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四海不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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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一上来就公事公办吗？」
周远山淡淡的笑着，眼眸中闪过一丝哀伤。
当年青松堂还在的时候，两人是关系最亲近的师兄弟，如今却也是形同陌路。
人就是这样走着走着就散了。
「师兄，我们都回不到以前了。」
苏雄淡淡地说道。
「攻破东宁，古神的痛苦惨叫，我想松江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战斗所掀起的风暴，师兄作为修行者也有所感应。」
「如今中州大乱，陈先生锐意进取，扫清东宁，进取洛阳，这是大势。」
「陈先生如今已经是白莲教三山之一，教主闭关，执掌教中大权，海东与中州的教众都等着陈先生的命令。」
「南洋的黑龙王、五旗海盗，这些桀骜不驯的势力都已经准备归附，天下一统就在眼前，天下会要怎么选，还请师兄回去问询一下各位高层的意思。」
苏雄言尽于此，站起身预备离开。
「飞雪楼是陈先生一定要毁灭的，这一点请师兄详细跟会中各位讲明，如果云勐还在松江大摇大摆，陈先生虽然是菩萨心肠，但松江未必不会是下一个东宁府。」
「我言尽于此，基金会事情繁杂，马上就要回港九，这就告辞了。天下会有了决定可以去港九找我，也可以直接跟麒麟实业在这里的代表谈。」
「苏师兄，就不聊聊了吗？」
南笙小心地问道，而苏雄早已经是千锤百炼的一块坚冰，哪里会有那些小儿女情态？
「还有，下一次如果要找我谈，换个代表。」
苏雄站起身，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跟天下会的谈判进行的并不顺利，这在苏雄的预料之内。
他之所以来松江，主要是为了在这个中州最大的城市跟各方势力接触，讨论下一步的动向。
陈瑛的提议，是所有人搁置当下的争议，按照目前的地盘共同组建一个新的国家。
对于这个基本目标，各方态度上都是同意的，却不断纠缠细枝末节，根本没有意识到事态的变化。
陈瑛所希望的统一法规制度，消除地域保护，重新改编军队的提议，更是没有一个能落实。
唐门的谈判代表甚至直接表示，如果陈公子想要灭掉大家，那就带着人杀过来就好了，唐门别的没有，硬骨头还有几根。
苏雄真不知道就这么几根只跟自己人炸刺的硬骨头留着有什么用。
谈不妥，那就只有打。
不过是战是和，苏雄自己说了不算，还要看陈瑛那边的态度。
苏老板知道自己这一趟多半也是试探，而其他三家也是待价而沽。
就连跟麒麟实业关系一向和睦的不动堂，都直接表示现在谈这些言之尚早。
苏雄也懒得跟他们浪费时间，第一次交流无果，直接坐上了返回港九的飞艇。
「畏威而不怀德，各个该杀。」
在自己的豪华休息室内，苏雄拿起旁边的一叠文件缓缓看了起来。
这是他的专属座驾，也是陈瑛送给他的礼物。
苏雄想起自己派小律师给陈家送钱的那个下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实起来。
「师父。」
沙威背着长刀缓缓走了进来。
白云在窗外飘舞，地上的一切都是那么渺小。
「来了？」
苏雄摆了摆手示意弟子坐下。
「桂宁那边开价很高，不过飞雪楼的人都被抓起来了，按照您的吩咐，先关起来，等陈先生后面的吩咐。」
沙威这几年成长很快，毕竟苏雄手上也有茅山道的全套传承，有意让他继承衣钵。
不仅仅是各种秘术倾囊相授，更悉心教导为人处世之道。
「桂宁是小事，等港九那边跟五旗海盗谈妥了，他们也就老实了。」
沙威小心地问道：「听说您见到了师伯？」
「都是往事了，关注好现在的事情最重要。」
苏雄看着窗外越发渺小的松江，心里某些无法忘记的东西释怀了。
老套的爱情故事，自己跟师妹彼此爱慕，私定终身，但是宗门大变，天机宫的长老杀了个灭门，为了躲避天机宫的追杀，劳燕分飞。
等到了再次聚首，一切都变了。
人心从来如水，他早就不在意这些事情了，只是想不到天下会的人居然如此无聊，觉得拉出来这些故人就能改变什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让自己不快。
「没有什么师伯不师伯的，青松堂已经没了，大家分家各过各的，以后见了面嘴甜就叫一声，心情不好就把他当空气，无外如是。」
苏雄笑了一声。
「我在同问书馆开了个班，准备招收一批学生当弟子，你去给我当个辅导员吧。」
「师父，我？」
沙威瞪大了眼睛。
「可是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那就去学啊，同文书馆不只是岭南，现在已经是中州最炙手可热的学校。更何况以后这个班里的人都是你的师弟，你这个当大师兄的，以后要统领同门……」
「老师要开宗立派？那可是大好事，本门一定可以崇祯茅山声威，对得起当年的列祖列宗。」
「那一套东西，早就落伍了，如今唐门都变成股份有限公司了。世界变了，不过有些本质上的东西没有变，不用开宗立派，但是麒麟实业内也能有我的弟子。」
苏雄笑了笑。
「给瑛少发电，松江这边不出意外，大家谈不拢，请他安排后面的事情吧。我回港九，等候他的指示。」
东宁。
巨大的要塞之下。
张天师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大门。
这东西仿佛是无数白色的纸张一层层堆叠而成，上面还有细密的咒语，看上去就像是天师府拿手的符箓。
陈瑛正端坐在大门口，拿着一只香蕉缓缓剥皮。
「你这边完事了？」
「差不多吧。」
陈瑛看向张天师：「辛苦您走这一趟了，那个祭礼已经不用了，我在这里做了一扇大门。」
「你怎么做到的？」
张天师不可置信的看着陈瑛。
「以德服人。」
陈瑛看着张天师：「我说服了它，让它在这里充当分隔两界的屏障。」
「就这么简单？」
「没错，以德服人，四海归心。」
陈瑛看向张天师：「前辈要不要一起去渊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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