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第一阶段,完美通过

关于自己看到的「气」,钟镇野当然不会声张。

之前陈勇生就说过,他们全都被戚笑高度掌控着,目前看来,这种「气」大概就是可视化的展现了只不过,钟镇野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非要说的话,就是,陈勇生、方家姐妹,还有那个驼背常海,和之前的感觉不太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几位,来得真快。」

钟镇野很快调整好了表情,笑道:「不知道是怎幺破关的?」

但吉运小队几人的目光,却全都转向了—

李峻峰。

「看我干嘛?」

李峻峰懒洋洋地靠在楼梯栏杆上,漫不经心地说道:「又是有什幺秘密我不能听的吗?」

「他是谁?」陈勇生没理他,直接对着钟镇野问道。

「呵呵。」

钟镇野还没回答,李峻峰却是忽然对着雷骁擡了擡下巴,笑道:「老吴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虽然是攒局的,但好像这位钟兄弟的威望最大啊?也是,人家有本事嘛。」

「闭上你的鸟嘴。」

雷骁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他是李峻峰,你们应该听过。」

这时,汪好悠悠抱着胳膊开了口:「那个很有手艺的独狼—咱们半路上碰见他了,想着他有点本事也能用上,就先收了。」

大家都是老玩家,她这幺一说,其他人自然迅速会意,这人,是关键NPC角色。

「原来是这位。」

陈勇生冲李峻峰拱了拱手:「既然是自己人,那就没什幺不能说的了。」

潜台词是,既然是NPC,那咱们就知道什幺该说,什幺不能说了。

接下来,陈勇生说了他们的任务过程最开始是方家姐妹魅惑了全村人,结果那股「魅惑」的力量反而在村民们身上成十倍、百倍地放大,甚至蔓延到了他们几人身上,陈勇生不得已斩断了那些村民们的手脚。

可即便如此,村民们还是释放出了一股邪异的力量、差点让他们翻车直到戚笑出手。

「放心说吧。」

雷骁叼着烟,悠悠道:「咱们的本事都被姓李的看光了,你们有啥手段就随便说吧。」

「行。」陈勇生扭头看了一眼戚笑。

戚笑在本子上书写的动作微微一顿,擡起了眼,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闪烁着异光,咧嘴笑道:「我呀,看他们情绪太溢出,就写出了一些摄取情绪的邪崇,让它们,把村民全部吸成了没有感情的行户走肉。」

「是这样的。」

陈勇生接过他的话,平静地说道:「那些村民不再阻拦我们后,我们走出村口,一块写着『众生」的玉牌就明晃晃摆在了地上,等我们拿起玉牌,一个陶瓷做的人便出现在我们面前,带我们走了一条小路、穿过山洞,来了此处。」

他的声音好像毒蛇吐信、带着深深的寒意,在场几人全都打了个寒颤。

「不是老吴,你这次找的都是些什幺人?」

李峻峰抽了口冷气:「你们都是练特异功能的吗?能不能告诉我在哪练?我回头也学学?」

那个年代,还没有什幺超能力、异能、灵气复苏之类的词儿,对于这种特别的本领,通常称为「特异功能」。

「不该问的事别问。」汪好冷冷地警了他一眼。

李峻峰摊摊手,作了个把嘴巴封起来的动作。

「算算时间,郑队长他们也该到了。」

这时,钟镇野开口道:「就是不知道,江小刀他们那一队如何了。」

「哥——」

玲玲的声音有些颤抖:「徐他们,真的没事吗?」

江小刀咽了一口唾沫,表情很是难看,半天说不出话。

他们已经在雨中走了有一会儿了。

带路的,正是老黄、张叔、徐婶三人。

只不过,他们眼下不是在走路,而是在...跳动。

像僵户一样,手脚关节绷直、不停跳动着前进。

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但却看不见瞳孔,三人的眼珠全部上翻、只露出眼白,在暴雨的深夜中显得格外诡异。

如果不是他们还在呼吸、还有脉搏心跳,江小刀真的会以为他们变成了僵户。

之前他们躺入棺材后,立即发生了异变一一那些棺材竟然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溶解成了泥水,而躺进棺材里的三人已然完全昏迷。

就在江小刀想要联系郑琴、问个清楚时,这三人,却又突然像诈尸一样坐了起来,然后.—.就开始这样蹦跳着、带起了路。

雨声如鼓。

玲玲的手指深深陷进江小刀的胳膊里,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她死死盯着前方三个僵硬的身影,喉咙发紧。

「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他们—他们的脚在发光——」

江小刀眯起被雨水模糊的眼睛。

确实,老黄他们每跳一步,泥泞的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泛着幽蓝光的脚印,像夏夜的萤火,闪烁两秒又熄灭,那些光点连成一条诡异的轨迹,延伸向密林深处。

他突然站住了脚。

「这条路——」江小刀的声音沙哑:「刚才根本没有。」

在他们面前,一条狭窄的林间小径诡异地浮现出来。

两旁的灌木像是被无形的手拨开,露出潮湿的泥土,更诡异的是,这条小径上的积水正在自动向两侧分开,仿佛有什幺东西正在前方开路。

玲玲的呼吸变得急促:「要、要跟上去吗?」

江小刀闭眼联系郑琴,雨水顺着他的睫毛滴落。

「郑队长。」他在心里说:「他们醒了,但是————」」

他描述着眼前诡异的景象。

短暂的沉默后,郑琴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比平时慢了许多,像是在斟酌词句:「发光脚印——这就是了。三口棺材对应见浊的三重初步偏见—」

「第一重,『墓必须埋人」,这是主观成见,也谓之邪见。」郑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第二重,『墓必须用工具挖」,并且副本给了你们工具,这就是身见,你们把身体为实有的见当成了真实。」

说到这里,江小刀已经听不懂了。

后边,郑琴的话开始变得更加难以理解:「第三重,边见,「墓必须静止』这个概念本身就是错的,这是片面的错误观点,他们三人躺进棺材,应是用自身的精神短时间承受了见浊的逆转.」

「他们现在经历的,正是历代守陵人经历过的事,包括你们挖坟的动作一一那不是为了找墓,而是守陵人埋葬自己前必须做的仪式。『先祖的墓不能随意挖开移动」,这又是一层见惑,或许涉及见取见、或是戒禁取见——」

就在这时,玲玲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江小刀猛地睁眼,看见徐的头颅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180度,惨白的眼珠正对着他们,雨水顺着她僵硬的面颊滑落,像眼泪,又像某种冰冷的分泌物。

「跟——上.—

徐的喉咙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像是从很远的井底传来。

江小刀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拉着玲玲跟上那些发光的脚印,每一步都踏在那些正在熄灭的蓝光上,奇怪的是,踩上去的瞬间,他能感觉到一股细微的电流从脚底窜上来。

「郑队长。」他在心里追问:「他们现在这样带路是———」

「见浊正在被破除。」郑琴平静地说道:「他们三个现在是『引路人』,会带你们找到—.」

通讯毫无预兆地中断了。江小刀眼前豁然开朗。

三人停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树前。

这棵树的树干起码要五人合抱,表皮布满刀刻般的沟壑,在雨水中泛着铁锈般的暗红色,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树冠下的地面干燥得像沙漠,暴雨在树冠上方三寸处诡异地消失不见,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老黄、张叔和徐婶蹦跳着来到树干旁,他们的指甲已经变成了青黑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三人的嘴角以相同的角度上扬,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江小刀还没来得及反应,三具僵硬的身影已经同时擡手,用变成爪子的手指狠狠划向自己的掌心一!

皮肉撕裂的声音在雨声中格外刺耳。

鲜血喷涌而出,却不是向下流淌,而是违背重力地向上飞溅,像被某种力量牵引着,精准地落在树干上!

「这是?!」江小刀与玲玲悚然一惊!

刹那间,树皮开始蠕动,那些暗褐色的沟壑像一张张贪婪的嘴,疯狂吮吸着鲜血!

三人掌心的鲜血如涌血,疯狂地往树上涌去,他们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这种失血速度,正常人恐怕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就会失血而死!

江小刀手忙脚乱地翻找腰包,飞快翻出了几瓶红药。

「坚持住!坚持住!」他开老黄的嘴,将药水灌了进去。

药效立竿见影。

老黄灰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血色,但眼睛仍然紧闭,玲玲也给徐婶和张叔喂了药,可他们的状况只是暂时稳定,呼吸依然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再来一管!」江小刀又掏出一管红药。

这次,药水直接从老黄嘴角溢了出来,他的喉咙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幺东西卡在那里。

不过好在,仪式似乎结束了。

江小刀擡起头,却见树干上的血迹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细细的裂缝,从树根豌而上,像一条苏醒的蛇,一直延伸到两人高的位置。

咔嘧。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树皮向两侧缓缓翻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树洞。

一股陈腐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江小刀打开手电,光柱刺入黑暗,在洞底的腐叶堆上,静静躺着一块青白色的玉牌,即使隔着这段距离,他也能看清上面刻着的那个字:

「见」。

那个字的笔画边缘残留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用血写上去的,又像是从内部渗出来的。

玲玲的呼吸变得急促:「这这就是—」

江小刀没有回答。

他盯着那个树洞,突然感到一阵眩晕,树洞深处的黑暗似乎在蠕动,像是有无数双眼晴在盯着他看,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响起细微的喻鸣声。

「我进去拿。」他哑着嗓子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你守着他们。」

树洞比想像中要深。

江小刀不得不半跪着爬进去,膝盖陷入潮湿的腐殖质中,那股腥甜味越来越浓,让他想起乡下老房子里闻到的、那种经年累月的木头霉味混合着不知名香料的气息。

当他的手指碰到玉牌的瞬间一

轰!

整片树林剧烈震颤起来!

无数落叶从枝头落下,混在暴雨中形成一场诡异的绿色大雨!

江小刀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玉牌上传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拉进去。

他连滚带爬地退出来,玉牌死死在手里,擡头时,他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周围的树木正在移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那种摇晃。

粗壮的树根从泥地里缓缓拔出,带着湿漉漉的泥土和断裂的草茎,像老人的手指一样弯曲着,向两侧退开,枝丫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一条路。

一条漆黑得像是通往地狱的路,在树林深处缓缓显现。

路两旁的树木还在继续后退,仿佛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更诡异的是,那条路上的积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露出干燥的泥土。

玲玲扶着昏迷的徐婶,脸色惨白:「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江小刀低头看着手中的玉牌,「见」字在雨水的冲刷下显得格外刺眼,笔画边缘的血迹竟然开始微微发亮,他想起郑琴说的话。

见浊,因错误知见产生的迷惑。

现在,迷惑解开了吗?

他看向那条黑得渗人的路,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三个同伴,或者说长辈。

「走。」江小刀把玉牌塞进贴身口袋,弯腰背起老黄,原本身材极为高大强壮的老人,此时身体轻得可怕,像一具空壳。

「带上张叔和徐婶,我们进去。」他回头说了一声。

玲玲咬了咬嘴唇,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正在缓缓闭合的树洞,树皮正在重新合拢,发出令人不适的「咯哎」声,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咀嚼。

当他们踏上那条新出伍的路时,玲玲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雨雨停了?」

确实,这条路上方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布伞,没有一滴雨水落下。只有两侧的树木仍在雨中静立,枝斗低垂,像在默哀,亏像在注视。

江小刀调整了一下背上老黄的位置,迈出了第一步。

与此同时,血字也跳了出来。

【自强小队已取得人键物品一一见牌,当前阶段推进进度100%】

【剧情推进进度更新,总进度22%】

【其余小队进度同时更新】

【逻辑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100%】

【二强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100%】

【吉运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100%】

【任诱小队·当前阶段推进进度95%】

【五浊洞破、极乐开扉,请五毫小队玩家齐聚,共同进入极乐旦,第一阶段即将完美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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