儿走投无路，只能来投靠五舅”，让他动了恻隐之心，接纳了江漪暂时居住在府上，可让江漪去找林砚……
此事，他并未考虑过。
堂堂江家大小姐，自然不是去当婢女的，而是担任林砚院落的管家，可即便如此……也属于自降身份了。
自降身份，必有所谋啊。
说实话，他不想插手江家的内部纷争。
“漪儿，你可要知道，如果你赌错了，可就没机会了，以你的容貌，也能够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
江漪若是去给林砚当了管家，哪怕两人之间没什么，对其名声也会带来影响，以后再也别想有机会成为那些大家族子弟的正妻之位。
“五舅，我考虑好了。”
江漪没有抬头，但声音充满了坚定。
她确实在赌，但不是毫无把握的空赌。
按照五舅所言，那林砚一入院就有三千积分，哪怕林砚家中那位长辈在五院没什么人脉，可能够给林砚三千积分的，绝对是五院的高层。
其次，林砚若无靠山，但面对沈清依然直接拒绝，这恰恰说明林砚有底气。
底气，不一定来自于靠山，也来自于对自身的自信。
若是后者的话，反倒是更好。
一个从其他行道来到北海剑道的青年武者，大多会在来之后发现比自己天赋更强的人比比皆是，自信遭遇了打击，开始变得唯唯诺诺，面对比自己强的，除非触及到了底线，否则能让则让，能退则退。
而还能够保持傲骨的，要么是真正的天才……要么，不出一两年就得陨落在北海行道。
如果林砚是天才那是最好的，要是那种天赋不强且还硬要颜面的，最多是耽误自己一两年时间而已。
“既然你想试试，明日我带你去见林砚，但林砚要不要你，舅舅我不敢替你打包票。”
“多谢五舅。”
江漪一脸感激，她有自信林砚会收下自己，不是因为自己的容貌，而是因为其他的方面。
……
……
次日。
林砚依然在自己院落里修炼。
“林老弟可在？”
院门外传来徐鹤的声音。
林砚起身去开门。
院门推开，徐鹤笑呵呵地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一位女子，林砚的目光越过徐鹤，落在那女子身上。
女子约莫二十出头，身材高挑，一袭墨绿长裙，腰身束得极细。
五官明艳，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但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像一潭能见底却又望不到底的深水，眼波流转间，仿佛什么都被她看穿了，又仿佛什么都没被她放在心上。
“林老弟，老哥我这次上门是来给你道歉的，此处院落老哥并不知晓已经被内院的沈清给看上了，给你惹了麻烦。”
徐鹤没有急着介绍自家外甥女，而是开门见山表示沈清之事他不知情。
“嗯，我相信徐老哥，请进。”
林砚点点头，如果沈清真的提前在杂院堂报备了，以沈清的性子，昨日不可能会那么冷着脸离去，必然会把事情闹大。
然而，徐鹤并未进去，开口道：“林老弟，你前不久不是让我帮忙给你找些打理院子的吗，此女就是我为你挑选你的。”
徐鹤的话说完，江漪很是大方的从自家舅舅身后站了出来，任由林砚打量。
来之前，舅舅已经跟她约定过，不会暴露两人的关系，以免影响到林砚的选择，若是林砚没看上的话，那此事就作罢。
“林老弟不用考虑太多，觉得合适就留，不合适就不要，若是有什么要询问的，尽管问就是，老哥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忙，就先走了，茶今日就不喝了。”
徐鹤摆摆手，以杂务繁忙下山去了。
林砚目送徐鹤身影在山下消失，这才重新打量起来江漪：“这位小姐怎么称呼？”
“江漪。”
“江小姐想来出身不一般，怎会愿意干管理院落的活计。”
听到林砚这话，江漪抬起螓首，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林公子……我只是替林公子管理院落，又不要亲自干活，具体的活计还会另外招人。”
林砚没有被江漪的笑容欺骗，正色道：“仅是这个理由，不足以让我同意，我希望听到江小姐的坦诚。”
明显出身大家闺秀的美貌女子，跑来给自己管理院落，林砚不认为自己有这魅力，要说内院弟子的身份倒是有可能，对方对自己有所图谋，但自己不需要这样的人。
“不敢瞒林公子，我来自于江家，家族在北海行道算不得什么，但在下面州府也算是豪强，之所以选择来江公子这里，只是求个庇护。”
“庇护？”
“母亲离世，父亲续弦……”
江漪没有隐瞒，她也没打算隐瞒。
论实力，这位林公子肯定还不是父亲他们这些江家高层的对手，但剑院内院弟子的身份，哪怕是父亲也得以礼相待。
“江小姐的遭遇，在下深表同情，但打理院落还是算了。”
江漪很漂亮，说着这些遭遇，若换一个男人可能早就动了同情之心了。
林砚也不是没有同情心，但收下江漪不会给自己带来好处，甚至有可能招惹来麻烦。
“这人……还真是铁石心肠，我这样的大美女，都没有一点同情之心。”
江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可她心中反而对林砚高看了一分，只有林砚这等性子，才能够在北海行道活得更久。
那些见到女人，手中的剑就软了几分的，要么最终死在女人手上，要么也是死在其他劫修手中。
“我知道林公子是怕我带来麻烦，但我可以保证……给林公子担任管家期间，绝不会再与江家有任何接触，另外除了打理院落，我还能够给林公子带来其他方面的帮助。”
“其他方面？”
林砚打量了江漪的身材一眼，是自己想的那方面？
“林砚公子初来剑院，想来对承乙剑院的情况不太了解，我这里有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册子。”
江漪的袖子口滑出一本册子，双手捧着递向林砚。
林砚伸手接过，期间江漪手指也没任何越矩举动。
等到打开册子，看到里面的内容，林砚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这是清风寨那本记录青州府各大势力册子的翻版。
册子里，不但有承乙剑院六大院弟子的名字，性格，还有其境界甚至背后的人脉和来历。
除去承乙剑院外，还有包括万剑城里的一些势力，也多有提及。
“这是你写的？”
林砚仔仔细细看完，他有点想白嫖了。
反正，看完后他都记在脑海中了。
“嗯，除了此册子之外，我还整理了万剑城一些势力的情况，以及真罡境能够用得上的武道资源在万剑城的价格……”
江漪的回答让林砚老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他脸皮厚，江漪察觉不出来。
之所以会脸红，是因为江漪的回答让他忍不住猜测：江漪是不是猜到自己会白嫖，所以还留了后面几本册子不拿出来。
江湖行走，实力是一方面，但要想活得久，更需要知道什么人惹不起。
看到林砚沉默，江漪心里也是有些忐忑，这几本册子是她最后的筹码了。
如果这样林砚还不答应，那她也无招可用了。
为了弄来这几本册子，她也是花了不少心思和代价，几乎把当初离开家族带出来的钱都花光了。
“三年之内，不允许与江家有任何接触，更不许打着我的旗号做什么。”
几息过后，听到林砚的话，江漪一愣，随即妙目有着亮光：“江公子放心，奴婢绝不会接触江家。”
奴婢？
林砚没想到江漪会这般自称，一家大小姐，自称奴婢，如此自降身份，恰恰说明其对江家只怕恨之入骨。
但他决定留下江漪，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
江家最强也就是真罡后期武者，三年时间自己也能够达到，到时候江漪真要报复江家，那就随她去。
要是实力不够，三年一满自己离开剑院，也可以直接走人了。
江漪是在自己身上投资，赌的就是自己能够有机会力压江家。
这么说来，其实留着江漪还真是一个好的选择，因为江漪不会背叛自己。
“奴婢就算了，我还是称呼你江小姐，你称呼我林砚或者林公子皆可。”
江漪点点头：“那我还是称呼您为公子吧。”
“好。”林砚不置可否：“那院落的打理就交给你了，下人不必太多，手脚勤快即可。”
“公子放心，我肯定会安排妥帖。”
……
……
七天眨眼过去。
这片山腰多了几个下人，也多了几分生气。
“公子下山吗？”
“嗯，去兑换些丹药。”
陆师叔送的真元丹已经用完，林砚打算用积分兑换一些。
“公子，我听说前几日剑塔考核，有一位名为冯绍庭的外院弟子与内院的沈青小姐来自同一个行道。”
听到江漪的话，林砚脚步停下，回头看了眼江漪：“你我以后说话无需打哑谜，直言即可。”
“公子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冯绍庭虽然是外院弟子，但实力并不弱，今年二十五岁，境界是真罡二重，但只怕离着真罡三重不远了，另外还领悟了七道圆满剑意，这几日那位沈小姐见过此人好几次。”
“你意思是沈青会指使冯绍庭对付我？”
“内院弟子和外院弟子身份差距极大，冯绍庭肯定不敢顶撞你，但若是冯绍庭以请教之名地话……公子你和冯绍庭都是真罡二重，若是拒绝的话，只怕会有损公子您的名声。”
“明白了。”
林砚点点头，真罡二重，七道圆满剑意。
蝼蚁境！
正准备继续迈步前行的林砚，看到一侧江漪眼底那一缕担忧之色，脚步没停，但声音却是传入了江漪的耳中：“我已经真罡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