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卧槽精神病又来了！求票
江海市，天玺府。
2号别墅，二楼卧室。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线照在曹天青那张苍白的脸上。
他躺在床上，两条腿还打着支架，金属支架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下体的疼痛已经减轻了，但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比疼痛更让他难以忍受。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下意识伸手去摸。
然后，摸到一片空虚。
那种空虚，像是一个黑洞，把他所有的骄傲、自信、尊严，全部吸了进去。
曹天青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
金鼎国际的走廊上，曹丞那张痞笑的脸，那只突然探出的手，那种从下体蔓延到全身的、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的剧痛。
还有医院里，医生那句“建议切除”。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曹丞……”
他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要你死。”
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轻，轻到像是怕被人听见。
但每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浓得化不开。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曹天青睁开眼睛，伸手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陈金贵。
他按了接听，把手机贴在耳边。
“说。”
“曹少，江海高科理综大赛的海选，今天下午三点开始。”
陈金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您之前安排的专家团队，已经准备好参赛了。”
曹天青沉默了几秒。
那支专家团队，是他花了足足一个月时间，从全国各地挖来的理综全科人才。
有清北的博士，有中科院的副研究员，还有几个在国际奥赛上拿过金牌的年轻人。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这支团队在大赛上夺魁，然后顺理成章进入江海高科的核心研发团队，接触到反重力引擎的全貌。
但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打着支架的双腿，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
就算拿到了技术，又怎样？
他连男人都做不成了。
曹天青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声音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冷硬。
“让他们去。”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我要赢。”
“是。”
陈金贵应了一声，但没挂电话，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曹少，还有一件事……那个曹丞，好像也要参赛。”
曹天青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手机。
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暴起。
“他？”
“对。”
陈金贵的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听说，他带了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孩，还有一个老头……就是上次我们想搞定的那个孟国知。”
曹天青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个弧度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自投罗网的兴奋。
“好。”
“好得很。”
他松开手机，把它扔回床头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开精神病院的，拿什么跟我比。”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曹丞那张痞笑的脸。
还有那双眼睛，那种让他厌恶的、居高临下的、看傻子的眼神。
每次曹丞用那种眼神看他，他都想冲上去，把那双眼睛挖出来。
但他做不到。
因为这段时间每次见面，都是他在吃亏。
从忘川精神病院那次，到金鼎国际那次，再到天玺府门口那次。
每一次，都是他被羞辱，被戏弄，被踩在脚下。
曹天青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那双眼底，全是怨毒。
他拿起手机，又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
“吉川先生。”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东瀛口音。
“准备好了。”
“等大赛结束，我会亲自解决他。”
曹天青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像一条毒蛇。
“好。”
他挂断电话，靠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
床头灯的光线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圈昏黄的晕影，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曹丞。”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怨毒。
“我倒要看看，你的命有多硬。”
......
江海市，江海高科总部。
一楼大厅已经被改造成了理综大赛的海选现场。
巨大的电子显示屏挂在墙上，上面滚动着参赛者的编号和实时得分。
大厅里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上千人。
参赛者来自全国各地。
有穿着校服的中学生，有戴着厚框眼镜的大学生，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
媒体记者扛着摄像机，在各个角落穿梭，捕捉着每一个可能成为爆点的画面。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每一行在说什么。
【来了来了！理综大赛！】
【听说这次有一千万奖金？】
【不是一千万，是总奖金一千万，第一名五百万！】
【卧槽，五百万！我能不能去报名？】
【你？你连一元二次方程都不会解吧？】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画面里突然出现了一台车。
印着“忘川精神病院”几个大字的破面包车，晃晃悠悠停在门口。
排气管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把旁边几个正在直播的博主熏得连退好几步，有人被呛得直咳嗽，有人用手扇着鼻子骂骂咧咧。
但骂完之后，他们又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那台车。
“卧槽！又是这台车！”
“忘川精神病院的人来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忘川精神病院？就是那个刀神在的医院？】
【对对对！就是那家！上次夜宵摊那个视频你们看过没？塑料刀把啤酒瓶切成两半那个！】
【看过看过！我以为是特效！】
【不是特效！我表哥的同学的邻居当时就在现场！】
【完了完了，精神病来考理综了，这世界要疯了。】
车门拉开。
曹丞第一个跳下来。
一身白大褂，脚踩人字拖，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双手插兜，仰头看了一眼江海高科总部大楼，咂了咂嘴。
“嚯，真热闹啊！”
江海高科，曹家持分红股的企业。
他那个便宜老爹曹天雄，当年就是靠投资这家公司，从一个小地产商一跃成为江海首富。
而现在，这家公司的核心技术，反重力引擎，正在成为改变人类命运的关键。
曹丞收回目光，嘴角弯起一个痞笑。
“走吧，进去砸场子。”
孟国知牵着小雅走下车。
一老一少，都是一身蓝白条病号服。
小雅的头发扎成两条小辫子，孟国知虽然穿着病号服，但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健，颇有几分老教授的风范。