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不是肺癌
“小尧,累了吧,来来来,吃点干果子。”
向素娥挺着大肚子,端着两盘年货果子往傅尧的方向走。
傅尧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眉头一跳,她可不记得这人什么时候跟自己这么好了。
随即,傅尧瞥了眼张妈,张妈立刻会意,挡在她的面前,并迅速地将向素娥手里的两盘年货果子接了过来。
“谢谢您,我来就好。”
“不......不用,就这么点东西,不妨事儿......”
向素娥咬着牙,想再往傅尧面前走两步,却发现张妈像座小山似的,把傅尧挡得严严实实。
向素娥气急,一把将东西塞进张妈怀里。
张妈也不恼,笑呵呵地将东西放到远处的茶几上,然后防备地看着向素娥。
向素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悻悻地朝着另一处空闲的位置坐下。她靠在沙发上,眼珠一转,又盯上了正中间给程卫华把脉的张朝峰。
看着老者身上打着补丁的黑棉袄,向素娥不屑地嘁了一声。
“嘁,什么穷叫花子也敢过来骗人。小尧啊,我看你年纪轻轻的,可别被这些人骗了......”
“啊!该死的,你干什么?”
一枚泛着冷光的银针稳稳钉在沙发靠背上,距离向素娥的头顶仅有一公分。
向素娥吓得浑身一颤,失声尖叫起来,就连李健也瞬间警惕地摸向后腰。
还是程卫华咳嗽了一声,才制止了这场混乱的局面。
傅尧被张妈挡着,没有看清张朝峰是怎么出手的。
但此时的她,并未关注向素娥的尖叫,而是捏着手,一脸担心地看着张朝峰。
妈呀,这向素娥怎么跟个傻子一样,可别把这张大夫给气走了。
张朝峰好似听到了她的心理活动似的,抬眸撇了她一眼,然后讥笑地看着众人。
“我这人脾气不好,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话,扎的就不是沙发了。”
“诶,诶,张大夫,您别介意,是我没有提前处理好。”
傅尧扶着张妈的手,站起身来,利索地给张朝峰道着歉。
惹谁都不能惹大夫,傅尧深谙这个道理。
程卫华感受到傅尧认真的态度,他凝眉,看向张朝峰的眼神里多了点思量。
“张大夫,不好意思,惊扰你了。”
程卫华郑重地对着张朝峰道歉。
张朝峰面色稍霁,从鼻腔里哼了一声,“老头子,我告诉你,我刚刚是在给你孙媳妇儿面子,不然,哼哼。”
张朝峰拿起银针,威胁地看了向素娥一眼,向素娥顿时又被吓得尖叫起来。
傅尧被这难听的噪音惹得直蹙眉,真是又菜又爱惹事儿。
程卫华也听得难受,他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程青云。
“程青云,把她给我带回去。都快生产的人了,天天跑来跑去干什么。”
程青云听到指令,下意识地起身。
“素......素娥,要不咱们回房间吧,这里乱糟糟的......”
程青云小心翼翼地扶住向素娥的胳膊。
向素娥确实被吓到了,这会儿见程青云过来,也顺势起身。她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傅尧坐在原地,看着向素娥离开的身影,心里闪过一丝思量。
向素娥的预产期怕就是这几天了吧?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傅尧摇了摇头,专心地看着张朝峰给程卫华枕脉。
张朝峰诊脉的时候,闭着眼,神情严肃,精神高度集中,跟刚才凶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傅尧瞧着,心里也愈发踏实。
大约摸了十分钟的脉,张朝峰睁开眼睛,开始问诊。
“什么时候开始咳的痰......”
“是哪一块感觉到不舒服......”
......
张朝峰一边询问,一边检查着程卫华的眼睑和舌头,动作颇为细致。
李健拿着病例和片子站在一旁,时不时地给张朝峰解释一二。
傅尧和张妈坐在一旁,丝毫不敢吱声。
这样紧张的氛围大概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见张朝峰脸上的表情又恢复成了之前那种凶狠又吓人的样子,傅尧就知道检查得差不多了。
她身子往前微倾,下意识地攥紧手,连指甲掐进掌心的丝丝痛意都被她忽视。
傅尧轻轻吐着气,神色紧张无比。这一刻,她突然有些不敢问了。
程卫华倒是面色坦然,他收回手,看向张朝峰。
“张大夫,检查得怎么样?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个年把子吧......”
“我有七成把握,你这不是肺癌。”
张朝峰摇了摇头,直截了当地打断程卫华的话。
“什么?”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傅尧第一个反应过来。
“真的,张大夫,您确定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傅尧大喜过望,扶着沙发的扶手就要起身。
张朝峰见状,瞪了她一眼,“你消停点吧,安生坐着,这肚子比那女的大多了。”
这话一出,张妈立马反应过来将傅尧扶住,程卫华和李健也是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傅尧讪讪一笑,对着众人摆摆手,然后兴奋地看着张朝峰。
“张大夫,您看能仔细解释解释不?我爷爷的身体真的没问题?”
程卫华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期盼骗不了人。
张朝峰也没有再卖关子,语气平淡地说道:“痰里带血是有很多成因的,如果是肺癌的话,现在距离发病,已经两个月了,症状不仅仅只有这样。”
“片子上肺部不明物跟旧伤叠在一起,的确影响判断。”
“但我观察过他的脉象,风寒久久未愈,过劳和气淤气堵,才是这病的主因。”
“所以,两个月前,你是不是受过冻?”
张朝峰鹰隼般的视线直直地望向程卫华,程卫华顿时尴尬地四处张望。
偏偏李健是个诚实的,听到这话,立马点头。
“是的,张大夫,当时首长他出去钓了鱼,但我当时给他买了药......”
“没好完全,还扯到了旧伤,是不是啊,老爷子。”
张朝峰端起桌边的茶水,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程卫华轻咳两声,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起来。
傅尧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心头陡然一松,看向程卫华的眼神里带了点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